凡煙小說

第26章 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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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死了要死了……”

舒慕蕊下班回來就直奔蔣順安的房間,不管三七二十一躺下就在那一個勁的喊,想無視都不行。

“你又……你的臉怎麽了?”

舒慕蕊的臉色黑青黑青的,蔣順安著實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你吃壞了什麽東西,還是中毒了?要不我去打120。”

蔣順安說著便要打電話,舒慕蕊癱在床上,焦急又無力的拍著被子。

“回來,回來,沒那麽誇張。宿醉,宿醉而已。”

“宿醉能醉成你這樣?你是喝了假酒吧?”

“有嗎?”舒慕蕊想了想,恍恍惚惚的,兩眼無神,“好像是……那個路邊攤八成不幹凈。”

“哎,你就作吧。”

蔣順安搖頭笑笑,回到桌前整理著從魏景榮那裏拿回來的資料。

那些不光是設計公司的方案,還有關於藍岸的具體講解,菜品酒水不提,就連開店時的最早裝修設計和現場施工圖都有。

還有一本不算太厚的店史。

說是店史,也不過是本手工制作的記事本。

深暗如海色的封面燙著被時間所消磨的金邊,淡漠低沈,不在有熠熠生輝的光芒,卻多了幾分沈穩滄桑。

一股陳舊的韻味。

翻看書頁,質感厚重,紙面已輕微泛黃。青黑色的字跡工工整整的碼列在橫線上,一筆一劃皆由手寫,時間、日期、理念還有一點點累積起來的變化。

藍岸,或許不僅僅是一家餐廳。

這是蔣順安腦中唯一冒出的想法。

不過,最有特點的還是裏面放著的員工照片。

最初幾年的那幾張,上面的人蔣順安一個都不認識,熟面孔都集中在後面兩三年左右的時間。

魏景榮倒一直都在。只是,照片上的他穿的並不是拘謹的西裝,而是潔白的廚師服。

蔣順安好奇,立起書頁仔細欣賞。這樣的魏扒皮他倒是頭一次見。

在藍岸工作這麽久,他還從來沒見魏景榮穿過廚師服。一天到晚不是西裝,就是襯衫,有棱有角,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別提有多嚇人了。

不過,這廚師服穿在他身上好像也漲不了親和感,該怎麽的還是怎麽的。

蔣順安放下書,閉上眼睛,靠在轉椅上轉著圈圈。

起初吧,他只覺得魏景榮是這家店的老板,坐在收錢而已。

畢竟,很多老板都是這樣,自己投資開店,然後請人負責管理,甩手做了掌櫃,奉行三不管原則。

偶爾能來,要麽就是視察下工作流水,要麽就是帶熟人朋友吃飯,其他時候基本看不到人。會打電話遠程遙控的,就已經算是上心的了。

像魏景榮這種整天待在店裏的老板,倒真心少見。

“餵,你在幹嘛?”

舒慕蕊費力的起身,拉停著蔣順安的轉椅,軟趴趴癱在他肩上。

殊不知,蔣順安身上已經是遍體鱗傷,舒慕蕊這一壓下來,當時就疼得他倒吸一口寒氣。

“你,你臉怎麽了?”舒慕蕊定睛一看,瞬間爆炸,“臥槽!翻天啊!不是說打人不打臉嘛!誰啊!還有沒有點底線啊!別跟我說你沒還手啊!”

蔣順安心裏淚如雨註。

還手?他倒是還的了手才行啊!

那魏景榮完全就是武力值爆表,全程碾壓自己這個戰五渣,有條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摔得,自己摔得。”

“摔得?”

舒慕蕊不信,掰著蔣順安的臉不撒手,蔣順安疼得只叫喚。

一叫吧,嘴角又疼;疼吧,又忍不住叫。陷入一個死循環,越發的鬼哭狼嚎。

“摔能摔成你這樣?”

舒慕蕊見蔣順安求爹爹告奶奶的樣子,憋著氣勉強撒了手。

蔣順安可算是解脫了。

“嘶,輕點,沒看到傷口嗎?”

“看到了,我又不瞎,”舒慕蕊從自己房間拿著醫藥箱回來,麻利地給他上藥,“老實說,怎麽傷著的?”

“摔……嘶……輕點……真是摔的。”

“切,少來。誰能把眼眶摔得這麽圓潤。還不偏不倚,大小還剛剛好。”

舒慕蕊上著藥,手軟無意間碰到了蔣順安的膝蓋,立馬就是一聲哀嚎。

“裝,你再裝,膝蓋我看看。”

不等蔣順安同意,也不管他怎麽叫喚,舒慕蕊直接提起褲腿,膝蓋上一塊淤青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你說說,你到底是用什麽樣的姿勢,在什麽地方,能摔得這麽恰到好處?不破皮,不流血,就光是飽滿勻稱的淤青。來,你再給姐姐我摔一個,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老娘全包了。”

蔣順安撓撓頭,一臉的糾結。見事情敗露,騙是騙不過去了,只能打馬虎眼。

“沒事,你就別操心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操心。你倒是別讓我操心啊。”舒慕蕊的臉黑上加黑。

“哎呀,我真沒事,還是鬧著玩。絕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要有下次我才不會管你。”

舒慕蕊收好醫藥箱,無意間瞟到了那本藍岸的店史。

“這是什麽?書,還是筆記啊?”

“一半一半吧,這是藍岸的店史。”

“你看這個幹嘛?找靈感啊?”

蔣順安笑笑不語,舒慕蕊卻沒這麽讓他蒙混過關。

“誒,你的設計圖呢?不是說畫好我給你拿去掃描嗎?”

“不用了。”蔣順安說道。

“你要手動上色?”

“不是,我的意思是沒有必要了。”

“什麽叫沒必要?”舒慕蕊本來就暈,現在更暈,“你是覺得設計圖沒有上色的必要,還是沒有完成的必要?你,你不會要打退堂鼓吧?”

蔣順安嘆了口氣,翻著書頁,過了會兒才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轉頭看著舒慕蕊。

“慕蕊,謝謝你這麽幫我。但是,我想我可能還沒有準備好。”

“準備什麽?時間不夠我可以跟師兄說,讓他多寬限幾天。”

蔣順安擺擺手,將桌上原本放著的美工工具一律清進了抽屜:“不是時間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可能幹不了設計這行了。”

“因為……時磊的事嗎?”舒慕蕊很小心的問道,生怕又觸動蔣順安的情緒。

“他那道坎,我不知道什麽才能越過去,就算死過一次,我也釋懷不了。這麽些年我怎麽過來的沒人比你更了解,所以,我現在只想離這一行遠一點。”

蔣順安說得很平靜,可正因為平靜,舒慕蕊才更覺得心焦。

“哎,我就是了解你,才放心不下嘛!”

舒慕蕊放開了蔣順安,無力躺倒在床上:“你這個人就是死犟,什麽事都喜歡憋在心裏不說。你知道嗎?就算請世界上第六感最強的人來猜你的心思,他都要甘拜下風。”

“我有那麽誇張嗎?”

“有啊!”舒慕蕊表示強烈抗議,“你前兩天還興致勃勃的準備設計圖,現在又說什麽不想去了。你說說,翻臉翻書,哪個有你翻得快?也就是我能受得了你這個性格,換了別人,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哈哈,就知道你最好了。”

蔣順安笑得像個有糖吃的孩子,對著舒慕蕊撒嬌。

舒慕蕊瞬間一陣惡寒,一巴掌拍在蔣順安的胳膊上:“咦,打住,惡心死了,這麽大個男人還撒嬌。”

蔣順安忍著偷笑,舒慕蕊看著,臉還沒繃住幾秒就繃不住了,兩人索性放開了笑,就像兩個神經病,半天才緩過神。

“你真的不打算去了?”

“恩,算了吧,讓我先不務正業一會兒。”

“哎,隨你吧,”舒慕蕊在床上滾了一圈,臉埋在被子裏,突然嫌棄的跳了起來,“你這被子上一股什麽味啊?又鹹又酸,難聞死了!”

“還能什麽味,男人味唄。”

“男人味?”

舒慕蕊惡趣味的笑著,眼色極度刻意的沿著蔣順安身子慢慢向下,說話聲音也變了味。

“哦,這樣啊。恩,確實,男人嘛,憋了幾個月已經很不錯了。”

舒慕蕊這話裏有話,蔣順安頓時就臉紅一片。

“滾滾滾!腦子裏沒有點正經玩意兒。”

“哈哈,我一直很正經好吧。”舒慕蕊想到蔣順安的表情就想笑,“誒,你早就不是處了,還害什麽臊啊?”

“這不是什麽害不害羞的問題好嗎!”

“好好好,”舒慕蕊不逗他了,“我就想提醒你,你的床單被套什麽的也該換了,別那麽懶。”

“行,知道了,舒媽媽。”

“乖,你先忙,我回屋了。”出了門,舒慕蕊嘴上還不忘嘮叨,“哎,當服務生就當服務生吧,誰叫某些人樂意呢?”

“行了,你說著不煩,我聽得都煩了。”

趕走舒慕蕊,蔣順安正準備繼續工作,這事媽又回來了。

“誒,你確定是不想去,不是因為合同限制吧?”

“合同,什麽合同?”蔣順安一臉懵逼。

“就是用工合同啊。”

“我沒簽啊,現在還是實習期,要幹滿一年才簽合同。”

“什麽!”

該死的!竟然敢騙老娘!!!

蔣順安望著舒慕蕊黑氣四溢的背影,奇怪她為什麽對自己沒簽合同這件事感到如此氣憤。

這種事,不應該高興才對嗎?

想不通,也懶得去想。

人嘛,偶爾不正常一下,還是挺正常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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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魏景榮: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麽樣?

歐文:放心,照片都幫你換過了。包你帥得不留痕跡!

魏景榮:行,回頭多寫兩本,照片在多放一點。

蔣順安:魏總,你怎麽不幹脆給我兩本你的寫真集?

魏景榮:你想看,真人在這,隨你什麽看。

蔣順安:負分!滾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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