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徐然?蔣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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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嘟嘀嘟……’

“病人現在呼吸很微弱,血壓脈搏正在急速下降。”

“5mg嗎啡準備!”

“呼吸機快!動作快一點!”

“不行!病人沒心跳了!”

“除顫器200J準備。”

“不行,沒有反應!”

“充電!300J準備!”

“好了,好了,病人有心跳了!”

“手術繼續……”

“嘶,我這是在哪?頭,我的頭好痛啊。”

徐然費力的睜開雙眼,身上的關節不停的叫囂著,大腦又暈又沈,又像要裂開一樣。還沒等自己弄明白怎麽回事,一個護士便急急忙忙的按住了他。

“誒誒誒,別亂動,快躺好,沒看到手上還在輸液嗎。”

輸液?難道,我在醫院?

徐然擡眼看著掛在一旁的吊瓶,又看了看一片雪白的天花板,連嘆氣的力氣都沒了。

“我怎麽會在這裏?”

徐然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天臺上喝酒,怎麽現在會出現在醫院,難道自己喝酒就出了事不成?

“為什麽在這,問你自己啊。真是的,這麽大的人了,過個馬路還不知道看紅綠燈,色盲啊?”

過馬路?紅綠燈?色盲?這麽可能!

徐然的行業是平面設計,這麽可能是色盲。雖然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是有點模糊,但顏色還是可以分辨的。

護士也不等著徐然回答,自顧自的開始檢查起來:“病人現在感覺怎麽樣?有哪裏覺得不舒服嗎?”

“不舒服,那都不舒服,嘶~~~尤其是頭。”

“恩,正常。誒,你記得別去碰啊,縫了針的。算你命大,被車撞了還能撿條命回來,以後註意點,聽到沒。”

被車撞?這天臺上哪來的車啊?

徐然楞楞的望著護士,護士看他半天沒有反應,又說了一遍。

“以後過馬路一的看紅綠燈,聽到沒,蔣順安先生。”

蔣......蔣順安?!蔣順安是誰?!我叫徐然!

徐然想吼,可一激動,腦袋就像要炸開一樣的痛,根本開不了口。

“呦,我這麽說你還不高興啊?”

護士斜著眼睛瞪了徐然一眼,一臉的好心當成驢肝肺的表情。

徐然想不通,但也沒有力氣去爭辯什麽,只能換個方式討好著問道:“護士姐姐,請問今天幾號啊?我……我睡了多久了?”

“切,總算說了句人話。”

護士微微抱怨著,但還是耐心的說著:“今天16號,你都昏睡半個月了,蔣順安。”

16號,半個月。時間對的上,可這個名字……這個名字到底是什麽情況?!

護士看得出徐然在糾結,但她以為徐然是在糾結時間,可能是錯過了什麽重要事。

出於對病人心情的考慮,護士刻意避開了時間的話題,卻不料聊得是徐然現在最想不通的問題——他,徐然,為什麽會被叫成蔣順安。

“誒,你不是被撞失憶了吧。來,自己看看,你還認識自己不?”

護士拿出小鏡子放在徐然的面前,而鏡子裏的不是徐然最熟悉的那張臉,而是一張貼著創口貼,腦袋上纏著一圈綁帶,還一頭染著低劣黃發的陌生臉。

徐然不可置信的閉上眼睛,用力甩了甩頭,再次張開……

靠!這……這家夥是誰啊!!!

病房外,一個英俊高大的男人疾步走在走廊裏。

那個男人的臉部棱角分明,有若刀削斧刻,高挺的鼻梁搭配著略微下陷的眼眶,兩條幹凈利落的劍眉微微上挑,雙眼如同尊貴的虎目石一般,散發著冷漠和霸道。

身上穿著厚重的黑色大衣,黑西褲,黑皮鞋,一身黑的裝束顯得筆挺的身姿更加完美,淡淡的古龍水味道更是在醫院這種氣味陰沈的地方引人註目。

一旁的人看著他,可又不敢多看。因為僅憑借他的裝扮和氣場,根本猜不出他的身份。

演員?模特?總裁?政府官員?還是……混黑道的?都像,可又都有點不像。

男人全然不在意別人的目光,目標明確的盯著自己要去的那間病房。然而,他推開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卻是一張空蕩蕩的病床。

“他跑了?”

“啊,恩。”

護士被他問得啞口無言,但人跑了卻是事實。

“魏先生,您看著怎麽辦?要報警嗎?”

“不用了。”

男人草草看了眼房間,那人的衣服,錢包什麽的全都沒了,應該是真的跑了。

“你把費用結算一下,他要跑就隨他,我沒有義務再去管他的死活。”

說罷,男人沒有片刻遲疑,轉身離開。

嘶,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徐然穿著不是自己的衣服,拿著空空如也的不是自己的錢包,看著不是自己的身份證,只覺得腦袋疼得越來越厲害。

自己明明好好的,怎麽眼睛一睜一閉就換了個不認識的身體?!原來的自己呢?原來的徐然去哪了!這個蔣順安又是什麽情況!

徐然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晃來晃去,實在是沒有一點頭緒。想來想去,徐然想到了自己的一個朋友,一個他最信得過的朋友。

然而,現在的徐然身無分文,只能用走的去找他那個朋友了。

一個下午,徐然走走停停,有時候腦袋痛的厲害,就要坐在馬路邊休息會兒才有力氣繼續走。原本不算太遠的距離,徐然硬是走了整個下午,等到了朋友的小區門口,天已經黑了。

“誒,你是幹什麽的?”

徐然剛進小區大門就被保安攔下來。

“我來找我的朋友。”

“找朋友?”

保安看著徐然現在的樣子,像盯賊一樣看了半天,邊看邊問:“你朋友住哪棟,姓什麽,叫什麽啊?”

“5棟5501室,姓舒,舒慕蕊。”

徐然回答的很自然,但保安還是有些疑神疑鬼:“身份證出示一下,外來人員出入都要登記。”

這是假話。

徐然很清楚,自己來舒慕蕊家多少次了,哪次要登記過。可想想現在自己這樣,徐然也沒有理由不被人懷疑,只好老實的拿出了身份證。

“叫什麽?”

“啊?”

“問你叫什麽名字。”

“徐……蔣……蔣順安。”

保安擡頭看了徐然一眼,繼續寫著。過了會兒才把身份證還給了徐然。

“喏,進去吧。”

“謝謝師傅。”

徐然收好身份證,直直的朝舒慕蕊的單元走去。好在上樓時,徐然遇到了一對散步回來的夫婦,不然自己可能連樓都上不去,只能坐在樓下幹等。

來到5501室前,徐然猶豫了。

要是舒慕蕊認不出自己怎麽辦?萬一他被當成騙子,那自己以後又該……

一想到這,徐然的腦子又疼的不行。索性也不想了,來都來了,總要試試看才知道吧。

“叮咚叮咚叮咚……”

徐然按下了門鈴,隔著門都能聽到門鈴傳來的聲音,但卻沒有人來開門。

難道舒慕蕊不在?

不會啊,自己剛才明明看到舒慕蕊家的燈是亮著的。

“叮咚叮咚叮咚……”

徐然又按了下門鈴,忽然聽到了點動靜,不久後,門開了。

然而,門只開了一條小縫,一只手伸了出來:“送外賣的?拿過來吧。”

合著舒慕蕊把自己當成了送外賣的了。

“慕蕊,是我。”

門裏的人一聽,門又稍微拉開了一點,露出了半邊臉。

“你誰啊?”

徐然正想解釋,可一看到舒慕蕊的臉,頓時就驚著了:“慕蕊,你……你的眼睛怎麽了?怎麽腫成了這樣?”

舒慕蕊一聽,臉頓時一黑,警覺的看著眼前人:“你誰啊!別叫的那麽親熱!我認識你嗎?”

意識到自己跑題了,徐然趕緊說道:“慕蕊是我,徐然啊。”

嘭!!!

二話不說,舒慕蕊狠狠的關上了房門。

徐然站在門外,已然料到了舒慕蕊的反應,好在有心理準備,徐然又一次按下了門鈴。

然而,不管怎麽按,這次房間裏始終沒有傳來一絲動靜。

徐然慌了,顧不上門鈴,直接開始敲門:“慕蕊,是我,我是徐然,真的是我啊!”

“滾!騙子!你在亂喊我就報警了!”

見門裏有了反應,徐然更是想抓著救命稻草一樣拼命的喊:“慕蕊,真的是我,我求你相信我,聽我解釋啊!”

“閉嘴!裝死人有意思嗎!”

裝……死人?死……人……

什麽意思?我……死了,徐然……死了?

聽到自己的死訊,徐然腦中頓時一片空白,一天的奔波的疲憊和身上的傷痛瞬間爆發整個人無力的跪在舒慕蕊家的門前。

死了……自己真的死了?

“慕蕊,我什麽時候……死的?”

“半個月前,人都埋了,你就讓他安息吧。”

徐然默默地聽著,隔著門他還能聽到舒慕蕊的哭聲。可能舒慕蕊也和自己一樣就在門前,和自己一樣不能接受自己已經離開人世的消息。

人都埋了,你就讓他安息吧。

這句話是舒慕蕊帶著哭腔說的。

徐然明白,舒慕蕊是不會相信自己了,那自己也就沒有在糾纏下去的必要了。以後,不,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麽以後了。

徐然會離開,只是離開後,他想的是找個地點了結了自己的生命,真正的讓自己安息。

“對不起,慕蕊,打擾你了。”

徐然扶著門,慢慢的支起身子。腦中忽然想起剛才舒慕蕊紅腫的眼睛,想必是因為而哭的吧。

他舍不得舒慕蕊,舍不得他最好的朋友為他為這樣。想了想,徐然還是開口說道:“我走了,你要堅強點,好好照顧自己,別忘了你可是臭烘烘的魚腥草啊。”

說完,門忽然開了。舒慕蕊從門裏面探出半顆腦袋,警覺但充滿希望的看著他。

“你……真的是徐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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