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和小青緊挨著顧塵，隨時都準備出手。

對面的一群人還在不停地數落顧塵的“罪狀”。

“……當初這魔頭早就在明霄仙尊的劍下魂飛魄散，此番覆活肯定是用了什麽邪惡的禁術。”

“我聽說，那些禁術都要以成千上萬的人為代價……”

“之前在秘境裏的邪物肯定都是他！”

“……”顧塵抑制住想要罵人的沖動，照這個說法，修真界但凡是死了個人，都要算在他的頭上。

“公子？”青顏出聲詢問顧塵的意思，只要他一聲令下，青顏就可以幹掉所有的對手。

顧塵擺了擺手，他算是看出來了，他是否真的是魔尊的轉世已經不重要了，鳳九身後有著馭獸宗，而公孫焱背後的勢力則是丹塔，公孫焱能以個人名義支持顧塵已經收仁至義盡，而鳳九不提馭獸宗，一是因為馭獸宗本身就有很特殊，而是因為鳳九覺得不需要。

“鳳九。”

“嗯？”

“扶好我。”說著顧塵就倒了下去。

“嘭！”之前點破顧塵修為的那位花神老者被一道紅色的身影掐著脖子摁進了地面，“大限將至，需要本座送你一程嗎？”

顧塵站直身子，將一腳將想要想要掙紮著起身的人踩了回去，對於這種講道理解決不了的情況最適合用武力解決了，而且最好是能完全碾壓對方的實力，所以顧塵直接動用了身外化身。

一席紅衣的顧塵，黑發披散，雙眼就先附上了一層寒冰，帶著冷漠。

“顧、顧塵！”公孫焱看了看一眼一腳踩在別人腦袋上的人，又看了看癱在鳳九懷裏“顧塵”，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這自稱是“本座”人，就是從顧塵身體裏出現的。

“無塵……”黎雲瞪大了眼睛，顧塵身著紅衣的樣子顧肖沒見過，他可是見過的。

“什麽？！”顧肖看向黎雲。

顧塵長鞭揮舞，將攻擊他的人都抽開了。長鞭劃過空氣，發出陣陣破空聲。一時之間一群人包圍著顧塵，卻沒有人敢上前。

顧塵右腳一勾，把那個被他踩在腳下的修士踢進了人群裏，帶翻了好幾個人。

修為高的人，被其他人推擠到了前方，一名元嬰修士忽然瞟到了鳳九懷中顧塵的本體，猛地出手。

“噗”，翠綠的藤蔓，抽出了血肉，在半空中甩幹凈了溫熱猩紅的血跡，最後被收進了青顏的袖子中。

那元嬰修士的丹田處破了個大洞一看就知道，從元嬰被徹底滅殺。屍體砸落在地上的聲音，就像是砸落在眾人的心頭上。

一個被顧塵一腳踹開的修士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仙尊的不會放過你的。”

顧塵眼神微微一動。

“噗――哈哈哈……”鳳九忽然笑出聲了，若不是正抱著顧塵的本體，她大概會邊笑邊拍桌子。

“小師父？”公孫焱被鳳九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

“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了。”鳳九擦了擦眼角的眼淚，表面上她的眼淚是笑出來的，但她內心的感受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將懷中人推倒了公孫焱的懷裏，“別摔了！”

見公孫焱將人抱好，鳳九猛地沖向被顧塵。她的身形一陣變化，現出了鳳凰原型。

鳳凰展翅，艷麗的尾羽劃過半空甩出道道火焰，逼得本就不太敢上前的人又後退幾步。鳳九繞著顧塵飛了兩圈，縮小了身形，輕盈地落到了顧塵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顧塵的臉頰，“啾――”

“是鳳凰――！”

顧塵看著那群人眼裏毫不掩飾的貪念，皺了皺眉頭，“九兒，你――”

鳳九在顧塵的肩膀上跳了兩下，尖嘴一張，發出幼嫩的女童音，“我現在也是有娘的孩子了，那人不護著我，難道只是當個擺設不成？”

顧塵楞片刻，才意識到鳳九口中的“娘”是指誰。

鳳九忽然張開翅膀，沖著門口的方向扯著嗓門喊了一句，“娘！有人欺負我和爹爹！！！”

下一刻，顧塵就被人拽住了手腕，他微微睜大的雙眼中，清晰地映照出秦明悠的面容，秦明悠雙眼裏帶的情緒似乎是――愉悅。

一陣天旋地轉，顧塵被秦明悠拽到了他懷中的主體中。而鳳九則是落到了秦明悠的腦袋上。

公孫焱還維持這雙手抱人的姿勢，傻楞在原地。被數道“撲通”聲驚回了神，只見之前圍攻顧塵的人都跪了下來，臉色煞白冷汗直冒。公孫焱隱約還聽到了膝蓋骨碎裂的聲音。

顧塵在秦明悠的懷中悠悠睜開雙眼，做了一個讓秦明悠意想不到的舉措，他伸手摟住了秦明悠的脖子，直接貼上了秦明悠嘴唇，眾目睽睽之下。

顧塵只是嘴巴貼著嘴巴，在秦明悠回過神來之前就離開了。秦明悠眼神幽暗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巴，看著顧塵明明羞澀不得了還故作鎮定的樣子，趕緊轉移話題，“他們那需要親自動手。”

“咳，我忘了。”顧塵看著那些被秦明悠其實壓得跪在地上起不來的修士，“而且我好久沒動手，也需活動活動手腳。還有，你若想……何必這麽麻煩。”

秦明悠收了氣勢，看著那些一窩蜂逃離旅館的修士，不一會原本人滿為患的旅館大廳一下就變得空曠了起來，“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顧肖，你――”黎雲指著盯著顧塵默默流淚的顧肖。

“怎……”顧肖感覺著臉上的涼意，擡手抹了一把臉，才意識到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

“咦？這裏還有活人？”

“你是本座收留的第五個孩子，就叫小五吧。”

“小五，活下去。不要讓本座失望。”

顧肖摸了摸了自己的胸口――就在剛才，那屬於這具身體的原主的記憶，那個雖然不是總在他身邊，但每回熬過了身體上的折磨第一眼總能見到的那紅衣人的面孔，忽然清晰了起來。

顧肖不知不覺就念出了那個久違的稱呼：“義父……”

正在偷偷摸摸往旅館門口爬的小二的視線裏忽然出現了一雙白色的鞋，他身體一僵顫顫巍巍擡頭去看那鞋的主人，“客、客官，不對，前輩！”

秦明悠居高臨下地看著店小二，薄唇輕啟，“飯好了嗎？”

秦明悠雖然不會做飯，但他身上帶著不少頂級食材，就算是是廚藝平平，只要不是鹽糖不分，做出來的東西味道都不會差不到哪去，在出門買地圖之前交給了小二一大堆食材，讓他交給廚子做成熟食。

青顏見已經被嚇破膽的小二給不出秦明悠答案，就自覺地起身去廚房看看。大廳除了那麽大的動靜，後院的廚子早就嚇跑了。

秦明悠：“……”

顧塵硬生生從秦明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了無語凝噎的意味。更不提他的頭上還頂著一搓紅毛，鳳九。這反差萌讓顧塵忍不住笑了出來。

公孫焱看著顧塵神情糾結，嘴巴開開合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只好生硬地轉移話題，他瞟了眼秦明悠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但很快又被他自己否定了，“這位是……”

明霄仙尊自從有了道侶之後，就不在隱藏自己的相貌了，眾人皆說仙尊的道侶有天大的本事，能讓仙尊冰山化作柔水，不再那麽不近人情了。

“我現在僅僅是顧塵而已。至於這位――”顧塵頓了頓，“是我的道侶。”

秦明心裏悠暗道一聲“失策”，剛剛他居然忘了表明自己的身份，那些逃跑的修士大概還不清楚他是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會把事情傳成什麽樣呢。

聽到顧塵的話，正走向顧塵的顧肖腳下一個踉蹌，“哥，你的道侶不是――那誰嗎！”

公孫焱也指著顧肖和黎雲，“你們不是那兩個逃跑的魔修嗎？”

顧塵又花了一番功夫向雙方解釋對方的身份，然後顧肖、黎雲、公孫焱還有尋風都眼巴巴地等著顧塵介紹秦明悠。誰也沒問顧塵關於魔尊的事。

“額……”這樣他怎麽說，顧塵看著眼前的四人，尤其是那顧肖那宛若看著花心大蘿蔔的眼神，讓顧塵壓力山大。

倒是鳳九落地，變成了一副女童的樣子，或者說是恢覆了原本的樣子，她一手挽著顧塵的手臂，“我爹。”另一只手挽上了秦明悠的手臂，“我娘。”

秦明悠倒是一副君子坦蕩蕩的模樣，“在下秦明悠，道號明霄。”

公孫焱&尋風&黎雲&顧肖：“！！！！”

黎雲表情一言難盡，顧肖看顧塵眼生更加的想見了鬼一樣，那意思分明是“哥你居然敢給這位戴綠帽子！”

偏偏公孫焱還問了句，“顧念悠知道嗎？對了，他人呢？”

“我就是。”秦明悠完全不管這句話能帶來什麽影響，推著顧塵就上了樓。

顧塵被秦明悠帶著回了房，他不知道是，外界要聲討顧塵的人忽然多了起來。

“師尊有何吩咐？”楚軒楓得了清雲子召喚，匆匆趕到上清殿。

“傳令下去。”清雲子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顧塵，殺無赦！”

楚軒楓大驚，處於私心他並沒將顧塵在輪回之境剛走魔修的事上報宗門，但這件事又不只他一個人看到，就算清雲子聽到了魔域放出來的消息，也沒什麽反應，今日不知怎麽了，突然就對顧塵下了追殺令，“……是。”

楚軒楓走後，清雲子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魔尊，無塵！”

作者有話要說： 令人糾結的出櫃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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