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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稀罕。但對於趙飛燕來說,還有什麽能令她稀罕,她無非想開心的過日子,順便把眼前的敵人鏟除。

趙飛燕微揚著頭:“本宮已經塵埃落定睡得安穩,可是妹妹還飄搖不安呢,你肚子裏到底是大漢的福祉還是大漢的羞恥妹妹心裏最清楚不過了,這玉枕還是妹妹自個留著安定心神吧,焦慮躁動不利於安胎,妹妹可別辜負太後的良苦用心。

許琰怒的站起身子離去,強硬的把禮物留在桌上。趙飛燕不要的,她偏要施舍於她,以圖最後的快感。

趙飛燕淡淡的瞄著許琰離去的背影,喝了一口茶。銜末從側殿出來,怒氣沖沖的瞪了一眼許琰,不悅道:“簡直欺人太甚,娘娘剛落權她就趕著來炫耀,娘娘若是東山再起,一定要除此人而後快。”

“我還苦惱著怎樣見她說上一番話,不想她自己送上門來。”趙飛燕淡淡笑了下就沈了臉色,嘆息道,“我已犯下十惡不赦的罪行哪裏還有再起的機會,我沒有死已經是萬幸。罷了,我應付不了的且讓合德去應付,許琰懷上了皇上的骨肉,合德對感情那麽偏執是一定不會放過許琰的。”

——

[嗯哼:狗仔快訊,許娥被遣回昭臺宮,但昭臺宮修建得煥然一新不像冷宮。]

不古好心歡喜,這樣她能省下不少心神,劉驁還是貼心,處處為自己著想。[虧他想得出,不得罪許娥也不負我,總之史書記載許娥在冷宮就好。]

[嗯哼:可是別得意得太早,還有一個驚心動魄的好消息。]

[噢?說來聽聽。]

[嗯哼:許琰懷孕了。]

猶如一陣涼風吹過,不古瞬間消沈,心底冒出一股酸酸苦苦的味兒。太多事使她應接不暇,都沒想起要質問劉驁這件事。不古無意識的咬著下唇,他已經七八天沒來看自己,不知是王政君的限制還是他埋怨自己不肯來。

不古拿出歷史書重溫一遍,許琰懷孕書上有記,曹偉能懷孕書上也有記,豈不是說他還要再搞一個女人!不古不禁想起了春香院裏那個問東答西的奇葩女人,心裏不安默念著:千萬不要出現在京城,千萬不要出現在皇宮……

[嗯哼:總部說了,曹偉能是必須存在的,她若是沒有出現在皇宮,就命令你向劉驁引薦她來。]

[我親自求劉驁讓她來?還有沒有更滑稽的事情。]

[嗯哼:總之,這是任務。]

不古真心難受,抓著頭發一陣亂撓。

——

劉驁數月不近後宮,後宮反得清靜。時間匆匆,轉眼過去了三個月,數來不古的身孕也有七個月。劉驁在宣室批閱奏章,卻心不在焉,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繪畫著不古小腹隆起的幅度,最後連奏章也無心再看。

不古犯錯在先,執意犯罪在後。他控制著不去看她是想警告她自己有底線,不會一如既往的驕縱她。從前怪自己過於寵慣她才使得她目無法紀、為非作歹。今日,無論多麽心切他都得克制住。為挽救她那一份純凈的心靈,他這次是懷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自殘式心態倔強的憋著。

劉驁深深吐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重新拾起奏章看起來。

80 老曹

盡管知道淳於長與趙飛燕合手汙蔑了王美人,但淳於長畢竟是王政君的侄兒,劉驁嚴懲一番後依舊留他在身邊伺候,沒有再加升他官職。

這天淳於長如往常一樣來覲見劉驁,不近女色的日子劉驁便是以批閱奏章、與淳於長把酒言歡來打發時間,偶爾去探探許琰。淳於長用心,竭盡所能投其所好才使得劉驁閑暇生活不至於百無聊賴。

淳於長收羅到一件寶貝——一把前人傳下來的好弓,聽說是出自名將之手。劉驁處理完一天的政事正是無聊的時候,樂意地接過淳於長獻上的弓箭試了試手,結果輕而易舉把頭顱一般厚的圓柱射穿,的確是一把好弓,小小的力度拉開弓射出的箭比普通的弓射出的箭更遠更有力。

“好!”劉驁滿意的讚道。

淳於長取巧的建議說:“既然好弓在手,陛下可願去獵場獵虎?”

“射獵?”劉驁看著手中的弓思慮的走來走去,這麽好的一把弓自然要讓獵物知道它的厲害,更要人知道它的厲害,劉驁腦海裏忽然出現一個鬼主意,他要找某人報仇!劉驁揚起嘴角,從銅壺裏取出一只箭架到弓上,拉滿了弓對準淳於長。

淳於長嚇得連忙跪下求饒,“皇上饒命呀,罪臣知錯了!”

劉驁一箭射掉了淳於長的發冠,淳於長癱軟在地,慶幸的抹一把額角的冷汗。“皇上是何意?別嚇唬微臣。”

“你去南淮縣的春香院給朕找一個叫曹偉能的女人來。”說著劉驁又一箭射到淳於長的褲襠底,詭異的大笑起來。

“是,臣這就去做。”

“對了,讓她以宮女名義進宮,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陛下。”

——

自己真的要進京城了?還是皇宮?曹偉能喜出望外,手舞足蹈。她終於熬出了頭可以離開這囚牢,不枉費她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兢兢業業的“相夫教子”。到底是黃媽媽說的話在理:努力總會有收獲!

曹偉能興奮得失態,感激的握住淳於長的雙手,“淳於大人,皇上為什麽要招我進宮呢,是不是要封我做夫人呀?”

淳於長抽開手淡淡道:“當箭靶。”

曹偉能臉色頓時死寂……

——

曹偉能進宮後學習了一些宮中禮儀,兩日後淳於長就奉劉驁的命令招她到宣室殿。曹偉能進了宣室殿跪在劉驁眼前不敢擡頭,畏手畏腳、戰戰兢兢的模樣,動作生疏、吞吞吐吐叩拜道:“奴婢曹偉能拜見皇上。”

劉驁看著她,她穿著橘黃色宮女服飾,不再是花俏的打扮倒顯得樸實正經,沒有一點風塵味。她若不那麽粗暴定是令人賞心悅目的畫卷。劉驁想看看她全部面容,道:“擡起頭來。”

呃,什麽好熟悉……

曹偉能怯生生的擡起了頭,目光躲躲閃閃的瞄見了劉驁,臉色霎時僵白,不知所措。她忽然大悟淳於長為什麽說皇上要讓她當箭靶了,感到無邊的黑暗四面八方慢慢襲來,曹偉能心底不禁打了個寒顫,不自主的迅速低下頭。

劉驁揮一揮衣袖遣退淳於長,然後道:“別來無恙吧,”劉驁不知如何稱呼她好,叫偉能未免太過親切,既然她來自南淮縣幹脆接一接地氣,且喚作“老曹。”

“奴奴奴……奴婢安好。”曹偉能雙手顫抖著,此番進京不知是福是禍。她忽然想起劉夫人的一席話:不管日後如何,不要讓我在皇城遇到你,不然本夫人會親手掐死你……

啊,多麽痛的領悟。

“你看你多見外,好歹我們相識一場,”劉驁故作親和開朗的說道,拿起桌旁的鮮桔拋向曹偉能,“來,賞你一桔子。”

曹偉能忙接過桔子生怕它掉在地上,她謹慎著免得他借機發飆。

劉驁指了指曹偉能身旁的柱子道:“很好,你現在站到柱子前,把桔子頂在頭上站好。”

曹偉能楞楞的點點頭,“哦”了一聲老老實實的站在柱子前把桔子放在頭上。咦?好熟悉的畫面,似乎自己做過……

劉驁陰險的笑了笑,拿出了弓在手上顛了顛,“嗯,你倒變得溫順多了。”

曹偉能看到劉驁手裏的弓箭,立馬意識到了是什麽回事,他要報仇!君要民死,民不死不行!曹偉能咽了咽口水,凝著箭頭只求留個全屍。她惶恐,但她知道宮裏不能失態,轉移話題禮貌問道:“劉……劉夫人安好?”

她抖得桔子都快顫落,劉驁心裏好笑,命令道:“站好,腿別抖,劉夫人安好,你不必掛心。”

劉夫人要掐死她,她談何不掛心。曹偉能努力控制住雙腿,心裏是一萬個不放心卻只能服服帖帖道:“好的,皇上。”

劉驁悠哉悠哉的嚇唬道:“別擔心,這是副真的弓箭,但朕身法好要不了你性命,”

曹偉能輕輕心一口氣。

“不過,身法好也有失手的時候,打中人也會流血,哦對了,你可以用手擋住眼睛。”

曹偉能剛省下的心又提起嗎,幾欲噴血,他一定是一個內心極陰暗的男人,連她說過的話都幾乎不改的重述出來以牙還牙。曹偉能嚇得捂住了眼睛,勸止道:“皇上,別……”

“哼哼。”

劉驁得意的拉滿弓一箭射去。

曹偉能忽然間感到頭上方一陣震動,顫抖的手往頭上摸了摸,抓到了一只箭。曹偉能慶幸的睜開眼擡頭看,劉驁並沒有射中桔子,箭身穿過木樁深深嵌在裏面,她膽寒的吐了口氣,這箭要是射中了人那還有得救?

“誒呀,沒射中。”劉驁故意射偏,重新取來一只箭,“你站好別動,再來一箭。”

“呃……呃,”曹偉能忍不住哭啼,“皇上我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哪有錯,不如我們加大一點難度你把桔子剝好咬在嘴裏,這既要有準度來射中它,又要有適當的力度保證箭不會穿破你喉嚨,也好讓朕大顯身手。”

曹偉能雙腿一軟癱坐倒地,無力的連連搖頭,“求皇上放過,奴婢發誓好好做人。”

劉驁豈會便宜了她,喚來常樂:“來人,把她支起來。”

“饒命啊,皇上!”

“常樂你說今兒朕手氣為何這麽差,還沒中。”

“奴婢不是故意的……”

“又差那麽一點,老曹你再忍忍。”

“啊!奴婢有眼無珠冒犯了皇上,皇上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常樂捂住她的嘴,來人再給朕提幾壺箭來。”

“呃~呃~呃~呃~呃……”

……

一時辰過後。

常樂氣喘籲籲:“皇上這娘們勁好大,奴才我手都酸了。”

劉驁:“酸?那你就去頂桔子。”

常樂:“奴才剛才說笑呢,奴才一點都不酸。”

曹偉能:“呃~呃~呃~呃~呃……”

81 霸王硬上弓

曹偉能被劉驁捉弄了十來日,不是當箭靶就是被拖到獵場當野獸的誘餌,她是受夠了,人都消瘦了七八斤。好在皇宮之大,偶有閑暇的時間她也會在宮中走走轉轉開開眼界,還遇到不少宮嬪,她只敢躲在樹後遠遠的瞻望。嬪妃們服飾精美昂貴、不同凡響,頭上的珠翠楞是瞪破了她的眼睛也遙不可及。

同寢的小宮女指著嬪妃中穿著最豪華的女人跟曹偉能介紹那是許琰,“一懷龍種一步登天,成了永巷中最貴氣的嬌寵。偉能,”小宮女靦腆的抿了抿嘴,惶恐又小聲的說道,“你都面見了皇上多次,何不借機一步登天呢?我盼著做你的貼身侍女呢。”

曹偉能怎禁得住誘惑,不求名位,倘若能戴一戴許琰頭上的發簪她都心滿意足了。曹偉能故作出一副毫不動容的面相,似有不屑之意道:“我還盼著出宮呢。”

看著曹偉能臉上泛起微微的紅潤,小宮女意會著,笑而不語。

曹偉能楞楞的瞅著那微微泛著雍容之態的女人,她在嬪妃中她一枝獨秀,氣派非其他嬪妃所能相提並論。卻看她的容貌與自己不分上下,曹偉能心底不禁冒出了坎,搞得自己夜不能寐,心裏一遍又一遍數著自己的優勢,一遍一遍想著許琰那身行頭穿戴在自己身上的畫面,想著想著就發笑起來。

問後宮女人面見皇上最多者的是誰?是她;問皇帝最想捉弄的女人是誰?是她;問給於皇帝最多歡愉的女人是誰?還是她。

今時今日,享有天時地利人和的女人是誰,唯獨是她!

曹偉能夜裏躺在床上捂住嘴笑著,連床板都在顫抖。

她咬了咬牙打算豁出去了,人不瘋狂枉年少,別人可以的她何嘗不能,不在作死中把劉驁幹掉就在作死中被劉驁幹掉!

——

又是一日午後,常樂奉命來宣曹偉能去宣室殿。小宮女鬼祟的給曹偉能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臉上笑開了花。小宮女上下打量了一眼曹偉能,似乎過於質樸,便摘下一旁的桃花插在了她的發髻上,恭喜道:“偉能,願你心想事成。”

曹偉能忍不住笑著,含蓄的點了點頭。她握緊拳頭,擡眼仰望到一片美好的青天。

到了宣室殿常樂站在門口把風,曹偉能踏進宣室殿,劉驁有了新花樣,見到她便興奮說道,“你今天來得倒挺快,趕緊的站好了,朕今天要蒙著眼睛來射。”

曹偉能叩拜劉驁過後就乖巧的站到了柱子前面。劉驁看她鎮定自若頓失了三成的興奮,她若不哭天搶地的叫喚拿她當靶就失去了價值和意義!

裝,她一定故作鎮定,看他不拆穿她,到時候不嚇得她屁滾尿流。

劉驁拿起一塊黑巾遮住了眼睛,然後躬身去拿桌上的弓箭,然而瞎摸了好一陣也沒碰著。“老曹你先給朕遞弓箭來。”

“哼哼,是把弓箭呈給陛下自討苦吃麽?天底下有沒有這麽下賤的女人。”

曹偉能的語氣陰陽怪氣,劉驁察覺到不對勁,扯下了黑巾大吃一驚,“臥槽……”

曹偉能正拉著弓箭對準他!

劉驁的瞪大惶恐的眼睛,雖然她沒有拉滿弓,但這是把不用力也能輕而易舉射死一頭水牛的好弓啊。劉驁做投降狀,軟下來,“老曹,有話好說,聽朕的把弓放下,不然不小心失了手就釀成弒君大罪。”

人生就像一場戲,愛拼才會贏!曹偉能鼓足了底氣,“奴婢竟然敢指著皇上就不求活著出去。”

劉驁惶恐叫喚:“常……”

“你敢!”曹偉能把弓箭指到劉驁眉心,“皇上若是敢叫出聲,奴婢就放箭,奴婢身手皇上不會不知道的,射偏就是射偏,不會像皇上謙虛的顧意打歪。”

“那你想怎樣。”劉驁背脊沁出了冷汗,以她的身法自己豈不是要千瘡百孔!

曹偉能一不做二不休,把弓拔到更深的弧度,斬釘截鐵道:“幹·你!”

臥槽……

劉驁頓時就目楞口呆,見過厚顏無恥的女人,卻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反駁道:“這裏是皇宮不是你的春香院,你最好放規矩一點。”

曹偉能聳了聳肩,“奴婢生來頑劣不懂什麽規不規矩,奴婢只知道春香院有床,宣室殿也有床,不過有沒有床倒無所謂。”

劉驁氣得撇過頭去,伺機趁她不註意喚人來,待沈默了一會見立刻張嘴呼喚……

“你叫啊,你怎麽不叫了。”曹偉能眼疾手快,把箭頭指到了劉驁口腔裏。

劉驁徹底崩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堂堂爺們一枚、九五之尊,叫他情何以堪。

曹偉能瞥見桌上放了一大壺酒,趾高氣揚命令道:“坐下,喝酒。”

喝酒,劉驁腦海裏不自覺的腦補醉酒過後一幅幅撩人的粗糙又細膩的畫面,使不得啊!

曹偉能第一眼就看透了劉驁這個男人,性軟好欺負,這倒歸功於劉夫人把他馴服的服服帖帖。她兇巴巴的喝道:“快點,別磨嘰!”

劉驁無可奈何坐下身子,提起酒杯喝了一口。

“喝掉全部!”

劉驁憑借帝皇的尊嚴最後威脅道:“朕警告你不要太囂張,識趣的現在收收朕還可以留你一個全屍。”

曹偉能字字果決的說,一副獻身就義的姿態,“幹掉你,哪怕粉身碎骨!”

她像是認真的,劉驁被逼無奈在她面前喝下一杯又一杯酒,十多杯下去他禁不住醺醺然,身子開始搖搖晃晃,晃眼間似乎看到了小蹄子。他打了個酒嗝,語無倫次道:“合德你又調皮……”

他已經胡言亂語,曹偉能想著時機成熟,揚起嘴角得逞的笑起來。今宵過後她就是永巷中另一個奪目的女人。“哼哼!”

到了最後酒精徹底麻痹了他的腦袋,他醉沈沈的倒地。在他半瞇半睜眼時,他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的女人撤去了橙色的衣服,顯露出白色的膚,閉上眼後又感觸自己被捆綁了起來,腦海裏是一片鬼畜的畫面,然後了無意識。

於是乎,宣室殿裏曹偉能一如小哪咤,狂妄的翻江倒海,翻雲覆雨……

——

次日早晨劉驁酒意退去,恍恍惚惚的醒來。他用力的揉著腦袋,稀稀疏疏的昨晚的畫面若隱若現的飄過腦海,他不禁立起了一身的寒毛。他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臉龐,還以為在做夢,但感知疼痛時,他卻欲哭無淚。經一夜的風欺雨淋他快要“香消玉殞”,他環視著周圍,衣服隨處都是一片狼藉,為帝十餘載他從未見過如此令人發指的女人。

沒待他意識一點一滴的清醒,曹偉能就伸手到他眼前,一副討債的模樣頤指氣使道:“拿來!”

劉驁被嚇一跳,原本靜謐的氣氛被她粗吼了一聲,宣室殿頓時像春香院。劉驁晃眼見她欲求不滿的眼神,本能的推開她走到床下拾起衣服慌慌張張的穿好。閱女無數,他從未在床上輸過,簡直是奇恥大辱,“拿什麽,給朕出去。”

上次跟許琰的事小蹄子還沒算賬,這次頂風作案一定會死無全屍。劉驁心裏發了毛,轉著眼珠子毫不無奈,喝酒誤事!不過好在小蹄子關在柏梁臺一時半會不會得知。劉驁不喜殺戮,此女死罪可免,必須得盡快把這強悍的女子遣走。劉驁:“你現在給朕滾出宮去。”

“這奴婢可就不依了,”曹偉能在鏡子前悠然的梳理著頭發,想象自己發髻插滿珠翠時的模樣得意的翹起了嘴角。她知道他心怕劉夫人,但他乃皇上,後宮佳麗三千豈能任劉夫人獨大,這永巷無線春光她也要沾一沾,“不公平,許美人懷孕就能錦衣玉食,同樣懷的是皇上的種,奴婢怎麽就被罰到宮外去了。”

劉驁臉皺成了苦瓜,不由得歪起了嘴,“誰說你懷孕了?”

曹偉能瞥見劉驁的模樣,被他滑稽的模樣逗笑,“皇上你說呢,奴婢可是春香院的花魁,只有我不想要的孩子沒有我懷不了的胚。”

劉驁不知是喜是憂,記得那次跟她“切磋”技藝後回去調·教小蹄子,小蹄子就懷上了,她的解釋雖然很蒼白但很有說服力!

劉驁咽了咽口水,子多不壓身,他由心說是求之不得。他冷靜了一會,心裏發誓道:罷了,下不為例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曹偉能看劉驁心事重重的樣子,冷眼道:“既然你不喜歡孩子,奴婢出宮去便是。”舉國上下都知道他目前膝下無子,一子難求他定舍不得。曹偉能說罷,欲擒故縱起身離去。

劉驁連忙攔住了她,“等等,有話好說。”

宮中生育並非易事,劉驁認為很有必要跟她分析其中利弊。他牽過曹偉能坐到一旁,深宮的大道理說了她不一定會懂,便粗簡的解釋道:“你如今懷了朕的孩子,劉夫人一定不會放過你,你最好別張揚。”

曹偉能皺起了眉頭,“劉夫人不是被關在冷宮麽,她奈我何?何況我肚子裏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保護不了我們母子倆?再者,為什麽許美人就可以大張旗鼓我就不能。”曹偉能冷冷的自嘲起來,“哦,奴婢懂了,奴婢是塵世女流,比不得許美人她名門後裔。”

劉驁臉色暗了下來,他沒能保護的何止一兩對母子。他可悲的垂下了頭,情緒也變得低落,“許美人有母後看護。”

曹偉能嗅到不和諧的氣息,識趣的不再追問,只委屈提起自己的私心,“奴婢只不過是想像許美人一樣穿金戴銀而已……”

賞她事小,懷孕事大。劉驁猶豫了一下,“朕去請示母後,由她處理會比較妥當。”

“那皇上一定要賞我好多的寶貝。”

劉驁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

劉驁洗漱完畢就到長信宮跟王政君提及曹偉能的事,果不其然被王政君訓斥了一番,大類是帝皇家不可幸風塵之女的道理,有失國體。但又獲一孫,就多了一份誕皇子的可能,王政君自然又喜不自勝。風塵女子不可為妃,王振心想著待曹偉能孩子出世後過繼給班恬,打發她走便好,“算她有福氣,令她來長信宮做孤的貼身侍女吧。”

劉驁拜謝道:“謝母後成全。額,兒臣還有一個請求。”

“說。”

劉驁想著既然來了何不多邁一步,他發誓待會見到小蹄子一定淡漠冷傲,不會再寵慣她。“兒臣想探望趙昭儀。”

“你的確是好一段時間沒看她,”心情愉悅有助於她安胎,王政君怕不古憋壞,允許道,“去吧。”

劉驁興沖沖的往地道走去,心在砰砰的跳動。他早想撫著她的肚子感受自己孩兒的心跳了,她若是倔強,好叫肚裏的猴子多躥她幾腳。他興奮之餘又是緊張,小蹄子非常精明,一定不能讓她發現昨晚的破事。

不古本不是嬌弱之類,可是這肚子一天一點的“膨脹”,心裏就越來越不安,越需要依靠,情緒也越不穩定,而就在她想依賴他的時候,孩子他爹卻不見人影。她如今鼓鼓的肚子裏不僅僅是肉,還有一團團的怨氣。

這天陽光和煦,不古挺著大肚子把公孫夫人送來的午膳端到小院裏一邊吃一邊曬曬太陽。不古蹭了蹭秋千的粗繩,還很結實,索性一手托著菜盤子一屁股就坐到了秋千上。

劉驁進門後沒看見不古就上小院去尋,結果看到那悠蕩的一幕瞬間心都在顫抖,蕩暈他兒子是小,掉下來一屍兩命是大。劉驁氣不打一處喘,指著不古嚴肅喝止:“趙合德你滾下來!”

不古嘴裏嚼著雞腿差點噎住,聞聲轉頭看到劉驁,沒來得及開心卻見他臉色不好,就老實下了秋千。

劉驁朝沖沖的朝她走去,瞬間抽出身上的佩劍。鋒利的劍刃反射著太陽光閃到不古雙眼,不古連忙捂著肚子倒退了幾步警惕起來,畫風不對!“久別重逢”後一見面居然就叫她滾來滾去,她意識到了什麽,莫非他想殺雞取卵?還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說自己肚子裏的是孽種?不古連忙道:“皇上請慢,臣妾想你是誤會什麽了。”

然而劉驁卻毫不理會的、決絕的手起刀落,哢嚓一下……

82 取名麟兒

粗繩被劉驁一劍斬斷,秋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古松了口氣,心還在砰砰的跳,“你嚇死人了。”

劉驁擡劍支開不古捂著肚子的手,粉紫色的裙裾裹著她凸起的小肚就現他眼底。幾個月沒見,她的肚子已經這麽大了。他萬千情緒翻湧,仿佛看到她肚裏的淘氣鬼正睜著明亮又好奇的大眼睛看自己。

不古看他看楞了神不自覺地捂著肚子。本以為他會多興奮卻不想看到他一副莫名其妙的冷臉,一句窩心的招呼也沒有就用劍挑開了自己的手,似乎幫他生孩子天經地義,和從前的他是天壤之別。他變得這麽冷淡,不會是喜新厭舊了吧。

她簡單的紮著馬尾,發絲些許淩亂,衣冠也不整齊,想是沒人服侍她,生活也變得亂七八糟。劉驁越看她心底越慚愧,他就知道自己經不起她無辜的雙眼,發誓在她面前顯得無力蒼白,到底要不要繼續寵溺她。

劉驁猶豫得腦疼,決定再責問她一次。他上前拽起不古的手腕,嚴肅的說道:“你想通了沒有。”

“我想什麽呀。”不古蹙緊了眉,不知他意欲何為。

劉驁認真的凝著她雙眼,他迫切需要她一個收手的回答,那樣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寵她,卻不經意把她的手拽疼。“朕已經把許娥遣回了昭臺宮,你還有什麽企圖,若是再為非作歹朕就把你關在這一輩子。”

“你兇什麽兇,”不古鼻子經不住酸起來,撒手把盤子扔到地上賭氣不吃,她眼睛紅了,她身不由己有誰會體會她。趙飛燕棄她罷了,他棄她也罷了,合著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由王政君弄死算了。

不古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自己會有這般消極的情緒,許是懷了孩子的人都會變得矯情。“我就是歹毒的女人,你走吧,我一輩子都不出去。”

她委屈的模樣看得他心頭涼了一片,他何曾想懲罰她,但她為什麽就不能退一步,這樣大家都會好過,“合德你冷靜一點。”

不古狠狠甩開他的手,擦過他的肩徑直走到寢室裏沒脫鞋就登上床蒙在被子裏睡覺。

就知道她會不爽卻不知她火氣如此大,原來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她面前耍高冷。劉驁跟了下去,掀開了不古腳下的被子,握住她的腳踝給她脫鞋。

不古迅速的縮腳進被子裏不允他碰,在被子裏發出悶悶的聲音,“你只管去看許姐姐許妹妹,我不用你管。”

劉驁又愛又恨的把她緊緊扣在身下,扯開了她捂住頭的被子,“你能不能不無理取鬧,別蒙在被子裏憋著。”

不古陷在他身下,想提被子卻被他死死按著。不古合上雙眼,眼不見為凈。

劉驁無奈至極,觸了觸她的頭發,不像以前那麽柔順細滑。細看她的面龐眼角多出了許些皺紋,顯得老了十歲。“你多久沒有洗頭,吃完就睡,洗了手沒有,擦了臉沒有。”

不古緊閉著眼死睡,眼角卻忍不住滑落下一滴淚珠,沒有再理會他。他這麽久不來,她打扮起來又給誰看,沒人理會的日子精神會萎靡,人會跟著邋遢。

她的模樣叫人看著心寒。

劉驁徹底的掀開被子把她抱進浴房去。不古才受驚的睜開了眼,捶打著他胸膛罵道:“你放下我,由我去。”

劉驁伸手試了試溫泉的水,溫度剛好,就把她整個人緩緩放進了水裏。他敵不過她,軟下了語氣,“你快當母親的人別撒氣了,會帶壞孩子。”

不古仇恨的瞪了他一眼,扶著池岸往上爬,卻又活生生被他按了下去。

劉驁低聲下氣道:“朕錯了,朕伺候你行嗎。”

不古無處可去,雙手搭在了池岸上背對著他。劉驁解下外衫入了水,拿了浴巾輕輕走到她身後,捋了捋她亂糟糟的頭發,愧疚道:“朕知道你心裏苦,我們不鬧了行麽。”

不古心底微微顫動,居然不禁的點了點頭。她心底也有歉意,無論怎麽說他都是不知情者,難免會認為她歹毒。

見她不再執拗,劉驁欣慰的笑了。扶著她的肩,“那朕給你洗頭。”

她不說話,依舊簡簡的點頭,像只生了氣卻乖巧的貓。她雖然認可,卻不代表原諒他。

他指尖觸進她的發絲,他力度恰好的揉著她的頭皮,像按摩一般,不想一個皇帝服侍人也如此舒服。但他不會給人擦臉,一大巴掌裹著浴巾就往她臉上扣,然後粗糙的搓了一把教她難受。

洗完了頭發,他用浴巾幫她把頭發紮了起來。他從身後摟著她,撫上她的小腹,他能清晰的感受裏面的心跳,雙手不禁顫抖著,幸福的倚靠在她身後。

不古默默的低下頭,心裏不禁恐慌,她看過電視劇生小孩的場景,看著演員撕裂的慘叫,她頭皮都在發麻。她都雙手捂在他的大手上,淡淡的說道:“我不敢生孩子。”

他下巴搭在她肩上,“不怕,朕陪著你。”

不古故意挑撥他心底的內疚,道:“皇上這麽久不來看臣妾也不必來了,讓臣妾難產死去罷了。”

他親吻著她的額頭,勸慰:“你又怎麽了,別說傻話,朕不來是為了……”劉驁咽了口水,“是為了避嫌。”

聽罷,不古心平靜了些許,沒等劉驁撫摸夠,她就甩開他的雙手,自己解下衣衫拿起了浴巾洗了身子。她背著他,想看兒子,沒門。

不古洗好了身子用浴巾裹得嚴實,轉身看了看劉驁,忽然發現他的手上有兩道深深的勒痕!不古握住他的手問道:“手上的勒痕哪來的。”

劉驁抽手一看,手上果然有兩條紅印,他也琢磨不透這到底是哪來的,可是細細回想之後,才醒悟是昨晚被曹偉能昨勒的!劉驁酣然失色,他無法面對這她,怯溜溜轉過身去起了岸,掩瞞道:“昨天去獵場打獵的時候獵了一頭熊,我用繩子套住了熊掌卻被那畜牲拽了過去……”

不古察覺到詭異,命令道:“站住,轉過來說實話,熊要是拉住你勒痕會那麽淺?”

劉驁轉過身去,無力的辯解:“是……是頭小熊。”

不古跟上了岸,走到他跟前,直逼著他雙眼,“你眨眼睛了,你在說謊。”

劉驁臉部肌肉不自控的抽了抽,尷尬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有不方便說的朕也沒逼著問,朕不好解釋的合德你就繞過朕吧。”

不古想了一會,“好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的秘密再大也大不過她的秘密,彼此不追究的話還是自己撿到便宜,不古昂揚起頭,仗“子”欺人,頤指氣使道,“給本宮拿件外衫來。”

“是。”

不古披了件外衫就登上床去,劉驁取來一件幹的浴巾給她擦著濕淋淋的發絲。不古打趣的問道:“咦,你想給孩子取什麽名字。”

劉驁想了一會,“那必須得姓劉,為了體現朕的寬容與公平原則,名字由你取,你若是喜歡朕不介意孩子名字裏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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