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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中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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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皇家覺得是時候拉這位嫡孫女出去溜溜了。中秋宮中舉行宴席,特命嫡孫女出席。

初聽到這個消息,嫡孫女有喜有憂。喜的是終於能出去晃蕩一下了。憂的是,要在那麽多人面前晃蕩。她可以想象那晚的主角是誰。而之後嫡孫女又是釋然了。畢竟這事是喜是悲,都是要去的。

中秋那日日暮,枝南姑姑在給嫡孫女進行晚宴前的最後定妝。

坐在銅鏡前,嫡孫女由於個子矮,兩腳都挨不到地的樣子顯得很乖巧。她乖乖的任由枝南姑姑折騰,看著銅鏡中的圓嘟嘟的小妮子越變越漂亮。

雖然是第一次出席古代這樣大的盛會,但是嫡孫女看著還算是淡定自若的。是的,那個古代二字代表嫡孫女在現代還是有過一些見識的。之所以這樣淡定自若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那就是枝南姑姑方才便交代嫡孫女了。說她會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提醒她該做的任何事,叫她不用擔心。

枝南姑姑的辦事能力,嫡孫女還是信任的。

定妝完畢,枝南姑姑問了句:“姑娘覺得如何?”

然後,嫡孫女就用一種十分驚艷的口吻說:“哇,枝南姑姑,你如何這般厲害?”

這話聽著有點像溜須拍馬,可加上嫡孫女那一張臉就不是那麽回事了。雖然確實有那麽點成分。

枝南姑姑的確厲害。本來只有可愛的白蘿蔔嫡孫女在她的裝扮下,最後竟是儼然變成了個小公主。在皇家的手心裏被捧著長大的小公主。

一身大紅色上繡金線的原始抹胸長裙放大了可愛和貴氣。金線和大紅色搭配的極好,金線若隱若現的,只顯露出幾分的富貴,未顯得太過俗氣。發髻梳了個圓圓的包子頭,又在腦後留下一半發絲自然垂落。此意是用來收斂包子頭的過分可愛,增加皇家的莊重。包子頭上又扣了一個灼灼開放花朵樣式的黃金發飾。包子頭如花蕊,金飾上散開的一片片花瓣之下又綴以圓溜溜鏤空的小圓珠子。走起路來,隨著身體晃晃蕩蕩的,顯得十分精致活潑。鞋子也用大紅色繡金線用來配合衣裳,卻也十分顯露細心在鞋頭上繡了一丫頭提著燈籠十分高興的圖樣。

這一身裝扮下來,真可謂是煞費苦心。

嫡孫女表示完全理解太後娘娘的良苦用心,也感激於這份良苦用心。畢竟,沒有這份‘苦心’,她也過不了這麽好的日子。所以自然是要好好配合了。

舉行宴會之所是在太後所居住的寧壽宮。初踏足寧壽宮,見過一些世面的嫡孫女還是不禁讚嘆了。

寧壽宮極大。縱然院子中擺了十幾個宴席所用的大桌子還是顯得極大。可大卻又不顯得空曠。被燈籠各種裝飾著,顯得又喜慶又溫馨。

此時,院子中很多人。除卻擺在正中央的那張桌子還空著外,其他幾乎都已然坐滿了。跟隨枝南姑姑往自己的位置去時,嫡孫女顯得很乖巧。

許是太後不曾告訴眾人,嫡孫女今日會出席。所以各自小聲閑聊和寒暄的人們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可愛的小妮子。

不多久,嫡孫女便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不算笨拙地自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嫡孫女微笑地看著圍著桌子坐了一圈的孩子們。

沒錯,嫡孫女被安排到了孩子堆兒裏。

本來嫡孫女還有些擔心若是安排到了嬪妃那桌,那該是多麽尷尬。現在,她覺得自己當真是多想了。

這桌兒坐了八個孩子,都是女娃,三四歲、七八歲、十來歲的都有。

八個丫頭對於這個新來的白蘿蔔大約都很有好感,都微笑看著她。嫡孫女也乖巧地微笑看著她們。

有性子活潑的首先跟嫡孫女說話:“你是哪家的小姐?”

這一開口不要緊,還沒等嫡孫女回話,就又人問了:“姐姐,你長的真好看。”

“好看嗎?圓嘟嘟的。”這個聲音不太和諧。

嫡孫女覺得,這個應該是屬於羨慕嫉妒恨。

嫡孫女對示好的、提問題的微笑,然後選擇性地說:“謝謝。”

這邊剛回答完,那邊又開始了。

“咦,你的這個發飾真好看,從未見過。回去我也讓娘親幫我找工匠打造一個。”

“啊,是啊,是真的很好看。”

“好看嗎?好像前年我生辰時娘親就送了我一個如此的。”這個不和諧的聲音還是剛才那個不和諧的丫頭說的。

可她的不和諧好像並沒有擋住大家的和諧。

還是不時有人向嫡孫女微笑介紹自己,以示交好。面對如此的情況,嫡孫女也不好一直無視,更何況今日她出現有她的任務,於是便是鼓起勇氣,微笑看著她們說:“我叫施亦寧。是曾經施丞相家的嫡孫女。”這有點尷尬的話被嫡孫女說的很大方。

這話一出,幾個丫頭立即住了嘴,有點面面相覷。這邊小丫頭們還沒醒過神來,那邊鄰桌有大人許是聽見了,然後立即便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越來越多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的。而對此,嫡孫女也沒有顯得很慌亂。如此的情況早便想到了,自然也想好了對策。她明亮無他的雙眼來回游離著,目光中帶著絲絲慌亂。

一句話說完就是一副可憐樣兒求放過啊。

果不其然。嫡孫女隨即便感覺到自己耷拉在桌下的手被人牽了起來,扭臉一看,是一個鼓勵的眼神。這個不僅放過了,還鼓勵了。

接著,又有一個小妮子給了嫡孫女一個同情的眼神。

當然了,裝可憐雖然有效,卻還是不能擋住有些大人。她們看著跟嫡孫女坐在同桌的自家丫頭,還是一副恨不得馬上拉走的樣子。自然,她們也就敢想想和用眼神表達表達。這可是提前安排好的席位,誰敢去亂拉人。

就在這混亂不堪,嫡孫女面對各路目光漸漸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終於一聲響亮的通報聲響起了:“太後娘娘駕到。”

接著,眾人立馬停止議論,起身跪迎。

太後娘娘落座後,便也叫眾人起了身。嫡孫女當然也在之列。卻不想,這邊剛起身,還未有落座,那邊便聽到坐在正中間那一桌的太後娘娘說:“施家丫頭呢?”

嫡孫女著實沒想到太後會欽點她。盡管也知道自己今晚來的作用,所以剛才才大大方方報上了自己的姓名來。可是當真是完全沒想到會欽點她。可還好嫡孫女也未有太失態,恭恭行禮言道:“回太後娘娘的話,亦寧在此。”

這個亦寧也是枝南姑姑提前教好的。叫臣女不大妥當,畢竟是罪臣之女。自稱草民和罪臣侄女也不大妥當,像是在重提當年之事。自稱亦寧是為最好。

“來。”這是太後十分溫和的聲音。

對於這聲來,嫡孫女同樣沒想到。可還好,繼續沒什麽失態。朝著太後應了聲是後,嫡孫女便朝太後娘娘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其實嫡孫女這時是很緊張的。畢竟是太後啊,而且枝南姑姑也不會再跟著了。

緩緩走到離太後沒幾步遠的地方,嫡孫女恭恭頷首站定。

“來。”太後娘娘如春風一樣和煦的聲音再次襲來,再加上一只伸過來的手。

嫡孫女頷首看了眼那手,然後又走近了些,卻是不敢伸手。太後娘娘又十分溫和地將嫡孫女拉到自己身邊,又說:“擡起頭來,哀家看看。”

嫡孫女配合地擡頭。

然後太後娘娘就又和藹可親地說:“果然是胖了許多。不過胖了更好看了。”頓了頓,又道:“坐吧,便坐在我身邊。”

聽到這話,嫡孫女表示更驚訝了,卻也不忘趕忙行禮道:“亦寧不敢。”

“有何不敢。哀家說讓你坐你便坐。”太後娘娘一如既往。

太後娘娘都如此說了,自然就不能給臉不要臉了。嫡孫女隨即便應了聲‘是’,然後落座。

穩穩坐下後,嫡孫女更加緊張的心境下不禁感嘆了一句:太後娘娘,您戲是不是過了點啊?唉……

汗滴啊!嫡孫女額頭上已經快有汗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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