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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最後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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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出現,即使是在趙智熏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心裏的失落感依舊倍增。

他沮喪地走到機場大廳的長椅邊,本想坐一會,但是望著空曠冷清的情景,他的大腦裏閃過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一年,應該是12月25號。

趙炳宣將他從首爾抱回北京,改了名字,換了生日,有著一重普通老百姓的身份。

而就在兩年前,他也同樣抱著一個孩子從北京來到首爾。

“趙先生,你怎麽了?”姜智慧凝視著出神的趙智熏,她不知道他在回憶些什麽,只覺得他的臉色蒼白難看。

“走吧。”趙智熏終於蠕動著嘴唇淡淡地說。

姜智慧將趙智熏送回酒店的客房,她跟他道完晚安,就在準備帶上房門離開時,趙智熏突然說:“以後下雪,就由你去幫我履行約定。”

姜智慧的手僵硬地扶在門把上,她終於遲鈍地回轉過身,只見昏黃的落地臺燈下,趙智熏留下一個孤獨的背影對著她。

“你看這個。”郝帆洋將一封信箋遞到丁粒粒面前。

丁粒粒疑惑地問:“這是?”

“今天一早有人放到我郵箱裏面的,我拆開看了一下,哎,一封會影響食欲的東西,原本不想給你看,但是此事又好像關系到你。”郝帆洋苦著臉說。

丁粒粒打開信箋,信封裏裝有兩份擬好的文章。

第一份文章標題為:販嬰男星趙鐵乾身世驚人首爾時代集團董事長原來是其親外公。

第二份文章標題是:《阿三兄弟》主演男星趙鐵乾其女友原為墮落空姐曾與多名富商交好。

“這些東西你看了一定會很難過,但是請不要悲傷太久。”郝帆洋的手掌輕輕落到丁粒粒的肩膀上,他繼續安慰:“我知道送這封信的人是什麽目的,我們不能悲傷給他們看。”

“那要怎麽做,那要怎麽做才好,他們是在威脅他,要毀滅他的名聲。”丁粒粒含著眼淚哭道。

“我自己無所謂,但是他絕對不行。”丁粒粒咬著牙說。

信封裏還留有一張字條,簡略的幾個字:永遠離開他。

原來這才是最終的目的,他們希望的是她永遠都不要見他。

時代集團總務大廳裏聚集著各方時報記者。

在公司最寬敞豪裝的會議大廳裏,各大股東已經按位入座,樸雲赫和樸雲燦先後入場,就在所有人都到齊的時候,鄭志高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樸奎玄進入會場,樸奎玄的身邊已經好久不見洪佑金的出現。

記者紛紛上前采訪詢問:

“樸會長,聽說您最近身體抱恙,請問您是否打算放下時代集團會長工作?”

“樸會長,這次董事會破例邀請媒體記者參加,請問是不是跟傳言說競選新任會長有關?”

“樸會長,時代集團會長職務,在您的兩個兒子當中,您認為誰最合適?”

樸相海起身走來,他從鄭志高手裏接過輪椅推手,將樸奎玄推到會議大廳正中央的大會長位置上,鄭志高停留在大廳向各地記者解釋:

“各位媒體朋友請稍安勿躁,在稍後的董事會結束,大會長會為各位的問題進行一一回覆,謝謝。”

記者們面面相覷,又相繼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候在會議大廳外。

時代集團董事會正式開始,趙智熏安靜地坐在樸奎玄右手邊的位置上,他的旁邊是樸雲赫,對面是樸雲燦。

偌大的會議大廳裏,趙智熏望著一個個陌生的面容,他的眉心微微皺了下,低著頭靜靜聽著樸奎玄的聲音。

“我年事已高,管理時代公司早已力不從心,今天召開股東大會,是想選出更加合適的新任會長。”樸奎玄掃了一眼在座的人群。

樸雲赫的臉上露出一絲不經意的喜色,而樸雲燦直接大笑道:“爸爸,您早該放下工作安心養身子了,公司交給我和大哥,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樸奎玄冷著臉,他的視線從樸雲燦的臉上收了回來,面對著各大股東的期待或者詫異,樸奎玄繼續說:“大會長的人選已經不用局限在樸姓人士範圍內,凡是公司股東都有資格競選。”

樸雲赫的臉色頓時蒼白,他湊近樸奎玄小聲提示:“爸爸,您是不是糊塗了,時代集團是我們樸家的家業,大會長職務怎能讓外人有機會擔任。”

樸奎玄擡起手打斷樸雲赫的話,他哼了一聲,又說:“時代集團預備投資十個億開發中國北海城市的中心花園,而這個項目中方負責公司是瀚海集團,在你們之中,如果誰能和中方負責人洽談到合作的機會,那麽誰就有資格擔任時代集團大會長職務。”

樸奎玄的話音剛落,樸雲赫和樸雲燦幾乎同時發出抗議的聲音。

“商務洽談向來是手下工作人員的事情,我們自然會派公司駐中國的代表去談,會長根本就無需出面。”樸雲赫說。

樸雲燦也附和道:“爸爸,我不知道您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方法選出新任會長,但是您要明白啊,在這裏坐著的人當中,有一個人可是地道在中國長大的,您不覺得這是在給他機會嗎?”樸雲燦說罷,便朝趙智熏翻了個白眼。

“我讚同大會長的提議。”時代集團老社長宋在仁說。

“時代集團在兩年前就已經準備投資中國北海旅游業的開發項目,現在看來,以洽談之事作為考核新任會長的標本,是最好不過的。”時代集團老專務楊海喚說。

同時,在座的其他股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樸雲赫樸雲燦兩兄弟臉色發白,視線紛紛投向樸奎玄身邊沈默不語的趙智熏身上。

會議室的門被人輕輕地敲了兩下,樸奎玄回應道:“進來。”

姜智慧推開門,她穿著專業的束裝姿態優雅地走進會議廳,並用高昂的聲音向樸奎玄稟告道:“會長,中國瀚海集團董事長李耀輝先生發來請柬,他在香島茶樓定了雅間,說是想請他的老朋友趙智熏先生敘舊。”姜智慧的聲音如願地傳進了樸氏兄弟的耳朵裏,也向時代集團所有股東傳達了李耀輝的意思。

只見樸雲赫雙手緊握成拳,而樸雲燦的臉已經完全灰暗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148

“既然趙智熏先生和瀚海集團董事長是舊識,那這個項目洽談成功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老社長宋在仁似笑非笑地說。

“沒想到因為趙智熏先生的緣故,北海投資項目會有如此順利的轉機。”老專務楊海喚說。

樸雲赫的手掌大為不悅地落到桌子上,他冷著臉說:“你們也未必太早下定論了吧。”

宋在仁擺擺手不以為然地說:“我認為瀚海集團董事長沒有理由拒絕趙智熏先生的合作。”

“那我還認為你宋在仁分明就在慫恿大會長,將我們樸家的家業拱手讓給外姓人所有。”樸雲燦喘著粗氣大聲嚷道。

“誰說智熏是外人。”樸奎玄聲音淩厲暗沈,不容抗拒。他轉臉對坐在後排的金興河說:“金律師,我讓你準備的資料拿出來。”

金律師點了下頭,他從文件包裏抽出各項具有法律效益的證明文件,然後送到樸奎玄面前。

樸奎玄目視著在座的股東,視線從樸雲赫的臉上掃過,他望著窗外隱露的天空,意味深長地說:“智熏是我的親外孫。”

宋在仁和楊海喚頓時怔住,其他股東驚訝地啊了一聲。

“他是我摯愛的寶貝女兒雲娜唯一的兒子,也是我摯愛的親外孫。”

趙智熏覺得,他的聲音突然有著親人一樣的溫暖。比起他坐在高高在上的大會長的位置,他更像一位慈祥的外祖父坐在自己的身邊。

說起樸雲娜,樸奎玄的眼睛微紅,聲音沙啞,看得出來,他心裏因為失去了那個女兒而悲傷或是悔恨。

“既然趙智熏先生是雲娜的孩子,那呈韻公司和濟州島時光度假酒店的股份就屬他最多了,自然,他是有資格成為時代集團的會長。眼下,智熏又和瀚海集團的李耀輝先生是舊識,看來這大會長的位置自當是非他莫屬了。”宋在仁說。

“宋社長。”樸雲赫喝聲怒道。

“宋在仁,你個老東西,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樸雲燦有著想要沖上去的沖動,但又礙於樸奎玄在旁邊,他只能粗魯地謾罵。

樸雲赫揚起頭哈哈大笑起來,他又扯著嘴角不以為然地說:“各位股東,請問時代集團大會長的勝任資格是什麽?”

“當然是能力和品行。”楊海喚回道。

“好,既然是能力和品行,那他趙智熏的能力是什麽,你們看到他的能力了嗎,他為我們時代集團又做出了什麽貢獻?說起品行,這你們可高看他了。”樸雲赫的嘴角那絲笑意已經不同尋常了,看起來讓人覺得慎得慌。

金興河和姜智慧下意識地看向趙智熏,然後微微點頭,金興河不出聲色的慢慢向樸雲赫身邊靠去。就在樸雲赫得意的從文件包裏抽出威脅文件時,金興河不聲不響地暗中抓住他的手,樸雲赫怒瞪雙眼,金興河小心翼翼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樸會長,我們來做個交換怎麽樣?”

樸雲赫楞了下。

金興河嘴角輕微一撇,他繼續悄聲說:“我知道三十年多年前,趙鈞浩先生車禍並不是意外。”金興河說罷,他翹著手指頭在樸雲赫手裏的文件紙上敲了兩下。並提示道:“你懂的,對吧。”

樸雲赫頓時僵化住,他雙頰的肌肉抽動,雙手緊緊地拽著文件紙,猶如雕塑一邊僵直。

“大哥,大哥你怎麽了?”樸雲燦被樸雲赫的樣子嚇了一跳,他繼續喚道:“他跟你說什麽了,是威脅你了?”

這時候靠在樸雲燦身後的姜智慧又向他挪了兩步,姜智慧露出甜美的微笑,她用一只手半遮著嘴巴湊近樸雲燦耳邊悄聲說:“濟州島時光度假酒店經營不善稅費作假,如果這些傳到大會長的耳朵裏,怕是對您不利吧。”頓了一下,姜智慧繼續不失禮儀地說:“會長,聽說您的姐姐雲娜夫人當初並沒有意願將時光度假酒店交給您打理,這是真的嗎,可是為什麽又突然改變主意答應讓一個不善經營管理的弟弟出任會長職務呢?”

樸雲娜態度的轉變只有樸雲燦的心裏是最清楚不過的,他當初以嗷嗷待哺的趙智熏為威脅,從處於崩潰中的姐姐手裏要得濟州島時光度假酒店臨時會長職務,之後,樸雲燦又屢次試圖鏟除時光度假酒店唯一的繼承人趙智熏。

最終無奈之餘,樸雲娜才決定將趙智熏交給趙炳宣接回中國撫養成人。

他們是他的親舅舅,卻因為財產而泯滅親情。

他們無視樸雲娜的痛苦,又依賴於她精明的經商頭腦。

不管是樸雲赫掌控的首爾呈韻公司還是樸雲燦管理的濟州島時光度假酒店,在樸雲娜還活著的時候,他們都是韓國屈指可數的強盛企業。而當樸雲娜去世的那些年後,失去了她的指導,呈韻公司和時光度假酒店已經呈出嚴重的經濟衰退,最終迫不得已才納入時代集團公司名下,以時代集團子公司的形式卻又獨立地經營著。

董事大會結束,鄭志高推著樸奎玄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而同時出現在鎂光燈下的還有時代集團以及呈韻公司和時光度假酒店的領導層人物。

當樸奎玄在眾多媒體面前宣布趙智熏是新任時代集團大會長時,記者們都楞住,又在瞬間轟炸起來,鏡頭紛紛指向年輕的趙智熏先生。

有記者詢問樸奎玄:“樸先生,在您眾多兒孫裏面,為什麽會選擇趙智熏先生擔任時代集團大會長職務?”

“因為他像她媽媽。”樸奎玄含著淡淡的柔和的笑意回道。

正在接受記者采訪的趙智熏聞聲回頭看向輪椅上的樸奎玄,頓時鼻翼酸澀,雙眼通紅。

而記者們卻迷惑不解,想了半會,一名扛著攝影機的人擡起頭說:“樸會長,您是已經向全國公開承認了趙智熏先生親外孫的身份?”

“從現在開始,我是時代集團的大會長趙智熏。”趙智熏在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停頓了一下,他似乎在無形中告別了趙鐵乾的身份,好像一下子從北京的生活回過到他曾經出生的首爾。即使,在首爾僅僅只是有過短暫的生活,但是這片有著他母親氣息的城市,他並不覺得陌生。

“撤銷首爾呈韻公司和濟州島時光度假酒店會長職位,其主導權利由時代集團總公司所有。保留社長職位,時光度假酒店社長一職由樸相海先生擔任,另由金再喜先生擔任呈韻公司社長職務。文閔俊先生提升為呈韻公司專務……”這是趙智熏以會長的職務第一次召開公司大會。他淡靜地看了一眼在座的樸雲赫和樸雲燦,又繼續說:“樸雲赫先生,公司派遣你擔任時代公司駐中國代表,工作為期兩年,同時監管北海城市公園項目。”

樸奎玄的身體每況愈下,趙智熏忙完工作也會回到他的住處看望他一眼,但是他們之間的話依舊不多。更多的時候,樸奎玄的臉依舊是緊繃著的,就像剛開始看到他時的樣子,似乎脫離了外公的身份,他又回到了那個冷酷的大會長模樣。

這一天,樸奎玄坐在院子裏曬太陽,趙智熏坐在花壇上拿著一本發黃的書翻看著。

樸奎玄說:

“書頁裏夾著一張照片,你覺得她怎麽樣?”

趙智熏楞了一下,他又重新翻回到夾著照片的那一頁,開始還沒太註意,這才發現照片的女孩子挺漂亮的,笑得彎彎的雙眼明凈透徹,雙唇飽滿紅潤,鼻梁高挺皮膚白嫩。

“跟她見個面。”樸奎玄說。

趙智熏將書合上放到花壇一邊,然後語氣堅定地說:“你別在往我心裏塞東西了,我的心裏有個人,已經滿了,別的都填不下。”

“總要見一見才知道誰是最好的。”

“丁粒粒才是最好的。”趙智熏不假思索地說。

“你跟她沒有未來,至少在我死之前,我是絕對不允許你們在一起的,還記得當初簽下的那份韓文契約嗎,其中就有一條寫著不再和那個女人見面,你要遵守約定。”

“您能管制我多久,您能阻止多少人的愛情,您總是要走在我們前頭的人,比我們先離開這個世界,可是,您的行為卻總是在做著讓別人先離開您。哪怕是您要先離開,難道也要帶走我的幸福嗎?”

樸奎玄氣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鄭志高趕緊拿來毛巾。樸奎玄擡手拒絕,他蒼白的老臉怒瞪著趙智熏,聲音顫抖地說:“如果你再和那個女人見面,那你休想去拜祭你的父母,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們安葬在哪裏……”

冬季快要結束了,下過的幾場雪,丁粒粒卻沒有等來他。

在遺憾的時候,她對郝帆洋說:“這個冬季的最後一場雪,就請你代替我去看看,哪怕是他最終沒有出現,也請你撒謊告訴我說,他遵守約定來了,可惜的是你錯過了。”

在失落的時候,趙智熏對姜智慧說:“如果這個冬季還會下最後一場雪,就請你代替我去看看,如果見到她,請將這封信轉交給她。”

幾天後,首爾終於又下起了一場鵝毛大雪。

姜智慧和郝帆洋在機場廣場邊的燈柱下相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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