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上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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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天,趙鐵乾和李耀輝端著紅酒杯坐在後院的臺階上,他們被清涼的風吹得頭腦清晰,但是又被酒灌的雙眼迷糊。

第二天早上6點鐘,趙鐵乾和齊運東的宣傳團隊在機場大廳碰了面,來的人中還有那個個子高挑長相妖嬈的電影女主角。趙鐵乾至今為止還不知道那個女主角的全名,只聽到劇組裏的人常常喊她欣姐。既然是欣姐,那就說明這女子的輩分道行頗深。但是非常遺憾,趙鐵乾卻好像從來沒見過這個女人似的。

齊運東買了去上海的機票,《阿三兄弟》的影視宣傳第一站居然是在上海。

趙鐵乾記憶中的上海是1990年的時候,那時候的上海就跟黑白影像似的存在他的大腦裏。

宣傳會場定在上海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裏,趙鐵乾等人被請到會場與記者粉絲會面的時候,他竟然大吃了一驚。

“粉絲真多啊。”趙鐵乾感嘆道。他不由得朝會場四周探望了下,很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看到粉絲帶來的冰箱洗衣機什麽的。他擦亮眼睛仔細一瞧,還果真印證了李耀輝的話,粉絲們有持著卡片的,有捧著禮盒的,有抱著洋娃娃的,還有男人持著紅色女式內衣。

趙鐵乾瞧著那個持著女式內衣的男人,不由得從心裏覺得慎得慌,他擦了把雙頰的汗水,然後嘀咕道:“這男人是不是有病啊,拿個女式的內衣送給我,這也算粉絲?”趙鐵乾苦苦一笑,他搖著頭打了個寒噤。

“Lisa欣,我愛你,Lisa欣,我愛你,我要跟你睡覺。”那個醜陋的男人舉著紅色內衣高喊道。

趙鐵乾捂著眼睛不敢直視,而站在他隔壁的欣姐卻笑得一臉淡然,趙鐵乾暗想:這女人可真夠鎮定的,居然淡定自若毫無尷尬之意。

黎喜被宣傳組的人安插到趙鐵乾和欣姐之間,主持人握著話筒站到黎喜身邊,他道:“阿三兄弟是我們黎喜導演的第一部電影,也是他電影事業的處女之作,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再次歡迎阿三兄弟劇組來到我們上海。”

掌聲如同一陣冰雹似的落了下來,趙鐵乾越發緊張,他低著頭不敢直視臺下那一雙雙烏壓壓的眼睛。

電影宣傳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趙鐵乾居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記者粉絲的問題紛紛是針對黎喜導演和欣姐,然後嚎頭更在欣姐身上,甚至有人提出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欣姐,您是拍三級片出道的,而且在港臺享有很高的名氣,為什麽息影兩年後決定接新導演的喜劇之作,您是不是想借這次機會轉型?”

趙鐵乾頓時楞了下,他皺著眉,微微伸了下脖子探看向欣姐,欣姐面色從容,她淡淡回道:“轉型難道不好嗎?”

趙鐵乾不禁拍了下腦袋,他做出一臉痛苦的表情,心想這麽漂亮的一個女演員,居然會是拍三片出身的。

宣傳會結束,趙鐵乾沒有收到任何禮物,在茫茫粉絲群陸續散去後,他好像看到一個很是熟悉的背影。趙鐵乾正在疑惑著那個背影是誰的時候,黎喜持著一張卡片走了過來,他將卡片遞給趙鐵乾,然後拍拍他的肩膀說:“不錯嘛,新人,第一次做宣傳就收到粉絲的禮物。”

趙鐵乾卻冷著臉,他將嘴巴湊到黎喜耳邊小聲說:“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那位欣姐是拍那個出身的。”

“什麽那個?”黎喜瞪了他一眼,他皺了下眉說:“她們是都為藝術獻身的藝術家,你別跟我磨磨唧唧的,我可告訴你,欣姐這個人不錯。我們劇組全完是借她的名氣才得到這麽多記者和粉色的關註的。”

也許,他天生就是一介草民,他永遠想不明白,那些肯為藝術獻身的女演員們腦子裏到底是怎麽想的?難道她們真的回到原始社會了?

待黎喜離開後,趙鐵乾方才想起粉絲送過來的唯一一張卡片,雖然卡片和冰箱洗衣機相比,落差甚大,但他現在至少不是空手而歸。

“我應該為你的努力感到欣慰,恭喜你踏出人生重要一步,堅持下去代表著你絕非平凡,我的意思是你會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卡片最後署名丁粒粒。

上海的冬天,風吹得很大,趙鐵乾追逐著那個人到十字路口,卻被這個城市突然飄下來的雪花迷糊了雙眼。

“丁粒粒,你在哪裏?”趙鐵乾對著來往的車流人群大喊。

“丁粒粒,你快快出現啊。”趙鐵乾將分貝加大了砝碼。

卻為此不小心引來了群眾的圍觀,然後又惹來了交警的口哨。

趙鐵乾晃悠悠地走到外灘上,他扶著欄桿失落地凝望著黃浦江,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短信是郝帆洋發過來的,內容為:你在哪裏,小燕想要見你最後一面。

趙鐵乾皺了下眉,他撇撇嘴回了一條短信過去:“什麽最後一面?”短信剛剛發送成功,趙鐵乾又趕緊給郝帆洋撥了個電話過去。

“餵,你什麽意思啊,郝帆洋,你和邱小燕這些日子都死哪去了?你是不是把邱小燕怎麽了,你們是不是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怎麽,想遠走高飛啊,既然要走那就走唄,什麽見最後一面,我又不是她爸,也不是她媽,我為什麽要跟她見最後一面,你和邱小燕愛咋咋地。”趙鐵乾絲毫不客氣地對著手機一通臭罵。

郝帆洋在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終於他壓低著聲音淡淡地說了一句:“因為她愛你。”

“愛……愛我……”趙鐵乾的臉紅了起來,他摸摸被風吹得刺痛的臉,然後說:“什麽愛我,你們不是都要私奔了嗎?”

“你現在在哪裏?”郝帆洋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他說:“邱小燕在北京,她生病了。”

趙鐵乾一下子緊張起來,他換了只手拿手機,然後又換了個耳朵聽電話,他小聲翼翼地詢問:“她生什麽病了,嚴不嚴重?”

“她爸媽都到北京了。”郝帆洋在電話那頭呼出一口沈重的大氣,然後說:“她昏迷了很多天,醫生說她可能會醒過來,也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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