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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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明天一早。”李耀輝又轉臉對丁粒粒說:“丁小姐,你回賓館收拾一下行李,我買好票就來找你們。”

丁粒粒遲疑了一下,她說:“李先生,你不必幫我訂票,我……”

趙鐵乾的視線僵直地落到丁粒粒的臉上,丁粒粒看了一眼趙鐵乾,她又覺得怕傷害趙鐵乾。

“怎麽了,丁小姐,你是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北京嗎?”李耀輝疑惑地問。

丁粒粒點點頭,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打算留在首爾玩一玩,過幾天再回北京。”

趙鐵乾低著頭沒有再說什麽,他心裏比誰都清楚,李仕軒現在人在首爾,丁粒粒這個時候不願意回北京,一定是跟李仕軒約好要陪著他在首爾旅游。

“那既然這樣,我就只定兩張票了。”李耀輝微微一笑,他瞧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趙鐵乾,說了一句:“那我去了。”便快步從病房裏走了出去。

丁粒粒凝視著趙鐵乾低垂的腦袋,他一聲不吭地坐在床邊整理衣物。

“趙先生。”丁粒粒欲言又止。

“粒粒小姐,你不必跟我解釋什麽,其實你能在首爾照顧我這段時間,我已經很感激了。”趙鐵乾繼續整理背包裏面的東西。

“對不起。”丁粒粒淡淡地說:“有些話我還是想跟你說出來。”她看著趙鐵乾故作忙碌的背影,微微一皺眉,她說:“我喜歡李仕軒先生。”

趙鐵乾的臉色顯得扭曲,他終於笑了起來,帶著燦爛的笑容回過頭說:“這樣挺好的啊,李仕軒先生名字好聽,人長得高大帥氣,重要的是人家是一個富二代還自主創業,有顯赫的家世背景和人脈,不像我是個小癟三,沒有正經的工作……”

“趙先生,你別這麽說,選擇李仕軒先生跟他家的背景沒有任何關系,我看重的是他那個人,他的成熟穩重給一個女人十足的安全感,一個男人,就算是沒有錢,他必須得有份穩定的工作。要知道現在社會節奏這麽匆忙,當我們結婚生了孩子,卻跟不上社會的潮流就被淘汰了,如果是在淘汰中掙紮,那生活又如何能談的了幸福。”

趙鐵乾終於感概起來,是啊,他是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人,他是北京農民的後代,沒有顯赫的家世卻整日無所作為吊兒郎當。

他數著自己三十幾歲的年紀,居然連一個大男人的氣闊都沒有。

趙鐵乾連連點頭,他說:“我明白了,粒粒小姐,我明白了。”

丁粒粒並不是有意要去傷害他,有時候她也是想借著這種機會讓他認識到一些東西,或者激進他的成長。

“那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先回去了。”丁粒粒說罷,轉身要走。

“粒粒小姐。”趙鐵乾一把喊住她。

“什麽事?”丁粒粒回頭。

“回到北京,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丁粒粒頓了一下,她點點頭道:“會,我會去醫院看望趙伯伯。”丁粒粒微微一笑,修長的大腿邁了幾步就走出了醫院的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老爺子走了

趙鐵乾剛將出院手續辦完,李耀輝便拿著兩張機票趕了過來。

“明天早上飛北京的飛機票。”李耀輝將其中一張遞給趙鐵乾。

趙鐵乾呆滯了一會,他突然皺著眉說:“為什麽只買兩張機票,應該是三張的啊,還有粒粒小姐的呢,你居然把粒粒小姐的機票給忘記了。”

李耀輝有些無奈地一撇嘴角說:“嘿,趙鐵乾,你發什麽瘋,粒粒小姐不是跟你說過,她要留在首爾玩幾天的嘛。”

趙鐵乾的眼睛頓時灰暗下來,他蠕動著幹澀的嘴唇,並沒有接過李耀輝手裏的機票。

李耀輝朝他翻了個白眼,他嘀咕道:“這小子,大腦又抽筋了。”

趙鐵乾從護士小姐手裏將小鐵錘接過來抱在懷裏,李耀輝湊上去表示:“我是孩子他爸,孩子給我抱。”

趙鐵乾抱著小鐵錘從他身邊繞了過去,他向電梯這邊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問:“你住哪家酒店啊,快些帶路啊。”

“呵,態度比我還**。”李耀輝暗自言道。

這一個晚上,趙鐵乾一直抱著小鐵錘發呆,他幾乎是睜著眼睛直到天亮,而小鐵錘卻睡得異常香甜。李耀輝大有不悅,心想這孩子明明是自己的,姓趙的居然連抱都不讓他抱一下。李耀輝在床上翻騰了一下,他忍不住還是從被窩裏伸出腦袋說:“趙鐵乾,你能不能先睡下,別凍著我兒子行不行。”

“睡不著。”趙鐵乾頂著黑眼圈表情僵硬。

“那你把兒子給我。”李耀輝一股腦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趙鐵乾瞅了一眼懷裏熟睡的小鐵錘,他搖搖頭道:“他睡著了,你別吵到他,而且你又不會抱孩子,他一到你手裏就哭。”

李耀輝氣呼呼地又縮回了被窩裏,這個晚上,他幾乎被趙鐵乾氣得失眠。

“我真後悔讓你和我住一個房間。”李耀輝說罷,被用被子捂著頭呼呼睡了起來。

從首爾起飛的飛機兩個小時候終於落到北京的機場。

趙鐵乾將小鐵錘終於交到李耀輝的手裏,他說:“我走了。”

“你去哪裏,不一起回家嗎?”李耀輝橫抱著小鐵錘說。

“我得去醫院看我爸爸。”趙鐵乾扔下一句話後便趕緊向醫院裏跑去。

“我跟你一起去。”李耀輝說罷,他趕緊跟上趙鐵乾瘋狂的腳步。

趙鐵乾跑到醫院的時候,正見邱小燕坐在住院樓門口的臺階上,她一見趙鐵乾出現,趕緊起身大聲喊道:“趙鐵乾。”

趙鐵乾向他微微一笑,也顧不上和邱小燕說上句話便匆匆上樓。

“趙鐵乾,你聽我說。”邱小燕大邁著步子緊跟上去,只因為身體胖了一下,她始終跟不上趙鐵乾的腳步,她扶著走廊裏的欄桿大口喘氣。

“怎麽了?”跟在後頭的李耀輝順手扶了一把邱小燕。

邱小燕雙眼含淚,情緒略顯激動,她說不上一句話來。

“老趙。”趙鐵乾沖進趙老爺子住的那間病房,房間裏空空的,雪白的床單,疊得整齊的被子,映上了一層淡淡的陽光。

趙鐵乾詫異地皺了皺眉,他轉身向走廊兩頭看了下,看到一個護士走過來,他迎上前詢問:“護士小姐,8號房的病人呢?”

“你是說8號病房的趙姓老先生嗎?”護士小姐問。

趙鐵乾連連點頭道:“是,是,我是他兒子。”

護士小姐很遺憾地告訴他:“趙老先生他前天晚上去世了。”

趙鐵乾的大腦層突然間被蒙上了一層紗膜,他激動的雙手不知道何處安放,凝視著護士小姐的眼睛,他強裝微笑地說:“不……護士小姐,你一定是開玩笑的,我要找的人他的名字叫做趙炳宣,他是我爹。”

“對,是趙炳宣老先生,他患的是癌癥晚期,前天晚上已經去世了,難道你不知道嗎?”護士小姐略顯疑惑。

“是,我不知道。”趙鐵乾的聲音很沈,突然他大吼起來:“是,我不知道,我連我爸爸死了我都不知道,你們居然都不通知我。”

護士小姐瞅著趙鐵乾那雙怒紅的雙眼,她道:“趙先生,你節哀。”然後便悄悄從趙鐵乾身邊繞了過去。

趙鐵乾大邁著步子沖進丁桂禮醫生的辦公室,丁桂禮正好在給一個病人看病歷,他見趙鐵乾滿臉怨氣地站在門口,於是他對病人說:“情況就是這樣,你現在下去找護士開藥吧,有什麽問題隨時電話聯系。”

病人感恩代謝,起身向丁桂禮先生鞠躬一禮後,然後準備出去,見趙鐵乾擋在門口,他嘿嘿一笑,示意趙鐵乾給讓出道來。

趙鐵乾給病人讓出一條路,等人走後,他方才大步跨進來,一把關上辦公室的門,然後走到丁桂禮的面前。

“坐吧。”丁桂禮指著面前的椅子邀請他坐下。

趙鐵乾低頭怒視著丁桂禮一陣,突然趴到桌子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握著拳頭恨不得朝他臉上揮上去。趙鐵乾看著丁桂禮的一張老臉,他還是將拳頭松開。

“你為什麽不要救活他,為什麽不救活他等我回來……”趙鐵乾低聲嘶吼。

“趙先生,你先靜一靜,關於趙老先生的病情,我好好跟你說一下。”丁桂禮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他指著椅子示意他坐下。

趙鐵乾並沒有按丁醫生的意思坐下,他強忍著眼淚低聲問了一句:“我爸他現在在哪裏?”

丁桂禮醫生看著趙鐵乾一雙紅得可憐的眼睛,他說:“在醫院太平間。”

趙鐵乾又趕緊跑下樓,在門口遇到李耀輝和邱小燕,邱小燕雙眼通紅,李耀輝也默默地低著頭,而他懷裏的小鐵錘卻大哭起來,怎麽哄也哄不好。

趙鐵乾找了個護士打聽了一下醫院太平間的位置,然後根據護士的指示向醫院不顯眼的位置走去,李耀輝把小鐵錘交給邱小燕,他也跟著趙鐵乾一起去了太平間。

小鐵錘哭得可憐兮兮,邱小燕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從李耀輝留下來的包裏找到奶瓶餵他,他也不喝,邱小燕看著淚眼汪汪的小鐵錘,她也黯然淚下。

作者有話要說:

☆、警局投案

直到趙老爺子骨灰下葬那天,趙鐵乾也才真正意義上感覺到邱小燕的存在。

當送葬的人大部分散去的時候,趙老爺子的墓地前只留下趙鐵乾和邱小燕。

“你不是在首爾嗎,怎麽回北京了。”趙鐵乾凝視著墓碑上老爺子的遺像問。

邱小燕的視線從墓碑上挪向趙鐵乾,她微微皺眉說:“我在首爾呆了一天,可是我又回來了。”邱小燕並沒有告訴他,這些日子都是她在照顧著趙老爺子的最後一程,這些日子也是她焦急地給趙鐵乾打電話,只可惜,趙鐵乾自己作孽將電話摔了出去,以致最後連邱小燕那通最重要的電話都錯過了。

“小燕,我心裏好難過,一想到我爸再也回不來了,一想到我和他今生父子緣分已盡,我的心就好痛好痛。”趙鐵乾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邱小燕走到他跟前,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慰他說:“你是個好人,趙伯伯有你這樣的兒子他應該很是滿足了,你看他最後的遺容都是滿含微笑的。”

“自從他雙腿癱瘓以後,我都一直在罵他,我一直在罵他,在罵他……”趙鐵乾哽咽著,也許他真是悔改了,只有在自己失去了以後,他才會覺得失去的東西是至愛珍寶。

“你就別太傷心了,要是趙伯伯看到你這個樣子,他走得不會安心的。”邱小燕道。

趙鐵乾拂著袖子抹了把鼻涕眼淚,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邱小燕,問道:“那你什麽時候再回首爾,對了,為什麽在首爾呆了一天又跑回來了?”

邱小燕回道:“我想回北京唄,而且我以後也不打算去首爾了。”

趙鐵乾楞了一下,他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半瞇著眼睛斜睨她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還是那個男的對你幹什麽了?”

邱小燕搖搖頭道:“你別瞎猜了,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是我,是我太喜歡北京了,我不想離開這個城市。”邱小燕並沒有擡頭看趙鐵乾,她紅著臉低下頭。

趙鐵乾也便沒有再多問,他走到墓旁的一棵樹下坐了下來,沈默了一會他說:“小燕,謝謝你。”

“別謝我了。”邱小燕也走到趙鐵乾身邊坐下。

“買墓地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趙鐵乾說。

邱小燕淡淡地回道:“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也不急著用,你慢慢來,先找份工作。”

趙鐵乾點點頭,兩人沈默了一會,邱小燕問:“這段時間你到底去哪了?”

趙鐵乾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話來,邱小燕撇撇嘴巴,既然趙鐵乾不方便回答,那她也就不再多問了。

天色越來越暗,頭頂的烏雲擋住了視野,趙鐵乾擡頭看著天空沈默了一陣,突然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他擡手看了一下手表,起身對邱小燕說:“你先回去吧。”

“你去哪裏?”邱小燕問。

趙鐵乾遲疑了一下,他說:“我太累了,想……想先回家休息。”

邱小燕點頭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午飯都沒吃,我先給你做點吃的。”

趙鐵乾搖搖頭說:“我吃不下,你趕緊回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然後再回家睡覺。”趙鐵乾並不想把去警察局的事情告訴她,他真怕把這樣的事情告訴了邱小燕,邱小燕是不是從此就不理他了。

邱小燕顯得有些無奈,她終於點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趙鐵乾敷衍地答應了一聲,待邱小燕離開一會後,他也馬不停蹄地往警察局趕去。

“我是趙鐵乾,我是來投案的。”趙鐵乾站在一個微胖的警察面前說。

警察從抽屜裏取出來一份材料,他翻了幾頁看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對,我們正等著你呢。”警察擡頭看了一眼趙鐵乾,他揮揮手示意趙鐵乾坐下。

趙鐵乾也不客氣,拉出把小椅子就安靜地坐了下來。

“你和張小毛是什麽關系?”警察問。

“我和他是發小,一起玩到大的,小學的時候在一個學校。”趙鐵乾如實交代。

“那你們是從什麽時候起做起了買賣嬰兒的違法事情的?”

趙鐵乾搖搖頭道:“警官大哥,我確實是第一次,而且就抱著一個孩子去了首爾,孩子也是我同學李耀輝家的……”

“那你知道張小毛販賣嬰兒的事實嗎?”警察凝視著他的眼睛問。

趙鐵乾低下頭,他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沈思片刻,然後點點頭回道:“知道。”

“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上個月,我在地鐵站附近遇到他,他帶我去了他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警察起身走到趙鐵乾面前,他問:“什麽秘密基地?”

趙鐵乾顯得有些膽顫不安,他低著頭道:“就是北京郊外的一個農村,他們把孩子藏在一個農家民房裏面。”

“你第一次去他們的秘密基地的時候,知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麽的?”

趙鐵乾微微搖頭,他說:“開始不知道,只是猜測了一下,他說孩子都是農村裏抱來的,而且都是經過雙方父母同意的,我想既然是父母同意的,應該不構成違法。”

“胡說。”警察惱怒地吼了一聲,他拍了一下趙鐵乾的腦袋瓜子說:“你傻呀,買賣孩子就是違法,不管是什麽情況,你一個成年人居然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警官大哥,我錯了,我錯了。”趙鐵乾委屈地說。

“知道錯了就好,我們接到首爾警方打來的電話之後,馬上便去調查了一下你的情況,你牽涉到的案子裏,受害人李耀輝先生已經到警局匯報了一下情況,現在呢,就關鍵看你配不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

“怎麽配合?”趙鐵乾小聲翼翼地問。

警察瞥了一眼趙鐵乾,他嘿嘿一笑道:“斬草要除根,我們警方要捅破那些犯罪分子的老窩,趙鐵乾,你和張小毛是同學,他對你應該比較信任,你要是能深入當中把那個組織的頭領挖出來,你的案子可以酌情處理。”

“那如果是抓到張小毛的話,他會判多少年?”趙鐵乾小心翼翼地問。

張小毛是他的同學,雖說孩兒時候沒少打過架,但有一種感情確實是真實的,說不清道不明,就好像張小毛要是死了,趙鐵乾也會為他難過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出獄

幾個月後

趙鐵乾剛從看守所出來的那一天,北京的天空特別的藍,空氣也很是新鮮,他在裏面待了十月,感覺自己僵硬的身子骨一下子松軟起來。

“飯都做好了,回家吧。”邱小燕突然從大樹底下走了出來。

趙鐵乾楞了一下,他擠出個微笑說:“是你來接我。”

邱小燕點點頭,察覺到趙鐵乾的視線在四周不經意地張望,她忙解釋道:“粒粒小姐今天飛首爾了,估計晚上可以回來為你接風洗塵。”

趙鐵乾摸摸短淺的頭發嘿嘿一笑,邱小燕一把從他手裏接過手提包,她一邊拉著趙鐵乾的手臂往路口走,一邊說:“我把車停在那邊了,走吧。”

路口停放著一輛老式的自行車,車胎脫了皮,趙鐵乾有些懷疑它能否承受得住兩個人的重量。猶豫了一下,趙鐵乾說:“小燕,我們還是打車回去吧。”

邱小燕笑道:“不用打車了,就騎自行車回去蠻好的,又鍛煉身體還又省錢。”

趙鐵乾瞅了一眼邱小燕的身材,她還是那樣,像第一次見到的那樣胖,只是覺得她胖乎乎的,感覺比第一次要可愛那麽一點點。

“我們還是打車回去吧,你看這麽大的行李也不好提。”趙鐵乾又從邱小燕的手裏將手提袋接了過來,他拍拍上面的灰塵,然後又微微一笑。

邱小燕搖搖頭道:“不行,打車很貴的,有自行車為什麽不騎自行車?”

趙鐵乾終究還是聽了邱小燕的話,他將手提包塞到她手裏,走上前扶著自行車龍頭說:“坐上吧,我來載你。”

“你載我?”邱小燕突然捂著嘴巴笑了起來,她道:“你載不動我的吧。”

趙鐵乾微微一皺眉,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說:“我是男人,我怎麽會載不動你,開玩笑。”

邱小燕抱著手提袋坐到自行車的後頭,嘴巴咧得開開的,一臉難以掩飾的興奮。

邱小燕記得,這種和趙鐵乾一起坐自行車的情景還是去年冬天的時候,轉眼她和他已經認識了一年。

自從趙鐵乾從首爾回來送趙老爺子火化下葬,然後再去派出所投案,他就基本沒在踏入家門半步,轉眼十個月了,而這個家卻像他剛剛去首爾時候一樣。

趙鐵乾看著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屋子,他問:“這裏都是你打掃的嗎?”

邱小燕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她說:“我有空就會過來打掃一下,天晴的時候會打開門窗讓屋子曬曬陽光,下雨的時候我會過來檢查一下哪裏漏雨。”

趙鐵乾滿含感激地說:“謝謝你,小燕。”

“你先別說什麽感激的話了,快坐下來吃飯,我去廚房看看蘭惠阿姨。”邱小燕將趙鐵乾的手提袋放到墻角的椅子上,然後轉身走進廚房。

趙鐵乾坐在桌子邊等了一會,蘭惠阿姨和邱小燕端著菜走了出來。

“蘭惠阿姨。”趙鐵乾擠出個笑容。

“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了你爹也就放心了。”蘭惠阿姨眼淚婆娑,她拂起圍裙一角擦了把眼淚,然後又趕緊走進了廚房。

趙鐵乾也含著淚低下了頭,過了一會他擡起頭,這才發現墻壁上掛著他爹娘的照片。

他猜測著照片一定是蘭惠阿姨幫他掛的,也只有蘭惠阿姨才這麽用心。

趙鐵乾悶著頭扒著嘴裏的飯,蘭惠阿姨的手藝一直都是他的最愛,他小時候總是找機會偷吃她做的東西。

“乾兒啊,吃完飯就去給你爹上上墳。”蘭惠阿姨提議道。她給趙鐵乾夾了一些菜,又給邱小燕也夾了一些,她對邱小燕說:“小燕,你也一起去。”

“好。”邱小燕滿口答應了下來,她悄悄註意了一下趙鐵乾的臉色,趙鐵乾悶頭扒著飯,對於蘭惠阿姨要求邱小燕跟自己一起上墳的事情,他沒表示任何意見。

越是和邱小燕在一起,他就越是想念丁粒粒。

趙鐵乾十個月沒有給趙老爺子掃墓,但是他似乎並不孤單,在這十個月裏,常來看他的除了蘭惠阿姨以外,還有邱小燕和丁粒粒。

“小燕,我真的非常感謝你。”趙鐵乾說。

邱小燕羞澀一笑,她低著頭紅著臉說:“幹嘛老是說謝謝的話。”

趙鐵乾神色黯淡,在趙老爺子的墓前站了一會,他道:“我們去超市買點做飯的材料吧,晚上粒粒小姐過來吃飯的話,我得準備一下。”

邱小燕點點頭,雖然心裏有那麽一點醋意,但還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你知道粒粒小姐愛吃什麽嗎?”趙鐵乾隨口問道。

邱小燕楞了一下,她搖搖頭道:“我不太清楚,我和粒粒小姐接觸不多,所以對她的飲食習慣不太了解。”

趙鐵乾顯得有些遺憾,他聳聳肩道:“好吧,那我看著買一些吧。”

趙鐵乾走到胡蘿蔔面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去挑揀了兩個新鮮的胡蘿蔔裝在推車裏,然後圍著鮮菜區繞了一圈,他指著排骨和雞腿說:“一樣來一點。”

“這些家裏都有,我和蘭惠阿姨都準備好了。”邱小燕說。

趙鐵乾撇撇嘴巴,他皺了皺眉想了一下又問:“那買點什麽好呢?”

“其實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就看你自己想吃點什麽然後挑著買吧。”邱小燕瞅著推車裏的兩個胡蘿蔔說。

“既然家裏都有,那也沒什麽可以買的咯。”趙鐵乾說。

“那就買點新鮮的水果回去榨汁吧,我想粒粒小姐一定喜歡喝新鮮的果汁。”邱小燕提議道。

趙鐵乾頓時眉開眼笑,他連連點頭道:“你說的對,女人肯定喜歡喝新鮮的果汁,而且粒粒小姐做空姐工作,一定要特別保持身材的美好。對,就是新鮮水果回去榨汁。”趙鐵乾興奮地往水果區跑去,他瞧著堆滿架子的新鮮水果,扭頭問邱小燕,“你說什麽水果榨汁比較好?”

邱小燕支吾了一下,她說:“我平時都比較喜歡喝橙汁。”

趙鐵乾掃了一眼邱小燕胖胖的身材,他搖搖頭道:“那我一定不能買橙汁。”

邱小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恨不得一掌落到他的腦殼上,而趙鐵乾還在一個勁地想著挑選什麽樣的水果給丁粒粒榨汁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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