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0章 令妃×繼皇後(一)

關燈
乾隆元年四月,距離先帝駕崩已經過去數月,皇宮裏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悲意,裝扮上卻依舊素稿。

新帝登基,身為皇後娘娘的富察氏入住長春宮,她所生的永璉阿哥則是搬到了南三所。

乾隆很疼愛這個兒子,在後宮依舊保留著他的一個住處。

魏婉提著一盒子糕點正從長春宮走向南三所,卻是聽從皇後娘娘的吩咐,去給永璉阿哥送些吃食。

她年紀嬌小,衣著樸素,似有其主子風範,手上除了一個樸素的手鐲外,身上再無其餘飾品。

白澤化身成的鐲子左沖右撞,偏偏就是離不開魏婉的身邊。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澤的抵抗,魏婉不經意間的握緊了鐲子,低眉斂目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血紅之色。

“雖然你能力通天,但是在我真正想制住你的情況下,你還真反抗不了我。”魏婉唇角微勾,稚嫩的面容上顯現出來了一絲戾氣。

這個東西是她上輩子在烏拉那拉氏那裏所得,明明已經和它綁定,她卻少有能用到它的,這讓寶山在前卻用不了的魏婉心裏開始不爽起來。

也是,這個東西當初可是明確的沖著烏拉那拉氏去的,卻被她半路給截了胡,難怪會如此的不聽話。

“嚶嚶嚶。”白澤欲哭無淚。

它本來是要去找乾隆的繼後,這個清朝有數的炮灰皇後做宿主的,結果誰知道繼後臨終前令妃這個天命女主角也會在場啊。

別人看不到白澤的存在,卻瞞不過這個集氣運於一身的令妃。

被女主角綁定的那一剎那,白澤整個系統感覺都不好了。

它這次的任務是幫助繼後來個大翻身,能安享晚年的。

現在它被後宮最終贏家得到手,只怕烏拉那拉繼後的結局比歷史上面還要淒慘啊。

令貴妃得到這個鐲子數年,直到她臨終之時才被動觸發了白澤的重生選項。

放棄現在的一切榮華富貴,回到最初的那一年。

這個問題令貴妃考慮了幾息,而後毅然決然的舍棄了一切選擇了重生。

有‘天降之寶’,只要它幫她,她絕對能活的比這一世還要精彩。

只是可惜的是,白澤自她重生後就開始了裝死。

見到是自己額娘的身邊人,永璉寫完一張字這才開始走了過來。

魏婉之父是內務府包衣,從小她就被自己父親送入宮中,後來分配給了當時的四福晉,也就是如今的皇後娘娘。

她如今年今九歲,和七歲的永璉阿哥差不多年齡,平時需要送東西的時候,富察皇後就會差遣她送東西過來。

“今個額娘讓你送什麽吃食過來了。”

魏婉兒低眉道,“回阿哥,是綠豆糕和豌豆黃。”她打開蓋子,從裏面端出來了兩盤糕點,雖然富察皇後知道永璉身為阿哥不會缺少吃食,但是做額娘的,她總是會第一時間就想到他。

皇後宮中的糕點和南三所的也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卻是富察皇後對自己兒子的一片心意。

魏婉提著一個空盒子歸來,重生一次,小時候不太懂的東西對她來說迎刃而解,她和永璉阿哥年齡相當,富察皇後時常差遣她,恐怕是想讓她以後做教導永璉阿哥房事的宮女,或者給自己兒子添一個枕邊人。

到底是他們年紀還小,富察皇後也就沒怎麽用心思,只是隨手為之罷了。

恐怕她都想不到就是如今這個九歲的女童,十年以後會和她共侍一夫。

重生一次,若是還要走上一輩子的老路,那她重生一次的意義何在。

魏婉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古樸的鐲子,當天晚上就和白澤來了一次開誠布公。

她的房間是兩人房,所以她就繞到了宮裏頭一個僻靜的地方去。

聽說這裏曾經有人上吊過宮妃,等閑人一般不會過來。

九歲的魏婉自然也會害怕,只是重生一次,膽大包天的魏婉還真不在乎這點子忌諱。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要怎麽你才會助我一臂之力。”魏婉直接道,她們兩人綁定的是靈魂,她也就不跟它來這些虛的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誠意,白澤稍微露了露頭,“我想讓繼後平安終老。”

“你說她啊,無非就是一個懦夫罷了。”對於自盡的烏拉那拉繼後,魏婉眼裏有著不屑。

“只要你幫我,她我自然不會再放在眼裏,也沒空去找她麻煩。”魏婉扯了扯嘴角,想到烏拉那拉氏離開人間的那個血夜,她的眸子中不禁浮現出了一層薄薄的血霧。

只是一個男人罷了,何至於烈性如此。

這世間,唯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若是沒有她的退讓,說不定她接管宮務時還會遇上不少難題呢,既然如此,承了她的情,放她一馬又如何。

“你想保她很簡單,只要保住富察皇後的命就可以了。”只要不成為繼後,以烏拉那拉氏那柔順卻又剛烈的性子,她是不會出手參與這後宮是是非非的。

她雖有滿洲第一美人的稱號,但是在富察皇後和高佳貴妃的打壓下,她在弘歷的後院並不出彩,後來若不是富察皇後逝去,她根本就不會走到眾人眼前來。

“我只保繼後,你想幹什麽?”白澤問她道。

“我啊,不想讓任何人再操控我的人生。”魏婉的眼裏有著不符合她年齡的哀傷。

她是包衣世家的棋子,被親人送進宮裏,爬到高分位為家族帶來更多的好處。

其手上鮮血無數,有多少個日夜,她都從夢中驚醒。

原先家族給她定的目標是和她年紀差不多的永璉阿哥,想要靠幼年的感情,讓她博一個貴妃之位,如乾隆的庶長子之母一般。

後來計劃突然變更,包衣世家膽大包天的想直接控制龍嗣,想借此謀取更多的利益。

身為棋子,她被家族推動,身不由己,尤其是對自己有感情的人下手,更是讓年幼的她痛不欲生。

只是,他們若不死,死的人就會是她,對於這個選項,她別無選擇。

她雖是包衣世家布下的棋子,但卻不是唯一的棋子。

後來她位及貴妃,才成為了包衣世家最出色的一個棋子,終身都沒能擺脫她身上的那些控制。

想到她死後她兒子的日子不會有多好過,魏婉的心裏頓時心痛如絞。

“上一輩子,我對不起你們,這輩子,不要再投胎到我的肚子裏面來了。”投胎到誰肚子裏,可能都比她要好。

魏婉和白澤達成協議,隨後商城一些東西對魏婉開了權限。

看到‘忠心符’,魏婉眼睛一亮。

只可惜她現在只是一個宮女,算不得誰的主子,被人反抗的可能性會比較大。

與其冒著被反噬的危險,還不如選擇其餘的途徑。

白澤果然是一個好‘寶貝’。

其父身為內務府的管事,油水之肥,魏婉自然不會在宮裏缺錢花。

見到商城裏的東西,她只有一個念頭,‘買買買’。

心滿意足後的魏婉腳下不註意的離開這裏,偶爾會踩到幾節幹樹枝,發出‘哢嚓’的清脆響聲。

“什麽聲音?”

“別嚇人……。”

幾個宮女心裏突然感到毛毛的,但是有同伴又不是那麽的怕。

不過自此之後那個位置更是顯少有人踏足了。

魏婉回到房間裏,和衣而睡。

她用了一張‘睡眠符’,人生中罕見的沒有做噩夢。

若不是侍寢的妃子們侍完寢就被打包回自己的宮寢,她還真不一定能在乾隆那瞞住了。

天還未亮之際,魏婉醒來,梳洗過後她就站到長春宮的門口當差。

永璉一大早的就過來給富察皇後請安,魏婉伸手給他掀簾子。

房間內,時不時的傳來歡聲笑語,魏婉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抹明黃之色,“奴婢參見皇上。”

乾隆沖著她打了一個手勢,讓她禁聲,而後悄悄的走了進去。

妻賢子孝,這副美景看的乾隆心中開懷不已。

聽到裏面那一家人的聲音,魏婉低著頭,面無表情的臉上做出了一個嗤笑的嘲諷。

她決定,讓永璉阿哥繼續活下去了。

今年七月份,就該是乾隆秘密立儲的時候了,雖然朝堂眾人都知道那個名字是誰,但是先帝爺留下來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遭的。

魏婉守在門口,一個早上,先是迎來了帝王,而後送走了皇後娘娘去給太後請安,回來後,又是以高佳貴妃為首的妃子們過來給皇後娘娘請安。

比起富察皇後的樸素,高佳貴妃的打扮就出彩很多了,縱使不能佩戴那些顏色鮮艷的飾品,但是也不妨高佳貴妃另辟蹊徑。

與此同時,眾妃子中也有一個不著更多打扮,卻不比高佳貴妃落下多少的女人同樣落座其中。

魏婉躬身給她們請安,她們進去後,她這才起身,就在她和烏拉那拉氏擦肩而過的剎那,眸中有莫名的思緒泛起。

透過簾子,她影影綽綽的能看出來她今天穿了一件青白色的旗袍,她氣質恬靜,和這種淡雅的顏色相得益彰。

在座的妃子三三兩兩說著話,唯有她一個人安靜的獨坐,很少發言。

烏拉那拉氏很美,這是連同為女人的富察皇後和高佳貴妃都認同的事實,要不然她們也不會在她初進府的時候就聯手打壓於她,讓她沒有在弘歷心裏博得一席之位。

時間長了,她們也都對烏拉那拉氏有點了解,知道她性格有些缺陷,籠絡不了男人的心,這才漸漸的把她給放到了腦後去。

新帝元年,封富察皇後,封高佳貴妃,而在府邸同為側福晉的烏拉那拉氏卻在第二年才得到了封號,這無疑就讓後宮立馬把她和高佳氏分出了上下。

似有所感一般,裏面的烏拉那拉氏擡頭看向了簾子外面,登時和正在觀察她的魏婉撞了個正著。

見到是一個小丫頭,烏拉那拉氏嘴角泛起柔和的笑容,其笑意暖暖,如同百花盛開。

‘怦怦怦’!

魏婉腦袋一空,耳邊只餘留自己的心跳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