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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所有人都在攻略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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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眸色一深,第一次,她覺得她和這個兒子之間的關系並不是那麽親密的。

這個兒子對於她也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孝順。

她看了看快要哭出來的於若嵐給她遞了一張帕子,然後嘆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破底線的方法了,你也盡力了,莫要太過於傷心,也可能你真的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太後揮退眾人,口中勸慰著於若嵐,於若嵐是她曾經的老鄉,現在的侄女,比之原身的骨肉景元帝關系都要更親近一分。

再說了,於若嵐失敗了,對她的損失也不少。

想到自己將來用的東西都會符合宮裏的規矩,太後就對那個未來皇後心生不喜起來,哪怕以皇後的身份管不到她頭上去,但是皇後一來就拿走了她的宮權,這才是讓她心生不爽的源頭。

她養尊處優多年,早已容不得旁人來指手劃腳了。

就是皇帝今天不服從她,她也打從心底感受到了一股不爽,不過她並不傻,不會直白的把情緒給表露出來。

看於若嵐應該是拉不下來臉皮繼續做了,這樣也好,有些手段雖然也能成事,但是會讓皇帝對著她這個生母一同看低的。

“你以後自己在宮裏多多保重,我是幫不了你了。”於若嵐眼眶微紅的道。

“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我會讓他知道我於若嵐可不是什麽追求者都沒有的人。”於若嵐說這話的時候滿是咬牙切齒。

呵,人家既然已經看不起她了,她也為了自己自尊不再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那行,祝你在宮外找到自己的良人。”景元帝擺明了是不會讓於若嵐進宮的,那她就不再勉強了。

強扭的瓜不甜,別到時候把皇帝給惹惱了。

太後位置尊崇,那也是看在帝王的面子上才有的,太後不會自掘墳墓。

雖然其他女人身份和關系比不上於若嵐,但是她可以拿量來湊。

於若嵐回府後,曾雲水不知道從哪裏打探到的消息,知道於若嵐被皇帝嫌棄,進不得宮,她也就停下了自己手頭上的動作。

“既然她進不了宮,那她也就快到要議親的時候了,也不知道是皇上給她下旨呢,還是讓於家自己去找呢。”看了看自己走的一團散亂的棋盤,曾雲水纖長的兩根手指頭伸出來,一顆一顆的把黑白棋子給撚回了黑白棋盒裏面。

沒幾天,宮裏就下了一道聖旨,皇上把太後的侄女許配給了一家新貴。

兩人都有婚約在身,算是徹底的絕了於家一些人的另有打算。

曾雲水聽到於若嵐未來的夫家眉頭皺了皺,放棄了心裏和於若嵐做妯娌的那個計劃。

於若嵐的夫家是近些年來才起來的,時間和於家是差不多的,他們家配得上於家,卻配不上她曾雲水身後這樣的老牌家族。

雖然接近於若嵐能替原主快速的報仇雪恨,但那樣的人家無異於拉低了原主曾雲水的檔次。

“宮裏有太後在,於若嵐還能得到這樣一個結果,太後母子兩人的關系想必也和睦不到哪裏去。”

只是,上輩子於若嵐順利成為皇後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麽呢?

皇後的人選直接換成了沈家女,那個沈家女又是否是其中的一個變數呢?

眼看離帝後成婚的日期越來越近,所有的東西都即將準備妥當,元真嘴邊的笑意也就越來越濃。

太後怒氣沖沖過來找元真看到的就是他那副含笑的嘴臉,一時之間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皇上,你若是不喜歡你表妹也就罷了,又何苦讓那種低賤的人家來作踐她呢。”

太後說的是元真給於若嵐的婚事,“一個區區四品官員又如何能配的上帝王的表妹,太後的娘家女。”

“母後,若是沒有您,於家這會可是連配上人家的資格都沒有呢。”元真冷笑的看著太後,反正他不在乎和這個‘母親’撕破臉面。

“嗤,是,於家是靠著我才興起來的,可是你呢,別忘了你還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呢。”

“說於家前你先想想你自己的出身。”太後被元真的態度給激怒了,一時之間熱血上湧,她伸出手來就想扇元真一巴掌。

身份身份,就因為兒子是皇帝,所以從小到大她從未對他動過一根手指頭,哪怕他做錯了事也要給他擔著,而不是她親自動手好好的收拾這個便宜兒子一頓。

久而久之,她能對這個打不得罵不得的兒子心裏有好感才怪呢。

今天的事情只是把多年以來她積聚在心中的不滿都給發洩了出來。

別人可以說於家,唯獨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景元帝不行。

這是對長輩的不尊重,從小到大,太後多次都想給這個兒子一個教訓,卻礙於人前的身份而做不得,現在她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便宜兒子。

太後的一巴掌來的又急又快,卻在即將接近元真臉上的時候被一只手給抓住了。

她驚怒交加的看著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男人蒙著面,一雙眼睛就像看死人一般的看著她,頓時就讓她從腳底心處冒上來了一股寒氣來。

“皇上,她該如何處理?”黑衣男子喉嚨沙啞的問道。

“折斷太後兩只手,讓宮人這段時間小心的伺候著吧。”

黑衣男人用手捂住了太後的嘴,手下利索的‘哢吧哢吧’兩聲,太後的手臂頓時就不自覺的垂落了在她身體兩側,她想張大嘴喊人,嘴卻被人捂著,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元真眸子寒冷如冰的看著她,“從小到大,孤從母後身上可是感受不到丁點母愛啊。”

“還是說,你並非朕的母後,而是從哪裏來的一個孤魂野鬼。”

元真嘲笑的看著太後,瞬間就讓太後身上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的腿肚子有些發軟,心臟更是‘怦怦怦’的快速跳動著。

可是這麽多年富貴榮華堆積起來的底氣讓她快速的回過了神來,“皇上這可是在說笑了,這世間哪有這麽詭異的事啊。”想到這些年來入宮做法祈福的道士和尚們從未對她質疑過,太後的腿慢慢的直了起來。

哪怕這個皇帝就是心有懷疑他也找不出證據來。

想到此,太後深深的看了元真帝一眼,然後離開了大殿,出了門口,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剛才的情況真的好險,要是她露出一點怯意來估計就走不出來了,身份被戳穿的危險讓她把身體的疼痛給忘到了腦後面,一出來,她立馬就撐不住了。

元真沒有吩咐人去阻攔,反正這個太後的壽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他沒必要再多此一舉。

太後回去後對自己身上的骨折閉口不言,引得她宮內的人議論紛紛。

畢竟宮裏現在就只有兩個主子,那人實在是好猜測的很。

太後喜歡八卦,所以並不禁止自己宮內之人禁言,可是元真卻不會容忍這群長舌婦們把流言傳出去。

但凡是在別的宮人們面前嚼了舌根子的宮人第二天俱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讓一向敏感的底層宮人瞬間知道了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底層的風起雲湧並沒有波及到太後的耳邊。

可能是差點就被戳穿了身份的原因,日有所思,太後近些時日夢到了十幾年前的舊事了,就跟連續劇似得,每一天的劇情都不帶重覆的。

那個時候,她還沒來,彼時先帝的後宮中並沒有皇後,元真母親因為母以子為貴的原因生下了大皇子元真而被升為皇後,只是那個女人命並不好,在生下元真的第一天她被封為皇後,第三天那個女人就因為身上生產之時留下來的後遺癥給去了。

然後她就過來了,她在原主生產過後才接手的身體和兒子丈夫,心裏自然也就對他們沒有多少認同感。

本來就沒什麽感情的便宜夫君死後,元真身為大皇子毫無爭議的成為了幼帝,她則撿了一個大便宜成為了太後。

前朝有朝臣阻攔,她並不能攝政,但是她身為皇上生母,哪怕不能幹預政事她也能從小皇帝那裏得到她需要的東西。

夢從十幾年前一下子就做到了現在,後面太後已經意識到這只是一個夢境了,她看到她前幾天準備掌摑皇帝的那一幕,她身上好似又感受到了那天從未體驗過的疼痛,讓她不由得有些齜牙咧嘴起來,“快要結束了。”她馬上就要醒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夢已經做完了,那無數的場景慢慢的變幻成了一個個白色小光點,最後匯聚成了一個人形。

一個女子的面目漸漸的在她眼前逐漸清晰起來,熟悉的面目有著讓她高不可攀的神情,她冷冷的看著她,“異界而來的孤魂,當年你曾答應過本宮什麽,你對本宮的承諾你一樣都不曾兌現過。”

“既然你言而無信,那本宮就帶著你一起下去地府。”說著她就向太後走來。

太後眼睛大睜,滿目的驚恐之色,她連忙轉身就想逃,卻被一道白綢纏住了脖子。

好似有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皇後娘娘你放心吧,我既然用了你的身體,那就一定會好好的輔佐帝王,善待你的,不,我們的孩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曾經的諾言歷歷在目,彼時皇後的靈魂馬上就要離開自己的身體靈魂出竅了,她從異界來人的腦海中窺探到了許多他們時代不曾有過的東西,然後她就用著自己的身份和身體和那人做了一筆交易。

“我不是故意忘記了,是那群大臣們不讓我上朝,我不能插手政事啊,我不是有意的。”太後哭泣道。

“我不是有意的……。”她不停的掙紮著。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宮女們不停的呼喊著太後,然後讓人快去請太醫過來。

太後猛的睜開眼睛,夢中的驚險好似都是真的一般,手臂擡不起來,她就動了動自己的腦袋,沒有在脖子上面感覺到任何纏繞的東西,她松了一口氣,這時她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汗水早已打濕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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