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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強推硬上滅倫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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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簫帶著蘇己樓一路往西邊,帝心的人馬緊追不放,大約過午,已經跟至,於是兩軍開始交鋒,這算是伏簫與帝心第一次正式的對手交鋒。

此次交上了手,亦是正真的反了。

兩方寡眾懸殊,伏簫兵敗是註定的事,廝殺不過一個時辰,伏簫的人馬便所剩無幾。

帝心對他指劍,冷眼道:“將蘇己樓交過來,朕留得你全屍。”

此時安遇趁亂,抽身靠近馬車,急忙將車中的蘇己樓弄醒。

安遇此人對伏簫極是忠誠,且極善察言觀色,雖然伏簫從不露心跡,但從他對蘇己樓的種種來看,安遇早知伏簫對蘇己樓之情。故而,他便也膽大推測了帝心方才那句話裏的心思。

那方大戰仍未停息,情況危急,伏簫已受帝心一劍,安遇也顧不得許多,便於兩方對付的激烈時,將蘇己樓刀架著脖子給從車上拉了出來。

“蘇公子,得罪了,我想您也不想看著二公子被陛下擒殺吧。”安遇多少有些慚愧,便附在蘇己樓耳邊小聲道。

“無礙。”蘇己樓道:“你記得,護好大哥和二哥。”

“安遇,你做什麽?!”伏簫見安遇架著蘇己樓出來便怒問。

“公子,情況危急,屬下不得不如此。”說完,安遇對帝心道:“陛下,您要交出蘇大人,可以。還請陛下放我等安然離去。”

帝心從不做放虎歸山的事,更厭惡受人威脅,目光冷冽的一收:“你再說一遍。”

“請陛下恕罪,卑職得罪了!若陛下不退,那我便只能將蘇大人之命……結果!”安遇此時也是拼了。

“安遇大膽!”伏簫怒道:“放了他!”

“你敢動他,朕便讓你知道何為萬劫不覆!”帝心幾欲青筋暴起,但還是擡手向身後示意道:“退!”

他對伏簫道:“朕給你們半個時辰奔逃,過時不待!”

安遇架著蘇己樓,就要隨著大軍往回撤退。帝心提劍指著安遇道:“你,留下!”

伏簫心意已決,絕不獨留蘇己樓和安遇在這兒。此時他只身未動。

安遇心中暗急,蘇己樓便對安遇使了個眼色,安遇會意,立刻對伏簫道:“二公子請立刻撤退,否則末將便只有得罪蘇大公子了!”

“你敢!”

安遇便將劍抵進皮肉一分,蘇己樓的脖頸立刻見血,尹紅紅的沿著劍刃流開來。

帝心大怒道:“大膽狗奴才!你找死!”

安遇視死如歸,對伏簫狠狠道:“二公子如若再不撤……”

“夠了!”伏簫一咬牙,他豈不能不解安遇的心思,但他此時也只能對所剩不多的軍馬大聲喊道:“撤!都給我撤!”

他最後冷冷的看了帝心一眼:“帝心!今日你奪他離我而去,來日我定當奪回!”

一陣踏跡撤離之聲轟隆遠去,息了有半個時辰後,安遇垂手扔下了手中的劍。

“把他拿下!”帝心冷臉翻下馬,提劍就沖安遇走了過去,走到跟前,先一把將蘇己樓拉了過去。

“把他也給朕拿下!”他隨手把拽過來的蘇己樓扔給了士兵,說完,劍從腰間抽出,寒光一閃!

“朕讓你知道,膽敢傷他的後果!”帝心怒不可遏,一劍就橫掃了安遇的脖頸。

“不要!”蘇己樓欲制止,奈何被兩人押在一旁不得動彈,剛喊兩字,安遇已經睜著眼睛倒下去了。

蘇己樓便只能那麽眼睜睜的看著,渾身一抖。

在西延四年,有伏簫的地方,就有安遇跟隨左右,他們也算是朋友,如何能眼睜睜看他就這麽死在眼前。

“安遇!安遇……”蘇己樓眼圈泛紅,心中悲痛。

“你心疼?”帝心回身冷冷的睨他。

“你從來,從來……”蘇己樓恨一雙眼睛通紅,暴怒的吼他道:“你從來都不知寬恕!只知殺戮!你這個暴君!暴君!”

“哼!”帝心繃著一張抑制怒火的臉:“你的囂張,你的放肆,還有你的恨意,朕一會兒......都會替你收拾掉的。”

蘇己樓被押入了天牢,重鐐鐵鎖。

第一個來看他的,卻是占宿,帶著一副宮中好事連連的語氣。

蘇己樓才知道,只是短時之間,竟發生諸多變故。

就是在蘇己樓出城會合伏簫之時,被打入冷宮的皇後處,驟然起火,所有宮人都看見有一群烏鴉在宮檐上成群的亂竄,沖入冷宮舊門,打翻了宮中數盞燭臺,火燒簾幔,大火燒的勢猛,被破滅時,皇後早已經葬身火海。

蘇己樓心中一涼,坐在昏暗中發呆許久。

待牢門再次被打開時,他連擡個眼看來人是誰的心思也沒有了。

等到那人帶著怒火,一把強勁的力道將自己鉗住,他才看清昏暗裏,帝心那張怒極了要吃人的臉。

“如若今日朕不將你抓回來,你可是要與伏簫走脫再不回來?”帝心盯著他,星寒的眸子被獄中昏沈的壁燈一照,泛著瘆人的冷光。

“昨晚你為了救安尋亦,竟敢對朕下藥!”

安遇的死,已讓蘇己樓恨極了帝心,他直視著帝心的眼中的鋒芒,根本不予答話。

帝心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冰冷的石壁上:“你就這麽不在意朕的感受?就這麽想逃想躲?”

蘇己樓偏開頭,看也懶看他一眼。

“回答我!”帝心扳過他的臉,強行讓他看著自己。

蘇己樓便看著他,嘲笑他:“生殺奪予都由你掌著,要殺便殺。陛下不是殺誰都不屑眨眼麽?”

“你居然還能笑麽?呵,不用太久,朕讓你哭出來!”說完,一把扯開他衣襟,鎖骨的那顆紅痣暴露在冰涼的空氣中,涼的蘇己樓渾身一震。

他掙紮道:“你,你做什麽?”

“收拾你!”

“滾!別碰我!”

“滾?你還沒這資格。”帝心把他用力的按在墻上,笑容裏浸透著冷酷:“朕今天碰定你了!”

“你……你這是要悖反倫常?”蘇己樓有些慌了。

“滅倫常?朕現在就是將你扒光了衣服按在地上交.媾,誰敢跟朕談倫常?!”說完便真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將蘇己樓手上的鏈鎖纏固,全部單手壓下,手開始在他身上肆意的摩搓,又摸到了他腰間的玉佩,更是惱火,一手便摔碎在了墻上!

蘇己樓被禁錮的死死的,完全無計掙紮,他拼命的怒喊:“別碰我!不要碰我!”

帝心便咬他,帶著兇狠,吸盡他脖頸那處刀傷上的血,他不停的舔著血跡,疼的蘇己樓眼眶發紅,只剩下對空氣空喊的餘地。

那晚堅固的牢門外,獄監聽到牢內的那位蘇大人喊得很厲害,竟然怒罵君王!他抖膽聽得兩句罵的頂響亮的:“帝心!你混賬!你畜生!這是蔑視倫常!”

“倫常?朕定天下,自可以定倫常!朕就是要滅了你的倫常又如何!”

獄監嚇得腦袋上直冒汗,又不敢離開太遠,那晚動靜鬧得太久了,一開始裏面的人罵的十分響亮,怒火沖天,後來漸漸的就變了,喘息聲和哀求聲交替著。

獄監站在門外提心吊膽,度日如年,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最後裏面的哀求聲和哭聲都小了,斷斷續續的,幾乎是帶著無意識的苦求,但聽動靜,陛下似乎還是沒有停止,又不知是過了多久,直到什麽聲音也聽不見了......

獄監已經靠著門欄睡著了,忽然一聲踢門,幾乎要將人嚇得的魂飛魄散。

只見陛下用漆黑的華服,包裹著個人出來了,那只光滑的手臂松松的垂在衣服外,遍布紅紫,獄監心中一跳,便說什麽也不敢再多看了。

帝心終究是舍不得蘇己樓,便重又將他安置在了臨照宮,派了七八個禦醫看診慰護。

可是蘇己樓醒來兩日了,米水不進,一句不言。

流落看著榻上的蘇己樓,唇色還是蒼白的,他心疼的腫著眼眶,跪在榻前道:“大人要不要喝點兒稀粥,別餓著……”

蘇己樓只閉著目,也不予回應。

流落哭道:“大人心裏難受,流落也難過。”

如此又不知靜了多久?蘇己樓終於擡了眼皮,開口了:“讓楚妃來……”

見蘇己樓終於說話了,流落急忙爬起來:“這就去!這就去!”

流落剛起身,流離便進來了:“大人,陛下來了。”

蘇己樓厭惡的閉上眼。

帝心進來坐到蘇己樓身邊,見蘇己樓臉色仍有些蒼白,知道是自己先前做太過了,見他此時不好受,自己難免有些心疼,便伸手握住他的手:“小樓……”

蘇己樓提起所剩不多的力氣,抽回手:“別碰……滾......”

帝心手一顫,有些落空:“你……好好休息。”說完便起身,此時蘇己樓眉頭猛的一皺,手忽的攥緊了被褥。

帝心察覺到什麽,回身看他,只見蘇己樓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在頃刻間已下來,表情痛苦隱忍。

帝心立刻抱起他:“小樓……你怎麽了?哪裏痛?”

蘇己樓疼的脫力,他現在頭痛發作,越來越猛,已經容不得他忍,整張臉白的全然沒了人色。

流落也不管禮節,沖過來急呼著:“大人!大人.......大人……”

流離見之,立刻便去喊禦醫。

帝心緊張的抱住懷裏的人:“小樓?小樓,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告訴朕……”

“疼……疼……”蘇己樓抱著頭亂喊。

帝心把他擁進懷裏:“忍一會兒,禦醫就來了,就來了。”

“藥,給我藥……”

“藥?”帝心放開他問:“什麽藥?藥在哪裏?”

“流落……流落……”蘇己樓喚著流落。

流落情急之下慌了手腳,這才想起來,噌的從地上爬起,直接奔向內室尋那蘇己樓放藥的匣子。

藥取來,帝心立刻給蘇己樓服下,過了片刻,才見他眉目松下來,又親自給他擦了汗。

從沒見過蘇己樓這般痛苦過,剛才當真是連自己都嚇得不輕,只怕他疼死過去。

禦醫惶惶張張趕來,連忙就跪下,帝心怒問:“為何來遲?”

禦醫有苦說不出,這來路他連奔帶跑,只用了半刻不到啊。

帝心已然是剛才急火攻了心,現時怒的站起來:“來人!脫下去……”

“你又要殺人麽……”蘇己樓虛弱的睜開了眼皮,卻是沒看他。

帝心冷靜了一下,便看了一眼已嚇得抖成一片的禦醫,說道:“還不速來看看蘇大人因何頭痛?”

這禦醫便是上次幫蘇己樓看莫名頭痛的那位白胡子,當時他躊躇滿志,勵志回去要為蘇大人好好研究一番因果,如今也不知是否是一番潛心研究,大志得成。

給蘇己樓小心號一番脈,終於確定下來,後退三步,伏身跪下:“啟稟陛下,蘇大人此乃舊疾覆發。以臣所察,蘇大人的後腦在幾年前應該受過重傷,此藥正是用於頭部嚴重創傷之用。”

“什麽藥?”

“如果微臣猜的不差,蘇大人長期服用藥物,克制頭痛。此藥該是浮沸散。此藥的藥性本生帶有毒性,少量用之是救人,用之過量,則為毒物,會引發更為惡劣的痛楚。”

帝心手猛地一攥:“那他現在情況如何?”

禦醫小心擡眼看了看帝心,忐忑道:“蘇大人服用此藥已有幾年之久……恐……恐難戒藥。”

蘇己樓已然明了自己的狀況,此時只閉目在那兒沒心思。

帝心心中隱約不安,這原來,是他平生第一次害怕。問:“如果,戒不掉……會如何?”

“會……因服用過量,腦中充血而亡,蘇大人的情況,最多……最多......最多......”

“想死嗎?快說!”

“最多可再堅持半年啊!”

帝心一怔,倏地起身,卻有些站不穩:“你即刻研出解藥!命所有禦醫研制解藥!朕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月後無果,朕要你們先一步為蘇己樓陪葬!”

“是是是……”禦醫慌了半天才爬起來,走出兩步又想起來,又回來請旨:“臣遵旨研藥……只是如果有蘇大人平常服用的藥可以用於研究,臣等會多層把握……不知……”

“流落!”帝心指向流落:“去取藥來。”

“那,那是大人的最後一粒藥了……”

“大膽!還由不得你做主!”

“流落……取給他吧。”蘇己樓躺在那裏道。

禦醫捧了藥便逃命似的離開了。

流落便依照蘇己樓的命令,去鴻仙宮請楚妃去了。

帝心看著蘇己樓的身子比起以前,真是瘦弱了許多,知他這四年大抵是不好過,此刻他看著,心中難言的心痛,只能握著他的手,心疼道:“小樓,從今以後,有我在。”

蘇己樓便要抽回手,帝心執意緊緊握著,蘇己樓無力的閉上眼睛,也懶得與他掙紮了。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時,帝心已不在,室內欲寧香清熏安神,流落依舊一刻不離的守在榻前。

蘇己樓疲憊的坐起來,流落忙去扶。

“大人,禦醫說,您一直用的是□□……”流落幾乎想哭,似乎還想問什麽,又沒問出來。

蘇己樓笑笑:“知道。”

四年前,安城敬為了控制他,便讓大夫在救自己時,刻意加重了藥量,目的就是為了讓他依賴藥性,依賴他。雖然自己一直在盡量克制,但每每都是難以忍受那頭痛欲裂的折磨。其實想想,這一天早該是要來的。

“扶我下來走走。”蘇己樓道。

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麽,這頭一疼,倒是將一事給忘了。便問:“楚妃來了麽?”

“來過了,見您睡著又走了,說過會兒再來。”流落算了算時辰,又道:“差不多這會兒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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