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尋找隱藏在暗處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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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市，基警科。
“苗姐，你有什麽辦法，追查隱藏在暗處的‘灰燼’？”汪算從醫療室返回，一臉不開心的說道。
他被“灰燼”的“碳化”天賦，差點取了小命，心裏自然有些懷恨。
不過，作為追蹤方面的高手，他更明白想找出“灰燼”真身的難度。
韓小星也好奇的看向苗一菲，不明白這位美麗的卷發女孩，有什麽手段。
“如果只是單純的根據‘灰燼’的分身，尋找他的蹤跡，確實很難。”
苗一菲不以為意的笑道，“海量的數據需要精準的標簽，才能分類、定位。這在十九年前，戲稱為‘大數據’。”
韓小星和汪算對視一眼，對於這些老掉牙的“概念”沒什麽印象。
“若是放在平時，尋找‘灰燼’的蹤跡也很困難。但是，這一次不一樣。”
苗一菲打開葫蘆行李箱的外側拉鏈，從裏面抽出一個迷你筆記本。
這臺筆記本電腦，只有三只手掌大小，與平時的移動Pad類似，上面印著某個知名的國產品牌。
她翻開粉色的卡哇伊筆記本，伸手按一排按鍵，點亮屏幕。
“一菲，這是什麽？”
韓小星恬不知恥的湊上來，一臉羨慕的看著她，問道。
自從他看見了苗一菲的機甲，就對她的各種裝置、工具，萬分好奇。在他的感官裏，這臺筆記本同樣不簡單。
“呵呵，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任何事情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苗一菲岔開話題，一臉嘚瑟的說道，“沒有人能騙得了我苗一菲！”
她的眼裏立即亮起一道道黑白色的信息流，映照在筆記本的屏幕上。
纖纖玉指隨手在筆記本的按鍵上，敲打兩下，調出兩個監控屏幕。
裏面的畫面快速流轉，然後定格在兩幕畫面上，顯示出一位黃衣人，和一位頭戴皮帽的人影。
汪算的眼眸立即一凝，問道：“苗姐，這兩個人……都是‘灰燼’？！”
韓小星打量一眼，果然，這兩個人影的體型極為相似。
可是，怎麽會有兩個‘灰燼’？
苗一菲的嘴角微微彎起，眼裏的信息流不停歇，笑道：“不錯，‘灰燼’這個人一向以分身行事，行蹤隱蔽。”
“如果我是他，每次出門，一定會指使分身小心翼翼的繞路，避開城市裏監控攝像，而最後寧可放棄分身，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隱藏蹤跡。”
她伸出手指，輕輕在桌面上轉圈，猛然食指一停，點一下圓圈。
“如果他只派出一個分身，由於行蹤路線的缺失和幹擾，我們很難鎖定他的位置，但是，這次有兩個分身！”
苗一菲眼睛裏冒出自信的光芒，伸手按在鍵盤上，畫面立即快速播放。
裏面的黃衣人和皮帽人，被逆向推演出一點點行走的軌跡。
然後，她關閉畫面，調出一幅南陵市的地圖，在上面標記住路線。
“你們看，這是兩個‘灰燼’分身，行走過的路線。我們設想，真正的‘灰燼’就在他們的某個距離之外。”
苗一菲再按一下鍵盤，在地圖上構建出兩個圓形的區域。
這兩個圓形，隨著光點在行走路線上閃爍，緩緩旋轉移動。
它們很快交織出一些區域。
苗一菲快速敲下一行按鍵，這些區域立即被紅色標記出來。
“這是什麽，碰碰車嗎？”
韓小星只覺自己看天書一樣，腦子完全不夠用。
但是，汪算卻面色越來越嚴肅，眼睛死死盯著紅色區域，說道：“不，這些是‘灰燼’最可能的藏身點！”
他在內心裏飛快推演“灰燼”可能出現的位置，和藏身的地點。
這時候，苗一菲點點頭，讚揚的說道：“不錯，這就是他的第一個標簽！”
說著，她伸手一按鍵盤，切換到另一個分析畫面。
一排排數據，呈柱形圖、線形圖，出現在屏幕裏。
“這是可疑區域裏的人員分布情況，以及擁有監控死角的重點位置。”
苗一菲的目光裏黑白色閃爍，很快定格在一些道路的關鍵位置。
“要想順利的穿梭更多的監控死角，派出分身，導致這麽多次沒有被我們監測到，他的路線必須隱蔽。”
她喃喃說道，伸手指向屏幕裏的兩條路線，“這裏，和這裏，最可疑。”
韓小星雖然看不懂，但是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看來這位美貌的卷發女郎，不是一個花瓶，而且真正的實力派。
她在極短的時間裏，就快速篩查出“灰燼”可能躲藏的區域。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苗一菲再次調出一張圖，上面星星點點的冒著紅光，仿佛密集的星空。
“這是衛星監測到的生命特征分布圖，你們看，與這邊的數據對比。”
苗一菲點一下旁邊的按鍵，彈出一個滾動的信息框。
“進入這些區域的公民，都被列入到了廈國的人口庫。而排出基本的幼兒和老年人限制，就只剩下這些。”
她手指敲著鍵盤，隱去屏幕上的一幕幕紅色光點區域。
“像‘灰燼’這樣的人，他有許多秘密，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用於操縱分身。”
苗一菲繼續推理道，“因此，他一定會選擇在一些僻靜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一些小區上，忽然一停，看向一處叫“新城小學”的地方。
筆記本屏幕上的界面隨之放大，顯示出衛星實拍的景象。
這座小學的旁邊是一片學區房，外加一座商業體，是南陵市的優質地段。
“這裏……我們去看看！”
苗一菲的眼眸裏快速分析，最後恢覆清明，說道。
韓小星和汪算兩人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好點頭應是。
不一會兒，汪算駕車來到梅園路，也就是新城小學的門口。
他們在周邊查探一遍，這座小學裏擁有六座教學樓，學生眾多；最近的有兩個小區，與學校比鄰；學校門口的路對面，是一個大型商場。
“我看這附近沒有什麽情況呀？”
韓小星大咧咧的說道。
汪算用出“鷹眼”天賦，仔細掃視一圈，除了看見小區樓層裏一些看愛情武打片和表演愛情武打片的居民，沒有發現任何“灰燼”的蹤跡。
他不由皺一下眉頭，附和道：“苗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苗一菲不急不緩的看向學校圍墻邊的狹窄通道，平靜的說道：“我們不妨假設，灰燼就藏在這裏。”
“但是，我調閱了這周圍的監控，都沒有找到他出現過的痕跡。這說明，他只能藏在這周邊的監控死角裏。”
韓小星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難得動腦筋思考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學校和商場裏面監控密布，不適合藏身。那就只有這兩座小區最可疑。”
“而且，這兩座小區的門口和道路側都有監控，除非他經常翻躍圍墻，否則很難長期不被發現。”
他們不由走進學校和小區之間的狹窄道路，往裏面探查。
如果真的按苗一菲的推測，唯有缺少監控的這片位置最有可能。
可是，他們來回看了三趟，用能量器反覆掃描，卻沒有發現異常。
“苗姐，會不會你的假設有誤，‘灰燼’根本不是藏身在這裏？”
汪算停在道路旁，問道。
苗一菲沒有說話，而是眼睛裏湧現出一道道黑白色信息流，將附近的信息盡數調集、分析。
“汪算，關於‘灰燼‘最早的檔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她眼神不動，忽然問道。
汪算楞了一下，說道：“我們以前並沒有認識到‘灰燼’的存在。
“所以在他正式露面之後，我們翻閱了以往的檔案，比對可能與‘灰燼’有關的案件，最新結果，死於碳化或焦炭模樣的案件，最早出現在三年前。”
苗一菲的眼眸霎時間快速跳躍，聚焦在南陵市三年前的一些事件上。
很快，她神色一動，看向道路旁的小區，問道：“三年前的第三個案件裏，死者廖大有曾經住在這裏？”
不過，她沒有等汪算回答，因為汪算不一定記得這些細節。
她目光一頓，鎖定眼前樓宇上的一扇窗戶，自問自答道：“乾城小區3幢602室，廖大有，在這裏。”
韓小星和汪算擡頭望去，不明白這與“灰燼”的藏身有什麽關聯。
汪算彈開手上的智能腕表，調閱出廖大有的案件情況。
“不錯，廖大有死於2036年11月8日，死亡地點是他的新家，藍灣小區7幢208室，家中失火，燒成焦炭。”
他查看死因，念道，“在此之前，廖大有確實在這裏居住過。”
韓小星湊上去，看著他的騷包設備，問道：“那他當時為什麽搬走？”
他從汪算口裏的“新家”，察覺到一絲異常，這裏的學區房不香嗎，難道他家裏沒有小孩，留著炒房賣？
汪算翻了一下，說道：“不是他想搬走，根據檔案，當時他的家裏有一個兒子，就在新城小學讀書。
“可是，三年前的9月份，也就是才開學不久，這幢單元樓發生了火災，他們家也被燒毀在大火裏。”
他沒有繼續說，但是搬家的理由，已經顯而易見。
苗一菲卻皺了下好看的眉毛，問道：“火災裏死了6個人，其中一位是廖大有的父親，其他人呢？”
汪算往後面的檔案翻了翻，念道：“還有四人是四樓、五樓的居民，以及一位新城小學的臨時工。”
韓小星眼睛一亮，突然插話道：“我明白了！你們是覺得‘灰燼’與廖大有有仇，所以想順藤摸瓜？”
苗一菲白他一眼，心想這麽強的一個家夥，腦筋怎麽轉得這麽慢。
她的註意點落在最後一句話上，問道：“這名臨時工是什麽情況？”
“我看看，這人名叫郝向善，祖籍山陽市窮山村，在新城小學裏做保潔，也是當時才入職。”
汪算瀏覽了一下，總結道。
“不過，這裏面有點意思，檔案裏顯示，他當年入職時，主動向學校申請，放棄了一半的勞務薪酬，只求能在學校裏旁聽一下課程。”
韓小星不禁覺得有些汗顏，讚嘆道：“向學之心如此，我不如也。”
汪算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這還不是全部，當時大火燒了三層樓，雖然學區房裏多是空房占個學位，沒有多少人居住，但是仍然出了人命。
“這裏面就包括廖大有的家裏，他們一家四口都住在這邊。
“而大火發生的時候，正是晚上。他們困在房子裏，根本沒法逃脫，說到底多虧了這郝向善拼死相救。”
韓小星怔道：“這是什麽意思？”
汪算的表情變得肅然，說道：“當時郝向善正在學校裏掃廁所，發現旁邊著了火，出來就聽見樓上有人呼救。
“尤其是六樓的廖大有一家，有老人，還有孩子。
“檔案裏補充，郝向善二話不說就翻墻進了小區，冒火沖上六樓，撞開房門，將廖大有的孩子給背了下來。
“而廖大有和他的妻子雖然被大火燒成重傷，但最終也跟著郝向善逃出了火海，不過給他帶孩子的父親……”
他停下語氣，沒有繼續說。
韓小星雖然年少，但是也聽明白了緣由，廖大有的父親年邁，根本不可能從火海裏逃出來。
“這位郝向善可真是一位英勇的人，不過聽你剛才的說辭。他最終還是死在了火災裏。”
他非常惋惜得感嘆道。
汪算點點頭，說道：“不錯，郝向善救出廖大有的孩子後，還想轉頭救他的父親。可是他沖進了火海之後……就再沒有出來。”
韓小星楞了一下，神色動容：“與他相比，我真是狗屎不如。”
他眨一下眼睛，有點關心事件的後續，問道：“市裏應該給他追發了表彰吧，他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汪算搖搖頭，說道：“郝向善的老家裏興許還有人，不過，市裏沒有給他追發任何獎章。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救了人。”
韓小星眼眸一頓，問道：“檔案裏不是寫了他救人嗎？”
汪算搖搖頭，有些嘲弄的笑道：“事後廖大有矢口否認了這件事，自然也沒有人深究。畢竟一個窮山村裏來的打工仔，誰又會關心他的死活呢。”
他的笑容裏充滿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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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為追蹤方面的高手，他更明白想找出“灰燼”真身的難度。
韓小星也好奇的看向苗一菲，不明白這位美麗的卷發女孩，有什麽手段。
“如果只是單純的根據‘灰燼’的分身，尋找他的蹤跡，確實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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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星恬不知恥的湊上來，一臉羨慕的看著她，問道。
自從他看見了苗一菲的機甲，就對她的各種裝置、工具，萬分好奇。在他的感官裏，這臺筆記本同樣不簡單。
“呵呵，是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就給你們上一課，任何事情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苗一菲岔開話題，一臉嘚瑟的說道，“沒有人能騙得了我苗一菲！”
她的眼裏立即亮起一道道黑白色的信息流，映照在筆記本的屏幕上。
纖纖玉指隨手在筆記本的按鍵上，敲打兩下，調出兩個監控屏幕。
裏面的畫面快速流轉，然後定格在兩幕畫面上，顯示出一位黃衣人，和一位頭戴皮帽的人影。
汪算的眼眸立即一凝，問道：“苗姐，這兩個人……都是‘灰燼’？！”
韓小星打量一眼，果然，這兩個人影的體型極為相似。
可是，怎麽會有兩個‘灰燼’？
苗一菲的嘴角微微彎起，眼裏的信息流不停歇，笑道：“不錯，‘灰燼’這個人一向以分身行事，行蹤隱蔽。”
“如果我是他，每次出門，一定會指使分身小心翼翼的繞路，避開城市裏監控攝像，而最後寧可放棄分身，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隱藏蹤跡。”
她伸出手指，輕輕在桌面上轉圈，猛然食指一停，點一下圓圈。
“如果他只派出一個分身，由於行蹤路線的缺失和幹擾，我們很難鎖定他的位置，但是，這次有兩個分身！”
苗一菲眼睛裏冒出自信的光芒，伸手按在鍵盤上，畫面立即快速播放。
裏面的黃衣人和皮帽人，被逆向推演出一點點行走的軌跡。
然後，她關閉畫面，調出一幅南陵市的地圖，在上面標記住路線。
“你們看，這是兩個‘灰燼’分身，行走過的路線。我們設想，真正的‘灰燼’就在他們的某個距離之外。”
苗一菲再按一下鍵盤，在地圖上構建出兩個圓形的區域。
這兩個圓形，隨著光點在行走路線上閃爍，緩緩旋轉移動。
它們很快交織出一些區域。
苗一菲快速敲下一行按鍵，這些區域立即被紅色標記出來。
“這是什麽，碰碰車嗎？”
韓小星只覺自己看天書一樣，腦子完全不夠用。
但是，汪算卻面色越來越嚴肅，眼睛死死盯著紅色區域，說道：“不，這些是‘灰燼’最可能的藏身點！”
他在內心裏飛快推演“灰燼”可能出現的位置，和藏身的地點。
這時候，苗一菲點點頭，讚揚的說道：“不錯，這就是他的第一個標簽！”
說著，她伸手一按鍵盤，切換到另一個分析畫面。
一排排數據，呈柱形圖、線形圖，出現在屏幕裏。
“這是可疑區域裏的人員分布情況，以及擁有監控死角的重點位置。”
苗一菲的目光裏黑白色閃爍，很快定格在一些道路的關鍵位置。
“要想順利的穿梭更多的監控死角，派出分身，導致這麽多次沒有被我們監測到，他的路線必須隱蔽。”
她喃喃說道，伸手指向屏幕裏的兩條路線，“這裏，和這裏，最可疑。”
韓小星雖然看不懂，但是隱約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生出敬佩之情。
看來這位美貌的卷發女郎，不是一個花瓶，而且真正的實力派。
她在極短的時間裏，就快速篩查出“灰燼”可能躲藏的區域。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苗一菲再次調出一張圖，上面星星點點的冒著紅光，仿佛密集的星空。
“這是衛星監測到的生命特征分布圖，你們看，與這邊的數據對比。”
苗一菲點一下旁邊的按鍵，彈出一個滾動的信息框。
“進入這些區域的公民，都被列入到了廈國的人口庫。而排出基本的幼兒和老年人限制，就只剩下這些。”
她手指敲著鍵盤，隱去屏幕上的一幕幕紅色光點區域。
“像‘灰燼’這樣的人，他有許多秘密，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用於操縱分身。”
苗一菲繼續推理道，“因此，他一定會選擇在一些僻靜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一些小區上，忽然一停，看向一處叫“新城小學”的地方。
筆記本屏幕上的界面隨之放大，顯示出衛星實拍的景象。
這座小學的旁邊是一片學區房，外加一座商業體，是南陵市的優質地段。
“這裏……我們去看看！”
苗一菲的眼眸裏快速分析，最後恢覆清明，說道。
韓小星和汪算兩人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好點頭應是。
不一會兒，汪算駕車來到梅園路，也就是新城小學的門口。
他們在周邊查探一遍，這座小學裏擁有六座教學樓，學生眾多；最近的有兩個小區，與學校比鄰；學校門口的路對面，是一個大型商場。
“我看這附近沒有什麽情況呀？”
韓小星大咧咧的說道。
汪算用出“鷹眼”天賦，仔細掃視一圈，除了看見小區樓層裏一些看愛情武打片和表演愛情武打片的居民，沒有發現任何“灰燼”的蹤跡。
他不由皺一下眉頭，附和道：“苗姐，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苗一菲不急不緩的看向學校圍墻邊的狹窄通道，平靜的說道：“我們不妨假設，灰燼就藏在這裏。”
“但是，我調閱了這周圍的監控，都沒有找到他出現過的痕跡。這說明，他只能藏在這周邊的監控死角裏。”
韓小星循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難得動腦筋思考道：“如果按照你的說法，學校和商場裏面監控密布，不適合藏身。那就只有這兩座小區最可疑。”
“而且，這兩座小區的門口和道路側都有監控，除非他經常翻躍圍墻，否則很難長期不被發現。”
他們不由走進學校和小區之間的狹窄道路，往裏面探查。
如果真的按苗一菲的推測，唯有缺少監控的這片位置最有可能。
可是，他們來回看了三趟，用能量器反覆掃描，卻沒有發現異常。
“苗姐，會不會你的假設有誤，‘灰燼’根本不是藏身在這裏？”
汪算停在道路旁，問道。
苗一菲沒有說話，而是眼睛裏湧現出一道道黑白色信息流，將附近的信息盡數調集、分析。
“汪算，關於‘灰燼‘最早的檔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
她眼神不動，忽然問道。
汪算楞了一下，說道：“我們以前並沒有認識到‘灰燼’的存在。
“所以在他正式露面之後，我們翻閱了以往的檔案，比對可能與‘灰燼’有關的案件，最新結果，死於碳化或焦炭模樣的案件，最早出現在三年前。”
苗一菲的眼眸霎時間快速跳躍，聚焦在南陵市三年前的一些事件上。
很快，她神色一動，看向道路旁的小區，問道：“三年前的第三個案件裏，死者廖大有曾經住在這裏？”
不過，她沒有等汪算回答，因為汪算不一定記得這些細節。
她目光一頓，鎖定眼前樓宇上的一扇窗戶，自問自答道：“乾城小區3幢602室，廖大有，在這裏。”
韓小星和汪算擡頭望去，不明白這與“灰燼”的藏身有什麽關聯。
汪算彈開手上的智能腕表，調閱出廖大有的案件情況。
“不錯，廖大有死於2036年11月8日，死亡地點是他的新家，藍灣小區7幢208室，家中失火，燒成焦炭。”
他查看死因，念道，“在此之前，廖大有確實在這裏居住過。”
韓小星湊上去，看著他的騷包設備，問道：“那他當時為什麽搬走？”
他從汪算口裏的“新家”，察覺到一絲異常，這裏的學區房不香嗎，難道他家裏沒有小孩，留著炒房賣？
汪算翻了一下，說道：“不是他想搬走，根據檔案，當時他的家裏有一個兒子，就在新城小學讀書。
“可是，三年前的9月份，也就是才開學不久，這幢單元樓發生了火災，他們家也被燒毀在大火裏。”
他沒有繼續說，但是搬家的理由，已經顯而易見。
苗一菲卻皺了下好看的眉毛，問道：“火災裏死了6個人，其中一位是廖大有的父親，其他人呢？”
汪算往後面的檔案翻了翻，念道：“還有四人是四樓、五樓的居民，以及一位新城小學的臨時工。”
韓小星眼睛一亮，突然插話道：“我明白了！你們是覺得‘灰燼’與廖大有有仇，所以想順藤摸瓜？”
苗一菲白他一眼，心想這麽強的一個家夥，腦筋怎麽轉得這麽慢。
她的註意點落在最後一句話上，問道：“這名臨時工是什麽情況？”
“我看看，這人名叫郝向善，祖籍山陽市窮山村，在新城小學裏做保潔，也是當時才入職。”
汪算瀏覽了一下，總結道。
“不過，這裏面有點意思，檔案裏顯示，他當年入職時，主動向學校申請，放棄了一半的勞務薪酬，只求能在學校裏旁聽一下課程。”
韓小星不禁覺得有些汗顏，讚嘆道：“向學之心如此，我不如也。”
汪算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這還不是全部，當時大火燒了三層樓，雖然學區房裏多是空房占個學位，沒有多少人居住，但是仍然出了人命。
“這裏面就包括廖大有的家裏，他們一家四口都住在這邊。
“而大火發生的時候，正是晚上。他們困在房子裏，根本沒法逃脫，說到底多虧了這郝向善拼死相救。”
韓小星怔道：“這是什麽意思？”
汪算的表情變得肅然，說道：“當時郝向善正在學校裏掃廁所，發現旁邊著了火，出來就聽見樓上有人呼救。
“尤其是六樓的廖大有一家，有老人，還有孩子。
“檔案裏補充，郝向善二話不說就翻墻進了小區，冒火沖上六樓，撞開房門，將廖大有的孩子給背了下來。
“而廖大有和他的妻子雖然被大火燒成重傷，但最終也跟著郝向善逃出了火海，不過給他帶孩子的父親……”
他停下語氣，沒有繼續說。
韓小星雖然年少，但是也聽明白了緣由，廖大有的父親年邁，根本不可能從火海裏逃出來。
“這位郝向善可真是一位英勇的人，不過聽你剛才的說辭。他最終還是死在了火災裏。”
他非常惋惜得感嘆道。
汪算點點頭，說道：“不錯，郝向善救出廖大有的孩子後，還想轉頭救他的父親。可是他沖進了火海之後……就再沒有出來。”
韓小星楞了一下，神色動容：“與他相比，我真是狗屎不如。”
他眨一下眼睛，有點關心事件的後續，問道：“市裏應該給他追發了表彰吧，他家裏還有其他人嗎？”
汪算搖搖頭，說道：“郝向善的老家裏興許還有人，不過，市裏沒有給他追發任何獎章。
“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救了人。”
韓小星眼眸一頓，問道：“檔案裏不是寫了他救人嗎？”
汪算搖搖頭，有些嘲弄的笑道：“事後廖大有矢口否認了這件事，自然也沒有人深究。畢竟一個窮山村裏來的打工仔，誰又會關心他的死活呢。”
他的笑容裏充滿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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