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我擔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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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大師,您這些泥塑賣嗎?”有幾個小姑娘圍著程讓問,“我們挺喜歡你這套民俗系列的。”

這幾個姑娘本來是要大舅二舅簽名照的,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程大師心裏一邊美著,故作高深地點點頭,“當然可以,不過要等展出之後,如有意向請去服務處咨詢。”

姑娘們高興了,舉著大舅二舅簽名照問:“那能麻煩小白大師也給我們簽個名嗎?”

程讓跟他大舅二舅的臉對視三秒,非常能屈能伸地接了筆,在二舅的大腿上簽了大名。

早知道有人要簽名,他也印幾張自己的大海報了。

其他粉絲見有人得了小白大師的簽名,也紛紛過來求簽,程讓一口氣簽了二十幾張,過了一下大明星的癮,還成功預定出了兩套泥塑,可以說是非常超出期望值了。

應付完了熱情的咨詢者,程讓在展廳裏找江乘,正好看見他跟袁桃站一塊說話。剛才江乘沒來,他對著袁桃沒耐心,這會兒又覺得人家順眼了。

“哥!”程讓跑過去站在江乘旁邊,非要拿胳膊肘搗他一下才算是招呼打全了,“今天來了好多同學,你可別走啊,晚上結束了我們一起聚一聚。”他又指著袁桃介紹說,“對了,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叫圓……”

“袁桃。”袁桃自己報了名。

“對,圓桃,不好意思忙忘了。”

……您沒忙的時候也沒叫上來啊。

“程同學怎麽這麽好玩呢。”溫娜在一邊笑。

“學姐,你晚上可一定留下啊,好多年不見了,咱得敘個舊。”程讓朝他哥擠眼睛,“是吧哥。”

江乘:“……”

是什麽是,哪來的舊?跟溫娜能敘的舊就只有表白以及拒絕,難不成還想重溫一回?

程小白大概是想死。

溫娜看了江乘一眼,笑著說:“得,小白大師的面子我得給,托他的福,遇上了幾個好久沒見的老同學,機會難得,得聚。”

“學姐爽快,就這麽定了啊晚上一個都不準走,桃姑娘也一起啊,帶同學了麽一起叫上?”程讓約人就是這麽不見外,他剛看見袁桃跟一姑娘在一塊,順便一起約了防止人家以有朋友為名拒絕。

袁桃詫異了一下,看樣子第一反應是想拒絕來著,畢竟她剛才對程讓的第一印象不太美妙,這會兒看他這麽會來事,又猶豫了一下。

溫娜這時候助了個攻,拉著正猶豫的袁桃說:“那就一起啊小桃,反正玩嘛,人多才熱鬧,走,咱一塊去看看小白的泥塑,我覺得還蠻好玩的。”

袁桃順水推舟,跟著溫娜走了。

“嘖,學姐這會來事的嘿。”程讓胳膊肘戳戳江乘,一臉暧昧勁,“怎麽樣哥,我安排得周到吧?人學姐明擺著還對你有意思,你可別裝不知道啊,多好一姑娘得抓住啊。”

江乘給了他一個“你快死了”的眼神。

可惜程讓沒領會到,兩根手指作死地捏捏江乘的臉,“別害羞啊哥,找個女朋友還不是遲早的事,就別迷戀國外那些大屁股女孩了,哪有咱本土的姑娘水靈耐看啊,給人家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實在不合適再散唄,別有壓力哈。”說完還在他哥臉上彈了一下。

江乘:“……”

插在口袋裏的手差一點就沒按耐住抽他。

算了,江乘深吸口氣,把氣憋回肚裏,今天小白大師化了妝,打扮得人模人樣的,改天再抽。

作品展比預想中火爆,來的大部分雖然是大舅二舅的粉絲,但他們很好地帶動了人氣,到下午的時候明顯要海報之外的人多了起來。

程讓跟兄弟團忙得沒顧上吃午飯,溫娜跟袁桃也臨時加入了服務大軍,兩個姑娘都挺會“帶貨”,預定出了不少泥塑。

江乘本來打算中途離開的,看他們事業忙得風生水起,只好臨時加入後勤部,負責解決生存問題。他出去打包了一些飯菜,幾個人輪流來吃。

程讓跟史天最後過來吃的,史天嗓子都冒了煙依然興奮地嚷嚷,“可以啊讓哥,沒想到還挺有市場啊,你這是不是就要成為儲備民間藝術家了啊,經紀人我預定了啊誰也別跟我搶。”

程讓拍拍史天的大腦袋,“腦袋啊,還沒到那份上,先吃飯。”

史天覺得出乎意料,是他一直沒覺得玩泥巴能賺錢,這種老掉牙的玩意登不上大雅之堂,受眾太小,不符合當代青年的創業審美。但程讓是有客觀認知的,玩泥塑不是不賺錢,要看怎麽玩,只不過他不是奔著錢去的,所以也沒考慮過賺不賺錢的事。

今天的情況多少也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知道很多人就是看著新鮮或者湊熱鬧才買的,買著玩不代表真喜歡。

“不過呢,到是給了我一些賺錢的啟發,以後我再琢磨吧。”程讓飯吃了一半想起給爸爸們直播的事,拿出手機跟江野視頻,“哥,快來入個鏡。”

江乘看了他一眼,“你把鏡頭轉向我不是一樣麽?”

“我不是還想把外面火爆的樣子給他們看麽……哎來了來了,爸!木馬木馬!我可想死你們了!”

江乘嘴角一抽,心說你要知道爸爸們惦記著把你送去非洲大概就沒這麽想了。

“爸你看到這火爆的現場了沒有,外面還有人排隊呢,人山人海的,我一上午賣了好幾套呢。”程讓又把鏡頭對準江乘,“不信問我哥,哥,哥快來給我做個證,不然他們老以為我胡說八道。”

江乘對著鏡頭點點頭,“出乎意料,確實挺牛。”

程讓:“看吧看吧,我哥都承認了……哎爸,我爸爸人呢?”

江野一邊笑著給了周暮一個鏡頭:“在旁邊工作呢。”

周暮擡頭問:“小乘,他畢作做了麽?”

江乘回:“沒。”

程讓:“……”

好好的說這個幹嘛呀!

周暮:“程小白,跟爸爸說你預備什麽時候做吧。”

“我,我構思著呢,慎重而理性地構思著,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能動手了。”程讓不假思索地說瞎話,“不信你可以委任我哥監督。”

周暮:“行,我們回去之前程小白要是還沒開始做,你倆就一塊去非洲吧。”

江乘:“……”

“……非洲是什麽鬼?爸爸是要送我倆一塊出去旅游嗎哥,那太好了啊!”程讓又跟周暮討價還價,“不過爸爸,幹嘛要去非洲啊,我想去歐洲,我都沒怎麽出去過呢,你回來幫我跟我媽要護照吧。”

周暮:“小乘你給他解釋一下。”

從語氣就能聽出這位爸爸心有多累。

“去非洲啥意思啊哥?”程讓不恥下問。

江乘:“自生自滅。”

程讓:“……”

這是什麽心思歹毒的爸爸?

江野把鏡頭切回自己,笑著問程讓,“畢作有那麽難嗎,你給我看看你的作品,我給你指點一下,說不定能給你靈感,你也是,趕緊做完了不就沒事了嗎。”

“嘿嘿嘿,還是爸心疼我。”程讓快速吃了幾口飯,舉著手機去展會現場給江野看他的泥人,“爸你看,這都是我自己創作的。”

江野看了看說:“還不錯,具體我回去再教你,爸問你個事,你哥最近辣條吃得多麽?”

程讓明白了,江爸爸這是故意避開乘哥關心他呢,“有點多,我看他心情不是特好,好像是失戀了。”

“失戀?”江野楞了楞,“你哥自己說的?”

“嗯,他跟紀恬恬說的。”

“哦,那行吧,最近你多陪陪他,照顧一下他吃飯什麽的,爸回去給你帶禮物。”

“行,放心吧啊,我正給他撮合女朋友呢,家裏有我,不會讓我哥餓著的……那什麽爸,你回來給我帶點經幡唄?”

“行,你還要什麽回頭發給我。”

“謝謝爸!”

程讓關了視頻琢磨著江野的態度,感覺他不怎麽相信乘哥失戀了,好像乘哥還應該有別的事似的。

乘哥還能有啥事,在學校打架了,被勸退了?

不能吧……

下午展會結束後,程讓開著商務車載著兄弟姐妹們殺去酒店。

大家上車的時候,程讓故意讓溫娜坐在中間那一排,目的是想讓江乘坐在她旁邊那個位置,雖然沒明說,不過大家都能看出來溫娜對江乘有意思,所以都挺有眼色地把位置空出來。

江乘有些無奈,他知道程小白想撮合,可他對溫娜沒這個意思,有意思的話也根本不用誰撮合。

依著他以前的脾氣,可能頭也不回就走了,但這個年紀不好再打著中二的名義犯二,何況得給人女孩面子,於是就坐下了。

不過坐下也就是江乘妥協的極限了,陪聊陪笑就免了吧。

黃金周哪裏都熱鬧,酒店裏同時有兩家結婚的,還有過壽的聚會的,程讓本來定的是個普通廳,因為人多,臨時打電話讓二舅的經紀人幫忙升級了高級宴會廳,還被二舅臭罵一頓,說他家經紀人都快成小白專用了。

過來友情熱場的同學們拖家帶口的一個沒落下,隆重程度不亞於隔壁結婚的。

程讓在學校交友非常廣泛,高年級低年級的都能勾搭,也就是說他這次不光組了同班聚會,同級聚會,還有跨級聚會,基本相當於全校大聯歡。

“都好吃好喝啊我曾經的戰友以及戰友家屬們!”程讓站臺上短暫的發了個言,然後大手一揮,開吃!

校友班友湊一塊,敘舊的敘舊,交友的交友,起哄的起哄,場面十分熱鬧。程讓下臺後就被同學們拽住了,不得已挨桌敬了杯酒才算過去,感覺自己跟自己結了場婚似的。

江乘旁邊坐著溫娜,也有種似乎是來結婚的錯覺,因為桌上的人一個兩個全來給他倆敬酒,就差讓他倆交個杯了。

敬酒這事是邱大吉先起的頭,他特愛幹這種“成其美事”的事,之前聽史天講過溫娜表白江乘的轟動事跡,特別喜歡溫娜這種敢愛敢說的女孩,完了還特替這姑娘可惜,只恨不得穿越到當時的現場替江乘答應了。

剛剛江乘主動坐在溫娜旁邊,大家都默認這是“八字有了一撇”,畢竟以前江乘拒絕得非常痛快,連交個普通朋友都機會都沒給人家,這下態度忽然緩和了,肯定是有了想法,於是都陪著撮合。

“溫學姐,江湖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女中豪傑,啥也不說了,祝你快結婚。”邱大吉仰頭吹了一瓶啤酒。

史天嘲笑他,“大吉你是怎麽說出前半句咬文嚼字後半句仿佛智障一樣的敬酒詞的?”

邱大吉:“滾,有本事你來個不智障的。”

“切,我隨便來一句就能碾壓你。”史天舉著酒瓶敬江乘,“來江乘哥我敬你,我祝你……”說到這裏他卡殼了,因為祝詞起的頭不太好,“祝你”這倆字後面就註定跟不上什麽驚艷的詞,只好硬著頭皮說:“……祝你,早日結婚。”

邱大吉:“呸!你怎麽不說早生貴子呢?”

一桌人笑得不行。

溫娜笑著看了江乘一眼,見他劈裏啪啦地捏著啤酒瓶,以為他不想喝了,“喝不少了吧?要不……”

她話沒說完,江乘就把剩下的酒喝光了,對史天說:“你這酒應該敬邱大吉,祝詞放他身上合適。”

溫娜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不過一閃而過,隨即又笑著對大家說:“可不嗎,這撥人裏我看肯定大吉結婚最早,咱大家敬他一杯吧。”

“我去,這是夫唱婦隨呢?”

大家除了溫娜自己全沒聽出來江乘在變相拒絕,只當“兩口子”統一陣線,跟著瞎起哄,於是敬酒矛頭又集體對準了邱大吉。大吉同志喝了一圈,又被史天灌了一通,有點飄飄然,當眾摟著旁邊的小女朋友親了好幾口,也顧不上成別人的美事了。

江乘松了一口氣,喝了幾圈“慶婚酒”,仿佛用盡了他幾輩子的耐心。他永遠也不可能像程小白一樣在人情之間游刃有餘,要顧及女孩的感受,要配合兄弟們的節奏,大家調侃的時候不能往心裏去,起哄的時候還要克制憤然離席的沖動。

可見當個程小白也挺不容易的。

程讓回來看見他哥面前擺著的空酒瓶,驚了,“臥槽你們幹嘛呢,趁我不在灌我哥?”

“讓哥你這話說的,我們這叫祝福。”史天暧昧地看了眼江乘跟溫娜,“喝得愉快著呢。”

啊,程讓一拍腦門,也開了一瓶敬江乘跟溫娜,“哥,學姐,我就敬一回,喝完咱就不喝了,就祝你倆以後都開心幸福吧。”

江乘擡頭看他,心說我這好容易擺脫了你再把話題繞回來是想死吧?

程讓今天也是高興得上了頭,沒怎麽仔細分析他哥的表情,覺得他應該是不好意思當眾被人祝福來祝福去,警告他別讓他下不來臺。

那怎麽能呢,他可是暖場搭橋小能手,當年江乘在班裏混得獨成一派,只差在頭上插一把“拒絕建交”的大旗,如果沒有他這個同桌代言,能受到全班同學的愛戴敬仰嗎?

程讓把酒倒在江乘的玻璃杯裏,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說:“今兒咱是聚一塊敘舊,不為喝酒,乘興就好,喝完這杯就改喝飲料,都不準喝醉啊,說的就你大吉,醉了你明天在場外站一天。”

邱大吉剛進嘴裏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是誰說今天不醉不歸的!

“哥,”程讓把著江乘的肩膀,舉著杯子碰了一下他面前的杯子,又碰了一下溫娜的飲料,然後擡起酒杯掃了一圈,“最後一波都一起吧,咱就敬久別重逢,敬人生美好,我先喝為敬,大家隨意。”

不聲不響就把這杯酒敬了全桌,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都敬人生了,後面再敬別的就差點意思了,所以接下來都很自覺地喝起了飲料,吃吃喝喝說笑聊天。

唯有江乘還在喝酒,他不喝飲料,也不是很想聊天,程小白說話總會帶他一句,他意意思思地給點反應,只想快點結束回家跑步。

他看似融入集體,不過是因為集體裏有程小白,集體的意義對他而言,僅限於這裏有程小白的痕跡,他可以在鬧哄哄的場景裏準確地提取出有關程小白的一言一行,將這些片段留在記憶裏,以供“隨取隨用”。

“哥?”程小白出去聊了一圈回來,發現江乘面前的酒瓶已經快數不清了,“你……”

“我去趟洗手間。”江乘不想回答“你為什麽喝這麽多酒”這種問題,也不想聽他嘚啵嘚,尿遁了。

程讓:“……”

為什麽感覺乘哥有點不高興?

程讓興奮的腦子後知後覺地冷靜下來,察覺到了江乘的努力配合,終於發現他哥似乎並不沈浸在久別重逢的喜悅裏,他看了眼溫娜,對方回了他一個挺無奈的笑。

又拒絕了?為什麽啊?

在喜歡什麽樣的女孩這個問題上,程讓對他哥有些吃不準,因為他似乎沒發現江乘喜歡過誰,男孩女孩都沒有,包括他這個弟。

想到這裏程讓忍不住在心裏發牢騷:我哥連我這麽可愛的弟弟都煩,以後還能喜歡誰?

這豈不是個註孤生的命?

程讓有點發愁,溫娜這類型的女孩其實挺配乘哥的,模樣好學習好大方會來事,人也不矯情。要是溫娜這樣的他哥還看不上,那就只能去天仙堆裏找對象了。

啊,愁。

聚會結束後,程讓叫了代駕,給幾個姑娘分別打了車,本來他應該送袁桃回去的,又擔心江乘喝多了找不著家門,只好先照顧他。

結果江乘說想一個人跑步回去,讓他去送袁桃。

程讓見江乘一個人跑了,哪還有心照顧什麽圓啊方的桃,擔心他喝多了不跑直線拐去車道上,嚇得趕緊跟上去,車也不要了,代駕也取消了,姑娘也顧不上追了。

但是吃飽喝足以後跑步真不是人幹的事,他沒跑兩分鐘就感覺胃發沈,只好故技重施,從路邊刷了輛共享單車跟上。

然而今天忙了一天幾乎沒坐下,腿一蹬車就跟灌了鉛似的,那叫一個費勁,好死不死地還頂風,拼了老命也還是追不上江乘。

“哥,你慢點啊,喝那麽多酒灌涼風多難受啊?”程讓始終在江乘身後大約三個車身的位置,怎麽使勁蹬也追不上。

破單車是不是快入土了啊這麽慢!程讓一氣之下丟棄單車,刷了輛電單車,嗖嗖嗖跟上了。

“哥,看我看我快看我一眼。”程讓跟氣人似的開著輛電單車在跑步的人旁邊求關註,“你看我都累一天了,還陪你夜跑,你難道不應該感動一下嗎,我不求回報,你看我一眼就行。”

唉……這家夥能不能別在他跑步的時候嘚啵嘚,江乘剛一口氣跑岔了地方,涼風灌進胃裏,五臟六腑裏一通攪合,難受的要命。

“你不跟著車你跟我幹什麽?”江乘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不想在電單車面前認慫,應該停下來歇口氣,這樣下去他肯定要岔氣。

“廢話我擔心你啊,我怕你喝多了找不著家門,我就你一個哥,大舅二舅有無數輛車,你說我應該先顧誰?”

江乘:“……”

這話真他媽該死的有道理。

“哥,前面那條路上有家奶茶店你還記得不,我帶你去過的,他家才出的海鹽熱巧特好喝,要不要嘗嘗?”程讓開始打誘惑牌。

“不喝,熱量高。”江乘心說怎麽才能讓他滾蛋?媽的跑岔氣了!

“你身材這麽標準怕什麽熱量啊?”程讓電門開到最高檔,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這破車越來越慢。

“不怕,但我今晚上就白跑了。”操,破車為什麽不紮根釘子爆輪胎!

“那幹脆別跑了不就行了嗎?”操,居然拉開快一個車身了,行不行啊這破電單車,居然跑不過人腿?

“我跑都跑了。”江乘調整了一下呼吸,不動聲色加快了速度。

“哎哎?臥槽……”電單車逐漸進入了茍延殘喘的節奏,程讓看著他哥漸行漸遠,有種自己在原地踏步的錯覺。

“打個車回去吧,我能找著家門。”江乘拉開了距離,背對著他擺擺手,心說終於能消停了。

打車回去?沒門!

程讓就不信江乘不停下來,他靈機一動,一邊“哎呦”一邊停下車,用一條腿撐著地,身體跟車淒淒慘慘地朝地上歪,“哥,哥,救命,我肚子疼……”

江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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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乘:m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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