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兒有那樣的時間！”袁華扁著嘴嘟囔道：“是她說的，只要我做人別太假太虛偽就行了，也是她說我心裏怎麽想怎麽說就能招人喜歡！”

還不是隊長教的！

“！”又是這個“他”！

申漾忍俊不禁，忽然有種袁華被教進坑裏，只差被埋起來的感覺，他半天回不過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席小東笑得滑倒，咕咚一聲滾進溫泉裏，被白平雲一把撈上來，帶著一身水可他還在大笑，一邊小白狗兒一樣甩水，“哢哢”淺聲咳嗽，一邊道：“那你說的那個人喜歡你嗎？”

“……”紮心窩，袁華撅著嘴不說話。

“哎喲，你這個人太搞笑了！”殷寧說著開始掰手指，數落道：“昨天你說給小漾兒過生日，他沒理你。今天你說讓他答應你一件什麽事，他又沒理你。光我們看到的就已經一天一件了，何況那些我們看不到的？你自己說說看，你是不是一事無成？嗯？我說你們真的在談戀愛啊？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申漾羞得直翻殷寧，袁華則嘟囔著嘴直看申漾。

他也不知道啊！

就是在談戀愛，他給他親親抱抱摸摸呢，這怎麽不是在談戀愛？！

可是……

殷寧說的對，既然他們在談戀愛，他怎麽總是在拒絕自己呢？！

“學弟，你要這樣，”席小東拍手，喊袁華回神，道：“你別老問，要主動一點，要做點實事。有些事是要商量的，有些事根本不需要。你看他們的婚禮，駱驍根本不知道，也沒同意，可他很高興，對不對。”

“小學長是在說……”袁華想了想，道：“學長不該問你要不要補個婚禮，而應該像殷老師一樣準備好了直接帶你去？”

“……”白平雲當即撩起一捧水潑向袁華，並隔空指了指他，威脅意味十足。

“他問我我肯定會說不需要，我們已經有父母之命了，不能太貪心，還要婚禮。”席小東說著看白平雲一眼，柔聲道：“可他若是準備了，我會很高興。”

說著，他忽然偷襲，在白平雲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瞧，親一下什麽的也不需要問。對吧哥？”席小東道：“我親你不必打報告，等你回覆同意對吧？”

“當然不需要！”白平雲不氣了，道：“我是你的。”

“瞧，”席小東對袁華道：“明白了嗎？你老問，就像你們是不相幹的外人一樣。”

“！”原來如此？！袁華恍然大悟，所以申漾不理他並不是不理他，而是不知道應該怎麽理他？

因為他表現的像個外人！

“可有些事你又不能不問不能不說。”駱驍接道：“有的想法一定要說出來。我給你做個示範。”

“……”袁華虛心點頭，炯炯有神的看著駱驍。

駱驍轉身看殷寧，隨口道：“下周六公司年會，晚歸。”

“好。”殷寧點頭，道：“把周日晚上空出來，我們去‘雁歸’給小漾兒慶生。”

“好。禮物我準備？”

“我來。”殷寧笑，拉著駱驍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申漾郁悶道：“餵，你們——”

“……”袁華反應了一會兒，恍然道：“你們怎麽這樣！”

他們居然就這麽把給申漾過生日的事定下來了，他還沒答應呢，不對，他一點也不想帶他們了！

“有問題嗎？”駱驍道。

“有什麽問題？”殷寧道。

“！”袁華憋屈，說不出一個字。

“沒問題！”席小東笑道：“真的沒問題！哥，給小漾兒慶生我們也去，你都說好要給他生日禮物了呢！再說，小學弟說學弟做飯可好吃了！”

“好。”白平雲點頭。

“……”申漾無語凝噎！

好氣呀！申漾很慪，為什麽要說出來，為什麽給我過生日不是意外驚喜！！

“呼！”殷寧吹了聲口哨，他泡夠了，轉過身拿衣裳，自己先走出水池，披著衣裳他又給駱驍披衣裳，兩人並不穿好衣裳，丟下一句“晚安”就往堂屋方向走。

水池裏，白平雲問席小東：“還泡嗎？”席小東搖頭，他剛嗆了口水，不太舒服，道：“我們也回去吧。”

於是又走二人。

轉眼溫泉裏只餘下申漾和袁華二人。鏤空墻頭的蓮花座裏，紅燭已經所剩無幾，青花燭臺上的祥雲騰龍喜燭卻生生不息。

一陣夜風吹來，燭火隨之輕顫，申漾打了個寒顫，道：“回去？”

“好。”袁華應聲站起來，帶著一身水，抖開申漾的衣裳，給他披上，道：“洗個澡再睡。”

“嗯。”申漾道：“你的衣裳呢？別著涼了。”

“哦。”

“……”

“……”

“……”申漾想說些什麽，卻忽然覺得尷尬，什麽也說不出口。見袁華站著不動，他先一步走向堂屋，回屋。

“……”袁華也想說些什麽。也覺得莫名尷尬，他楞了一會兒，回神時，申漾已經走了，後院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天晚了，夜深了，不在溫泉之中，被涼風這麽一吹，他有點冷，打了個噴嚏。

他茫然的看了看，把自己杯中餘下的紅酒倒進申漾的杯子裏，和他杯子裏幾乎未動的紅酒混在一起，咕咚咕咚兩口喝掉。忽然，他下定決心般，謔的一聲站起來，走向堂屋，他也回屋去。

袁華回到裏屋時，申漾還在沖澡，水流嘩嘩響，模糊不明的玻璃上映出他修長的身影，袁華竭力穩住急促的呼吸，丟開衣裳，赤條條的拉開浴室的門。

“……”

“……”

申漾在一片模糊中看著袁華，喉頭一緊，他側了一步，讓出位置。

袁華深深呼出一口氣，跨步入內，兩人擠在狹小的浴室裏，站在一個蓬頭下，迎接自來水的洗禮，溫熱的水流溫暖了狹小的空間，浴室裏的溫度節節攀升，和溫度一起飛升的是二人已經奔走的理智。

不知是誰的胳膊先碰到誰的後背，也不知道誰的手先碰到誰的腰，更不知道是誰的唇先碰上誰的嘴角，又是誰的舌先失控，逃出自己的口……

“……哥哥……”

“忍著。”申漾道。

忽然他拉開浴室門，熱氣忽然外洩，化妝鏡上蒙上一層霧。一身水漬的申漾拉著同樣水淋淋的袁華走出浴室，轉手把他放在床上。

……

平安夜當天，誰都沒看到袁華，也沒有人看到申漾。

殷寧四人狐疑不定，揣測萬千，可那二人的三餐又都有人拿走，只是他們誰也沒有看到究竟是誰、什麽時候出來拿的！

四人想了想，心照不宣的決定不去打擾他們，各自回屋，關著門各自享受二人世界。

周一一大早需要上班的幾人給申漾發了消息後，都早早離開姒宅，連席小東都跟著殷寧一起去X大報道了。

袁華翹課了。

他賴在床上，黏著申漾，就是不起床，也不讓他起。申漾拿他沒辦法，只得一起躺在床上，兩人抱著膩歪。想起什麽，他翻出手機，這才看到那幾人的留言，看著群裏那些戲弄調侃他的話，申漾很識趣的沒有回覆，只找有用的信息。

老白：別忘了來吃食堂。

……

殷寧：前臺手續辦完了，你們可以直接離開。

……

駱驍：給你準備了點禮物在堂屋，有空回關一下。

……

小東：（鏈接地址）你紅了。

……

這是什麽意思？他一個大夫，紅什麽！

申漾懵，一手攬著袁華，一手點開席小東發來的鏈接地址。

那是一段處理過的他和殷寧打擂視頻，說是處理，其實也算不上，後期剪輯也只是添加了一點說明性質的娛樂成分在裏面而已，前後一加，反而顯得正經了，就像在參加什麽節目一樣。

殷寧：“一中的，等著！”

申漾：“X大附中了不起哦！”

畫外音：神仙要打架，凡人勸不了，小夥伴兒們，一起來吃瓜，史上最強翻舊賬之王不見王：X大附中殷寧VS一中申漾。

汗！

太邪惡了，這聲音一聽就是席小東，雖然和他那張天使般可愛的娃娃臉一點都不匹配！

申漾看著鏡頭飛旋，出現了片頭，居然還有大標題！他瞬間明白了什麽，怪不得是席小東發鏈接給他呢！敢情老白偷拍，他做的後期！

這群可怖的人！

畫外音1：“醫生七年讀了別人十二年讀的書，十五歲去醫大，參加工作都有十年了。殷老師十二年讀了十二年的書，十八歲上大學，滿打滿算參加工作才五年。”

畫外音2：“嗯，所以呢？”

畫外音1：“不公平啊！”

喧嘩特效：“哦！”

畫外音咆哮：“殷寧是文科生，小漾兒可是理科生！”

“……”申漾忍俊不禁，這兩個畫外音，從內容可以輕易判斷出是袁華和駱驍，但是聲音已經被處理的沒有幾分原音的影子了。加上特效和刻意突顯的沖突，更吸人眼球了！

申漾：怎麽回事？

申漾：你們偷拍！

然而群裏沒有人理他。

“哥哥，你在看什麽？”袁華躺著，見申漾抱著手機，不滿的哼唧：“你太壞了，欺負我！”

“……”申漾還沒來得及上訴，袁華膩歪著擠進他懷裏，又訴一罪：“咱倆都連在一起了，你還非要我求你，你才動一動，要使勁求你你才慢一點，還那麽兇！我又沒騙你，還差點被你□□了，現在你還抱手機不抱我……”

“……”申漾暗道就不能讓這家夥清醒，迷迷瞪瞪的時候多乖多可愛啊！他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被自己收拾怕，反而洋洋得意，整個一翻身做主的樣子，簡直了！

然而申漾心虛，自己確實太“兇狠蠻橫”了，只得圈著他一起看那段視頻。

彈幕橫飛，不關看不見人，轉發量也十分驚人，評論更是五花八門。

紅什麽的，他不要啊！申漾隨手關了那些言論。

“這是什麽？”

“我跟殷寧的私鬥。”申漾道：“可能是你學長拍的，你小學長做的。”

“哦。”袁華應了一聲，一手在申漾身上不停的摸，嘀咕道：“怪不得學長昨天一直不說話。”

“前天。”申漾略尷尬，淺咳了一聲不給他耍賴的機會，道：“已經周一了，你不回學校上課了？”

“嗯——”袁華像只巨大的考拉，懶洋洋的抱著他纏綿膩歪道：“我不想跟你分開。”

“什麽傻話，”申漾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光腦殼兒，推開他那雙不□□分的手，自己先起來了，道：“給你十分鐘。”

“……”

“……”

“好無情！”

申漾劍眉飛楊，打趣的哼了一聲，穿上自己的衣裳，丟下袁華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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