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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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言面無表情:“沒看,滾。”

就非常冷漠。還很無情。

完全沒有肖誠想象中該有的情意。

這位朋友的心是鐵做的。

肖誠不死心,轉去說服老王。

“老王你忍心嗎?這可能是全年級唯一一張滿分卷,看著它因為這種罪名被腰斬,你作為數學組組長,難道就不痛心嗎?”

全年級唯一一張滿分卷?

陸言冷哼一聲,這人把他當死的?

沒想到老王聽了肖誠的話若有所思,想了一兩秒,然後用一種堪稱慈愛的神情看著肖誠,裏面包含了一個數學老師對學生無盡的期望。

肖誠期待地看著他。

老王裝模作樣地嘆了兩口氣。

“老師也很痛心,所以等會改其他卷的時候,會放寬標準的。”

肖誠的心徹底涼了。

他保持了一年多的滿分神話,就這麽灰飛煙滅了。

高二年級的沒在現場,不知道年級第一做出了多大的貢獻,以一己之力拉低評分標準,擡高了整個年級數學成績的平均分。

·

按照一中沒有周六的傳統來算,國慶的七天假期折合下來就是七個周末。

一中老師完全不放心這幫皮猴,要是由著他們這麽玩,回來能把學過的知識點忘得幹幹凈凈。

自覺學習?不存在的。

因此一中老師布置作業的時候一點沒手軟,放假前的那節課壓根沒上,就專門用來發卷子了。

沒一秒鐘是浪費的。

等所有卷子都發完之後,有人簡單算了一下。

平均每科二十多張卷子。

理綜物化生還是分開的,算三科。

“……”

整個一中一片鬼哭狼嚎,完全沒有過節該有的喜慶。厭學情緒一度達到高潮。

陸言反應沒其他人那麽激烈,他做卷子的速度很快,規定考兩個半小時的理綜,陸言基本能在一小時四十分鐘左右就做完。

別人還在啃大題的時候,他已經返回去檢查了。

放假第四天,陸言就把所有卷子都做完了,這還是在他玩著做的情況下。

方名對自己同桌非人的速度表示了憤慨,然後果斷報上這條大腿,把陸言的卷子拿去抄了。

不對,這個字不貼切,按照方名本人的說法,這叫做查缺補漏,合理利用有效資源。

“……”

實驗班在Q/Q群裏聊得熱火朝天,淩晨五點都還在刷頻,姿態簡直可以用“雲淡風輕”這四個字來形容,根本沒有把那幾十張卷子放在眼裏。

把實驗班自覺主動的學習經很貫徹得非常徹底。

陸言本來不相信,但直到開學第二天,這幫人都還還是沒有一點慌亂的跡象,他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冤枉這群人了。

實驗班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能把學習和娛樂分得清清楚楚。

直到開學前的最後一天。

他剛打開Q/Q,就看到這般人在裏面搖骰子。

參與者裏面甚至還包括了肖誠。

……這幫人在幹什麽?

“年級十三”:兄弟們,語文卷子已經全都分配好了啊,現在開始數學卷!

“年級第五”:我分到了十張語文卷!!十張!!你們有心嗎!!我一天之內要做十張!!!看著兄弟明天打著石膏去學校,你們忍心嗎?

“年級二十”:朋友,咱們搖骰子之前說好了的,再說了,我們抄十張卷子也不比你輕松好吧?快去吧,去做卷子,等著你的好消息。

“肖”:遺體告別儀式弄完了沒?來來來,速度,趕緊開始下一科。

陸言沒說話,等著看他們接下來打算幹什麽。

“肖”:自己都自覺點啊,準備扔骰子了。三、二——

最後那個“一”字發出來之後,“決戰光明頂”三十六個人,除了陸言這個其他班的,所有人都參與了。

幾十個骰子同時扔出去,在屏幕裏飛速轉動著。

景象之壯觀,簡直就是一個大型線上賭博現場。

所有人都期待地等著骰子的結果。

Q/Q群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兩三秒鐘過後,三十五個骰子陸陸續續停了下來。

“年級第三”:艹!我的手跟我什麽仇什麽怨?!

“年級三十二”:都別攔著我!我要去截肢!我為什麽要搖出來一個6???!!!啊!!!

“年級二十七”:艹啊!!!!二十張數學卷!!就咱們仨分擔了??!!!

“年級二十三”:感謝三位朋友的舍己為人,高二(1)班會永遠記住你們的。

“年級十八”:感恩三位壯士的無私奉獻。做完之後記得發群裏造福社會。

“……”

陸言算是明白了,實驗班這幫戲精的雲淡風輕都是裝的,他們壓根一張卷子都沒做。

但是這幫人心態奇穩,居然能一直拖,直到最後一天才開始慌。

幾十張卷子說多不多,但說少也絕對算不上少,一個人一天之內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完的。

如果沒做,等待他們的歸宿就是實驗班班主任的辦公室。

實驗班全體瑟瑟發抖。

關鍵時候,還是年級第一站了出來,肖誠雖然也沒做,但他提供了一個可操作性非常強的方法——

利用實驗班的人數優勢,搖骰子分配各科試卷,最後匯總答案,實現信息交互和多方共贏。

這種集科學和不確定性的方式,拯救了整個實驗班。

陸言:“……”能逃避作業到這種程度,也是難為你們了。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語數外物化生這六門課的試卷被全部分配完畢,十三個朋友載著全體實驗班的希望,罵罵咧咧地下線了。

“年級十三”:誠、誠哥,這辦法可、可行嗎?老班不會發現吧?

“年級二十”:咱們班三十五個人,就抄那十三位兄弟的答案……?

“年級第八”:朋友你這覺悟不太行啊,咱們混實驗班的,腦袋時時刻刻都是拴到褲腰帶上的。這點危險算危險嗎?等你明天作業交白卷的時候,你才會見識到什麽是真正的危險。

“年級第五”:誠哥你說句話唄,靠譜嗎?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肖誠平常騷操作一堆接一堆,沒少打擊實驗班那群人的自信心,但實驗班的就是服他。

關鍵時候還得靠委員來安撫民心。

然後陸言就看到很能服眾的肖誠連發了三條消息。

放心。

沒問題。

穩得很。

這三條消息語氣逐漸加強,運籌帷幄。

實驗班的一下就心安了。

第二天就是開學,上的是星期五的課,算是補課,大課間不用升旗,也不用做武術操,難得的能休息三十分鐘。

第二節課下課鈴剛響,陸言還在看黑板,他同桌就跟出籠的鳥一樣竄出去了,速度之快,就跟剛出門的老師前後腳。

兩分鐘之後,同桌又竄回來了,扒著門縫沖陸言喊。

“同桌快出來看!實驗班有情況!”

這一嗓子成功把十九班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了,人呼啦啦地往教室門外湧,有人順嘴問了一句:“實驗班?”

陸言也跟著出去湊了一下熱鬧,一眼就看到教學樓一樓烏泱泱站著一堆人,手裏都拎著一摞卷子,老老實實地聽班主任訓話。

整個隊伍呈現出金字塔的形狀,塔尖的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在隊伍最前面,承擔了班主任大部分的怒火。

就是那位“肯定三連”的年紀第一。

他在Q/Q群裏說得有多斬釘截鐵,現在情況就有多慘烈。

陸言挑了挑眉。

哦豁,翻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更。感謝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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