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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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了。”劉國安臉色凝重的說道。

他們對喪屍戒備甚嚴,但是忘記了對同是人的大家戒備。而學校監控沒有了電源早就已經失靈了。

對於強了秋引蘭的人,他們還只能等秋引蘭醒來之後才能知道。若是秋引蘭變成了喪屍,那麽這個人……

劉國安只覺得心裏憋屈的慌,雖然末日來臨。但是他一直覺得除了外面那恐怖的喪屍之外,學校裏就是他們難得的一片幹凈的土壤。

卻沒有想到在這裏,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讓他心裏怎麽能不難受?

“其實……學校裏很多人現在都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心中的恐懼,當然,那都是你情我願的。”李運有些尷尬的說道。

這種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情況下,而且都是成年人了,他也想不出有什麽立場可以去阻止。

而劉國安看著那淩亂的衣衫,把一邊的被子拿過來裹在秋引蘭的身上:“你看,她這樣子像是自願的嗎?”

不過話音一落,他就看到了秋引蘭頭發上粘著的草屑和一點點不起眼的泥土。

在回頭看了一下秋引蘭床上的枕頭,可不是有著不清晰的泥印子麽。

他的確粗心,但是並不是瞎子,也不是沒腦子!

草屑,泥土。學校的四個大門都有人守著,若是強了她的人是在寢室裏動手的他們肯定不知道。

但是這很明顯不是在寢室了,如果他猜的不錯,應該是在小樹林裏。

可就算是猜到又如何?他依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劉國安沈沈的看著秋引蘭,雙唇緊緊的抿起來。無論是不是末日,他都痛恨那種強了別人的人。

打心底裏希望秋引蘭能醒過來,而不是變成喪屍!

李運看著劉國安那難看的臉色,也不敢在說話了。

許久,雙頰泛著紅暈的秋引蘭悠悠轉醒。醒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劉國安,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被緊緊的捆在椅子上,身上還被一條被子給裹住。

看著醒來的秋引蘭,劉國安頓時松了口氣,他伸手摸了摸秋引蘭的額頭,溫度顯然已經褪了下去了。

隨著他的靠近,秋引蘭面色微紅。不過本來就有些發紅的臉頰,也沒有讓人感覺到奇怪。

“我,怎麽了?”秋引蘭開口,可是聲音卻沙啞的很。

“你發燒了。”劉國安頓了頓,心裏堵著一口氣,卻不知道該怎麽問了。到底人家也是一個女人,直接問……

發燒了?秋引蘭瞳孔一縮。

“不過現在已經退燒了,應該沒事了。也算是因禍得福。”劉國安帶著安慰的笑了笑,畢竟沒有變成喪屍,就成了異能者,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秋引蘭的手驀然的冒出了一株火苗,把困著她的繩子給燒斷了。

只是看著自己的衣服,她不自在的說道:“我,先換了衣服在說。”

劉國安點了點頭,這才帶著李運一起出去了。還體貼的把門給關上了,在房間裏的秋引蘭緩緩地松了口氣。

換了衣服出來的秋引蘭,看了看劉國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是怎麽發燒的?”

“……”

“……”

李運和劉國安互相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

李運:“我們早上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你不在,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就昏睡在寢室裏,而且已經發燒了。”

醒過來之後的秋引蘭,臉上的巴掌印和脖子上的吻痕都迅速的退散,在換衣服的一小會兒時間裏,都已經看不真切了。

“清點人數?”秋引蘭有些奇怪,頓了頓:“你們是誰?”

劉國安震驚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看了看李運。秋引蘭怎麽可能不認識他們?

李運顯然也很震驚,疑惑的看著秋引蘭:“秋老師,你沒事吧?你不認識我們了?”

“秋老師?”秋引蘭有些茫然。

“是在叫我嗎?”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說道。然而她的話卻在劉國安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秋引蘭,似乎是,失憶了?

他慶幸秋引蘭沒事,還有了火系異能,可是卻有些心塞,因為那個人渣也就意味著誰也不知道是誰了。

“李老師,你和秋老師熟悉一點,你和她說說她的事看能不能想起來,然後,給秋老師換一個房間和別人一起住,”劉國安臉色很不好看。

“好,我知道了。”李運有些覆雜的看了看秋引蘭,完全沒有想到秋引蘭會失憶。

劉國安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秋引蘭看了看離開的劉國安,然後在看著李運,有些不安的說道:“他是不是生氣了?”

感覺倒是聽敏銳的,知道劉國安很不高興。

李運嘆了口氣,他知道秋引蘭的事情也不是很多,只是看了看秋引蘭:“你怎麽就知道你會用火?”

他沒有忘記秋引蘭醒來之後,就用火燒斷了綁著她的繩子。然而火燒斷了之後就滅了,並沒有蔓延開來。

“你說這個嗎?”秋引蘭伸出食指,食指上微弱的火苗飄動了一下,和快要沒氣的打火機似的。

“我也不知道。”秋引蘭歪著腦袋:“當時意識下的就用它燒了繩子,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

李運和秋引蘭說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事,但是秋引蘭卻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李運也沒有辦法。和劉國安一樣的心情,便宜了那個人渣了。不過還是給秋引蘭換了一個寢室。

和單獨一個寢室的邱瑩瑩住在一起了。

下午,傅苛門口放著價目表的招牌,一會兒的就看到了幾輛大卡車遠遠的開了過來,即便是肉眼看不到,她用精神力也能看清楚。

開著卡車的可不是劉國安一行人嗎?

傅苛有些驚訝,她還以為初次出去。劉國安肯定收集不到多少東西,結果不僅僅收集到了很多,而且還不少。

卡車經過獨家飯店的時候沒有停頓,直接開進了學校。

不過用精神力數了數人數的時候,傅苛終於明白為什麽收集到了這麽多東西,但是劉國安的臉色卻那麽難看了。

折損了很多人。

看著幾輛卡車開進了學校,傅苛嘆了口氣,他們都沒有看到她做的價目表不說,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挖到多少晶核回來。

劉國安沈痛的不是有人犧牲,而是本來不會有人犧牲的,然而卻有人擅自行動不聽指揮。

甚至還有人在危險來臨之際,將自己的同伴給推出去的人。

雖然出現了一些胡亂行動的人,但是訓練對大部分的人都很有用的。所以才能收集回來這麽多的物資。

這次行動,尤其是陸尋帶領的十六班一小隊最為出眾。就連劉國安帶領的一班一小隊都比不上。

幾輛卡車上全都是食物,只有一輛卡車上面收集的是棉絮棉衣以及長袖春裝。

太陽已經降落,外面的天氣也沒有那麽的毒辣了,劉國安連忙帶人過來,訓練有素的將物資全部轉到食堂。

召集了全校的人,將衣服和棉絮都發放下去。

衣服很多,人人都分到有還有剩餘的。就是棉絮分不夠,於是張忠民就宣布一個宿舍合用棉絮,把單人床拼在一起,擠著睡也能互相取暖。

然而食物都轉入了食堂,衣服棉絮也都分發了下去了。張忠民卻一臉嚴肅的樣子,並沒有讓解散。

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眾人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一起出去的十六個班的一小隊都很沈重。

“把他帶上來!”張忠民隨著殺喪屍越來越多,身上也無形之中的加重了戾氣,此刻面無表情的他渾身都帶著一股威壓。

壓得全場的眾人似乎都快透不過氣來了似的。

一個被用繩子捆著的人被帶了過來,被人押著的樣子像是一個犯人似的。他臉色煞白,被推著走過來的時候腳都不斷的打顫。

“楊子聰,五班一小隊的隊員。”張忠民看都沒有看一眼被押著走過來的人,森冷的目光掃視著下面的人,然後停留在沒有出去收集物資而是在學校裏訓練的五班班長柳大致。

“柳大致,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人?”柳大致接手楊子聰才短短兩天的時間,實在是很冤枉。可是看著黑著一張臉的張忠民楞是不敢吭聲。

柳大致這人比較膽小,尤其是怕張忠民。這個時候被罵了,連到底是什麽情況都不敢問。

但是他現在好歹也是一班的班長,在不敢問。硬著頭皮的也必須問,不然下來了張忠民更得教訓他了。

“張班長,不知道楊子聰到底犯了什麽錯?”柳大致雖然嚇得不得了,可是面上卻看不出來。一本正經的樣子,不熟悉的人還以為他這是在質問呢。

畢竟張忠民上來什麽都沒有說,劈頭蓋臉的就是在質問柳大致的過錯。

不過熟悉的人都知道,柳大致現在哭的心情都有了。

“犯了什麽錯?”張忠民冷笑的看著學校裏的人:“行動中不聽指揮擅自行動,危險來臨的時候把自己的同伴推出去餵喪屍,只為了自己有逃脫的機會?你說,他犯了什麽錯?”

柳大致倒吸一口冷氣,不敢相信的看著楊子聰。

別說柳大致了,全校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甚至有人還戒備的看了看身邊的人,人心隔肚皮,大家都害怕身邊的人和楊子聰一樣,遇到危險就把自己給推出去。

互相沒有信任的戰友,就是一盤散沙。

柳大致黑了臉,看著楊子聰的目光十分的不善。

楊子聰渾身一抖,不是接觸到了柳大致那森冷的目光。而是他感覺到了很多視線投向了他,那些視線幾乎和柳大致的視線一樣的不善。

想都沒有想,楊子聰頓時就跪了下去,哭著道:“班長,班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那時候實在是太害怕了,我不是人,我以後會改的,真的會改!”

“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楊子聰哭的十分的淒慘,整個人都害怕的發抖,聲音都沙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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