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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去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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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看上去不太高興。”葉笙悶悶道。

陸銘遠在他身旁坐下, 拿起他扔下的小鏟子, 一邊將盆栽裏被他戳得淩亂的泥土填平,一邊漫不經心道:“這很明顯。”

“可是他不是說跟那個男人沒什麽的嘛,幹嘛現在還……”葉笙頓了下, 似是不知道怎麽形容,最終他只嘀咕道:“奇奇怪怪的!”

“那會問他的時候,他猶豫了。”他平平陳述道。

葉笙疑惑,“不能猶豫嗎?總得想清楚呀。”

陸銘遠嘆息,“這種事情,一旦猶豫就是有了。”

“真的嗎?”葉笙驚道,“那你白天還那麽……強硬地不讓他再和那個人見面?”

“成親這種事情是要很慎重的。”他道:“在這之前, 我是希望他不要陷得太深, 你知道田志業這個人嗎?”

葉笙想了想, “我只知道村子裏確實有這戶人家, 但對於田志業, 以前都沒註意過。”

“那他娘你也不了解?”他問。

“不了解。”葉笙搖頭, “你覺得她怎麽樣?”

他如實道:“很奇怪。按理說大部分人很難接受雙兒的, 他娘卻是急不可耐地想讓沈雲過門。如果不是她兒子有什麽問題的話, 那就是目的不純了……”

“等一下。”葉笙忽然打斷他, 壓低聲音道:“我們就在這裏說, 沈雲會不會聽到?”

他們眼下就在前廳的窗臺邊,離沈雲住的臥室還挺近的。

他不以為然:“聽到了也好。”

老實說,如果沈雲真的對田志業動心了,憑感覺他並不看好他們在一起。

田志業這個人怎麽樣先不說, 就他娘八字還沒一撇就跑過來大聲嚷嚷沈雲和她兒子好上了要準備婚事了,這不是智商有問題就是人品有問題。

葉笙不禁看了眼沈雲緊閉的房門,小聲說道:“既然你都覺得有問題,那希望這件事就這麽結束了。”

反正白天的時候,沈雲已經答應了不再見那個人。

第二天,田家老娘興高采烈地再次來到陸銘遠家,得知她口中的親事被回絕後,瞬間臉色大變,不敢相信道:“怎麽可能呢?他跟我兒子早就好了的……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他這不是騙人嗎?你讓他出來!”

沈雲一直在他住的臥室沒出來,田老娘嘴裏一個勁兒地說著,人就要往屋子裏闖,葉笙立刻攔住她。

陸銘遠臉色微沈,上前握住她的胳膊迫使她往後退了兩步,田老娘怔了怔很快又吵嚷起來:“我可都跟別人說了,我們家以後是要和你們家結親了,這你讓我……”

如果說昨天她在沈雲壓根一點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跑來跟他說親事是腦子打結了不清楚狀況,那她今天說什麽已經告訴別人了,就是純粹敗壞沈雲的名聲想強行耍無賴了。

待田老娘還想糾纏,沈雲突然從裏面出來,三兩步走到田老娘面前,吼道:“別在說什麽我跟你兒子怎麽樣,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出去!”

沈雲的大嗓門啊!他記得一開始的時候這聲音都是沖著他來的。

田老娘被吼得傻了眼,“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說話?”

等那老婦人走了之後,沈雲面露愧色地對他們道:“對不起,又給你們惹麻煩了。”

……

這天,田家老娘走了沒多久,田志業就來了,陸銘遠去開的門,得知對方姓名後,就直接關門了。

之後,田志業又來了兩次,還是想說他和沈雲的親事,都被他擋回去了。沈雲知道了也沒說什麽。

書房裏,陸銘遠立於桌前執筆而書,葉笙坐在他旁邊支著頭看他寫字,忽然出聲道:“我們明天就搬走吧!”

他筆鋒未停,淡聲道:“怎麽了?”

之前他的夫郎可還很舍不得離開呢。

“早點走就可以早點遠離那個田志業。”葉笙歪了歪頭道思索道:“不然的話,我總覺得他天天這麽來找人,沈雲說不定會心軟。”

“他若真能堅持不懈,那倒還算有幾分真心。”陸銘遠一邊寫字一邊說道。

“可是你說他別有目的呀!”

“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嗎?”他有些好笑的問道。

卻不想他家葉笙不假思索地“嗯”了聲,說完才又狀若思考地笑了笑:“應該是的吧!”

聞言,他有點被逗笑了,最終無奈道:“就算走了,沈雲心裏未必就能徹底放下。”

“那怎麽辦?”

“不如讓他們見一面把話說開。”陸銘遠放下毛筆,擡頭望向坐在他旁邊的人,問道:“葉笙,你釣過魚沒有?”

“啊?”葉笙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麽從沈雲突然就說到釣魚了?不過他很快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釣過,不過我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往水裏放一個竹簍,等過一段時間去取的時候,裏面就會有魚了。有時候夏天會直接下水摸或者用削尖了的樹枝叉魚。”

他聽後一笑,“那明天我們去釣魚,怎麽樣?”

“去哪?”葉笙隨即問道,開始在腦子裏思考他以前捉魚常去的幾個地方。

“就去沈雲說的,也就是田志業帶他去的那個地方,聽他的意思,裏面魚似乎挺多的。如果能遇見田志業,正好讓他們把話說開了。”他說完,又眸中含著淺淡的笑意地補充道:“即便就我們兩個人去,也不錯!”

葉笙撲哧笑了,“你就是想去玩了吧?”

陸銘遠微笑不語。

第二天,他用家裏的馬車帶著葉笙和沈雲去往了村外的山腳下。

下了車,因為是早春的關系,山上山下還都是一片青灰,並沒有多少綠色。如果仔細看某個幹枯的樹枝的話,可能會發現有新抽出的極不明顯的嫩綠。

跟著沈雲在山下的亂石中又七拐八彎地走了一小段路,才到了他說得那段河流。

據葉笙說,村子裏的人包括他很多都在這條河裏捕過魚,但一般不會跑這麽遠來到這一段。沈雲在旁邊附和說,這裏確實很少有人來,田志業發現了這個魚多的地方後寶貝得不得了,幾次叮囑過他,不能把這裏告訴別人。

陸銘遠聽後似笑非笑:“不能告訴別人還獨獨就告訴了你?”

沈雲赫然,“是他說他一個人不方便弄,需要一個人幫忙……而且他一個人也的確不方便的……”磕磕巴巴地說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嘀咕道:“就算我是為錢昏了頭了。”

有風在耳邊幹巴巴地吹過,後面的大山擋得了太陽卻擋不住風,是以這裏的溫度要比其它地方低一些,好在他們出來的時候都特意多穿了件衣服,此時也沒覺得多冷。

他將昨天準備好的魚竿在河邊放好。那魚竿是他昨天臨時做的,一根長長的細竹竿頂端拴條結實的棉線,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這個時代,魚鉤是有,但漂子幾乎沒有。昨天他問過葉笙,他說以前見過有人在上面綁根羽毛來判定魚兒是否上鉤。這個季節,想挖蚯蚓紅蟲之類的當魚餌是挺困難的,所以他從家裏拿了點飯團和白面饅頭,還從米缸裏撿了兩只米蟲,嗯,大冷天的他們家米居然生蟲了。

葉笙覺得在這個時節釣魚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真的有魚還是用竹簍做陷阱比較方便。於是,他擺弄魚竿的時候,葉笙和沈雲往水裏放竹簍子。

陸銘遠坐在河邊手裏拿著魚竿靜靜看著不遠處看似閑談甚歡的兩人。

果然,在屋裏憋悶久了,一出門玩就神采飛揚起來。

田志業來的時候,見到他們一行人驚詫不已,隨即很快笑著上前對他道:“你們來這裏了呀!那個……我本來是去你們家的見你們家門鎖了……又來這裏了。”

沈雲見到他面上不大自然,別過臉和葉笙往遠處走了走。

他仍舊拿著魚竿,偏過頭淡聲問道:“去我們家,找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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