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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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六點, 天際已然大亮, 絲絲縷縷的薄紅摻雜在魚肚白之中, 煞是好看。

渾渾噩噩的江晴被村莊外此起彼伏的狗吠聲驚醒,披著一件外套就跑了出去。隨後旁邊的院子內,又跑出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見到江晴後友好地點點頭, 率先向村莊外跑去。

江晴抽抽嘴角,緊抿著唇, 不甘示弱地加快速度。

那個男人昨天夜晚身披血衣的樣子嚇壞了不少村民,江晴也被嚇了一跳, 後來才知道那些異能者遇到了狂暴狼。

只是等她洗漱完畢準備上床休息時,那個叫孟儡的人卻敲響了小院的大門。

也不知道孟儡是在哪裏打聽到白允陽是跟著他們過來的, 扯著她詢問了半夜白允陽的詳細情況,在江晴爆發前一秒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孟儡問到了想問的事情一夜好眠, 而江晴卻睡意全無, 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事情,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到天亮。

看著孟儡精神奕奕興奮不已的神態, 在看看自己滿眼血絲眼圈發黑的樣子,饒是江晴脾氣不錯也想爆句粗口。

村子給來往異能者搭建的住所都在外圍,所以江晴和孟儡很快就到了地方, 見圍墻下的守門人一副舉起斧頭要劈喪屍的姿態,連忙制止。

狗吠聲吸引的人不止江晴和孟儡,有很多異能者都是神色匆匆跑過來,手裏拿著武器, 見到江晴孟儡兩人非常詫異。

“怎麽回事,狗叫什麽?”

“有喪屍?”

“這種圍墻攔不住金剛喪屍吧?”

“不是喪屍狗叫什麽,一定是喪屍!”

“外面動靜不大,喪屍應該不多,早點解決了回去再睡個回籠覺吧。”

江晴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孟儡耳朵貼在圍墻上,小聲地問:“白少?”

外面一片寂靜,半晌才傳來一個略微冷淡的聲音:“是我,開門。”

守門人松了一個口氣,拿出鑰匙一邊開門一邊嘴裏抱怨:“我說你這年輕人,過來也不出聲,如果我把你當成喪屍給你一斧頭,小命都……嗬……嗬……嗬……”

剩下的話不知被嚇到那裏去了,由於大門只開了一半,還被守門人堵住了,大家都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聽到守門人因為恐懼發出的破音。

孟儡心急擠到守門人身邊,一個綠色的東西險些糊倒他臉上,他急忙扯著守門人後退幾步,這才看清楚那是一株頭頂白花的仙人掌。

這株仙人掌身形巨大,被人橫放在門口,身上的尖刺鋒芒逼人,讓人看了都會倒抽一口涼氣。

孟儡粗略計算,仙人掌大概有四五米,如果他不怕刺的話,一個熊抱上去雙臂剛好能環一圈。

墻內的眾人看見橫在地上的仙人掌,紛紛露出牙疼的表情。

他們討厭一切帶刺的東西,因為會被紮成篩子qaq。

而將這株仙人掌連根拔起的兇手,則是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掰斷仙人掌身上的刺,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把手裏的一株植物用力釘在大樹上。

孟儡咽咽口水,望著樹幹上被紮成巫-毒-娃娃還在徒勞掙紮的植物,越看越眼熟:“白少,這株植物……”

怎麽這麽像人參?

頭頂上的傘形花、黃白色外形似人的主-根,細細長長的胡須……孟儡一噎,說不下去了。

那些細細長長的根須一直纏繞在白允陽的手掌上。

看似脆弱的根須不斷收緊,意圖勒斷他的手指,哪怕身體被仙人掌的長刺釘在樹上,也沒有放松絲毫,動作間不斷有濕潤的泥土落在地上。

白允陽終於不耐煩了,轉頭問瞠目結舌的江晴:“有什麽辦法能弄死它?”

他倒是可以讓這株狂暴植物灰飛煙滅,但他還要靠這株植物兌換積分,掐死了這一夜的辛苦也就白費了。

江晴合上自己的下巴,艱難道:“嗯……白少是怎麽解決這株仙人掌的?”

白允陽抽空看了看門口的植物,漫不經心地擺擺手:“我把它的根部掰掉了,然後它就變成了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一般來說植物被掰斷根部無法存活,但人參……怒她孤陋寡聞,她也不知道。

江晴抱歉地笑笑:“我沒有見過狂暴人參所以不知道,孟儡隊長走南闖北見識的東西多,不如白少問問他。”

呵呵,讓這個混蛋半夜跑去打擾她睡覺。

孟儡幹巴巴地笑了,在白允陽毫無感情地註視下苦思冥想,半晌才恍然大悟:“白少,狂暴植物活著比死了值錢,積分大概能翻一倍。”

白允陽的右手一直被人參的根須纏著,孟儡每說一句話,他就用左手揪掉人參的一根根須,導致在場的異能者頭皮發麻,仿佛白允陽揪的是他們的頭發。

等白允陽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那株堪比大白蘿蔔的人參也丟了半條命,釘在樹上一動不動,沒有力氣再反抗。

“白少,先進來休息一下,吃過早飯我們就要進入南部基地了。”江晴邀請道。

孟儡走過來把樹下的人參根須收納在特質袋子裏,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樹幹上萎靡不振的‘巫毒娃娃’弄下來,團吧團吧扔進袋子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右手提著空間布袋,左手拽著巨大仙人掌,孟儡樂呵呵地跟著白允陽返回小院,被吵醒心神也受到沖擊的異能者索性不睡了,和同伴繪聲繪色講起大門口的經歷。

白允陽跟江晴一起返回他們的院子,也不管孟儡提著他的戰利品回到隔壁小院。

江晴見孟儡這副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只能在心裏罵兩句,臉上卻不能表露什麽。

“白少,他們已經在做飯了,不介意的話一起吃點?”江晴指指廚房冒出的炊煙,試探性地問。

“好。”白允陽點點頭。

“那些植物還有動物呢?”江晴奇怪,她註意到這次只有白允陽一個人回來,那六個植物和動物不在他身邊。

白允陽簡單解釋了兩句:“南部基地束縛太多,它們在附近和其他動物玩。”

那只看人冷颼颼的小熊貓會主動找動物玩?

江晴靜默,最終還是點點頭,以他們的交情,白允陽會解釋兩句算是不錯的了。

白允陽在其他異能者的招呼下坐在小板凳上,捧著碗慢慢喝粥。

他沒有說謊,昨天夜裏他原本是想去山裏尋寶,後來到了山裏才發現禿毛鷹還有金毛鼠也在那裏。

那座山裏盤踞著一群飛行系變異動物,白允陽到的時候,它們正在應對一場危機,恰巧白允陽需要金剛喪屍腹部的黑珠,所以出手解決了數百只金剛喪屍。

那群動物為了感謝白允陽,就主動告知了附近有狂暴植物,人參是白允陽碰見挖回來的,而仙人掌是回途時襲擊不成反被捉。

禿毛鷹見到山中幾百只的飛行鳥兒,想了想還是決定留在那裏跟同類交流一下。

青澤和小熊貓則是不喜歡基地繁瑣的規矩,提出在山中等著,隨後到達的菇娘果和小紅藤被白允陽強硬留在那裏。

慢慢喝粥的青年垂眸遮住眼中的情緒,穩穩端著碗的手腕光滑細膩,卻少了一點東西。

如果沈昱沒有按照他猜想的那樣在南部基地,他就沒有必要久留。

“白少,你昨天打死的母狼還在我那裏,等一下你坐我的車,我幫你運到基地門口怎麽樣?”

哐當一聲響,小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孟儡視而不見其他人上下打量的目光,站在門口憨厚一笑,讓江晴看的牙癢癢。

這混蛋,明明是蓄謀已久,面上倒是滴水不漏。

白允陽一怔,因為孟儡是傭兵之城的人,那只動物他原本沒想要,不過既然孟儡主動提起來,不要白不要,他嘴裏還含著粥,只能點點頭。

江晴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詢問:“吃過早飯了嗎?沒有就過來一起吃。”

孟儡摸摸肚子,爽快一笑,大步走過來坐到白允陽對面,從口袋裏掏啊掏,掏出幾顆黑珠:“那就謝謝了,給,這是夥食費。”

江晴旁邊的高雄連忙把黑珠接過來,宋樂宇笑嘻嘻地給大家端飯:“白粥榨菜,包子油條,喜歡吃什麽自己選。”

孟儡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裏塞。

白允陽小口小口抿著粥,周身沈靜的氣場自帶靜音效果,很快就讓自詡大老爺們的孟儡受不住了,端著碗跑去旁邊的桌子跟人嘻嘻哈哈。

見那邊的兩撥人很快就熟悉起來說說笑笑,白允陽放下碗,問斜對面面無表情的江晴:“你今天的情緒外露太多,很在意那個人?”

江晴心不在焉地咬包子,手裏的勺子在碗裏轉啊轉,聽到問話下意識地點點頭。

“喜歡為什麽不說?”

“噗……咳咳誰喜歡他?”

江晴放進嘴裏的熱粥都嚇噴出來了,失態大叫,示意到自己反應太大,連孟儡都好奇地望過來,送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

“我的眼光沒有這麽差。”江晴平覆心緒,狠狠咬一口包子,見白允陽目露不解,嘆了一口氣,“白少,我不喜歡他。”

不是男女之間的不喜歡,是羨慕嫉妒恨的那種不喜歡。

江晴一直憧憬著有一天自己能去傭兵之城,去見識那些實力強大的異能者。當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事情出現在自己面前,讓她隱隱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得不承認,孟儡活得瀟灑,活得磊落,因為見識過不同的風景,心胸寬廣,為人豪爽。

他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她自慚形穢的同時又羨慕嫉妒。

“我早晚有一天要去傭兵之城看看。”江晴褪去了平日的精明能幹,氣哼哼的樣子仿佛是一個賭氣的小女孩。

白允陽只是隨口一問,發現自己想錯了只是眨眨眼睛哦了一聲。

他從空間裏掏出一袋子黑珠遞給江晴:“這一路承蒙照顧,這是謝禮。”

江晴連忙拒絕:“白少不用這麽客氣,這一路是我們在給你添麻煩,說是謝禮就太嚴重了。”

見江晴是真的不收,白允陽把袋子放回空間裏:“吃過飯後我會跟他們直接去南部基地的主城安城,你們呢?”

“我們要在外圍城市停留兩天,先打探情況。”江晴如此說道。

“那就祝你們好運。”白允陽見那邊的孟儡吃得差不多了,站起來和江晴簡單告別。

孟儡湊過來:“江隊長,等哪一天你來雲城,換我來招待你。”

江晴回神,眉眼間皆是輕松的笑意:“好啊,我記下了。”

“老大,該走了!”隔壁院子傳來其他人的呼喚。

孟儡哈哈大笑,毫不憐惜地大力拍拍江晴的肩膀,來到白允陽身邊:“白少,我們要出發嘍。”

江晴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望著蔚藍的天空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站在她身後的高雄和宋樂宇終於放心了。

宋樂宇眼珠一轉,拉著江晴的衣袖:“江姐,我對雲城也很好奇,等哪天我們去那裏瞧瞧,真的不錯的話,就安頓下來吧。”

末世之中在外行走的異能者大多數都是居無定所,像傭兵之城的那樣接受雇傭天南地北的跑,累了就回家休息的生活方式,真的讓人心生向往。

白允陽跟著孟儡走到隔壁院子,眾人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經過一夜的情報交流,在場的異能者已經知道了白允陽的身份,等真的見到這個容貌不俗的青年後,幾個激動的異能者差點狼嚎幾聲。

白允陽疑惑地看著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他的孟儡,挑眉:“怎麽回事?”

孟儡含糊道:“首領並沒有把你的事情隱瞞下來,所以關於你的事情大家都略有耳聞。”

沈昱說過,白允陽應該肆意妄為地活在陽光之下。

事實上,那個男人對於白允陽的身份不僅沒有諱莫如深,反而引以為傲,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有個獨一無二的寶貝。

白允陽沒有深究,就當沒看見對面那些人閃閃發亮的目光,扭頭問:“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現在就能出發了,白少白少,你來三號車坐,車廂寬敞。”

“三號車車廂裏都是雜物,你讓白少和那些東西擠在一起?白少別聽他的,去六號車坐,那輛車我改造過,座椅非常舒服。”

“怒我直言,那輛車昨天還都是你的臭腳丫子味。”

白允陽一頓,淡淡地掃過滿頭冷汗的孟儡,無形的壓力讓粗神經的異能者瞬間安靜如雞。

“白少跟陸路坐我的車,我們有事要商量。”孟儡頂著眾人或同情或羨慕的視線僵硬地走在前面,出了村莊背後火燒火燎的情況才好了一些。

行駛途中,副駕駛座的少年手裏的書本都拿倒了,頻頻望向後視鏡。

白允陽上車之後就一言不發閉目養神,發覺前面的人見他默不作聲,變本加厲,最後直接趴在座椅上轉身望著他,睜開眼睛目光如炬:“你看我做什麽?”

陸路嚇了一跳,受驚兔子一樣慌亂的轉過去,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詢問:“白少去南部基地幹什麽?”

白允陽詫異:“你們不知道沈昱在這裏嗎?”

孟儡手一抖,差點撞到旁邊的護欄:“首領這一年一直在雲城等你,從來沒有出去過,怕你回來找不到人。”

“你們出來任務多久了?”白允陽奇怪。

那次項鏈發熱白允陽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等天空中的直升機遠去項鏈慢慢平靜下來他心裏就有了大致的猜測,沒想到這些人卻不知道沈昱的行蹤,難道是他猜錯了?

孟儡目視前方專心開車,陸路算了一下,驚覺:“我們先去東部基地接了人,然後來到南部基地,一來一回用了一個月的時間。”

難怪,白允陽點點頭:“那你們離開的夠久,這趟任務結束後回去嗎?”

陸路的眼睛閃閃發光:“回去,再不回去我媽會擔心,而且她種的西瓜應該熟了,我要回去吃西瓜。”

見小孩慢慢跑題,孟儡無奈將話題拉回來:“白少,你是怎麽知道首領在南部基地?”

“我看到了帶有雲城標志的直升機。”白允陽望著窗外,看見孟儡開車直接上了高速,詢問:“我們不進城?”

剛剛他們路過的地方白允陽看到了防禦線,這裏應該是南部基地的地界了。

孟儡一楞,連忙搖頭:“我們是去南部基地的主城安城交接任務,這座城市隸屬於南部基地,是外圍城市,我們不去那裏。”

白允陽點點頭,靠在窗邊怔怔望著窗外,最後打個哈欠閉上眼睛。

前面的陸路見狀,舉起手裏的書任由自己沈浸在書中的世界。

縱橫交錯的南部基地,大大小小的城市十幾座,市與市之間的高速公路呈直線型,減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道路,將路上花費的時間省去一半。

進入主城安城時間才剛到下午一點,火辣辣的太陽傾灑在大地上,一腳踩下去都有種被燙熟的錯覺。

瞇眼望著身後城市門口的路障,還有逐漸扭曲的空氣和飛揚的塵土,白允陽給自己掐了個避光咒才覺得身上好受了些。

“白少,我陪你去兌換積分,再辦理通行證。”孟儡擦擦額頭上的汗珠,頭頂上的火球迅速蒸發體內的水分,讓他口幹舌燥。其餘的隊員跟鵪鶉一樣躲在高樓的陰影處,苦哈哈的樣子頗為好笑。

白允陽知道孟儡身為走南闖北的異能者,積分和通行證早已辦妥,他搖搖頭:“你只要告訴我,積分兌換處在哪裏就行,你們該去交接任務了。”

孟儡也不勉強,他們一行人已經到了城內,剩下的事情都很容易解決,他指指旁邊的大樓:“這棟白色的建築物就是積分兌換的地方,辦理通行證也在這裏,通行證就相當於身份證明,入住酒店什麽的都需要那玩意。”

見白允陽望著小卡車的車廂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孟儡提醒:“白少,你看看蹲在墻角下的壯漢,那些人都是臨時工,雇傭只要三積分,他們就能成為暫時的勞動力。”

白允陽松了一口氣,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帶人去送那個二世祖順便找人算賬,城內的百順酒店是我們經常去的地方,白少可以去那裏等我們。”孟儡頓了一下,可憐巴巴地說道,“我會在城內打聽一下首領的事情,白少你千萬別亂走。”

如果首領知道他找到人又把人弄丟了,估計會打死他。

“知道了。”白允陽擺擺手,示意孟儡趕快走。

送走不放心的孟儡,白允陽站在小卡車旁邊慢慢觀察靠在墻角閉目養神的大漢,因為車廂是封閉的,母狼和仙人掌都在裏面,倒也沒有引起騷動。

他在觀察那些大漢的同時,那些人何嘗不是在觀察他。

這些人常年蹲在城門口,來來往往的異能者都挺眼熟的,突然來了一個生面孔,身體瘦弱仿佛一推就倒,那些人精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他們這是碰到肥羊了。

當即就有一些人慢慢湊過來,毛遂自薦。

“這位先生一看就是生面孔,以前沒有來過安城?不如我來做向導,給你介紹一下城內的情況。”

“對,向導可以幫你少走許多彎路,只要五十積分,保證吃喝住行給你介紹全面。”

“滾,先生你別聽他的,五十積分太坑人,我只要四十積分就好。”

“三十五積分,先生,我認真負責門路廣,一定能幫你找到滿意的住處。”

“我只要二十積分就好,這一天都隨你差遣。”

白允陽皺眉,註意到這群人明裏暗裏的打量他和身邊的小卡車,心裏非常不喜。

青年周身的氣勢平日裏和普通人無異,最多只是長得好看的普通人,所以這些人才敢圍上來漫天開價。

等白允陽不耐煩了,屬於強者不怒自威的壓力傾瀉而出,剛才還放肆的大漢瞬間安靜下來,面色蒼白地望著表情淡淡的青年。

“讓開!”

短短的兩個字,其中蘊含的壓迫感讓眾人腿一軟險些跌倒,呈鳥獸散狀慌忙離開。

白允陽冷著一張臉,不經意間對上墻角一雙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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