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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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江地產的大樓建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茶褐色的玻璃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七十三層的樓高在一群建築物中顯得特別宏偉氣派。
江沂走進大樓，遠遠就能看見江川的秘書簡寧已經等在前臺了。
“簡哥，好久不見。”
簡寧淡笑，引著江沂去專用電梯，“小少爺，江總已經在上面等著了。”
電梯內十分安靜，甚至還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
江沂望著鏡中的自己，若有所思道：“我爸....最近怎麽樣？”
簡寧還是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剛出電梯就碰上了江嵐。
江嵐反應了好幾秒，才確認眼前這個人是自家弟弟。
江沂無奈道：“姐，親姐，我是你親弟弟，不要用這麽懷疑的眼光看著我好嗎？”
江嵐趕著要去跟客戶見面，站在電梯裏叮囑了江沂幾句：“好好說話，不要吵架。”
簡寧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那個剛剛還在辦公室把江總氣得胡子都白了幾根的是誰？？？
江川坐在辦公室裏，電腦裏放著幾個老太太在跳舞，唱著：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吃虧是你自己。
江川跟著默念幾遍，才剛覺得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江沂推開門，但也只是站在門口。
江川剛平覆的心情又要炸了，“進來，站在門口幹什麽，做推銷嗎？”
江沂記得今天自己來是要跟江川談事情的，不情願地走了進來，老老實實地叫了聲爸。
江川冷哼一聲，“現在知道要叫爸了，當初離家出走時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沒，姓江，叫江沂。”
江川語塞，伸手按按太陽穴，頭痛道：“有屁快放！”
江沂正了正臉色，“爸，我談戀愛了，他叫許諾，是男的。”
江川覺得他得叫簡寧先叫好救護車在外面等著。
江沂見江川不說話，繼續道：“請您相信我，我是認真的。”
“我想要跟他一直過下去，為了他我願意做任何事，所以爸，我想求您一件事。”
“許諾的媽媽生病了，我想求您...”
江川突然冷笑出聲，“江沂，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求我幫你找醫生給她治病，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再給多你一筆錢讓你可以跟你的男朋友的日子稍微好過點？”
江川嗤笑道：“天真。”
“我問你，你跟他認識多久，你就想要跟他過一輩子？他的媽媽生病了，你來求我，那你自己呢，你又做了什麽，向我開口求兩句這算什麽？”
“江沂，我告訴你，無論是吃的穿的，從你出生開始我給你的全部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因為你是我的孩子，而現在你看看你自己，20歲的人了，還是說走就走，現在為了一個男人和他的媽你才知道要回家，開口第一件事是求我幫別人，你以為愛情有多偉大，我告訴你，全是放屁。”
“這個家你愛回不回，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江沂如墜冰窖，一顆心直直地沈入谷底。
他不得不承認，江川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是來自現實的打擊。
他太自以為是，以為開口求江川，就能像以前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愛情是自己的，卻要求著江川來為他圓滿。
在現實面前，離開了江家，他才發現自己竟無能為力。
江沂最終低下高傲的腦袋，“我知道了爸，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對不起。”
江沂走後，江川走到落地窗前久久不動，直到簡寧敲門進來。
江川望著大樓下川流不息的馬路，沈重地嘆息，“小簡，我是不是對江沂太過苛刻了？”
簡寧不答，只站在後面靜靜地陪著江川。
半晌，江川才又再開口，“你幫我找下江沂的男朋友，我要見他。”
江沂辭去了饕餮的工作，回到了學校上課。
學著同學們去找各種實習，但是前兩年江沂不在意學習，所有的成績亂七八糟，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
沒有江家的光環，投的簡歷全部石沈大海，根本沒有任何回覆。
蕭沈風看過江沂投的公司，基本都是醫藥行業的公司，還勸他多找幾家公司試試，都被江沂拒絕了。
最後有一家小型的醫藥公司給江沂打了電話，願意給他一個銷售崗位試試。
許諾坐在沙發上，江沂神神秘秘地去了陽臺接了個電話。
回來以後把許諾抱在懷裏，用力地搖晃。
許諾被晃得雲裏霧裏，“江沂，你冷靜點。”
江沂狠狠地親了許諾一口，“冷靜不了哈哈哈，寶貝我好開心啊！”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呀？”
江沂輕輕摸著許諾的頭發，“暫時保密。”
許諾雙手環著江沂勁瘦的腰間，感受著江沂因開心而不斷起伏的胸腔和劇烈的心跳。
不說就不說吧，你開心就好。
“許諾，你相信我嗎？”江沂將下巴抵在許諾的脖頸間。
許諾拉開距離，正視著江沂的眼睛，笑著親了上去。
“相信，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相信。”
愛情的確沒有這麽偉大，但也因為平凡，而顯得特別珍貴。
江沂上班的第一天，特地穿了許諾的西裝過去。
到了公司，跟前臺確認過是新的實習生以後，前臺叫他在外面等著，就自顧自地忙了。
江沂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有個精瘦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江沂站起來鞠了個躬，禮貌道：“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江沂，我實習的崗位是銷售助理。”
李萬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江沂，才傲慢地應道：“嗯，叫我李總就好，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江沂連忙應是，李萬山丟下一沓資料以後就走了，什麽也沒對江沂說。
厚厚的一沓資料攤在桌子上，跟江沂大眼瞪小眼。
江沂緊了緊拳頭，認命地翻起資料，通篇都是奇奇怪怪的表格和數據。
江沂試圖回想以前老師上課都說了什麽，最後喪氣地發現他根本什麽都記不起來。
隔壁座的實習生都在冷漠地忙著自己的事情，江沂想去請教一下，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回到座位繼續跟著一堆數據作鬥爭。
好不容易看到李萬山從辦公室裏出來，江沂捧著資料追上去，“李總，請問我需要對資料做那些處理嗎？”
李萬山奇怪地看了一眼江沂，撇撇嘴角，“自己想啊，連資料整理都不知道怎麽做，招你進來白吃白喝嗎？”
說完推開江沂就走了。
要是幾個月前，李萬山這會兒已經被江沂打進醫院了。
江沂壓下心頭的不適，轉身回了座位繼續苦惱。
“新來的？”有個女生抱著厚厚的覆印紙站在江沂桌前。
江沂起身點頭，“是，我叫江沂。”
女生“哦”了一聲，把覆印紙推給江沂，“你去那裏把每份資料都覆印20份，然後整理好再拿給我。”
說完就徑直走了，江沂郁悶，這家公司的人都有說完話扭頭就走的傳統嗎？
江沂第一次覆印資料，打印壞了好幾張紙後，路過的同事終於看不下去了，好心教了江沂用打印機。
磨磨蹭蹭又是一個下午。
江沂剛把覆印文件整理好，就看見李萬山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你過來。”
資料被摔在桌面上，“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整理的是什麽東西，連最基礎的整理都做得亂七八糟，來來來，你告訴我你還會做什麽？”
江沂賠笑道：“李總，下午的時候我去那邊覆印資料了，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會把數據整理好的。”
李萬山閉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明天我見不到這些數據你就自己走吧。”
江沂看了眼已經走得七七八八的辦公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許諾回到家時，江沂還沒有到家。
又等到將近11點，許諾才接到江沂的電話，“寶貝，對不起忘了打電話給你，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江沂的聲音裏帶有濃濃的倦意，聽得許諾十分著急。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也要開始長大啦~
今天我要回家給媽媽過節，開心~
祝你們今天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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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沂走進大樓，遠遠就能看見江川的秘書簡寧已經等在前臺了。
“簡哥，好久不見。”
簡寧淡笑，引著江沂去專用電梯，“小少爺，江總已經在上面等著了。”
電梯內十分安靜，甚至還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
江沂望著鏡中的自己，若有所思道：“我爸....最近怎麽樣？”
簡寧還是一副恰到好處的微笑，“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剛出電梯就碰上了江嵐。
江嵐反應了好幾秒，才確認眼前這個人是自家弟弟。
江沂無奈道：“姐，親姐，我是你親弟弟，不要用這麽懷疑的眼光看著我好嗎？”
江嵐趕著要去跟客戶見面，站在電梯裏叮囑了江沂幾句：“好好說話，不要吵架。”
簡寧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那個剛剛還在辦公室把江總氣得胡子都白了幾根的是誰？？？
江川坐在辦公室裏，電腦裏放著幾個老太太在跳舞，唱著：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吃虧是你自己。
江川跟著默念幾遍，才剛覺得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江沂推開門，但也只是站在門口。
江川剛平覆的心情又要炸了，“進來，站在門口幹什麽，做推銷嗎？”
江沂記得今天自己來是要跟江川談事情的，不情願地走了進來，老老實實地叫了聲爸。
江川冷哼一聲，“現在知道要叫爸了，當初離家出走時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沒，姓江，叫江沂。”
江川語塞，伸手按按太陽穴，頭痛道：“有屁快放！”
江沂正了正臉色，“爸，我談戀愛了，他叫許諾，是男的。”
江川覺得他得叫簡寧先叫好救護車在外面等著。
江沂見江川不說話，繼續道：“請您相信我，我是認真的。”
“我想要跟他一直過下去，為了他我願意做任何事，所以爸，我想求您一件事。”
“許諾的媽媽生病了，我想求您...”
江川突然冷笑出聲，“江沂，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求我幫你找醫生給她治病，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再給多你一筆錢讓你可以跟你的男朋友的日子稍微好過點？”
江川嗤笑道：“天真。”
“我問你，你跟他認識多久，你就想要跟他過一輩子？他的媽媽生病了，你來求我，那你自己呢，你又做了什麽，向我開口求兩句這算什麽？”
“江沂，我告訴你，無論是吃的穿的，從你出生開始我給你的全部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因為你是我的孩子，而現在你看看你自己，20歲的人了，還是說走就走，現在為了一個男人和他的媽你才知道要回家，開口第一件事是求我幫別人，你以為愛情有多偉大，我告訴你，全是放屁。”
“這個家你愛回不回，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江沂如墜冰窖，一顆心直直地沈入谷底。
他不得不承認，江川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是來自現實的打擊。
他太自以為是，以為開口求江川，就能像以前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愛情是自己的，卻要求著江川來為他圓滿。
在現實面前，離開了江家，他才發現自己竟無能為力。
江沂最終低下高傲的腦袋，“我知道了爸，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對不起。”
江沂走後，江川走到落地窗前久久不動，直到簡寧敲門進來。
江川望著大樓下川流不息的馬路，沈重地嘆息，“小簡，我是不是對江沂太過苛刻了？”
簡寧不答，只站在後面靜靜地陪著江川。
半晌，江川才又再開口，“你幫我找下江沂的男朋友，我要見他。”
江沂辭去了饕餮的工作，回到了學校上課。
學著同學們去找各種實習，但是前兩年江沂不在意學習，所有的成績亂七八糟，只能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
沒有江家的光環，投的簡歷全部石沈大海，根本沒有任何回覆。
蕭沈風看過江沂投的公司，基本都是醫藥行業的公司，還勸他多找幾家公司試試，都被江沂拒絕了。
最後有一家小型的醫藥公司給江沂打了電話，願意給他一個銷售崗位試試。
許諾坐在沙發上，江沂神神秘秘地去了陽臺接了個電話。
回來以後把許諾抱在懷裏，用力地搖晃。
許諾被晃得雲裏霧裏，“江沂，你冷靜點。”
江沂狠狠地親了許諾一口，“冷靜不了哈哈哈，寶貝我好開心啊！”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呀？”
江沂輕輕摸著許諾的頭發，“暫時保密。”
許諾雙手環著江沂勁瘦的腰間，感受著江沂因開心而不斷起伏的胸腔和劇烈的心跳。
不說就不說吧，你開心就好。
“許諾，你相信我嗎？”江沂將下巴抵在許諾的脖頸間。
許諾拉開距離，正視著江沂的眼睛，笑著親了上去。
“相信，不管你做什麽，我都相信。”
愛情的確沒有這麽偉大，但也因為平凡，而顯得特別珍貴。
江沂上班的第一天，特地穿了許諾的西裝過去。
到了公司，跟前臺確認過是新的實習生以後，前臺叫他在外面等著，就自顧自地忙了。
江沂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看到有個精瘦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江沂站起來鞠了個躬，禮貌道：“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江沂，我實習的崗位是銷售助理。”
李萬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江沂，才傲慢地應道：“嗯，叫我李總就好，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江沂連忙應是，李萬山丟下一沓資料以後就走了，什麽也沒對江沂說。
厚厚的一沓資料攤在桌子上，跟江沂大眼瞪小眼。
江沂緊了緊拳頭，認命地翻起資料，通篇都是奇奇怪怪的表格和數據。
江沂試圖回想以前老師上課都說了什麽，最後喪氣地發現他根本什麽都記不起來。
隔壁座的實習生都在冷漠地忙著自己的事情，江沂想去請教一下，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回到座位繼續跟著一堆數據作鬥爭。
好不容易看到李萬山從辦公室裏出來，江沂捧著資料追上去，“李總，請問我需要對資料做那些處理嗎？”
李萬山奇怪地看了一眼江沂，撇撇嘴角，“自己想啊，連資料整理都不知道怎麽做，招你進來白吃白喝嗎？”
說完推開江沂就走了。
要是幾個月前，李萬山這會兒已經被江沂打進醫院了。
江沂壓下心頭的不適，轉身回了座位繼續苦惱。
“新來的？”有個女生抱著厚厚的覆印紙站在江沂桌前。
江沂起身點頭，“是，我叫江沂。”
女生“哦”了一聲，把覆印紙推給江沂，“你去那裏把每份資料都覆印20份，然後整理好再拿給我。”
說完就徑直走了，江沂郁悶，這家公司的人都有說完話扭頭就走的傳統嗎？
江沂第一次覆印資料，打印壞了好幾張紙後，路過的同事終於看不下去了，好心教了江沂用打印機。
磨磨蹭蹭又是一個下午。
江沂剛把覆印文件整理好，就看見李萬山站在他的辦公桌前怒氣沖沖地看著他，“你過來。”
資料被摔在桌面上，“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你整理的是什麽東西，連最基礎的整理都做得亂七八糟，來來來，你告訴我你還會做什麽？”
江沂賠笑道：“李總，下午的時候我去那邊覆印資料了，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會把數據整理好的。”
李萬山閉眼重重地呼了一口氣，“明天我見不到這些數據你就自己走吧。”
江沂看了眼已經走得七七八八的辦公室，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許諾回到家時，江沂還沒有到家。
又等到將近11點，許諾才接到江沂的電話，“寶貝，對不起忘了打電話給你，你先睡吧，不要等我了。”
江沂的聲音裏帶有濃濃的倦意，聽得許諾十分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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