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三章 另一種交易

關燈
又是一晌貪歡,天漸蒙蒙亮,邵寰宇從睡夢中醒來,一睜開眼便向旁邊望去。

付晏的臉就在咫尺,盡管眼睛上蒙著綢帶他也能想象到那是如何的絕色。

他正沈沈的睡著。

邵寰宇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伸出手,溫柔的撩開他的長發,看著他身上斑駁的紅痕。

他發現,自己深愛這個人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他的臉,他的手,他的腰,也包括他身上的紅痕。

只要是他身上的,他都喜歡。

他深深的迷戀著這個人,從很多年前起,到如今漸漸明晰,這些年也都再沒有第二個人入他的眼。

而現在,日思夜想的人就睡在身邊,只一想就覺得極好。

“我去上朝了。”

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額頭,邵寰宇起身下床更衣。

這一覺,付晏一直睡到了中午。

昨晚邵寰宇折騰的實在太狠了,讓他渾身都酸痛,困意一陣一陣的湧上來。

洗漱完,換過衣服,他側耳聽了半天,邵寰宇沒有回來。

如果沒有事的話,他很喜歡把奏折帶回寢宮來處理,這樣就能和付晏待在一起了。

付晏無所事事,轉了一圈,還是決定去禦花園走走。

正是早春時節,滿園子的花都開始悄然綻放,走在期間,暗香浮動,美得不似人間,他卻什麽也看不見。

但也並不遺憾。

皇宮裏他還算熟悉,踱了一會兒,突然聽見有人說話,他微微皺了皺眉,突然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裏聽過。

“前些日子魔教宣布解散,但有一半教眾堅持留下,便沒解散成。但如今的魔教統共也不過百人,根本構不成威脅,我們是否還要……”

“魔教”兩個字成功的吸引了付晏的註意力。他不動聲色的躲到了一棵樹後頭,緊接著,他就僵了一下。

那是邵寰宇的聲音:“容朕考慮考慮。”

“皇上,微臣覺得,如果逼人逼得太緊,更容易壞事。”

邵寰宇“嗯”了一聲,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

付晏沒有再聽,無聲離去。

這才一年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能逼得魔教差一點解散?

他將拳頭握的哢嚓響。

根本不用問。天底下,除了那個夜夜與他同床共枕的人,還有誰有這麽大的權力?

他突然迫切的想見一見餘燼,哪怕只聽聽他的聲音也好,至少讓他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心底波濤洶湧,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叫了個宮人打探了魔教的情況。

然後,半晌沒說話。

聽邵寰宇那個語氣,看起來並沒有打算輕易放過魔教,那麽他當初說不殺餘燼的承諾,是不是也是可以隨意收回的?

付晏突然覺得有些荒唐。

自己以為的犧牲,落在餘燼眼裏是背棄,落在邵寰宇眼裏又是兒戲。

他勾了勾唇角,身體裏的戾氣卻在一瞬間又有了抑制不住的跡象。

自打從魔教回來之後,他就沒有再犯過。不論是頭也不回的離開時,還是被邵寰宇壓在身下的時候。

而現在,那種熟悉的痛苦再一次席卷了他的身體。

努力控制住想要傷人的欲望,他咬著牙回到了寢宮,將下人統統都趕了出去。

耳邊肅靜下來的時候,他沈郁地吐了一口氣,卻猝不及防地,噴出一口鮮血來。

邵寰宇終於忙完回到寢宮的時候,付晏已經換了件衣服,像平常一樣栽在貴妃塌上,一副愜意淡漠的模樣。

邵寰宇看著喜歡,就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在他身邊微微俯身,吻了吻他的頭發。

“你回來了。”

“嗯。”

付晏懶洋洋地擡起身子:“用過晚膳沒有?”

“還未。”

兩個人便一同吃了晚飯。

期間,付晏依舊沒有表現出什麽不對。邵寰宇也就不動聲色的陪著,絕口不提今日在禦花園所見的那一抹紫色。

睡前的時候,付晏終於開口了,漫不經心一般:“我今日聽說,魔教差一點解散了。”

邵寰宇笑了:“你聽誰說的。”

付晏淡淡道:“一個宮人。”

邵寰宇故意說得模棱兩可:“是有過這麽一個消息。”

頓了頓,付晏才再一次開口:“你做的。”

邵寰宇從容道:“這件事,我當時的確只承諾不動他。”

“但你現在難道不是在逼他?”

“阿宴。”

邵寰宇的聲音微微冷了下來,付晏一頓,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口氣很沖。

“……”

邵寰宇定定的看著他,半晌,才緩緩道:“你還想著他?”

付晏皺了皺眉:“他收留我十幾年,我總不至於親眼看著他變得慘淡。”

邵寰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阿宴,這話你自己信麽?”

“……”

邵寰宇猛地坐了起來,偏頭捏住付晏的下巴,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魔教十幾年是為的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答應回宮又是為的什麽?你知道嗎,你之前有一天夜裏做夢念的都是他的名字!”

付晏的臉上沒了表情。

邵寰宇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痛心疾首又包藏怒火的眼神看著他:“既然已經決定留下,朕就不允許你再想他!”

感覺到下顎傳來的劇痛,付晏揪緊了床單,艱難發聲:“除非你答應我不再動他。”

邵寰宇微微瞇了瞇眼:“哦?”

“如果他安全……我便不再想他!”

“你在威脅朕。”

“不。”付晏道,“只是一個交易。”

邵寰宇簡直想笑:“朕對你的一片真心,你竟就當成只是一場交易?”

骨頭都快要碎裂的痛使得付晏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至少……我不會食言。”

也就是說,他說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邵寰宇慢慢的放開了他。

付晏倒回床上,微微仰著頭,白皙的皮膚上多出了一塊烏青。

“我可以忘了他,可以此生都不再提他,也可以愛上你。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

邵寰宇一哂:“你憑什麽認為你能同朕談條件?”

付晏的語氣清清淡淡:“如果你不答應我,你只能得到我的人,卻永遠也沒可能得到我的心,如果你答應我,便既可以得到人又得到心,何樂而不為?而現在,他既然已經對你沒有任何威脅了。”

邵寰宇怒極反笑。

“你知道朕為什麽這麽想毀了魔教麽?”

付晏沒說話。

邵寰宇笑道:“朕心心念念你這麽多年,他給了你什麽,就讓你這麽死心塌地?”

付晏依舊什麽都沒說。也無可奉告。

邵寰宇笑了半晌,停了下來,眼底竟緩慢悲哀:“如若朕不答應,你從此便不會再看朕一眼麽?”

付晏沈默以對。

邵寰宇仰起下巴,微微閉了閉眼:“你什麽條件?”

“從現在開始,停止對魔教的幹涉。”

“好。”

邵寰宇答應得十分痛快。

付晏頓了頓,道:“天子金口玉言,您今日所說,日後切莫反悔。”

邵寰宇驀地一笑:“在你心裏,朕是不是從來都不可信?”

付晏淡淡道:“日後便可信。”

“阿宴。”

邵寰宇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手緩緩撫上付晏的下巴。

“疼嗎?”

“不疼。”

付晏沒什麽表情。疼與不疼,有什麽區別?不過一個在下巴上,一個在心裏。

漫漫長夜,弦月高懸,清冷的月光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微紅著眼眶的邵寰宇,蒙著眼睛的付晏,還有身處魔教,望著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餘燼。

作者有話要說:

寫著寫著都要睡著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特別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