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波波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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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龜，所做出來的動作，就是整個人，急縮成了一團……
然後，還真的就好像是一只“大烏龜”般，“呼啦啦”地，就急閃而起！
只不過他這樣的一個動作，不是往前，而是急速向後！
從霸王龜剛才對著棚外下達了指令之後開始……
別說是之前動手傷了“死山四虎”的“彎月兄弟”了……
連帶頭的皇家秘探秦矮子，都不由得暗中聚集了全身的真氣，提高了所有的警覺！
因此，一直在內心深處，都以為應該會前飛而來的推測，一下子看到這個“霸王龜”，縮頭縮腦地，竟往後飛出……
秦矮子等四個密探，都不由得齊齊微感意外！
看樣子，這個更矮的矮子“霸王龜”，顯然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象！
霸王龜在急退之後，立刻就低下了頭，壓住了聲音，對著“死山四虎”急急說道：“掩護著我，好發出‘藏龜一擊’！”
死山四虎一聽，頓時精神一震，同時大暍一聲，竟就這麽樣地，像四只瘋虎般，從地上猛蹦了起來……
然後，這四個官服大漢，立刻就對準了站在那邊，茶棚棺外側的“彎月兄弟”，直沖了過去！
傷虎之擊，倍兇其氣！
雖然“死山四虎”受到之前的一下，已經是全身氣血元機，陷入漸漸崩亂的情況了……
不過現在這四人是鼓其“覆仇之氣”，那種橫厲的程度，絕對不比一般而已……
因此，四人才剛跳起來，之前出手傷了他們的“彎月兄弟”，同樣也馬上就彎刀晃移十七方位，活勢順氣，準備接下這“死山四虎”的“覆仇一擊”了！
在場的人，到了這時，都有點楞了。
誰也想不到，這兩邊本來都是官大勢大的“皇室體系”，竟然就這麽樣互相地拼搏了起來……
更無稽的，是這樣的“官官相鬥”，沒想到居然也會牽連到無辜的自己等人身上。
這實在是太冤枉了！
在大家的一片慌亂與愕然中，狀如直沖巨車的“四虎”，已經就快要和“彎月兄弟”再次接觸了！
只不過，這一次……
“媽的！你們這三個狗養的混蛋兄弟，再也休想使出之前的那種暗算手段！”
這是在最前面，紅著眼直沖而去的四虎老大，心中在這一剎那時的想法！
彎月兄弟裏，最前面的就是那個說話的老大大彎了……
此時的他，正側手甩舞著手中的彎刀……
甩轉的弧度，恰恰比彎刀本身的刀體彎弧，稍微再多個兩分……
這麽一點的區別，立刻就使得大彎此時的帶甩削刀動作，出現了“唰啦唰啦”一圈一圈的疊影！
這種疊影，當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混洧”目前看起來已經像是陷入“瘋狂狀態”，像狂犬般沖來的“死山四虎”了……
四虎的老大，此時在心中，也忍不住冷笑了幾聲……
“奶奶的……你們打破禁忌，一開始就使出了‘半仙真人級’的秘技，現在就讓你們嘗嘗，被我們祖宗的‘金冥法水’，澆灌過的‘黑流屍元’……半仙級的玩意兒，可不是只有你們才有……”
在接觸的前一剎那，雙手倏然像是消氣了那般地“癟縮”成兩只枯爪的四虎老大，全身的功元都急縮成一粒元粟……
就在他將要出手之際……
忽然間……
從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非常清脆的“波啦”輕響！
怔愕中，四虎老大，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要回過頭去看，到底是甚麽
聲音……
眨眼之間的決定，在於他現在幾乎已經就快要接觸到的“敵人”……
因此，他壓下了心中的好奇，雙手往前，對準了“彎月兄弟”的老大，雙側腰脅，急貫而出！
還沒有真正地接觸到……
又是一聲“波啦”脆響！
這一次，四虎老大，已經不能再當成沒有聽到了……
因為，一陣穿心的刺痛，從背部直透前胸……
他所聽到的，那一聲“波啦”脆響，就是他的胸骨，被一只微縮起來，如尖椎般的手掌，給由內而外地打碎了的聲音！
大吃一驚中，四虎老大，反射性地低頭下看！
被一股元氣由內而外穿爆的碎骨，夾雜著胸口同樣也碎成片片的袍布，形成了一個乍看之下，就知道絕對沒有活命之機的巨大血洞！
“咕嘟咕嘟”，直往外冒的鮮血，就好像是個剛鑿穿，泉水初冒的新井……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疼痛。
“啪”地一聲，四虎老大，最後所感覺到的，就是自己已經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子，然後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的聲音。
接著，眼前的所有景物，就好像是個正在急速收光的舞臺場景！
一切的一切，都這麽快速地……越變越淡了。
終於，他感覺到有一個人，低下了頭，非常陰沈地凝望著他。
“四虎，這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們在不恰當的時間，站在不恰當的地方，做出了不恰當的事……”
四虎的知覺，在完全消失前，只覺得胸口一股無法舒解的沈郁，擠得他簡直就快要爆掉了……
在那一瞬間，他只希望，天下世間，所有的一切，統統跟著他……齊齊爆亡！
因為，他記得，這正是他主子，“霸王龜”的聲音！
連龍魔這樣在旁邊觀察著的人，都覺得……
完全沒有想到，“霸王龜”出手的對象，竟然會是拼了命，也要掩護他的忠心護衛！
因此，當四虎都在“霸王龜”由背而上，前後兩擊的攻勢中，“叭叭叭”地翻落地面的同時……
他的神識，就好像切開了一個甚麽控制時間的開關那般……
在他眼前所有的一切，就這麽樣地，忽然都“停”了下來！
“時間切換”！
這是“時間切換”！
他在一切都於眼前凝結的同時，心中非常自然地，就出現了這麽一個訊息！
這一剎那，他似乎忽然明白了，或者應該是說“記起”了，某種好像很遠，但又隔於眼前的奇怪感受……
這種“時間切換”，似乎是他以前……
很久以前，就已經學會了的特殊能力！
眼前，不知道是為了甚麽樣的原因……
他好像就這麽樣，“唰”地一下……
便自然而然再次喚醒了，某種能力！
那是一種可以感覺到“時間振動”，並且加以調整的“特殊能力”！
那是一種他本來靠著神念震動的調整，就會操作改變的“特殊能力”！
然後，他就發現，目前這些人物的動作，其實並不是“凍結住了”。
而是——
以一種人類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地，緩慢地移動著……
這個時候的他，重新將目光，投到了眼前的這些人身上！
個子很矮小的“霸王龜”，此時單手側扶，上身下俯地，看著那個雙眼怒突而出，簡直就好像快要從眼眶之中“崩裂”出來的眼球！
四虎老大的雙手，一只斜摔在地，激起了一團飛了一半，或者該說是“落了一半”的飛塵……
另一只右手，則是前伸斜傾，看起來……似乎是有點想要“抓住”甚麽東西的樣子……
在這兩個人的後方，則是另外三個胸口正在噴血，同時躺在地上的另外三個男人……
他們從胸口噴出來的血花，帶著一絲絲弧形的線條，凝結在空中，看起來就好像在這三個人的胸口上，長了三朵紅色的“花朵”一樣。
而在他們三個人的眼光中，則是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種“生命正在流失”的感覺與狀況！
那真是一種詭異到了極點，也同時腥艷到了極點的景象。
這，當然就是四虎中的另外三虎了……
閃閃的官服，襯著閃閃的鮮血，看起來還真的是讓人覺得悚目驚心！
再後面一點，則是手中彎刀的舞動依然，但是眼神之中，隱然透出了難以掩飾愕然的彎月兄弟。
比較特別的，則是最後面的秦矮子。
此時的他，雙眼之中的驚奇，顯然沒有另外那三個“彎月兄弟”這麽多……
甚至，目前看起來好像是個凍結面具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種淡淡的嘲弄！
眼前所有的一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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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對他而言，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立體的，但又凝結的世界！
隨著神識震動速度的瞬間調整……
凝結的周圍，一下子似乎恢覆了正常！
但是，那種“恢覆了正常”的感覺才剛出現……
立刻地，緊接著一切又再次地“凍結”住了！
他非常仔細地感受著那種瞬間的調整中，所造成的變化，與他自己神識之間的相互關系……
雖然，現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外在景象，似乎一直都在做著忽慢忽快、忽緩忽急的劇烈改變……
可是，只有他知道，這一切的外在世界，其實從頭到尾，一點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沒有任何的變化！
唯一不一樣的，並非在外，而是在內……
並非世界，而是他！
現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其實真的是一點也沒有任何改變！
改變的其實就是他那種神識的震動狀態而已。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是他用以“觀看察知”這個世界的感官方式，卻因為他那種“神識震動”的方式快慢下同，而出現了完全不一樣的差別。
就在這一快一慢，來回兩次的測探中……
他似乎隱隱地，覺得對於這樣的現象，他已經越來越清晰而且熟悉了！
因此，就在這個時候……
他所在的位置，立刻就前移四丈！
這一移……
恰恰，便到了“霸王龜”的身後！
像現在這樣的結果……
他是不是要介入插手？
這個時候的他，雖然所處的位置，已經移到了“霸王龜”的身後……
不過，他的心裏，很自然地浮出了這麽樣的問題。
他是不是要介入插手？
停頓中，他不由自主地，有一些猶豫。
被出賣的憤怒，累加在那自己舍命衛護的對象……
一切如火焰般的不甘，便如火焰那般地……
壓積在四虎老大的胸口！
最後，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死不瞑目！
嘴邊掛著冷笑的“霸王龜”，正要將那個被他破開胸口的四虎老大，給往外推出……
不過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了一件他沒有想到的事。
本來應該已經沒有氣了的四虎老大，居然不知道從甚麽地方，出現了好大的勁力……
“噗”地一下，右手竟正正地抓住了霸王龜的“衣襟”。
霸王龜大吃一驚下，氣機反束收胸，在皮膚六分之下，聚起了一層軟韌的氣層，護住了自己的胸口要害！
然後，緊接著一個反搖掌，就要以近身小擒拿術的一手“脫袍式”，將四虎老大抓住衣襟的右手給“崩”開……
勁力一洩！
“噗嚕”一下……
居然沒能夠一下子就“崩開”？
霸王龜不由得楞了楞。
意外中，霸王龜下自禁地，低頭往四虎老大望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嚇了一大跳的景象！
四虎老大的眼瞳，就在這一瞬間，好像變成完全的漆黑一片！
所有的眼白，都已經完全不見了！
甚至，說是漆黑一片，也有點不對……
應該說，在那一瞬間裏，四虎老大的眼眶，好像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詭異空間的兩個“窗戶”！
這……這是……
乍然見到如此情況的霸王龜，全身好像有甚麽東西瞬間“入侵”了那般地，打了個“寒噤”！
怔然中……
霸王龜還想要再看得更清楚一點的時候……
一切怪異，剎那恢覆了正常！
“叭”地一聲，四虎老大抓住霸王龜胸前衣襟的右手，忽然間被霸王龜的動作，“反崩”了開來！
緊接著……
“嘩啦啦”……“噗噠”兩聲！
四虎老大，被霸王龜反甩推出的外崩掛勁，給帶得在空中轉了兩個圈，然後頭臉朝下地，壓垮了一張茶桌，兩支椅子……
最後就這麽樣地摔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看到這樣情況的霸王龜自己，也不由得怔了怔……
剛才他所看到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種瞬間出現的錯覺。
閃眼間，一切又都恢覆了正常……
旁邊本來亂成了一團，一個一個正急著往外沖的人們……
同樣地也都像霸王龜那般，站在那兒楞了楞。
但是很快地，他們就好像夢裏驚醒一樣地，“哄”地一聲暴響，一個個又同時動作了起來！
而且，這次他們都看到茶棚裏，真的“死人”了……
因此，一個一個跑起來，幾乎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地，比之前更加倉惶！
這樣的慌亂，很快就提醒了霸王龜和另外的幾個“皇家秘探”，加速了他們“滅口”的動作！
一時之間……
驚叫聲、慘呼聲，利刃切體時的“噗啦”聲、聚氣的掌力擊中身軀時的“蓬隆”聲……
再加上衣袂破風、身形閃移的來來去去形影……
在在都使得已經夠混亂的茶棚內，顯得更加地混亂！
一直都坐在原位，不大敢隨意動彈的呂缺牙，這個時候忽然低下了頭，對著隔
桌不遠的黃文谷，有點急促地低聲說道：“現在的情況已是大大地不妙啦……黃師兄你們快點找著了機會，就趕緊逃出去吧……”
黃文谷雖然是“通玄天機谷”所列入觀察的未來弟子之一……
不過，他顯然對於這種“搏殺之道”，並沒有甚麽特別的研究……
因此，這個時候，他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地，抱著頭，縮在位子上，有點手足無措……
呂缺牙也註意到了黃文谷，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但是顯然也沒有特別“強”到哪裏去：心中更加覺得不妙，只好又再一次提高了聲音……
“黃師兄黃師兄……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極為險惡啦，你和娟侄女兒，還是快快離開這裏吧……”
黃文谷這次總算是聽到了呂缺牙對著自己所說的話。
不過，此時的他，反而搖了搖頭說道：“險惡？呂師兄怎麽這麽說呢？那秦大人不是講了嗎……他只想邀請我們去‘皇宮’裏作客罷了嗎？”
黃文谷的這話一說完，已經有點急了的呂缺牙還沒有做出甚麽反應，就在黃文谷旁邊的娟娟，已經伸出了手，壓著黃文谷的右手，搶先地說道：“阿叔……這一位呂先生說的，恐怕是真的了……你沒有註意到，霸王龜因為殘殺了自己的手下，現在正在進行所有的滅口動作嗎？”
“滅口？滅甚麽口？”
黃文谷還真是到了這樣的情況，依然搞不清楚狀況……
“阿叔……‘死氣山’，可不是只有這‘四虎’而已……如果‘霸王龜’如此對付自己人的消息，走漏了出去……他無法繼續做人還是小事，‘死氣山’肯定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會留下任何他無法信任的活口？”
黃文谷聽到這裏，終於算是比較弄清楚這裏面關系的嚴重性……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死心地說道：“可是……他們不是想知道那個‘虛空帶’……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呂缺牙見到現在的黃文谷，居然還抱著如此的一絲希望，不由得便急上加急地苦笑道：“黃師兄呀……你還是快點想個甚麽辦法逃走吧……想知道天上那種‘虛空帶’是怎麽回事的，是‘皇宮裏的人’，可不是他們……”
黃文谷聽呂缺牙說到這邊，擡眼又看到了霸王龜、秦矮子和另外幾個密探，在茶棚裏來去之間，就是一個又一個本來在這裏喝茶的民眾，或者喉間、或者心口，都“噗噗噗”地爆出了各種角度的血柱，終於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那種兇狠的作風，絕對不適合再多待一刻！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黃文谷終於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
可是，左右看了看之後，有幾個人是溜出了茶棚之外……
然而差不多便在下一瞬間，那些逃出茶棚的人，馬上就“噗哩噗咚”地，一個個從茶棚外打橫地甩飛了回來！
雖然這些橫摔回來的人，看起來好像在外表上，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地血濺四地、慘不忍睹……
可是他們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膚，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麽，就這麽一剎那的時間裏，竟就好像被塗了一層墨水那般，完全變成了一種純粹的青黑色！
毫無疑問！
霸王龜在棚外，真的是布下了埋伏，不打算放過茶棚裏的任何一人了！
直到這時，黃文谷才算是真正地有點著慌了……
“慘了……怎麽辦？我們要怎麽逃出去？”
回答他的，不是呂缺牙，而是一直都很安靜坐在他身邊的娟娟！
娟娟這一下橫扯的動作，是如此地用力，以至於黃文谷整個人，可以說是“呼”地一下，就這麽樣地“撞”進了茶樓之內！
是的！
他不是往外逃，而是往樓內竄入！
“哎呀……”
黃文谷在意外之際，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而在他驚呼的同時，棚外那兒正殺得手忙腳亂的霸王龜，也立刻就發現到了娟娟和黃文谷的動作，輕叱一聲喝道：“攔住他們，姓黃的和小妞兒想逃啦……”
正在這麽樣叫著的時候，霸王龜的動作也毫不猶豫地，就猛然往前縱身一竄，“唰”地一下，對準了樓口飛身而去……
只不過，他的身軀還在半空，猛然“咻”地一聲尖嘯，一溜青影，像個彈子般地，往他的面門直射而來。
“媽的！”
大罵聲中，霸王龜外回掌，“叭”地一下，就將那一點青影給打得粉碎！
“缺牙的你找死！”
呂缺牙甩手丟出了手中的茶杯之後，當下毫不遲疑地，整個人就從座位上“嘩啦”一下，直往後翻躍了出去！
而就在他所處的位置後方，恰恰正是茶樓一個半掩的窗戶。
呂缺牙的這麽一個動作，顯然是計算了好久的“計劃性反應”……
“缺牙的哪裏跑？”
霸王龜在怒叱聲中，立刻吸氣縱身，像只獵鷹般準確而又快速地，緊跟在呂缺牙的身後，穿窗而入！
茶樓裏面，喝茶的人，比外面的茶棚，至少還要多了兩三倍！
這兩三倍的人，看到了樓外茶棚裏，居然在這麽一眨眼的時間裏，就幾乎變成了人間屠場，可以說每個人都有點嚇呆了……
在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情況下，每個人唯一希望的，就是外面的那些兇神惡煞，千萬別想到在茶樓裏，還躲著一大群人呢……
不過顯然，他們這些人的希望，是沒有辦法再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
因此，當黃文谷，被侄女兒娟娟，不知道用了一種甚麽手法，給這麽樣地“直推進門”之後……
門內所有的人，立刻就好像是一鍋煮開了的沸水那般……
“哄”地一下，所有的人立刻大亂了起來！
有的踹椅子，有的爬桌子，有的攀窗戶，有的則是回轉了身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茶樓後面拼命開跑！
黃文谷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娟娟的推勢不停，素手側推於他那踉蹌的腰間，毫不稍頓地，“呼哩呼啦”地就對準了茶樓後進直沖而去！
手舞足蹈的黃文谷，再加上推勢強猛的娟娟，一路上桌飛椅裂，“劈哩叭啦”的暴響中，聲勢實在驚人已極！
“哈哈哈……小姑娘哪裏去呀？”
不懷好意的大笑聲中，秦矮子緊緊地在後急追著……
前面那些被那個叫“娟娟”的女孩，飛掌推開的桌椅，“呼嚕嚕”地，在一串飛旋之中，總是以最外側的旋角，對準了追在後面的秦矮子，直切而來！
“叭叭叭”地，連著兩三次劈飛了如刀輪般旋切而來的桌角，秦矮子終於發現，那個叫“娟娟”的小妮子，原來真的是非常不簡單……
居然在推飛擋路的桌椅時，還能夠來上這一手，間接攻擊後面的追蹤者！
“媽的……小婊子還真有一套……等我逮著了你，看老子怎麽消遣你……”
連著劈飛了七、八個桌邊椅腳，本就暴戾的秦矮子，忍不住心中詛咒……
可惜，一方面途曜璧菜追擊的方式，真的是巧妙無比，總叫他差一點點，但就是逮下著娟娟飛舞的裙尾……
另一方面，本來就藏在茶樓裏面的那些茶客，都是一般的普通人，慌亂之間，早就已經完全不辨方向地尖叫亂竄了。
因此，總是有那麽一些不長眼睛，或者是來不及避開的人，擋住了秦矮子的追擊！
其實，娟娟的這些手段，都沒有辦法真正地“阻擋”得了功力高強的“秦矮子”，緊跟在後的“追擊”……
只不過因為娟娟推著她阿叔後撤的動作，是搶在前頭的……
加上娟娟的心思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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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連推飛的桌椅，都發揮了最大的功用，因此緊跟在後面的秦矮子，盡管功力高強，但是怎麽都差了那麽一線！
可惜在這樣的茶樓中，畢竟桌椅還是有限的……
因此對一個像“秦矮子”這樣的皇家秘探高手，稍微地拖延一下，並不能夠改
變“最後總是會被追上”的結果！
就像現在，娟娟再也沒有任何桌椅可以用來“阻擋”秦矮子的時候……
這時候的秦矮子，一聲大喝，單手前彈……
“嗡”地一聲長吟……
一支像個釣竿般具有非常彈性的青冷金屬怪異劍身，就這麽樣地，從秦矮子肘側彈出……
劍尖末端，帶著一點淡淡的，但是犀利無比的銳利劍芒，“嗤”地一聲輕響！
青芒的目標，準準地對著娟娟後腰的一處軟麻側筋！
不用真正的劍芒割入……
只要那種森森的劍氣直灌而入，就可以讓這個妮子，立刻全身酸軟地躺平下來……
可惜，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已生！
一個帶著小孩兒的老婆子，眼看娟娟推沖著黃老師直直撞來，本能地，就彎身擋到了她和他的前進路線之上！
已經有點佝僂的身形，勇敢地想要護住那也許是她“寶貝孫子”的小男孩……
那是一種護犢的本能！
娟娟知道，在霸王龜下達了“封街”的命令時……
這位“八門大人”，已經起心要“殺盡”在場的所有人了！
因此，這意思也就是說……
眼前的這位有點佝僂的老婆婆，和她現在努力想要“護住”的那個梳著沖天辮的“孫子”……
最後總是要被滅口的！
因此，娟娟本來，可以毫不猶豫地，一個鉤掌，將這位老婆婆，甩到身後，去擋住那種怪異劍刃，已經出鞘的“秦矮子”！
因為她知道，不論她有沒有這麽做……
在“霸王龜”決心要抄殺所有人的毒辣心思下，老婆婆和小男孩，都難以幸免！
因此，她那一個抽袖回掌的勾勁，直接就“唰”地一下，往老婆婆的肘彎直穿而去！
就在這時，娟娟看到了老婆婆護住的那個男孩，一雙澄澄的大眼！
那是一種，充滿了和善的眼神！
而也同樣是在這一剎那……
娟娟忽然明白——
盡管男孩最後，除非奇跡出現，不然絕對逃不過霸王龜的毒手！
盡管現在不對老婆婆出手，背後那一縷冷鋒，將會貫射而來，制住自己至少六條腰側經脈……
她，還是出不了手！
每一個剎那，都只是閃然的瞬間……
也是閃然的永恒！
在這一眨眼的時間裏，娟娟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明白，像她這樣的女孩，要是落進了像“秦矮子”這種毒淫之念已生的人手裏，那將會是一件怎樣悲慘的下場……
因此，她選擇，最後為阿叔的脫逃，盡最後一分力！
咬了咬牙……
娟娟鉤力改成直援的推勁，悶哼一聲，全身經氣逆挫！
“唰”地一下……
直推在老婆婆身上的力道，不但沒有造成老婆婆的任何傷害，甚至娟娟整個人還“繃”地倒彈而起！
只這一瞬，娟娟的位置後移三尺七寸！
她的阿叔黃文谷，依然手舞足蹈地，直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而娟娟的這一後移三尺七寸，所有一切，頓然改觀！
本來帶著點“斜削”、“抖震”性質的那一彎彈劍，立刻就變成了……
“直貫”娟娟的後心！
蓄氣凝勁中，連秦矮子也沒有註意到居然眨眼間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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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還真的就好像是一只“大烏龜”般，“呼啦啦”地，就急閃而起！
只不過他這樣的一個動作，不是往前，而是急速向後！
從霸王龜剛才對著棚外下達了指令之後開始……
別說是之前動手傷了“死山四虎”的“彎月兄弟”了……
連帶頭的皇家秘探秦矮子，都不由得暗中聚集了全身的真氣，提高了所有的警覺！
因此，一直在內心深處，都以為應該會前飛而來的推測，一下子看到這個“霸王龜”，縮頭縮腦地，竟往後飛出……
秦矮子等四個密探，都不由得齊齊微感意外！
看樣子，這個更矮的矮子“霸王龜”，顯然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象！
霸王龜在急退之後，立刻就低下了頭，壓住了聲音，對著“死山四虎”急急說道：“掩護著我，好發出‘藏龜一擊’！”
死山四虎一聽，頓時精神一震，同時大暍一聲，竟就這麽樣地，像四只瘋虎般，從地上猛蹦了起來……
然後，這四個官服大漢，立刻就對準了站在那邊，茶棚棺外側的“彎月兄弟”，直沖了過去！
傷虎之擊，倍兇其氣！
雖然“死山四虎”受到之前的一下，已經是全身氣血元機，陷入漸漸崩亂的情況了……
不過現在這四人是鼓其“覆仇之氣”，那種橫厲的程度，絕對不比一般而已……
因此，四人才剛跳起來，之前出手傷了他們的“彎月兄弟”，同樣也馬上就彎刀晃移十七方位，活勢順氣，準備接下這“死山四虎”的“覆仇一擊”了！
在場的人，到了這時，都有點楞了。
誰也想不到，這兩邊本來都是官大勢大的“皇室體系”，竟然就這麽樣互相地拼搏了起來……
更無稽的，是這樣的“官官相鬥”，沒想到居然也會牽連到無辜的自己等人身上。
這實在是太冤枉了！
在大家的一片慌亂與愕然中，狀如直沖巨車的“四虎”，已經就快要和“彎月兄弟”再次接觸了！
只不過，這一次……
“媽的！你們這三個狗養的混蛋兄弟，再也休想使出之前的那種暗算手段！”
這是在最前面，紅著眼直沖而去的四虎老大，心中在這一剎那時的想法！
彎月兄弟裏，最前面的就是那個說話的老大大彎了……
此時的他，正側手甩舞著手中的彎刀……
甩轉的弧度，恰恰比彎刀本身的刀體彎弧，稍微再多個兩分……
這麽一點的區別，立刻就使得大彎此時的帶甩削刀動作，出現了“唰啦唰啦”一圈一圈的疊影！
這種疊影，當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混洧”目前看起來已經像是陷入“瘋狂狀態”，像狂犬般沖來的“死山四虎”了……
四虎的老大，此時在心中，也忍不住冷笑了幾聲……
“奶奶的……你們打破禁忌，一開始就使出了‘半仙真人級’的秘技，現在就讓你們嘗嘗，被我們祖宗的‘金冥法水’，澆灌過的‘黑流屍元’……半仙級的玩意兒，可不是只有你們才有……”
在接觸的前一剎那，雙手倏然像是消氣了那般地“癟縮”成兩只枯爪的四虎老大，全身的功元都急縮成一粒元粟……
就在他將要出手之際……
忽然間……
從他的身後，傳來了一聲非常清脆的“波啦”輕響！
怔愕中，四虎老大，一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要回過頭去看，到底是甚麽
聲音……
眨眼之間的決定，在於他現在幾乎已經就快要接觸到的“敵人”……
因此，他壓下了心中的好奇，雙手往前，對準了“彎月兄弟”的老大，雙側腰脅，急貫而出！
還沒有真正地接觸到……
又是一聲“波啦”脆響！
這一次，四虎老大，已經不能再當成沒有聽到了……
因為，一陣穿心的刺痛，從背部直透前胸……
他所聽到的，那一聲“波啦”脆響，就是他的胸骨，被一只微縮起來，如尖椎般的手掌，給由內而外地打碎了的聲音！
大吃一驚中，四虎老大，反射性地低頭下看！
被一股元氣由內而外穿爆的碎骨，夾雜著胸口同樣也碎成片片的袍布，形成了一個乍看之下，就知道絕對沒有活命之機的巨大血洞！
“咕嘟咕嘟”，直往外冒的鮮血，就好像是個剛鑿穿，泉水初冒的新井……
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疼痛。
“啪”地一聲，四虎老大，最後所感覺到的，就是自己已經在空中打了好幾個轉子，然後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的聲音。
接著，眼前的所有景物，就好像是個正在急速收光的舞臺場景！
一切的一切，都這麽快速地……越變越淡了。
終於，他感覺到有一個人，低下了頭，非常陰沈地凝望著他。
“四虎，這可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們在不恰當的時間，站在不恰當的地方，做出了不恰當的事……”
四虎的知覺，在完全消失前，只覺得胸口一股無法舒解的沈郁，擠得他簡直就快要爆掉了……
在那一瞬間，他只希望，天下世間，所有的一切，統統跟著他……齊齊爆亡！
因為，他記得，這正是他主子，“霸王龜”的聲音！
連龍魔這樣在旁邊觀察著的人，都覺得……
完全沒有想到，“霸王龜”出手的對象，竟然會是拼了命，也要掩護他的忠心護衛！
因此，當四虎都在“霸王龜”由背而上，前後兩擊的攻勢中，“叭叭叭”地翻落地面的同時……
他的神識，就好像切開了一個甚麽控制時間的開關那般……
在他眼前所有的一切，就這麽樣地，忽然都“停”了下來！
“時間切換”！
這是“時間切換”！
他在一切都於眼前凝結的同時，心中非常自然地，就出現了這麽一個訊息！
這一剎那，他似乎忽然明白了，或者應該是說“記起”了，某種好像很遠，但又隔於眼前的奇怪感受……
這種“時間切換”，似乎是他以前……
很久以前，就已經學會了的特殊能力！
眼前，不知道是為了甚麽樣的原因……
他好像就這麽樣，“唰”地一下……
便自然而然再次喚醒了，某種能力！
那是一種可以感覺到“時間振動”，並且加以調整的“特殊能力”！
那是一種他本來靠著神念震動的調整，就會操作改變的“特殊能力”！
然後，他就發現，目前這些人物的動作，其實並不是“凍結住了”。
而是——
以一種人類無法察覺的速度，緩慢地，緩慢地移動著……
這個時候的他，重新將目光，投到了眼前的這些人身上！
個子很矮小的“霸王龜”，此時單手側扶，上身下俯地，看著那個雙眼怒突而出，簡直就好像快要從眼眶之中“崩裂”出來的眼球！
四虎老大的雙手，一只斜摔在地，激起了一團飛了一半，或者該說是“落了一半”的飛塵……
另一只右手，則是前伸斜傾，看起來……似乎是有點想要“抓住”甚麽東西的樣子……
在這兩個人的後方，則是另外三個胸口正在噴血，同時躺在地上的另外三個男人……
他們從胸口噴出來的血花，帶著一絲絲弧形的線條，凝結在空中，看起來就好像在這三個人的胸口上，長了三朵紅色的“花朵”一樣。
而在他們三個人的眼光中，則是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種“生命正在流失”的感覺與狀況！
那真是一種詭異到了極點，也同時腥艷到了極點的景象。
這，當然就是四虎中的另外三虎了……
閃閃的官服，襯著閃閃的鮮血，看起來還真的是讓人覺得悚目驚心！
再後面一點，則是手中彎刀的舞動依然，但是眼神之中，隱然透出了難以掩飾愕然的彎月兄弟。
比較特別的，則是最後面的秦矮子。
此時的他，雙眼之中的驚奇，顯然沒有另外那三個“彎月兄弟”這麽多……
甚至，目前看起來好像是個凍結面具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種淡淡的嘲弄！
眼前所有的一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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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對他而言，就好像變成了一個立體的，但又凝結的世界！
隨著神識震動速度的瞬間調整……
凝結的周圍，一下子似乎恢覆了正常！
但是，那種“恢覆了正常”的感覺才剛出現……
立刻地，緊接著一切又再次地“凍結”住了！
他非常仔細地感受著那種瞬間的調整中，所造成的變化，與他自己神識之間的相互關系……
雖然，現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外在景象，似乎一直都在做著忽慢忽快、忽緩忽急的劇烈改變……
可是，只有他知道，這一切的外在世界，其實從頭到尾，一點都沒有任何的不同！
沒有任何的變化！
唯一不一樣的，並非在外，而是在內……
並非世界，而是他！
現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其實真的是一點也沒有任何改變！
改變的其實就是他那種神識的震動狀態而已。
換句話說，這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是他用以“觀看察知”這個世界的感官方式，卻因為他那種“神識震動”的方式快慢下同，而出現了完全不一樣的差別。
就在這一快一慢，來回兩次的測探中……
他似乎隱隱地，覺得對於這樣的現象，他已經越來越清晰而且熟悉了！
因此，就在這個時候……
他所在的位置，立刻就前移四丈！
這一移……
恰恰，便到了“霸王龜”的身後！
像現在這樣的結果……
他是不是要介入插手？
這個時候的他，雖然所處的位置，已經移到了“霸王龜”的身後……
不過，他的心裏，很自然地浮出了這麽樣的問題。
他是不是要介入插手？
停頓中，他不由自主地，有一些猶豫。
被出賣的憤怒，累加在那自己舍命衛護的對象……
一切如火焰般的不甘，便如火焰那般地……
壓積在四虎老大的胸口！
最後，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死不瞑目！
嘴邊掛著冷笑的“霸王龜”，正要將那個被他破開胸口的四虎老大，給往外推出……
不過就在這一剎那，發生了一件他沒有想到的事。
本來應該已經沒有氣了的四虎老大，居然不知道從甚麽地方，出現了好大的勁力……
“噗”地一下，右手竟正正地抓住了霸王龜的“衣襟”。
霸王龜大吃一驚下，氣機反束收胸，在皮膚六分之下，聚起了一層軟韌的氣層，護住了自己的胸口要害！
然後，緊接著一個反搖掌，就要以近身小擒拿術的一手“脫袍式”，將四虎老大抓住衣襟的右手給“崩”開……
勁力一洩！
“噗嚕”一下……
居然沒能夠一下子就“崩開”？
霸王龜不由得楞了楞。
意外中，霸王龜下自禁地，低頭往四虎老大望去……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嚇了一大跳的景象！
四虎老大的眼瞳，就在這一瞬間，好像變成完全的漆黑一片！
所有的眼白，都已經完全不見了！
甚至，說是漆黑一片，也有點不對……
應該說，在那一瞬間裏，四虎老大的眼眶，好像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詭異空間的兩個“窗戶”！
這……這是……
乍然見到如此情況的霸王龜，全身好像有甚麽東西瞬間“入侵”了那般地，打了個“寒噤”！
怔然中……
霸王龜還想要再看得更清楚一點的時候……
一切怪異，剎那恢覆了正常！
“叭”地一聲，四虎老大抓住霸王龜胸前衣襟的右手，忽然間被霸王龜的動作，“反崩”了開來！
緊接著……
“嘩啦啦”……“噗噠”兩聲！
四虎老大，被霸王龜反甩推出的外崩掛勁，給帶得在空中轉了兩個圈，然後頭臉朝下地，壓垮了一張茶桌，兩支椅子……
最後就這麽樣地摔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看到這樣情況的霸王龜自己，也不由得怔了怔……
剛才他所看到的一切，就好像只是一種瞬間出現的錯覺。
閃眼間，一切又都恢覆了正常……
旁邊本來亂成了一團，一個一個正急著往外沖的人們……
同樣地也都像霸王龜那般，站在那兒楞了楞。
但是很快地，他們就好像夢裏驚醒一樣地，“哄”地一聲暴響，一個個又同時動作了起來！
而且，這次他們都看到茶棚裏，真的“死人”了……
因此，一個一個跑起來，幾乎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地，比之前更加倉惶！
這樣的慌亂，很快就提醒了霸王龜和另外的幾個“皇家秘探”，加速了他們“滅口”的動作！
一時之間……
驚叫聲、慘呼聲，利刃切體時的“噗啦”聲、聚氣的掌力擊中身軀時的“蓬隆”聲……
再加上衣袂破風、身形閃移的來來去去形影……
在在都使得已經夠混亂的茶棚內，顯得更加地混亂！
一直都坐在原位，不大敢隨意動彈的呂缺牙，這個時候忽然低下了頭，對著隔
桌不遠的黃文谷，有點急促地低聲說道：“現在的情況已是大大地不妙啦……黃師兄你們快點找著了機會，就趕緊逃出去吧……”
黃文谷雖然是“通玄天機谷”所列入觀察的未來弟子之一……
不過，他顯然對於這種“搏殺之道”，並沒有甚麽特別的研究……
因此，這個時候，他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地，抱著頭，縮在位子上，有點手足無措……
呂缺牙也註意到了黃文谷，雖然還不至於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但是顯然也沒有特別“強”到哪裏去：心中更加覺得不妙，只好又再一次提高了聲音……
“黃師兄黃師兄……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極為險惡啦，你和娟侄女兒，還是快快離開這裏吧……”
黃文谷這次總算是聽到了呂缺牙對著自己所說的話。
不過，此時的他，反而搖了搖頭說道：“險惡？呂師兄怎麽這麽說呢？那秦大人不是講了嗎……他只想邀請我們去‘皇宮’裏作客罷了嗎？”
黃文谷的這話一說完，已經有點急了的呂缺牙還沒有做出甚麽反應，就在黃文谷旁邊的娟娟，已經伸出了手，壓著黃文谷的右手，搶先地說道：“阿叔……這一位呂先生說的，恐怕是真的了……你沒有註意到，霸王龜因為殘殺了自己的手下，現在正在進行所有的滅口動作嗎？”
“滅口？滅甚麽口？”
黃文谷還真是到了這樣的情況，依然搞不清楚狀況……
“阿叔……‘死氣山’，可不是只有這‘四虎’而已……如果‘霸王龜’如此對付自己人的消息，走漏了出去……他無法繼續做人還是小事，‘死氣山’肯定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麽會留下任何他無法信任的活口？”
黃文谷聽到這裏，終於算是比較弄清楚這裏面關系的嚴重性……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死心地說道：“可是……他們不是想知道那個‘虛空帶’……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呂缺牙見到現在的黃文谷，居然還抱著如此的一絲希望，不由得便急上加急地苦笑道：“黃師兄呀……你還是快點想個甚麽辦法逃走吧……想知道天上那種‘虛空帶’是怎麽回事的，是‘皇宮裏的人’，可不是他們……”
黃文谷聽呂缺牙說到這邊，擡眼又看到了霸王龜、秦矮子和另外幾個密探，在茶棚裏來去之間，就是一個又一個本來在這裏喝茶的民眾，或者喉間、或者心口，都“噗噗噗”地爆出了各種角度的血柱，終於也不得不承認他們那種兇狠的作風，絕對不適合再多待一刻！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黃文谷終於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
可是，左右看了看之後，有幾個人是溜出了茶棚之外……
然而差不多便在下一瞬間，那些逃出茶棚的人，馬上就“噗哩噗咚”地，一個個從茶棚外打橫地甩飛了回來！
雖然這些橫摔回來的人，看起來好像在外表上，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地血濺四地、慘不忍睹……
可是他們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膚，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麽，就這麽一剎那的時間裏，竟就好像被塗了一層墨水那般，完全變成了一種純粹的青黑色！
毫無疑問！
霸王龜在棚外，真的是布下了埋伏，不打算放過茶棚裏的任何一人了！
直到這時，黃文谷才算是真正地有點著慌了……
“慘了……怎麽辦？我們要怎麽逃出去？”
回答他的，不是呂缺牙，而是一直都很安靜坐在他身邊的娟娟！
娟娟這一下橫扯的動作，是如此地用力，以至於黃文谷整個人，可以說是“呼”地一下，就這麽樣地“撞”進了茶樓之內！
是的！
他不是往外逃，而是往樓內竄入！
“哎呀……”
黃文谷在意外之際，不由得驚呼了一聲！
而在他驚呼的同時，棚外那兒正殺得手忙腳亂的霸王龜，也立刻就發現到了娟娟和黃文谷的動作，輕叱一聲喝道：“攔住他們，姓黃的和小妞兒想逃啦……”
正在這麽樣叫著的時候，霸王龜的動作也毫不猶豫地，就猛然往前縱身一竄，“唰”地一下，對準了樓口飛身而去……
只不過，他的身軀還在半空，猛然“咻”地一聲尖嘯，一溜青影，像個彈子般地，往他的面門直射而來。
“媽的！”
大罵聲中，霸王龜外回掌，“叭”地一下，就將那一點青影給打得粉碎！
“缺牙的你找死！”
呂缺牙甩手丟出了手中的茶杯之後，當下毫不遲疑地，整個人就從座位上“嘩啦”一下，直往後翻躍了出去！
而就在他所處的位置後方，恰恰正是茶樓一個半掩的窗戶。
呂缺牙的這麽一個動作，顯然是計算了好久的“計劃性反應”……
“缺牙的哪裏跑？”
霸王龜在怒叱聲中，立刻吸氣縱身，像只獵鷹般準確而又快速地，緊跟在呂缺牙的身後，穿窗而入！
茶樓裏面，喝茶的人，比外面的茶棚，至少還要多了兩三倍！
這兩三倍的人，看到了樓外茶棚裏，居然在這麽一眨眼的時間裏，就幾乎變成了人間屠場，可以說每個人都有點嚇呆了……
在一個個噤若寒蟬的情況下，每個人唯一希望的，就是外面的那些兇神惡煞，千萬別想到在茶樓裏，還躲著一大群人呢……
不過顯然，他們這些人的希望，是沒有辦法再繼續自欺欺人下去了……
因此，當黃文谷，被侄女兒娟娟，不知道用了一種甚麽手法，給這麽樣地“直推進門”之後……
門內所有的人，立刻就好像是一鍋煮開了的沸水那般……
“哄”地一下，所有的人立刻大亂了起來！
有的踹椅子，有的爬桌子，有的攀窗戶，有的則是回轉了身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茶樓後面拼命開跑！
黃文谷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娟娟的推勢不停，素手側推於他那踉蹌的腰間，毫不稍頓地，“呼哩呼啦”地就對準了茶樓後進直沖而去！
手舞足蹈的黃文谷，再加上推勢強猛的娟娟，一路上桌飛椅裂，“劈哩叭啦”的暴響中，聲勢實在驚人已極！
“哈哈哈……小姑娘哪裏去呀？”
不懷好意的大笑聲中，秦矮子緊緊地在後急追著……
前面那些被那個叫“娟娟”的女孩，飛掌推開的桌椅，“呼嚕嚕”地，在一串飛旋之中，總是以最外側的旋角，對準了追在後面的秦矮子，直切而來！
“叭叭叭”地，連著兩三次劈飛了如刀輪般旋切而來的桌角，秦矮子終於發現，那個叫“娟娟”的小妮子，原來真的是非常不簡單……
居然在推飛擋路的桌椅時，還能夠來上這一手，間接攻擊後面的追蹤者！
“媽的……小婊子還真有一套……等我逮著了你，看老子怎麽消遣你……”
連著劈飛了七、八個桌邊椅腳，本就暴戾的秦矮子，忍不住心中詛咒……
可惜，一方面途曜璧菜追擊的方式，真的是巧妙無比，總叫他差一點點，但就是逮下著娟娟飛舞的裙尾……
另一方面，本來就藏在茶樓裏面的那些茶客，都是一般的普通人，慌亂之間，早就已經完全不辨方向地尖叫亂竄了。
因此，總是有那麽一些不長眼睛，或者是來不及避開的人，擋住了秦矮子的追擊！
其實，娟娟的這些手段，都沒有辦法真正地“阻擋”得了功力高強的“秦矮子”，緊跟在後的“追擊”……
只不過因為娟娟推著她阿叔後撤的動作，是搶在前頭的……
加上娟娟的心思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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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連推飛的桌椅，都發揮了最大的功用，因此緊跟在後面的秦矮子，盡管功力高強，但是怎麽都差了那麽一線！
可惜在這樣的茶樓中，畢竟桌椅還是有限的……
因此對一個像“秦矮子”這樣的皇家秘探高手，稍微地拖延一下，並不能夠改
變“最後總是會被追上”的結果！
就像現在，娟娟再也沒有任何桌椅可以用來“阻擋”秦矮子的時候……
這時候的秦矮子，一聲大喝，單手前彈……
“嗡”地一聲長吟……
一支像個釣竿般具有非常彈性的青冷金屬怪異劍身，就這麽樣地，從秦矮子肘側彈出……
劍尖末端，帶著一點淡淡的，但是犀利無比的銳利劍芒，“嗤”地一聲輕響！
青芒的目標，準準地對著娟娟後腰的一處軟麻側筋！
不用真正的劍芒割入……
只要那種森森的劍氣直灌而入，就可以讓這個妮子，立刻全身酸軟地躺平下來……
可惜，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已生！
一個帶著小孩兒的老婆子，眼看娟娟推沖著黃老師直直撞來，本能地，就彎身擋到了她和他的前進路線之上！
已經有點佝僂的身形，勇敢地想要護住那也許是她“寶貝孫子”的小男孩……
那是一種護犢的本能！
娟娟知道，在霸王龜下達了“封街”的命令時……
這位“八門大人”，已經起心要“殺盡”在場的所有人了！
因此，這意思也就是說……
眼前的這位有點佝僂的老婆婆，和她現在努力想要“護住”的那個梳著沖天辮的“孫子”……
最後總是要被滅口的！
因此，娟娟本來，可以毫不猶豫地，一個鉤掌，將這位老婆婆，甩到身後，去擋住那種怪異劍刃，已經出鞘的“秦矮子”！
因為她知道，不論她有沒有這麽做……
在“霸王龜”決心要抄殺所有人的毒辣心思下，老婆婆和小男孩，都難以幸免！
因此，她那一個抽袖回掌的勾勁，直接就“唰”地一下，往老婆婆的肘彎直穿而去！
就在這時，娟娟看到了老婆婆護住的那個男孩，一雙澄澄的大眼！
那是一種，充滿了和善的眼神！
而也同樣是在這一剎那……
娟娟忽然明白——
盡管男孩最後，除非奇跡出現，不然絕對逃不過霸王龜的毒手！
盡管現在不對老婆婆出手，背後那一縷冷鋒，將會貫射而來，制住自己至少六條腰側經脈……
她，還是出不了手！
每一個剎那，都只是閃然的瞬間……
也是閃然的永恒！
在這一眨眼的時間裏，娟娟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她明白，像她這樣的女孩，要是落進了像“秦矮子”這種毒淫之念已生的人手裏，那將會是一件怎樣悲慘的下場……
因此，她選擇，最後為阿叔的脫逃，盡最後一分力！
咬了咬牙……
娟娟鉤力改成直援的推勁，悶哼一聲，全身經氣逆挫！
“唰”地一下……
直推在老婆婆身上的力道，不但沒有造成老婆婆的任何傷害，甚至娟娟整個人還“繃”地倒彈而起！
只這一瞬，娟娟的位置後移三尺七寸！
她的阿叔黃文谷，依然手舞足蹈地，直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而娟娟的這一後移三尺七寸，所有一切，頓然改觀！
本來帶著點“斜削”、“抖震”性質的那一彎彈劍，立刻就變成了……
“直貫”娟娟的後心！
蓄氣凝勁中，連秦矮子也沒有註意到居然眨眼間會出現這樣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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