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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洞室之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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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魔王在與裂天劍皇的談話之中,從沒有聽說過的“海毛蟲”,忽然提到了“玄靈九生”中的“腦腡”,讓在場的正派幾位主要的修真,心中都不禁微微一驚,臉上也不自禁地流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不過除了隨緣波宗主和“裂天劍宗”七位主要人物之外,“無形團”那邊的人,出乎龍機的意料之外,同樣也表現出了沒有想到的驚奇反應。

從和“無形團”接觸以來,因為“深海獸魚宗”的門下,很明顯地是在“海毛蟲”的攻擊之時,才忽然失蹤的。

所以後來龍機知道了這些失蹤的門下,居然毫無理性地主動攻擊了“裂天劍宗”,他就知道“無形團”和“戰具宗”,必定在某個程度上,是有一定關系的……

他本來認為“無形團”應該比他還要清楚“戰具宗”的“戰宛兒”,到底是個甚麽樣的來歷……

可是現在從“無形團”諸人臉上的訝異看起來,卻又似乎真的沒想到“海毛蟲”和“腦腡”,居然會扯到一起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戰宛兒”和“無形團”,顯然合作的關系並不如原先龍機所預測的那般密切!

龍機仔細觀察著他們的眼神表情,想要從裏面判斷出他們所呈現出來的反應,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雖然龍機還沒有從表面的觀察上得到甚麽切確的訊息,但是在隱約的感應中,他卻直覺地發現他們給他的感覺,有一點奇怪……

“無形團”的這幾個老修,對於昏迷在地的這些“深海獸魚宗”的門下,體內的“海毛蟲”和“腦腡”之間的關系,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驚訝,但某個角度來說,卻又和“裂天劍宗”那些真的完全不知情的人有點不一樣……

就好像有一些部份,他們確實是早就知道了,但另外有一些部份,卻又真的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那般……

龍機很快就開始分析揣測“無形團”和“戰具宗”之間可能的關系。

雖然現在他一直都還沒有“戰宛兒”的消息,但是這方面先多知道一點,絕對是只有好處的!

當龍機還正在沈思著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個清越的語音已經在此刻響了起來……

“腦腡?龍魔兄……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所說這些門下體內的‘海毛蟲’,就是腦腡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不是裂天劍皇,也不是另外一位正派的宗主隨緣波,反而是皺著眉,似乎在沈思著甚麽的陽印!

陽印身為“無形團”的團主,目前顯然已經吸納了以前“極光老祖”的見識經驗,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是不是代表連他也不曉得“海毛蟲”與“腦腡”之間的關系?

抑或是他為了掩飾他早就知情的真相,所以故意這麽問的?

龍機現在還無法判斷。

不過對於陽印的問題,龍機很快就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個目前我尚未得知切確的答案,但是它們兩者之間,有著一種非常密切,而且迥非尋常的關系,這卻是我可以確定的……”

原先對於龍機提到了“腦腡”之際,就顯得有點意外的裂天劍皇,這時已恢覆了沈定的神情,於龍機回答了陽印的問題之後,又再繼續問道:“龍魔兄,從你之前提到的訊息之中,是否就是說,現在讓貴宗門下所屬們,變成這樣昏迷不醒的,是一種叫作‘海毛蟲’的異蟲。而這種異蟲,又和‘玄靈九生’中的‘腦腡’,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你的意思是這樣嗎?”

龍機點了點頭:“不錯,而且說得更直接一點,這些門下體內的‘海毛蟲’們,其實根本就是上受‘腦腡’的指揮……所以,裂天老兄,造成現在我們兩派互相沖突的根源,換句話講,就是‘腦腡’在裏面搞的鬼呢……”

裂天劍皇聽到龍機這一次的回答,很坦然地就將他之前也想到的沖突根源給明白地指了出來,當然知道這個時候的龍魔王,擺明了已經有心要直接鋪明處理“裂天劍宗”和“深海獸魚宗”兩邊的隙怨……

因此,裂天劍皇也很謹慎地繼續問道:“‘腦腡’隱於人世,卻不見跡於人世,乃是‘玄靈九生’之中,最讓人無法捉摸的特異玄靈……為甚麽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而龍魔兄又是在甚麽時候,甚麽地方見過它呢?”

裂天劍皇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龍機就註意到旁邊“無形團”的諸人,也同樣在眼中流露出了非常註意的神情。

“目前的時空情況,本來就已經是越來越怪異,以前很少出現的生物,現在一個個地都跑了出來,並沒有甚麽好驚奇的……像我們就是在本派的一個秘密處所裏,海淰他們幾個人體內的‘海毛蟲’,感應腦腡之氣後,發動外顯攻擊之時,我才知道這些原來是和‘腦腡’有關系……”

龍機的回答非常直接,語氣之間,毫無懷疑,讓人一聽就覺得他絕對不是說謊,也沒有隱瞞甚麽。

本來裂天劍皇聽了龍魔王提到了甚麽“感應腦腡之氣,發動外顯攻擊”的事,還想繼續問清楚是怎麽回事,後來又想到龍魔王提到發生這些事的地點,是在一個甚麽“秘密處所”,便馬上很識趣地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裂天劍皇想了想,過了一會兒,然後才很嚴肅地回答道:“龍魔兄,貴派和本宗之間,爭執的起源,其實並非這一次貴屬的攻擊漁村而已……嚴格來說,這只能算是兩方間隙時最嚴重的爆點罷了。龍魔兄既然有心化解兩邊的沖突,本皇秉善生之心,息事之念,既已身為‘真人界’一員,當然欣見如此結果……所以,也正如之前本皇多次和貴宗聯絡時,所表示的那般,對於龍魔兄之仁心理性,絕對由衷心感且個人欽敬非常……不過對於你我兩派,都處於‘地龜龍柱’火脈兩邊的情形,不知道龍魔兄的看法,應該怎麽解決比較恰當?”

裂天劍皇的這一番話,後面的詢問,才算是真正地直接指出了,“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派之間,互相不讓的爭執裏最關鍵的一點。

對於裂天劍皇話中所提,甚麽“如之前多次所表示的那般,心感欽敬……”等等的話,在龍機旁邊的海淰大群長,則是聽得心中疑雲大起……

從收到由綠霓仙子所代轉而來,要他們“深海獸魚宗”立刻遷派的訊息開始,直到現在兩邊已經真的互相對峙為止,海淰大群長從來也沒有收到過甚麽“多次的表示”,更沒有甚麽“心感欽敬”的客氣態度,有的就只是硬要他們立刻遷派,而且裂天劍宗馬上就會開始疏穴鑿脈的強橫訊息……

為甚麽裂天劍皇要說出這樣的話?

這豈不是擺明了說謊嗎?

海淰想到這裏,馬上就覺得裂天劍皇名列正派“絕頂高手”之中,應該是不會做出這種就算是邪派宗主,也恐怕不會做得這麽明顯的笨事……

他很快就明白兩派之間,這裏面一定有甚麽問題!

如果現在“深海獸魚宗”這邊,是海淰當家說話,對於這個問題,毫無疑問,海滄當然馬上就會根據這一點,向裂天劍皇提出質疑……

不過眼前真正作主的龍祖,對於裂天劍皇的那一番話,卻好像根本沒有想到裏面有很多疑問般地,只是很輕松地聳了聳肩,對著裂天劍皇回答道:“這個爭執,關於我們這邊遷派會有困難的原因,現在拜了‘海毛蟲’把所有的門下所屬都給逼到這裏來所賜,已經不存在了!”

已經不存在了?

裂天劍皇楞了楞,有點不大明白龍魔王所說的“困難不存在了”,是甚麽意思,因此便立刻又問道:“龍魔兄的話中是指……”

龍機點了點頭,還是很自然地回答道:“因為‘地龜龍柱’和已飛升的天靈‘地火龍龜’的關系,再加上鯤鯶和‘深海獸魚宗’的牽連,‘海行宮府’自有其不得遷移的苦衷……不過這些困難,在‘海毛蟲’這麽全面的入侵中,情況已是完全不同了……”

在場的所有人,聽到龍魔王這次的說明中,居然不止扯到了“腦腡”,現在連另外一個存於海中的奇物“鯤鯶”和早就是天靈的“地火龍龜”,也牽了出來,不由得俱皆大感意外。

“地龜龍柱”的起源,是來自於天靈“地火龍龜”這一點,宗派立足在“地龜龍柱”火脈之上的的裂天劍皇,當然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深海獸魚宗”的關系,居然還牽扯到另外一個奇物玄靈“鯤鯶”,因此眉頭愈皺愈深,有點不明所以地問道:“鯤鯶?龍魔兄是說貴宗的遷栘和鯤鯶也有關連?”

龍機很快就從裂天劍皇問出來的這句話裏,掌握到了他對這些內情了解的程度,因此也就馬上回答道:“不錯,會與鯤鯶有牽扯,和‘深海獸魚宗’本身修練的氣基質性有關……所以這裏面的話要說起來,恐怕不是一下子講得明白的……”

既然是和宗派修練的氣基質性有關,裂天劍皇當然就不好再繼續多問甚麽。

所以,他沈思了一下,就很直接地詢問道:“既然如此,那麽龍魔兄所說,關於你我兩派間的問題,解決的高明良策是指……”

龍機哈哈一笑:“那還要甚麽高明良策?最直接的解決辦法,當然就是我們‘深海獸魚宗’,舉派都搬到這裏來嘍……事實上,裂天老兄,我們現在下是都已經來了嗎?”

對於龍魔王現在所提的這個辦法,說實在的,確實是有點出乎在場諸人的意料之外。

“深海獸魚宗”長久以來,原先不願遷派的堅持,在龍魔王的口中,竟一下子好像就變成了毫無問題的轉移……

這種突如奇來的轉變,確實讓一般人,沒有想到。

基本態度的完全轉向,說起來雖然很容易,但真的做起來可沒有表面上這麽簡單。

這裏面除了個人的態度,本來就已經不是那麽容易轉變之外,通常身為“宗主”者,要考慮的還不只是個人的態度而已……

他還要想到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他宗派中的門下所屬、長老級同門的反應、宗派的尊嚴,和其他“真人界”的規矩、夥伴友派等等極多的考慮……

這裏面牽涉之覆雜,絕對不是像兒戲般這麽容易說變就變的。

可是,眼前的這位龍魔王,卻好像完全都無須去想到這些那般,就這麽幹幹脆脆說出了“我們全部都遷到你們這裏來”的話……

這確實是讓“無形團”和“裂天劍宗”兩邊的人,都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所以龍魔王的回答,讓除了深切體會到龍祖話中之意的“深海獸魚宗”那幾個群長和門下之外,其他的人,無下在心中浮起一種很突兀的感覺。

那種很難聯想在一起的情形,就好像之前本來一個非常固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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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兇悍的人,在轉眼之間,忽然就變成了溫和圓融,一切都好談的人那般,很難把這樣兩種迥然不同的態度,牽成同一個人……

龍魔王的話一說完,在連像裂天劍皇這麽嚴肅的人,都有點愕然的表情中,龍魔王微微而笑,很快地便又繼續說道:“不過……據我所知,即使是裂天老兄你們,恐怕也正要和我們一樣,舉派皆遷吧?”

對於龍魔王突然說出來的這一句問話,其他的人,都很意外的怔楞了一下……

裂天劍宗也要舉派皆遷?

龍魔王怎麽會這麽說?

在大家有些困惑的神色中,反而裂天劍皇並沒有甚麽驚訝的表情,倒是顯出來他認為龍魔王早就應該知道了這一點那般地點頭說道:“龍魔兄說得一點也沒錯,我們全宗,為了此時三間已現裂隙的緣故,確實正要舉派遷栘……和貴宗的爭執,其實如果不是為了裂天島附屬的那些世俗界的凡人漁村的無辜生命,我們也不會執意和貴宗對峙……這一點……”

裂天劍皇的話才說到一半,龍魔王忽然就打斷了他的言語,很高興地拍了拍手,大笑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最好不過了,我們幹脆誰也別占便宜,大家一起遷派而去吧!”

龍機又突然提出的這個說法,讓諸人更是有些傻眼了。

在這位龍魔王的眼裏,舉派遷移的這種動宗大事,竟好像幾個人相約就可以去踏青那般地簡單……

龍機從裂天劍皇之前對於他說出“裂天劍宗”也要遷移的話,一點也不像其他人那般表現出驚訝的表情時,就已經立刻猜出顯然裂天劍皇必然是在之前某個傳達的訊息中,便已然說明了“裂天劍宗”即將就要遷到“永生水域”的立場和情況……

連想都不用想,龍機也可以猜得到,在那樣的訊息之中,裂天劍皇必定也提出了因為空間異變,危險將至,也邀請“深海獸魚宗”一同齊撤的建議。

只不過,這樣的訊息,顯然是被冒充綠霓仙子的陰陽雲妃給從中扣住,所以才會連海淰這邊的幾個群長們,聽到了龍機所提,“裂天劍宗”也要遷派的話時,臉上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為了防止陰陽雲妃在這種情形下,另生枝節,龍機才會在裂天劍皇說到“……這一點……”的時候,就馬上發話打斷!

裂天劍皇後面的話,龍機不用聽也可以想像得出來,必定是“這一點,我已經在之前給貴宗的訊息中,說得很清楚了……”這樣類似的話。

這個後面的言語如果讓裂天劍皇給說出來,陰陽雲妃肯定就會露出居中挑撥的馬腳!

這是龍機很不希望現在就發生的事。

原因除了陰陽雲妃現在占用了綠霓仙子的所謂“元神轉換”狀態,龍機還弄不清楚到底是甚麽樣的運作情況外……

陰陽雲妃和就在龍機旁邊的“無形團”,顯然早就勾串同連,沆瀣一氣了;雖然從仁義王和紅菱的私會話語中,仁義王已經暗中向紅菱透露了,最後“無形團”這邊,會反間出賣陰陽雲妃的意思。但目前是不是“無形團”認為扯破臉的時機,和陽印難以揣測的暧昧態度,都是現在龍機也無法確定的……

因此,最好的方法,就是在陰陽雲妃絕對沒有任何奧援,而且有把握陰陽雲妃不會對綠霓的肉身亂來的情況下,再來采取行動,龍機覺得才是最恰當的。

龍機既然已經明白了現在陰陽雲妃真實的情況,怎麽巧妙利用如今的形勢,讓陰陽雲妃算人者反被人算,這才是龍機覺得要著力用計的地方……

把她居中挑撥,甚至冒充的身份揭破,龍機認為那反而是個笨方法!

當你發現這只羊不是羊,而是一只狼披著豐皮時,馬上將其揭穿並不是聰明的作法。

最好的處理,是利用這只狼以為它沒被發現的錯覺,將其引到怎麽也無法逃脫的圍欄之中,再一舉擊而殺之,才是最重要的。

有沒有揭破這只羊是狼所假冒的,根本不是重點!

同樣的,龍機為了保全被陰陽雲妃占用的綠霓肉身,和讓“無形團”想暗中施援都來不及伸手,他並不希望陰陽雲妃的身份,現在就被揭破。

因此,他才會在裂天劍皇眼看著就要在話語中讓陰陽雲妃露出破綻的時候,立刻假作喜不自勝地將裂天劍皇的話給打斷。

而且,隱約中,龍機還感覺得到,從頭到尾都消聲匿跡的戰宛兒,似乎應該多多少少和隱藏在裂天劍宗之內的陰陽雲妃,有一些聯絡。

說不定,他還可以從陰陽雲妃的身上,找出那個奸詐的戰宛兒!

龍機之前打斷裂天劍皇話語的舉動,也許有點失禮,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眼看著就可以化敵為友,裂天劍皇倒也不好馬上就有甚麽不恰當的表示。

因此,在龍機很高興地說出“兩派同遷”的意思時,裂天劍皇只是同樣微笑地點了點頭,也很適度地表示了同樣欣慰的情緒,很高興地回答道:“龍魔兄所言甚是……所言甚是……現在世間的情形,已經變得山雨欲來,我等確實是應該盡棄前嫌,同時撤到連本皇也從來沒去過的‘永生水域’中避難,這才是最聰明的辦法……

而且,在本皇回來召聚所有門人之前,瑤璣仙子也曾經特別指明,本派在撤行之際,最好將這樣的消息,廣傳真人界的所有同修們,如果可以的話,請大家一齊撤退……”

龍魔王聚眾招團,呼獸率宗,聲威驚人地破海而來,面對“裂天劍宗”舉派而出的鎮山劍陣,談笑化兵地卸於無形,而且還在雙方約鬥中,三戰裏連勝兩場,在可以說是勢如破竹,無人可擋的情形下,誰也沒想到,居然龍魔王的態度這麽輕而又輕地微微一轉,竟與裂天劍皇握手言和了起來!

不過,當龍魔王說出了其實裂天劍宗也正要遷派,而裂天劍皇還說出了“請諸位隨同一齊撤退”的回答之後,頓時之間,大家忽然在心中浮起了另一種異樣的感覺……

還好這一次聚派而來,帶頭的是龍魔王,因為如果不是心思觀念,比一般的“宗主”靈活而且寬大許多的龍魔王為首的話,兩邊互峙的雙方,恐怕直到現在還不知道要冤枉互對多久的時間呢!

其中,“無形團”真正的代表陽印,在聽到裂天劍皇話裏提到了“永生水域”這四個宇時,目光之中隱隱地微微一亮,然後在裂天劍皇的話說完之後,立刻就像龍魔王那般地哈哈大笑道:“兩位宗主的氣魄胸襟,果然都叫人敬佩無比,談笑之間,所有的恩怨盡能化於無形……本人既然蒙團中的前輩看得起,推為團主,為我們長遠的生存而計,第一個就絕對讚同裂天宗主的寬仁作法!”

其實除了陽印之外,其他心魔、拜月、妖劍、極元四位老修,甚至是心計同樣深沈,但功元可能就有點差距的仁義王,在聽到了裂天劍皇說到退守的地方,就是一向神秘無比,根本從來也沒有任何人曾經知道在甚麽地方——“駐形永生宗”的“永生水域”時,心中的想法也都馬上出現了轉變,在陽印表示了絕對讚同的話語一結束之後,同時就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了起來!

除了團主和四邪修之外,其他“無形團”進到洞縫中來的人,聽到這次可以跟著“裂天劍宗”與龍魔王,前往“真人界”的“聖域”“永生水域”之後,從世間出現妖魔之後,每個人都隨時隱然感受得到,那種不安的潛在陰厲壓力,忽然間就好像得到了一個寄托那般,忍不住就互相低聲地談論了起來!

一時之間,黑暗而又安靜的洞牢內,嗡嗡的輕語低言聲不斷,倒是顯得頗為熱鬧,為陰冷的此處,加添了不少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低聲的談論之中,洞外忽然“唰”地竄進了一條人影……

這個人剛急掠進來的時候,因為洞室中的每個人,都正在心中有些興奮地談論著要與裂天劍宗同時撤往“水生水域”的事,所以幾乎沒有人註意到這位裂天劍宗的男弟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一直到這位弟子,往洞中急奔了沒有多遠,然後就像是根本看不到甚麽東西那般,“蓬”地一聲,直楞楞地就撞到了洞內十丈左右的一個轉角石壁上頭……

這一下撞擊,聲音清脆響亮,馬上就引起了洞中高手們的註意!

而其他正在低聲談論的諸人,也都在這時停下了所有的話聲,齊齊往裂天劍宗這一位個頭還蠻大的男弟子直直望去。

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幾乎每個回眼而望的人,忽然問只覺得空中“唰啦”一聲輕響,一陣微風輕波而動……

雖然在場的諸人眼力可以暗中視物,所以才會跟著進到了這個沒有任何其他光源的囚室……

但是絕大部份的人都沒有看到這一陣微風之中,到底是不是有人以急速飛掠而過,以致於帶起的空氣輕流……

接著下一眨眼,大家就看到了紅菱已經出現在這位男修的身邊,其速度之快,難以言喻!

位置其實站在最外側的,是“裂天劍宗”的水雲二妃,她們兩個可以說是最先發現身後有人進洞,而又同時轉身過來,認出急奔而入的是甚麽人的高手。

“裂膽,你幹甚麽跑進來?”

馬上就急急發話詢問的,正是雲妃。

而看到這位狂奔而入的男弟子“裂膽”,狀況好像有點不對,因此也對著他的身形掠前而去的反而是另外一位水妃!

不過,水妃雖然一開始就站在最外側,而且也是對著裂膽的方向急掠而出,但是當她的身形和直沖而來的裂膽,還有差不多不到兩丈的距離時……

微風突現,青發微飄,水色戰裙束身的水妃,忽然覺得一陣透然的壓力從後方浸浸而來,方位輪變,讓心生警覺的她,完全抓不準壓力的來源!

水妃本來就是“裂天劍宗”有數的高手,心驚之下,立刻就甩掌反肘,蓄勁以待後發,同時嬌軀急轉,想要在剎那間看看是怎麽回事……

水妃這樣反射即應的動作才剛做出來,一條薄薄的,在黑暗中幾乎已經完全看不清楚的人影,猛地唰然閃過,原本浸壓的怪異力道忽然間就消失無蹤,在水妃微微的愕然中,紅菱已經趕過了自己,出現在眼前!

在這一瞬間,水妃心中微感訝異。

裂膽是派中非常努力而且質樸的二代弟子,雖然他的修為進境,並不是派中最出類拔萃的,但是要說到精誠專一,恐怕誰也比不上他來得死性……

而且自裂膽入派以來,誰都知道這位努力不懈的弟子,可以說全心全意,就是擺在紅菱的身上,只不過紅菱對於這種男女的感情,一向淡而無求,所以對於裂膽的態度,和對其他的師兄弟們並沒有甚麽兩樣。

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對裂瞻而言,為紅菱所付出的心意,似乎也和他的個性一樣,只是全心全意地付出,完全沒有甚麽任何的回報要求。

紅菱自從妖魔初現,舉派撤於心禪宗一葉嶺時,頓失其蹤;後來在水妃等人回到裂天島時,才驚喜地發現紅菱居然已經不知道甚麽時候回到了派裏……

只不過從那個時候開始,紅菱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那般,除了她的祖爺爺裂天劍皇她還勉強搭理之外,對於其他的人,不管是誰,都變得沈默了許多。

雖然紅菱從來也沒有對甚麽人說起任何事,但派中的人誰都看得出來,紅菱失蹤的那一段時間,必定是發生了甚麽非常特殊的事故,使得紅菱對待諸人的態度,雖然並沒有甚麽明顯的改變,但那種疏遠而又冷淡的感覺,卻是非常明顯地感受得到!

不過更加奇怪的是,雖然大家都猜測紅菱在這一段失蹤的時間裏,必然是遇到了甚麽非常大的打擊,但是幾位派中的老修,暗中觀察,卻反而發現了紅菱的臉容暗帶瑩光,氣機甚至潛隱到了連他們都探測不到的境界,又讓他們非常確定紅菱肯定是有了甚麽奇遇。

連裂天劍皇自己,都為了這樣的現象,私自找了水雲風火、裂天將軍等人,商議了好幾次,想弄清楚紅菱在失蹤的這一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甚麽事……

然後水妃才確定,即便是對祖爺爺裂天劍皇,紅菱其實也是對於之前的經過三緘其口,甚麽都沒有說。

更讓這幾位老修們心中驚奇的,是裂天劍皇曾經私下非常肯定地提到,現在的紅菱,體內似乎已經進入到了至少不遜於他自己的某種特殊境界……

裂天宗主的這一番推定,當然更加讓他們這幾個派中的最上乘高手,益加百思不透,不曉得紅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麽事……

連裂天劍皇都無法弄清楚紅菱的修為到底到了怎樣的層次,紅菱與其他一般的師兄弟的差別,當然更加遠得不可以道裏計,所以,很自然地,紅菱同輩的門下,也非常識相地不去打擾有心疏遠的紅菱。

所有的門下,和紅菱之間的互動,都出現了或多或少的改變。

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還是一樣噓寒問暖,關心而又殷勤的,就只有這個裂膽!

而紅菱對他的態度,則是益加地冷淡。

但是裂膽的心意,依然不變。

水妃等人旁觀之下,也知道紅菱心中的某種郁結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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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紅菱的心中,恐怕很難容得下裂膽!

這種認知,一直到現在,水妃才覺得其實似乎也不是這樣的。

紅菱閃掠而來的速度,是那麽晃移無形,讓水妃一下子也弄下清楚紅菱為甚麽要做出這麽急烈的反應。

不過當她擡頭前望,看著紅菱的背影時,忽然發現紅菱纖長的身形微微傾縮,右手捏著劍訣直指裂膽的前額,左手斜扣微翻,纖指虛抓成形,“嗤嗤嗤”地彈射出一條又一條的帶刺細光,成弧狀地圍住了裂膽前進的奔勢……

水妃本身也是裂天劍宗一等一的高手,這樣的姿態一入眼底,就駭然明白,紅菱閃掠而來,竟是要對裂膽出手!

“紅菱,你要做甚麽?他是裂膽呀……”

水妃在急切的呼聲中,單手提胸,扣指連彈二十四下,每一下都“剝”地一聲輕響,爆出了青亮的電流,轉眼間“噗哩噗啦”地放出了條條相錯,交叉相連的亮然青電,猛往紅菱身後纏卷而來;倉促出手間,威勢依然驚人,確實不愧為“裂天劍宗”最上等的高手!

不過這樣玄奧的手法,對其他人也許自有其效,但是前面的紅菱,本身對於“裂天劍氣”的氣理衛訣,當然也是熟之又熟,因此水妃這樣晶亮爆然的牽制手法一出,紅菱根本連頭都無須轉回,就知道那二十四條裂纏的電光,真正著氣的主力,還在束腰的兩條橫放的青芒……

紅菱於是身軀的姿勢絲毫不變,但前掠的位置匆地就“嘩啦”上移一丈兩尺,讓對準腰部交纏而來的左右兩芒,卷了個空;兩光相激間,“劈哩叭啦”地爆濺出了一大片又一大片的火星流尾,其他潛鎖方位為主的二十二條纏電,上方的六條同時好像被甚麽無形的彈力給猛然急震那般,“噗啦”一下,反折而回,“叭叭叭”地形成了一層電幕,反倒把也急掠而出的水妃,給逼得不得不停下了身形。

除了被紅菱以無比巧妙的手法,給逼得只好抽氣縮身,微微而退的水妃之外,另外一邊的雲妃,看到紅菱突然之間就對著直沖進來的裂膽出手,心中雖然同樣感到無比驚訝;但是因為她的位置,比起直掠而去的水妃,要來得遠一點,所以由紅菱左手彈放間,嘶然拉出的裂裂氣網,除了拙壓住了裂膽的沖勢之外,邊芒外擴,更密密地罩擋住了大家所處的這個壁穴入口,一條又一條下停“劈哩叭啦”閃移爆放的芒光,就好像是一張電網那般,將整個入口給串封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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