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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海上心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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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的這一段話,一言兩扣,除了指出陽印的無形團這邊並沒有甚麽足以稱勝的真實情形之外,還利用了雷霆劍的情形,反將了無形團一軍!

如果陽印否認了雷霆劍和紅菱以前的被襲,和他們無形團有任何關系,或是不想與現在雷擎天體內暗伏的陰法,有甚麽關連的話,那麽就恰恰坐實了隨緣波最前面所說的,推出這樣的一個人出來,是要給人看甚麽?

隨緣波這一番暗含機鋒的言語,讓即使是奸滑如陽印者,一下子也不曉得該怎麽解套了。

隨緣波並沒有等陽印想出甚麽話來接續,便又繼續說道:“陽印團主,在這種情形下,紅菱小姐寧願認輸,也不想對這麽一個失去了自我行動能力的人出手,而且還請求貴團放開對雷霆劍的控制……如此寬容慈悲的胸襟,似乎也不只像陽印團主所說的那樣,是紅菱小姐額外的請求這麽簡單而己吧?貴團怎麽不想想,紅菱小姐如果只是將雷霆劍給捉回‘裂天劍宗’這一邊,雖然貴團沒有解除掉雷霆劍所受的術法,可這一場的勝負又怎麽算呢?”

隨緣波後面所加的這一段解釋,更是清楚而又直中核心的一擊!

話說到這樣,等於是挑明了表示,如果無形團這邊要取得紅菱慨然讓出的勝利,那麽就上道一點,把雷擎天給放了!

隨緣波所指出來的這一點,是這麽明確而又合理,讓奸如極光老祖的陽印,一下子也無話可說了。

他的眼珠急急地轉了轉,只好嘗試著把爭論的重心,給技巧地轉移開來。

“隨緣宗主所說的,當然是非常清楚而又不容辯駁的……只不過,‘裂天劍宗’扣住了龍魔前輩這麽多的門下弟子,而本團也只不過是由萱萱小姐為了替紅菱小姐打抱不平,因緣湊巧地逮住了兇手雷擎天,怎麽弄到現在,倒好像我們是另外有甚麽企圖了?”

陽印這麽一段話,當然目的是想混淆掉已經失去立場的爭論中心……

只不過以他這樣的說法聽起來,還真的很有一些“無形團”被“裂天劍宗”不識好人心地反咬了一口的感覺。

尤其是從陽印這樣的話中,那種“你抓了人家多少門下,連想看一看他們,都設了甚麽三場比試的花樣來刁難;而我們也只不過是制住了一個局外人,你們倒馬上就要求放了此人……”的感覺,更是溢於言表,讓人只聽陽印的這一段話,就覺得“裂天劍宗”果然是氣勢強橫,蠻不講理了……

光以這一段話而論,陽印實在不愧是胡說八道的高手了。

陽印這一段企圖混淆重心的言語剛說完,也不等裂天劍皇或是隨緣波宗主有甚麽回應,立刻就將這個難題,巧妙地轉推了出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無論‘裂天劍宗’再怎麽勢大氣粗,宗下多人被擄的,總還是龍魔前輩的弟子,所以,這個雷擎天,雖然和我們是無怨無仇,可以說一點關系也沒有……但我們現在再怎麽說,也總是附諸龍魔前輩驥尾而來,所以,紅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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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提,是不是要放了雷霆天的請求,我想還是交給龍魔前輩去決定,應該才是最恰當的……我雖然忝為‘無形團’之主,但若是由我決定,總難免會有‘越俎代庖’之譏呢……”

明明是將難題推給了龍魔王,可是陽印這一段話聽起來,還真的是名正言順,而且謹守分際,讓人覺得陽印團主果然是分得出輕重主從的明白人。

裂天劍皇和隨綠波,雖然都知道陽印會這麽說,其實也不過就是要將重心推到龍魔王的身上去……

不過就他這樣的說法,就算是惜力出擊的隨緣波,也很難去指出陽印這段話有甚麽不對的地方。

畢竟,現在和“裂天劍宗”對峙的主角,還是那個思慮功力,都讓人無法捉摸的龍魔王,而不是行事老奸巨滑,一點棱角不露,想抓他語尾都抓不到的陽印!

因此,當陽印的這一段話說完之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龍魔王的身上去了……

自己門下多人受制,想去看看還倍受刁難,自己這邊好不容易也逮著了一個正派的雷霆劍,卻馬上就被要求釋放的龍魔王,會有怎樣的決定?

龍機看到無形團的陽印,和紅菱、裂天劍皇、隨緣波,這麽言語不遜刀劍地來來回回,數度交鋒,最後終於轉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後,馬上就哈哈一笑,說出了一個決定性的答案!

“諸位,既然現在弄得好像由我一言而決,那麽,陽印,你就要萱萱把雷擎天給放了吧……而且我們好人做到底,萱萱,你把藏在袖內的雷霆劍,也還給他吧!”

不但是陽印等“無形團”的人,連裂天劍皇、隨緣波和紅菱等“裂天劍宗”那邊的人,也為了龍魔王這麽幹脆的回答,而感到非常意外!

一般而言,就正如之前陽印所說的那樣……

龍魔王這邊已有多人受“裂天劍宗”所俘,而現在對於正派的人,恰巧也逮著了一個“裂天劍宗”希望釋放的雷擎天……

照理來說,這個難得的籌碼,再怎麽說也應該多多加以利用,好歹也可以再弄一些額外的條件出來……

這種想法,別說是邪宗了,連一般正派的作法,也不一定會輕易地就把這樣的籌碼給放棄掉!

可是身列邪宗的龍魔王,居然就這麽做了。

他這麽幹脆的決定,倒是讓陽印和隨緣波等人,之前的那一陣言語攻防,顯得很多餘無聊了。

陽印也有點想不到龍魔王會這麽直接就把推過去的籌碼給丟了,因此在龍魔王這麽說完之後,還趕緊提醒龍魔王:“龍魔前輩……您還有不少弟子被他們給扣著呢……”

龍魔王對於陽印的提醒,顯然一點也不在意。

他只是聳了聳肩說道:“哈哈,我們這一場,不是就贏了嗎?況且,扣著這麽一個人,有甚麽用?難道陽印你會希望,以後‘天池劍宗’的人,天天來找你嗎?”

陽印聽了龍機的話,也不由得微微一楞。

他之所以一點也不擔心這一點,當然是因為,“天地劍宗”的“五色護劍”中,還有個“綠霓神劍”和他暗通聲息,這個綠霓根本就不是綠霓,而是陰陽雲妃……

有她卡在這裏面,“天池劍宗”還有甚麽不好應付的?

只不過這樣的意思,可絕對不能夠在這裏說出來而已。

因此,當龍魔王以這一點反質的時候,陽印還真的一下子很不好接話。

“為了龍魔前輩,我們豁出去和他們拼了……”這樣的理由如果說出來,只會讓人笑掉大牙而已。

當陽印正在想著怎麽找個恰當的說法時,龍機之前的那段話,不但反質了陽印,而且還把在那裏冷眼旁觀的陰陽雲妃,也同樣給掃到了!

這種情形,已是逼得以“綠霓”身份出現的陰陽雲妃,想不說話都不行了。

之前當雷擎天被推出來時,一般來說,原本陰陽雲妃就應該馬上表示她同門的態度,然後出來接手對於雷擎天的處理……

只是,這一回“天池劍宗”五色護劍之一的雷擎天,之所以會被推出來,主要還是因為牽涉到了玷汙紅菱這樣的醜事。

在這樣的狀態下,陰陽雲妃勉勉強強,還可以用這種特殊的情形,是屬於非常丟臉而且難堪的原因,來表示先觀察而不涉入的立場,暫時表示沈默……

可惜被龍魔王這麽一扯,一方面現在每個人,經過了紅菱的說明,多多少少都肯定了雷擎天其實應該也是被害人的真相……

而在這種情形下,綠霓身為同門護劍之一,如果還是依然躲著不說話,那就有些不大對勁了。

更何況,龍魔王已經把話說成了這樣,等於是直接把“天池劍宗”給拉上了臺面……

陰陽雲妃盡管實在恨不得龍魔王趕快扣住雷霆劍,也好讓雙方的沖突更加擴大,然後全面開戰!

可是現在她卻被逼得不得不說話了。

陰陽雲妃這一次雖然是借體暗來,但是她生前本來就是“陰陽和合派”的一宗之主,眼力閱歷,可以說是豐富無比……

所以,她當然很清楚地知道,眼前到了這樣的態勢,她如果再沒有表示,馬上就會讓人想到她絕對有問題了!

所以,陰陽雲妃邊自心中咒罵著龍魔王,邊就硬著頭皮地對陽印嘿嘿一聲冷笑道:“是非已清,恩怨已明,陽印團主還這麽想扣著本派的雷霆劍,難道真的是如此完全不把本派看在眼裏?”

陽印也不是笨蛋,知道陰陽雲妃會這麽表態,當然是被龍魔王巧妙地給硬逼出來的,於是只好對著陰陽雲妃拱了拱手。

“哈哈,綠霓仙子這一點倒是多慮了……我們‘無形團’和‘天池劍宗’,一向無怨無仇,怎麽會這樣自找麻煩地和貴派過不去?”

說到這裏,他也只好無奈地轉過頭,對著龍魔王道:“既然龍魔前輩心胸如此寬大,既咎不計,那麽晚輩當然全力支持……”

陽印接著就轉而對旁邊的萱萱點了點頭。

萱萱眼看情勢已經變成了這樣,再怎麽不願意,也不好表示出來,於是就很無辜地對著龍魔王說道:“啟稟龍魔前輩……晚輩之所以會逮著這個雷擎天,實在是因為湊巧碰上的。就算是晚輩手上的這個怪人偶,也是那一天之後,在泥濘的雨地上找到的……對於雷擎天身上所中的奇怪法術,晚輩說實話,也不曉得要怎麽解呢……”

萱萱邊這樣解釋著,邊心中暗道,再怎麽樣,也留給你們一條尾巴……

只不過對於這樣的說法,龍魔王卻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萱萱的話都還沒說完,龍機就哈哈笑道:“萱萱,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把那個草偶交給我就可以啦!”

萱萱心中也不知道龍魔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解決這個自己刻意留下來的難題,因此不由自主地暗中狐疑著……

不過龍魔王已經說得這麽清楚,萱萱推無可推,只好小手一拋,把那個人偶往龍魔王那邊送去。

龍機輕輕地把人偶接在手裏,心志微微一凝,神念波束頓時化成六千六百道密集的振動,以肉眼無法看見的極速,分列七百二十個不一樣的角度,滲入手中的人偶之內!

龍機的這一下神念探測,波動密集間,泛蓋的層次高達一千零七種不同的振動範圍,但是外表的呈現,卻是點波不動,根本完全察覺不出來。

龍機從接到草偶的那一瞬間,就知道這一剎那,不但是裂天劍皇和隨緣波,甚至連自己這邊的陽印和四邪修,都暗中以各種的感應方式,想探察自己對這個人偶,到底打算怎麽一探其奧妙!

所以,就在龍機把人偶接入手中時,他已經發現了至少有七、八種潛隱而又無形的感應波動,往自己這邊灑然而來!

那種探測之隱秘內斂,除非是像龍機這樣谙熟於振動層次的特殊高手,否則實在是很難一一盡察。

對於這種諸波暗來的情形,龍機其實還沒有甚麽動作,他後面的臌嫇,反倒已經先動了。

像個小女孩般的臌嫇,其實也沒有特別做出甚麽太大的反應……

她只不過是身形微微地向前一傾,白白的小手輕伸掠發……

只有龍機,很清楚地發現到,臌嫇這麽一個前傾加上掠發的輕微動作下,轟然於無形的將近兩萬層弧形波動,馬上就以無比的速度,左右如扇地合匯於龍機前方六尺的位置!

這麽一個肉眼也完全看不到的暗波圍勢,馬上就把前面旁邊、正派邪宗,所有暗中探來的感應,給統統反沖了回去!

這種玄而又玄,根本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的氣機互沖,因為臌嫇的防護力量,是這麽樣出乎想像地強大,以致於在爆激之下,所有原本看不出痕跡的隱然波動,突地炸現了出來!

所以,當龍機的右手,接住了由萱萱拋來的人偶時,他身前六尺原本虛無一物的空間中,猛地“轟哩嘩啦”,“蓬蓬叭叭”地,爆出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華光!

這炫然的光華之中,有的絢麗如彩,有的暗氣如煙,有的尖利放嘯,有的晶凝如刀……

甚至六尺之外,長長的裂電跨空炸散如巨大的電獸,間中還雜入了一渦一渦,金色的環環弧線……

突然之間,所炸現出來的光芒裂氣,那種震麗的程度,簡直沒有任何一種天然的奇景,能夠比擬!

而原本大約平鋪在眾人腳下三尺左右的水面,也因為這種突如其來,卻又好像巨山一般沈重的無形壓力,給壓得將近百丈左右的縱橫海面範圍,都整個往下凹陷了下去!

因為這種海面倏縮的現象,使得原本浮立在水上的眾人,剎那之間,就好像突然變成浮在虛虛的空中一樣……

弧凹的水面,已是下陷了至少一、二十尺!

這種突然的變化,讓前後兩邊,功力不是那麽高絕,只是虛虛將氣機凝在海面上,不管是裂天劍宗那邊,還是龍魔王無形團這裏的弟子們,一下子氣基失陷,竟來不及反應地,“噗哩咚隆”,幾十個人就這麽掉進了凹陷的海裏去了!

更誇張的是,這麽一下的超大範圍海面下壓的力量,百丈之內,水面內陷,但是百丈之外,反倒“轟嘩”一聲,濺沖起了重重的巨浪,疊疊而上,竄起的高度居然有一、二十丈!

那一層一層,疊壘而起的巨浪,破空之際,讓呆在凹海中央的眾人,往外望去,就好像身處在一個四圍高出的巨大水盆那般,景觀之奇,令人瞠目!

轟然急竄到了空中的疊浪,勢子雖然強勁,但似乎後續並沒有甚麽連來的後力,所以在滾浪暴起的初勢之後,差不多馬上就往回跌縮了下來!

水頭失依,蓬然撤碎,在下一個剎那就化成了於空中飛舞的漫天水珠……

被風一吹,颶然如乍現的暴雨,叭叭噠噠地落於陷海之中!

就這麽一下,前後不過轉眼之間,兩派相峙的地方,居然好像已經變成了“嘩啦嘩啦”的雨景!

便在這個時候,壓海的力量透盡,回浪倒卷,原本往下方凹陷下去的水面,這才反漲了起來……

上下濺水之間,現場對峙的場面,已是陷入了一片蒙蒙的混亂之中!

其實不管是正派的“裂天劍宗”,還是前來的龍魔王與“無形團”,之前會對龍魔王很自然地發出探測氣機的高手們,其實並不希望現場會變成像眼前這種混亂模樣……

所以這一次,無意之中,所突然引起的氣機大量激現,完全不在這幾個主要人物的預期裏……

因此,在巨壓突現之後,每一個之前潛波暗中往龍機探去的人,都反射性地在大驚之下,急急將透出的氣機收納回斂!

所以,這一下突然的巨變,雖是壓海碎浪,華光轟然,但是並沒有任何後續的勁道,以致於現場的濺蒙混亂情勢,雖是突然而又驚人,不過好在並不持久……

那種讓整個海域都水蒙蒙地看不清楚的現象,也在過了一會兒之後,漸漸回覆了原來的樣子。

然後,原本互峙的兩方人員,又再一次地慢慢現出了身形。

終於……

恢覆了原來的樣子。

等到水面變回了原來的平靜微波,而空中漫濺的水霧,也層層落海之後,不管是“裂天劍宗”那邊的裂天劍皇、隨緣波宗主,還是“無形團”這邊的陽印、極元、心魔劍主,都在臉上微微流露出了一些尷尬的表情。

在這種情形之下,這幾個人當然都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麽事,也明白是甚麽原因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所以,大家都是始作俑者,彼此心知肚明,所以雖然現場慢慢恢覆了原狀,不過他們這些人根本連問問是怎麽回事,都不必了。

反而是雙方那些因為海面突變倏來,“噗哩咚隆”就這麽被強大的卷力,給吸掉進海裏,弄得渾身濕漉漉,然後才好不容易趕緊從水裏爬出來,樣子看起來實在有點狼狽的門下弟子們,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怎麽會轟然出現這樣的變化,因此一個一個在臉上都流露出了不知道發生了甚麽事的駭然與迷惑神情。

“呃……哈哈……龍魔前輩,令瑷的敏銳和功元,可真的是有驚天動地的程度呢……”

你知我知,尷尬相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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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裏,陽印很快就在微凜的警覺中,恢覆了正常,因此便即這麽幹笑了兩聲地說道。

經過了前後這麽聲勢駭人的變化之後,臌嫇居然還是維持著上身微傾,小手掠發的動作……

在陽印說出了這段話之後,龍機還沒有回答,反而是臌嫇撇了撇小嘴,支手輕攏鬢邊發際,瀝瀝的聲音,如清脆的鳥鳴。

“餵!你們這些人,都好壞喔!要幹甚麽也不先說……”

臌嫇這樣的話一說出來,原本已經有點尷尬的幾個大頭,更加臉色陣紅陣白地,有些局促了起來。

氣機感應,隨時測控,本來就是像他們這樣的高手,所必然會做的。

對他們而言,那幾乎已經是本能般的反應……

只不過被臌嫇這麽一說,倒顯得他們這些人實在是很不應該的樣子……

尤其是,讓他們等於是暗裏碰了一鼻子灰的,居然還是一位這樣子的小女孩,更讓他們簡直就不止“尷尬”,而幾乎可以說是“難堪”了。

這樣的心情,讓諸人更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只好一個一個地面面相覷了起來……

還是只有陽印,反倒是不以為意地呵呵笑道:“嫇小姐的功元玄異,無人能擋,傾身掠發之間,就有如此聲勢,實在是讓我們這些在‘真人界’混了許久的老家夥,有點白混了啊……哈哈……”

臌嫇見陽印說得有趣,臉上的神情嬌然一轉,就格格笑道:“你又來了……怎麽你都是說這種聽起來怪怪的話呀?”

陽印倒是沒料到,自己這種非常恭謹圓融的話語,怎麽變成了“怪怪的”,因此有點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嫇小姐,我的話哪裏怪啦?”

臌嫇皺了皺鼻子,很快就回答道:“別的人不去說,就以你而言,剛才放散出來的暗波,根本就是純粹想要感應他對那個娃娃的氣機變化而已,所以波勁可以說是輕得不得了,根本就沒有和別人氣勁硬碰的意思……而我之所以會立起護層,也只不過是不喜歡你們這樣偷偷摸摸而已,那個小娃娃上面的術層,又不是甚麽很特別的東西,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就直接問問他嘛!他一定會告訴你們的……”

小女孩的這一番話,聽在那些宗主級的老修耳裏,每個人都在心裏覺得:

你這個小妞說別人的話怪,我看最怪的還是你呢……

這些面面相覷的老修,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主要還是因為除了無形團的人之外,連裂天劍皇和隨緣波,都從剛才陽印的話裏,聽出了眼前的這個小女孩,原來竟是龍魔王的女兒……

可是後來這個臌嫇小姐,對著陽印所說的話裏,卻對龍魔王不稱爸喊爹,而是直接叫成了“他”!

這種情形,讓聽著臌嫇說話的人,都覺得實在是奇怪而又不習慣之至!

所以,真要說怪的話,恐怕臌嫇和龍魔王之間的關系,還要更怪上三分呢!

陽印聽到了臌嫇的解釋之後,還是想不出自己之前四平八穩的回答,到底哪裏“怪怪的”,因此在“嗯”了一聲之後,使又繼續問道:“嫇小姐說得是,不過我這樣的回答又怎麽怪了呢?”

臌嫇望著陽印,“噗嗤”一笑:“我說過了,你之前的那個探測氣機,輕微隱晦,根本就連你百分裏一分的勁力都沒有……既然剛才的狀態,一點硬拼的意思都無,你怎麽還說甚麽我的勁道‘無人能擋’,那豈不是很奇怪嗎?”

臌嫇這樣的話一出,連陽印也有點傻眼了。

這種純粹是客套的話語,怎麽這個小女孩還真的把它當真了來看?

陽印的樣子還在怔怔然之際,在他身後的拜月巫主,這時候忽然黑著一張臉,兩眼光灼灼,不過語氣還算是很客氣地對著臌嫇說道:“嫇……嫇小姐,你剛才說,那個小娃娃上面的術層,你看也沒甚麽特別的地方……本宗……呃,我想請問一下,嫇小姐的意思,是說那個人偶上的法術,你也能夠感應得出來嗎?”

拜月巫主的這一個問話,馬上就引起了兩邊高手們的註意……

本來大家對臌嫇之前的說法與回答,頂多只認為這個神秘難測的小女孩,功元修為居然敏銳到了能夠阻擋暗波探應的程度……

平心而論,以她約只十齡的年紀,實在是很難想像她是怎麽練成這樣己屬神念層的絕頂程度。

就光這一點,已經是讓兩邊所有的高手們,無比驚奇了……

沒想到被拜月巫主的這番話一提醒,這才想到眼前小女孩的話裏,還真的有那麽一點值得讓人尋味的意思……

因此,在拜月巫主聽起來很客氣的這一番話剛說完時,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集中到了臌嫇的身上。

連裂天劍皇這樣的高手,都在不察之下,被雷擎天身上的陰法,給弄得丟了個大臉,難道這個小女孩,居然能夠看得比裂天劍皇還深?

如果臌嫇對著陽印解釋他的話為甚麽聽起來“怪怪”的這一段言語,說出來的時間,是在方才轟然巨變的海面狀況之前,那麽大概差不多每個聽到的人,都會以為這只不過是幼齡的稚女,所說的無知兒語。

可是現在大家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到底功元修為,已經高到了甚麽樣的程度……

不過大家也都明白,別的不說,就光看她那種可以針對無形的神念探測,立刻瞬間做出全面性的封鎖閉壁,而且這裏面的回護之密之快,簡直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暗中透過一點一滴……

就以這一點來說,馬上就讓每一個高手,都絕對不會對她所說的話,有任何一絲的輕忽!

所以,小女孩會說“小娃娃上面也沒有甚麽特別的術層”這句話,顯然就有另外一種同樣讓諸人驚奇的含意了……

對於大家不約而同地,都把眼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的臌嫇而言,她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之前的話有甚麽不對,因此在拜月巫主問了這樣的問題之後,只是很輕松地歪了歪頭,對著拜月巫主回答道:“當然啦!感應出那個小娃娃上面有些甚麽東西,又不是很難的事!”

拜月巫主簡直很難相信臌嫇的話,差不多難以控制地從眼中射出了明顯的火芒暗影,又憋著氣地繼續問道:“那麽……你……嫇小姐該不會也能把小娃娃上面的術法,給破解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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