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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人心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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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萱萱的話音雖然輕輕淡淡的,但是聽在眼前諸人的耳裏,除了剛到的慈玉,和本來就知情的紅菱,其他三個人都在心中忍不住地吃了一驚。

現在那個妖魔界的怪物,就在異變空間旁邊,這個時候還想往那裏去,豈不是擺明了找死?

日瓶書生眼前浮起了四只刀爪的大怪物,淩空躡虛,來去無蹤,刀穿刀割,血肉橫飛的殘殺情景,不由得倒吸了口氣問道:“不是吧?紅菱仙子!綠霓仙子不會真的找你去做這種不要命的事吧?”

右引屍護法,也想起了多少功力比他還強的邪修,在阿鏈摩的追擊下,絲毫沒有任何還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的恐怖情景,忍不住也讚同地道:“妖魔已現,這時還往那裏去,真的是不要命了。”

雷擎天則是想起了阿鐮摩將人塞進胸腹間嚼吃的駭人影像,連忙就追問著紅菱道:“你快告訴我,綠霓師姊不會對你提這種發了瘋才會去做的主意……”

紅菱黯然的臉色透出一種穿心的悲哀,但還是對著雷擎天點了點頭道:“綠霓師叔正是問我要不要去……”

雷擎天聽得忍不住跳了起來:“甚麽?她她她……她真的對你這麽說?”

紅菱又點了點頭,還沒說話,慈玉已經輕輕地走到了紅菱的身旁,伸出了柔細的手掌,充滿關懷的按住了紅菱的手兒,眼神中透然射出了令人感動的溫柔,細聲細氣地說道:“紅菱姊姊,你為了甚麽這麽傷心?我看了好難過……可以告訴我嗎?”

紅菱在慈玉這個初見面的女郎面前,感受到她那純粹的關懷與濃濃的溫柔,也下知道怎麽回事,只覺得心中酸楚,幾乎不能自禁,雙眼熱淚盈眶,終於忍下住滾成了兩條晶瑩的水痕,一時之間心頭紛亂,只想抱著眼前的慈玉痛快地大哭一場。

慈玉以手挽袖,還足以一種輕輕的,柔柔的動作,將紅菱眼下的淚痕擦去,更加溫和地說道:“每當我用盡方法,還是不能保住一條生命時,心裏總是充滿了讓我絞痛的悲哀,這種時候我都會躲起來大哭一場……紅菱姊姊你如果真的很傷心,也可以這樣的……那會讓心裏好過一些……”

紅菱在慈玉的撫慰下,感到此時的她,真正宛如自己最知心的姊妹,從來不敢對祖爺爺提起的心事,慈玉都好像非常了解那般,讓紅菱眼中流出的淚水在慈玉細柔的撫拭下越淌越多,但紅菱總不愧是裂天劍宗門下,反倒素手輕挽,握住了慈玉的小手,有點哽咽但卻感動地強笑道:“你說的這個方法,我會試試的……但不是現在……我一定要親眼看到他,我才相信他死了……你知道嗎?他上次為了救我,陷進了都天鬼旗之中,鬼旗吸人精元時,那麽恐怖的情形,都不能傷他一根汗毛,這次應該也不會有甚麽差別的……”

紅菱說到最後,想到綠霓含著怪怪的眼神,告訴她飛龍被透胸穿心,墜入異變空間中的情形,顯然還是和之前陷入鬼旗的情形有了很大的差別,紅菱不禁心中一痛,忍不住叉流下了淚來。

這時連邊兒的萱萱也過來輕輕撫著紅菱的秀發,眼中安慰的神色溢於言表。

在旁觀察的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之前已有歸萱萱的話,後來又有紅菱的說法,他們都是當場聽過飛龍聯主敘述過這些經過的人,因此當然都已經確定了紅菱是為了甚麽人如此傷心了。

而雷擎天在從紅菱處確認了綠霓竟然真的為了一探飛龍聯主的生死,不惜再回到那個異變兇地時,心中百味雜陳,一下子也只能有點怔怔地站在那兒,甚麽反應都沒有了。

萱萱見到雷擎天怔仲的表情,叫了兩聲也沒有回應,便即走到他的身邊,一手拉袖,一手摸著他的額頭,同時還對著他低聲嘆氣,就好像對他牽掛著綠霓的情形非常同情那般。

雷擎天搖了搖頭,對著萱萱強笑了一下,心想這位初見面的小女孩,雖然系出邪派,但是心地善良,不遜正宗。

接著又想到綠霓如此這般不顧性命,也要去找那應該早就穿心而亡的飛龍聯主,可見他一直以來對其癡癡的苦心,終於還是白費,不禁嘆了口氣,又有些魂不守舍了起來。

慈玉雖然眼見紅菱勉強收住了默默流下的眼淚,但是語氣之中,所透然而出的傷痛悲哀,卻比痛哭還要更讓人心悸,只得握住了紅菱輕顫的手掌,溫柔地說道:“紅菱姊姊,你說的他,是誰呢?”

紅菱淡淡地露出了苦澀的笑容:“就是之前邪宗聯的飛龍聯主……”

慈玉聽得有點驚訝:“飛龍聯主?你為其如此傷心的人,就是飛龍聯主?”

紅菱沈沈地點了點頭,也有點驚訝在慈玉面前,她要承認自己對飛龍的牽掛,競也沒有想像中的困難:“你也知道他嗎?”

慈五點了點頭:“飛龍聯主……我曾經聽我義父和人說起過……”她的語音只是輕輕地帶過,卻沒有將在她的認知裏,飛龍聯主好像是個奇笨無比的癡人的這種感覺說出來。

一個像紅菱這樣靈秀的女修,怎麽會喜歡一個蠢笨的癡人?

慈玉雖然想不通,但是卻也沒有在這方面深究,只是很溫柔地問道:“紅菱姊姊,你要找綠霓仙子,就是要和她一起回那個甚麽異變空間去找飛龍聯主嗎?”

紅菱沒有擡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的動作雖然細微,但是卻給人一種九條牛也拉不回的堅決。

“我聽萱姊說,那個甚麽異變空間那裏,好像發生了很多駭人的事……你一定要去嗎?”慈玉握緊了紅菱的手兒又問。

紅菱擡頭很輕柔,但卻很肯定地直視著慈玉:“我一定要去。”

慈玉沈默了一會兒,便在臉上露出了讓人沈迷的微笑:“既然是這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慈玉的這話一出,旁邊右引屍護法,馬上就大驚失色地說道:“慈玉小姐,千萬不可……”

日瓶書生也急急說道:“紅菱仙子對飛龍聯主的感情令人敬佩,但是慈玉小姐你卻不用這麽跟著淌進去吧?妖魔界怪物的力量,可不是你能想像的……”

慈玉以一種諒解、感激、不過卻也是堅決無比的眼神,回頭望了望二人:“謝謝你們的關心……但是我之所以也想跟著去,並不是現在才臨時決定的……萱姊之所以會帶我來這裏,本來就有到那個傳說中的‘異變空間’去的打算……”

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聽了慈玉的話,都同時楞了楞。

從他們暗中潛進蛟頭魔人所造成的那個碗形山谷開始,直到山谷崩裂,異變空間成形,妖魔穿空現身,好不容易拼命掩蔽形跡,自魔物迅猛擊殺下逃了出來,若不是阿縑摩被角魔魈和正派那幾個極頂高手對峙的情形所引去,連他們現在是不是還能站在這裏,都說不定有點問題。

因此他們怎麽也想不通,為甚麽會有這許多人還死命地想往那個駭人的地方前去。

這和跑去送死,豈不是完全沒有兩樣?

慈玉對他們關心之情的感激,雖然沒有明說,但卻從她那澄澈的雙眼之中,如此清楚地流露出來:“萱姊告訴我,師父已經死了……而且就是死在那裏……現在連萱姊也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麽事,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

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之前就是跟著九鬼姑等人前來,因此當然知道九鬼姑確實如其所說,就在那個異變空間附近。

只是在九鬼姑婆以畢生精練的元胎,破去了蛟魔所設的紫紅氣罩之後,已經被震得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而已。

在他們的認知裏,九鬼姑應該是還沒死的呀……

怎麽會這麽一下子突然就掛了?

但是在萱萱面前,他們也不大敢亂說甚麽話,只是有點困惑,但卻小心翼翼地問道:“九鬼姑……真的已經死了嗎?”

這時候的萱萱,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多說甚麽,但是臉色陰沈,卻也讓二人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甚麽。

這時候的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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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轉過頭對著萱萱說道:“萱姊,我現在知道‘異變空間’附近,都已經變成了非常危險的地方,所以萱姊帶我到這裏就可以了,免得連萱姊也有了危險……紅菱姊姊也是要到那裏去,我跟著她就行了……倒是右引屍和日瓶、雷霆三位大哥……”

一直有些楞楞的雷擎天突然恢覆了神情地說道:“我本來就是要找綠霓師姊,現在正好和你們一起去……”

這時候的萱萱,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就好像正在思忖著甚麽,但卻一下子無法立刻就作出決定那般,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雖然方才在來此之前,我們都聽到了隱約傳來的那幾聲怪異的嘯聲,使得連遠在數百裏外的此處,在空中飛行都變成了一種極為危險的事,但我實在不大放心你,所以還是再陪你一陣子吧……橫豎以現在的情形,大約已經沒有人敢馭氣在空中飛行,只能在地面上步行前進,所以到時候再說吧……”

聽了萱萱的話,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彼此互相望了一眼,猶豫了好一陣子才同時說道:“我看我們也和萱萱小姐一樣,再陪慈玉小姐一段再說吧……”

慈玉點了點頭,對於萱萱不忍放下她的感動是那麽明顯,讓雖然還不曉得歸萱萱真正底細,但閱人無數的眼力,與她之前暗中的協議,早已察覺其性格絕不簡單的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都覺得心中別扭異常。

“萱萱妹子……”紅菱註意到萱萱話中的含意,連忙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從這裏開始,都不會有人馭氣在空中飛行了嗎?那麽綠霓師叔也不會在空中了?”

萱萱點了點頭:“本來這裏還好,但是我來此之前忽然聽到了‘異變空間’那兒傳來了幾聲角魔魈和正派的那個瑤璣仙子說的甚麽‘阿鐮摩’妖物的鬼叫聲,雖然只是隱隱約約的不大清楚,但是那種刺耳難聽的感覺還是讓我極不舒服,好像遠方那裏又出了甚麽變化……綠霓仙子一向就以腦筋明快著稱,所以我敢肯定她必定不會再以馭氣飛行的方式這麽在空中亂闖的。這時候的她,也一定和我們一樣,在地面潛行的……”

紅菱聽了萱萱的推論,顯得有點焦急:“那怎麽辦?我要怎麽找到她?”

“飛行一日,地行十天……”萱萱臉上又露出了天真的笑容:“雖然我們在地面的潛行比在空中馭飛慢了十倍,但也不是像一般人那樣一步一步地蝸行,接近你們要去的地方大概也不用太久,只要紅菱姊姊你要去的地方和綠霓仙子一樣,最後應該還是會碰頭的,這一點就無須擔心了……”

紅菱聽萱萱說得有理,便即不再遲疑:“既是如此,那麽我這就要定了……慈妹妹你真的要去找你師父嗎?”

慈玉點了點頭:“我一定要去的……紅菱姊姊別太傷心,你在路上能下能說一些你和飛龍聯主的事給我聽?因為我聽到的飛龍聯主好像和你說的有一點不一樣呢……”

紅菱臉上帶著淒然的笑容,點頭說道:“當然可以,那麽我們這就定吧……”

話音一落,立即調氣輕身,微微一縱,前竄了七八丈遠。

慈玉的身軀看起來雖然有點薄弱,但是速度也是極快地跟了上去。

其他四人見紅菱慈玉已經動身,便也馬上聚氣輕縱緊隨而出。

紅菱她們這一行人,都是緊貼著地面,下敢沖起太高,純以輕功在地面縱躍,並沒有將真元的振動提到可以淩虛上升的程度,雖然在速度上無法和直入高空,馭氣而飛相比,但也不算太慢。

萱萱在掠地急縱的同時,是比較和後面跟著的日瓶書生與右引屍使者等人接近,她在飛掠時就急急地壓低了聲音,對著二人說道:“你們怎麽搞的?說要動手又沒動手?”

日瓶書生有點尷尬地也在飛掠中低聲回答:“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慈玉小姐的樣子,就讓我有點下不了手……”

邪不死派的右引屍護法則是極有同感地說道:“是呀!慈玉小姐看起來對你挺好的,你怎麽會想到用這種方法對付她?”

萱萱肚子裏早就痛罵二人沒有用不下數百次了,但在表面上倒是絲毫不露,只是輕輕地說道:“這裏面的緣由,並不只是你們想的這樣,你們想想她和九鬼姑的關系,而造成這一切的飛龍聯主,之前又是九幽鬼靈派之主,她的底細可是大不簡單的,留著肯定是個禍胎……”

右引屍護法手臂在這一次的探洞中初斷,對於甚麽角魔魈、阿鐮摩、蛟頭魔人、飛龍聯主他們這種來自異界的存在,心中已是充滿了驚悸,聽了萱萱的話,不由得就有點駭然地說道:“你這話裏暗示的意思是說,慈玉小姐和這次的異變,也有關系?”

萱萱沒有繼續說甚麽,只是露出了神秘至極的表情道:“你們兩個不會想呀?你們總也算是修真界有點名氣的修真,功力層次雖然還排不上甚麽第一流的高手,但也絕對落不到後面去,沒發現一站到慈玉面前,連想法都不由自主地受到她的神念牽動嗎?你們認為她真的是一個普通人嗎?”

被萱萱這麽刻意地往反面的方向一引,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都不由得在飛掠中楞住了,同時往前面慈玉那纖薄窈窕的身形望了過去。

萱萱暗中察言觀色,馬上又添油加醋地繼續說道:“慈玉的這種力量,是自然而然地放散,連我們團主修練這麽高深的人,都差點抵不住她的影響,也因此知道這個慈玉日後必然會是一個非常麻煩的角色……不然幹嘛刻意叫我將她引出來暗中解決掉?”

日瓶書生有點懷疑地問道:“你是說慈玉是故意以這種力量從神識方面來影響我們的嗎?”

右引屍也搖了搖頭道:“好像不是這樣的吧!我總覺得她應該是沒有這種想法的……”

萱萱又暗罵了幾句,卻只是輕輕地回答:“我沒有這麽說……相反的,這種情形她自己也下曉得,還以為天下每個人都是好人……她跟了九鬼姑婆這麽久,九幽鬼靈派何曾有人真正見過她?頂多是聽過九鬼姑婆有這麽一個‘徒兒’而已。就是因為九鬼姑婆也一直受到她的影響,而九鬼姑婆又知道實際的情形並不是她所想像的這樣,因此才會一直不願意讓她和九幽鬼靈派有任何牽扯……”

右引屍護法聽到這裏,終於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上回我們派裏的金屍,對她發動了誤擊,也是在我們派裏的役屍使者,將金屍控制放開,讓它們自行在俗世的村落吸食生氣時,才會對她誤擊的。除了能夠自主的神識,都被我們鎖在派中起法重地之內,法屍已無識主的金屍之外,如果那時有役屍使者在場控制,恐怕他們也絕對不會忍得不心對付慈玉小姐的……”

萱萱連忙就說道:“這就是為甚麽我聽九鬼姑提起你們願意以金屍來和飛龍聯主交換旱魃後,我們馬上就和不死屍王聯絡的原因啦……你們盡管放心吧!旱魃現在已經由九鬼姑轉到我們手裏了,要合作就一定得互相配合……”

日瓶書生很不解地說道:“如果貴團主真的對慈玉小姐這麽忌諱,為甚麽不直接在團裏就將慈玉小姐解決掉?”

萱萱當然不會透露出其實真正想對付慈玉的,就只有她自己而已,但也並不特別說出甚麽可以說服人的理由,只是露出神秘的臉容道:“慈玉的影響力非你能知,當團主發現她的影響時,已經太遲了。如果冒然動手,說不定會在團內弄出更多的問題……我想你多少也看出一點,我們團裏無形中也分了好些派系,彼此並不和睦,這都是被慈玉暗中攥弄的……”

萱萱幹脆把一切都推到了慈玉的頭上去了。

日瓶書生還是不大相信地道:“我看慈玉小姐不是這樣的人吧?要說攥弄,你萱大小姐恐怕還更厲害些……”

萱萱費盡唇舌,總是說不動約好替她對付慈玉,但在見面後又臨時變卦的二人,心意馬上再轉回來,立刻就不高興地道:“我們會找你們兩派的宗主,以旱魃的真元,和招引啟元使者的陰陽大法,來互相合作,貴宗的宗主也已經答應了,不過現在我怎麽瞧兩位像是不大願意合作的模樣?”

右引屍護法和日瓶書生,見萱萱竟然擡出了宗主,也不由得拉下了臉說道:“沒見到慈玉小姐之前,我們還搞不清楚狀況,但是我們畢竟在邪宗打滾了這麽久,總也不是沒甚麽見識的蠢蛋,依我看這裏面不像你所說得這麽簡單,恐伯還有些內情你沒有告訴我們……不管慈玉小姐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萱萱小姐你還是等我們交易完成之後,自己去對付慈玉小姐吧……而且貴團主現在已經魔化,無形團裏到底誰能作主都還不曉得,宗主對於貴團是不是還能依約而行,實在也並不確定呢!所以萱萱小姐最好還是別拿宗主來壓我們的好……”

萱萱見二人還是不願意依約對付慈玉,心中斷然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橫豎她暗算慈玉的法子至少還有七、八種,此時二人的心念已經動搖,沒得硬叫他們下手還會生出其他意外。

她的心中一計方斷,另計又生,立即換了付嘴臉笑嘻嘻地道:“兩位別擺出這種臉孔嘛!貴宗主派你們和我來,就是小妹我有些事想請兩位幫忙,既然兩位覺得慈玉後面的牽扯太多,那麽這事就算作罷,我也不好太過強求……”

萱萱的反應倒是有些出乎日瓶書生和右引屍護法的意料之外,不過既然萱萱已經表示不再要他們對付實在有點下不了手的慈玉,而且態度光棍無比,倒讓二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再繃臉相對。

他們奉了宗主之命協助這位萱萱小姐,之前也答應了她的要求,只是他們見了慈玉之後,實在有點做不出來,而且這裏面好像也另有玄機,不過無論怎麽說,畢竟先變卦的是自己這邊,因此二人見萱萱態度轉和,也連忙笑道:“萱萱小姐可別誤會我們合作的誠意有甚麽變化,只是慈玉小姐的事還牽扯到貴團裏的一些糾葛,所以我們才會有些猶豫……現在妖魔已出,我們邪派更該團結一致,除了這種貴團內部的事之外,我們雨個還是很願意為萱萱小姐出力的……”

萱萱臉上掛起了一付非常能體會他們想法的笑容:“所以兩位幫忙的心意還是不變嘍?”

“當然當然,除了扯到貴團內部的事之外,其他的都不成問題,一定盡力……”

日瓶書生和右引屍護法又異口同聲地說道。

“好吧……”萱萱嘆了口氣道:“既然兩位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就請兩位幫我另外一個忙吧……”

“請說請說……”二人又道。

“這樣好了,原先我們說好的事兒還是不變,但既然兩位對慈玉下手有意見,那麽便將對象另外換一換好了……”萱萱笑臉不變地道。

“對象換一換?”二人又楞了楞:“萱小姐打算換誰?”

萱萱的眼神往前面紅菱的背影一瞟,殘毒的光芒一閃而逝。

日瓶書生和右引屍護法又有點怔住了。

這個萱萱看起來年紀不大,怎地卻好似誰都想暗算?

“你是說……你是說……”右引屍護法有些遲疑。

紅菱是正派有名的裂天劍宗弟子,在她身上動腦筋可不是甚麽一般的事兒。

日瓶書生飛掠中也擡眼望了望前面的紅菱娉婷的背影,那種眼光就好像她渾身上下沒有穿任何衣物那般……

“聽說她好像是修道人裏的甚麽先天修道胎……”日瓶書生喃喃地道:“功力似乎並沒有比我們差呢……”

右引屍護法則是有點懷疑地道:“萱萱小姐,本派的這種大法,得要暗算對象身體的一部份,才能依質起術,迷惑其心而使其不覺……你總不能要我們這麽樣就……”

右引屍護法的話還沒說完,萱萱已經將小手一伸,幾縷長長的發絲在她緊夾的指縫間,掠行中飄飄而動。

右引屍護法楞了楞,萱萱雖然沒有說甚麽話,但是她這個動作的意思,已經清楚地表明了這幾縷發絲,是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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