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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主魂現身(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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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飛龍瞬間調拉振動層次的影響,已經快速朝飛龍真氣聚集的極元光氣,竟也跟著將真氣的振動層次拉高,準準地鎖住了飛龍已經調快了約三百倍的氣機。

好家夥,這個極元光氣,其快速細密的程度,實在可說幾乎已超過了真元振動的範圍,差一些就要變成了光的振動層次了。

原來如此,這個說不定就是為甚麽要叫“極元光氣”的緣故吧?

當飛龍心中有了這種體悟的時候,氣機並不稍停,還不待也跟著拉高層次的極元光氣往自己的氣機附來,飛龍立即再一次地拉高氣機的振動層次,進入到幾乎是之前正常時候要快上差不多三千倍的真氣振動層。被拉到了這種超高層次的真元,終於和緊緊附著而來的極元光氣,脫離開來。

飛龍緊抓住這一眨眼的機會,瞬間灌入氣機高達一千兩百股,透過了藥淑全身上下所有的角落,接著氣機成串相連,將本來會依附在外來氣機上的極元光氣給反鎖了起來。

這種情形,就好像在藥淑的體內,有個無處不到,卻又專門鎖定極元光氣的大掃把那般,轉眼將藥淑體內所有的極元光氣,都集中到了她的後肩之上。

密切註意著飛龍的眾人,立刻發現這位來歷神秘的陰陽和合派門下,竟在這時,好像從體內有甚麽東西就這麽燃燒了起來那般,渾身上下隱隱泛出了淡淡地紫紅色光芒,就像他的身體突然出現了甚麽發亮的東西,而他的身體也變得可以透過光線那般,從頭到腳瑩瑩地亮了起來。

見過飛龍和蛟頭魔人相互對峙時的幾位修真,知道現在飛龍的模樣雖然還不至於像那時般完全放出騰烈刺眼,令人難以直視的紫紅色強芒,但是性質應該說是極其類似的,不由得就勾起了對於那時飛龍和蛟頭魔人彼此互壓狂烈氣勢的記憶,禁不住臉上就變了顏色。

在這一刻,他們這幾個人,突然在心中隱隱有一種體悟。要想去追獵那恐怖的蛟頭魔人,只有這個飛龍,才具備這樣的力量。換了個其他的人,恐怕只有被蛟頭魔人獵殺的份,就別說還要去獵殺蛟魔了。

在飛龍面前沒有多遠的老丸兒,發現他深遂純粹的雙眸深處,隱隱現出了一紅一紫的沈潛光芒,不停地翻騰滾動時,突然那已失去知覺的藥淑,身軀也像是透出了甚麽光芒那般,跟著瑩瑩地這麽亮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飛龍體內,有個什麽會發光的東西,透過他搭在藥淑肩頭的那只手,滾滾而流地透入了藥淑的身體之中,連帶地也讓藥淑的身形隱隱地放出了亮光那般。

而這時,在藥淑的肩頭,也出現了一種奇特至極的景象。

飛龍和藥淑這兩個隱隱放出亮光的人身之上,最明亮的部位,是集中在藥淑的後肩。在她的肩後,有個大約比拳頭還要再稍大一些的部位,藥淑的身體好像已經變成透明的一般,在場的眾人幾乎可以看見在她的肩頭裏面,有個像是球狀的光圈,正放出最明亮的紫紅光線。

而只有圍在藥淑周圍的幾個人,可以發現那個亮光雖然瑩瑩地不會很刺眼,但是卻可以清楚地將藥淑肩部的骨骼,肌肉,甚至是紅藍兩色的血管,都完整地照亮出來。

那團紫紅色的小光球,就像是個可以透入人體的光源,讓藥淑陰暗的體內骨肉血脈,都顯現了出來。其景象實在是讓人驚奇不已。尤其最特殊的,是在那個約比拳頭稍大的光球之中,還有著一團不斷放射伸縮的密密細光,在光球之中閃著比紫紅色光罩還要強烈的絢麗亮芒。

這一團彩色的細密芒線,每一道都是細細窄窄的,但是其令人驚艷的芒色,卻比天邊的彩虹還要更加來得迷人心神,而且近幹條的細小光線都被擠在一起,每一道光線也都是不停地快速伸縮著,看起來簡直就像個天下最美麗的彩色刺球。

盡管這個看起來像個彩色刺球的逾千條細細光線,亮度超過了外面罩著的紫紅色光球,但是每當光線伸長到了某個程度,就好像遇著了甚麽阻礙那股,再也無法伸長,只得爆起小小的一團彩光,然後往回收縮。也因為這樣,這一個純由彩色光線擠成的刺球,很明顯地看出來是在和罩在圈外的紫紅色光球互相爭持著。也因為這種爭持,使得小小的紫紅色光球之中,爆起的彩光連連不斷,雖然那流散的光層更加地細小,但是其絢麗的程度卻是諸人生平所從未見過。

“這這這……這是甚麽樣的功法?”老丸兒心中駭然,不由得就這麽暗暗自忖著。

圍在藥淑周邊的陰姥姥、陽公公和清涼五仙,也都只有瞠目結舌地望著這一幕奇景,心中除了驚訝,更帶著無限地震駭。

接著飛龍突然低低地“嘿!”了一聲,搭在藥淑肩上的手掌猛地提起,那個原本在藥淑肩頭出現的紫紅光球和其中刺眼的細芒光線,也隨著飛龍抽提的動作,“嗤啦!”一聲地從藥淑的體內拉了出來。

老丸兒門主馬上就知道藥淑體內令人頭痛的極元光氣,已被這個飛龍,以一種無法明白的神妙手法,給抽離了去,連忙身形閃進,扶住了藥淑的身軀,同時手裏就像是變戲法般,也不知何時就捏出了一顆翠綠色的藥丸,迅速地送進了藥淑的口中。

這時候的藥淑,臉上那種怪異的變幻顏色,已完全消失,只剩下有點缺血的蒼白。

丹門的藥丸果然是神效極快,老丸兒才剛將藥丸餵進藥淑的口中,藥丸化津甫入肚腹,藥淑有點蒼白的臉龐,馬上就浮起了兩朵紅潤如雲的血色。

將藥淑體內的極元光氣以紫紅色的光罩鎖住,生生拉出體外的飛龍,在光球離體之後,再無灌入的氣機過大會對藥淑肉身產生崩解作用的顧忌,因此立即雙手合並,左右同壓,氣機瞬間增強三倍。

在飛龍同時合壓的雙掌之中,頓時強亮乍出,綿密快速地微微氣爆,互沖聲嗤嗤啦啦地響成一片。

眾人看得驚訝至極,還沒回過神來,飛龍雙掌之中,已是烈芒乍出乍消,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飛龍,居然就這樣以一種不知道是甚麽神功秘藝的怪異手法,把孽龍化形放出的極元光氣,給破得幹幹凈凈了。

眾人在驚訝中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之後,依然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望著站在臺上,正在拍拍雙手的飛龍。

一邊的孽龍化形,從飛龍出現開始,就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直盯著飛龍,這時見飛龍終於將他的極元光氣從藥淑體內拉出,還在轉眼間化消得一幹二凈,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異樣的神色。

在充滿了驚奇與怔仲的氣氛中,現場所有的人,都把一雙雙的眼睛,集中到了這位突如其來的飛龍身上。

這人到底是誰?居然能夠破去一向號稱無解的極光氣宗之極元光氣?幾乎每個人,都在心中問著類似的問題。

因此現場在這個時候,反倒是變得鴉雀無聲,安安靜靜……

過了好一會兒,陰陽和合派的陽公公才突然大笑說道:“好小子,真有你的,極光氣宗的極元光氣,縱橫天下多少年,從來也沒聽說過栽在誰的手上,沒想到竟在你的手裏吃了個大癟……”

飛龍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極元光氣,質性之特殊實在也是少見,剛開始我也差點被其沾附黏化的特性給弄得嚇了一跳呢……”

陽公公又哈哈笑道:“讓多少人聞之色變的極元光氣,你遇上了也不過嚇了一跳?我說小子你到底是甚麽人呀?”

飛龍伸手摸了摸鼻子:“陽公公,你不是知道的嗎?我是飛龍呀……”

陽公公還沒說話,旁邊的陰姥姥已是臉色沈沈地接口說道:“尊駕請勿再裝瘋賣傻了,以尊駕這般的功法修為,絕非真人界的新進修真……混進我們派中,到底是想做甚麽?你到底是甚麽人?”

飛龍被陰姥姥這麽直接的質問,弄得有點尷尬:“陰姥姥,我真的就是飛龍呀……”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宛如弦絲合鳴的聲音,從北方的廂座裏傳了出來:“陰姥姥說的沒錯,這人不是甚麽新進修真,而是頂頂大名的‘九幽鬼靈派’現任宗主!”

在場臺上臺下的所有修真們,除了早就心裏有底的宗派之外,絕大部份的修真,都為這話呆住了。

九幽派的宗主?

九幽宗主和陰陽和合派的新進修真,這兩者再怎麽樣,也很難讓眾人聯想在一起的。

以九幽派宗主之尊,怎麽會跑到陰陽和合派去當個新進修真?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臺上臺下的眾多修真們,都被鳳音鳴宗主的這句話,給弄得糊裏糊塗的,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兒。

陰姥姥更是聽得楞住了,心中之意外實在太大,以致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迷惑的神情,連忙對著說話的鳳陰魔宗鳳音鳴宗主問道:“鳳宗主,你是說他就是九幽宗王鬼符祖師?”

鳳音鳴的臉上露著淡淡的神情,檀口微開地又以和諧悅耳的聲音說道:“他是現在的九幽宗主,但是卻絕非本宗認識的鬼符祖師!”

眾人的心神,都還沒有從前面鳳音鳴宗主的意外話語裏恢覆,此時立即又被鳳音鳴宗主後來的這句話給弄得再次大吃一驚。

甚麽?九幽宗主不是鬼符祖師?如果他真的就是九幽宗主,那怎麽又不是鬼符祖師了?九幽派的現任宗主,不明明就是鬼符祖師嗎?

連一直以來都已和鬼符宗主接觸的日瓶書生、月姹生女、右引屍護法、陰陽六仙、貝花紅貝花綠,三大供奉甚至黃金戰王等人,聽了鳳音鳴宗主的話,都顯得更加地弄不清楚了。

眾人在一團迷糊之中,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現在坐在九幽廂座裏的九鬼姑等六位長老的身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只好聽聽九幽派的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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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一說了。

在臺上臺下,眾人齊集的眼光下,九鬼姑慢慢地從座位中站了起來,環視了眾人一圈之後,臉色沈凝地說道:“這位飛龍先生,並非本派的宗主……也不是鬼符祖師……本派也正打算追究他假冒鬼符祖師的真正用意……以及本派的鬼符,到底現在何處!”

九鬼姑此話一出,現場立時哄然大驚。什麽?這人是假冒的鬼符?是假冒的九幽宗主?此時的臺上臺下,俱都同時陷入了一種嗡嗡哄哄的議論聲中……

九幽派坐在九鬼姑身後的五大長老,顯然也沒料到九鬼姑會說出這麽一段話,每個人都臉色大變,鬼音閻羅已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九鬼姑低聲急急說道:“九姑,你怎麽會這麽說……”

九鬼姑陰沈著臉,霍然轉身,對著鬼音閻羅沈聲說道:“不這麽說要怎麽說?難道你想告訴我,你認為這位飛龍,就是本派的鬼符嗎?”

九鬼姑這話一出,馬上就讓鬼音閻羅啞口無言了,只能呆呆地望著臉色沈凝的九鬼姑發怔。

一邊的陰風劍王,也臉色極其難看地對著九鬼姑說道:“九姑,我們不能指你這麽說錯了,但是你可知你這一段話,馬上就可以讓本派淪於混亂之局?而且所有的情況都完全改觀?其棘手的程度,遠非我們所能想像……”

九鬼姑還是陰沈著臉對著陰風劍王說道:“陰風,你的意思是說,你認為他就是鬼符嗎?”

被九鬼姑這麽一問,陰風劍王也目露閃芒地回道:“九姑,你明明知道本座之意,為何卻又刻意牽扯?難道你早就有意這麽做了?”

九鬼姑的眼中光芒微微地變化了一下,依然是絲毫不讓地說道:“我甚麽都沒有牽扯,只是說出實話而已,陰風你既然已經指出不能說我不對,就表示你們也是明白這位假冒的宗主,一直以來,就不是鬼符……之前未見鬼符真面目,尚還只是存疑,如今此人已是取下了面具,你們還能不明白嗎?鬼符難道是男的嗎?”

被九鬼姑這麽一問,連陰風劍王也不得不閉上了嘴。

雖然他對九鬼姑指出飛龍不是九幽派宗主這件事,很明顯地極為不滿,但是九鬼姑這個話一問出來,連陰風劍王都只能閉上了嘴。

他雖然不認為九鬼姑這樣的反應對九幽鬼靈派有甚麽好處,但是他也不能不承認,九鬼姑說的確實是不錯的。

當他看到飛龍以真正的面目出現時,他就知道這下麻煩大了。

因為以前他們六位長老暗自放在心中的懷疑,今天終於浮上了臺面。

本來他還私自寄望,也許在現場會有眼尖的人,指出他就是鬼符,但是他卻希望沒有人會提出,其實他不是鬼符的這件一直潛藏在六大長老心中深處的秘密。

可惜事與願違,不但跑出了一個鳳音魔宗的鳳音鳴宗主,指明了他就是九幽鬼靈派的宗主,而且也同時斬釘截鐵地指出了他其實根本不是鬼符。

本來他還以為,盡管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但是畢竟那只是鳳音魔宗鳳音鳴宗主的說法,至少九幽鬼靈派還並未承認,事情並未到最後不可挽回的地步。

如果九鬼姑言詞上稍微保留一點,至少還有一些回旋空間。

結果九鬼姑的表現,卻是大出他們其他五位長老的意料之外。

九鬼姑不但表明了飛龍確實就是他們的現任宗主,更確實地指出了,他這個宗主是靠冒充鬼符祖師而來的。

這麽一來,九幽鬼靈派立時就陷入了一種極為不利的狀態。

首先,飛龍這位他們在私心中一直頗為讚服的宗主頭銜,立即就失去了。

所有九幽鬼靈派的門人,可以說馬上就失去了領頭。

接著,九鬼姑的說法,將會迫使九幽鬼靈派,不但失去了一位大家唯一信服的領袖,而且還必須要向這位假冒的前宗主,追索鬼符祖師的下落與欺騙九幽派的仇恨。九幽鬼靈派是不是還能純靠六位長老的力量,重新再起,這先不去說。就光是要向飛龍追究的這件事,陰風劍王等長老他們心中可是清楚的很,單憑他們六人的力量,想向這位功力難測的飛龍施以追究與報覆,那真是有點癡人說夢的。

可是九鬼姑的話已說成這樣,若還不做這件事,他們九幽鬼靈派,別說要開創甚麽新局面了,即便是要想在真人界維持以前的威望,都已不用再談了。

九鬼姑的這一番話,真是立即就把九幽鬼靈派,給推入了一個進退維谷的艱困狀態。

所以陰風劍王之前的質問,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只是陰風劍王等人心中非常想不通,九鬼姑乃是九幽鬼靈派的第一長老,見識閱歷不可謂不廣不豐,陰風劍王等人想得到的後果,九鬼姑也不會想不到。

然而在這種情形下,九鬼姑為何卻又這麽突如其來,出乎陰風劍王等的意料之外,表明了這樣的態度?

除了心中早有腹案,實在很難想像九鬼姑會做出這麽不聰明的事。

九鬼姑這時又回頭望了望陰風劍王等人,眼中露出了一種令人難以理解的光芒,沈沈地說道:“我知道現在的這位飛龍先生,對我們大家都很好,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我九鬼姑。但是飛龍先生的身份,到底不是鬼符,這麽地打迷糊仗下去,總歸不是辦法,因為他再怎麽和我們合得來,依然不是鬼符。而且,話又說回來,既然他是假冒了鬼符來當我們的宗主,那麽原來的鬼符呢?試問自其擔任宗主開始,我們又有誰問及了以前的鬼符長老到哪裏去了?何況,如今鳳陰魔宗的鳳宗主,已經說得如此清楚,連她都如此肯定飛龍先生就是以鬼符身份假冒的本宗宗主,我們身為本派的長老,又怎麽能不坦然說分明?”

九鬼姑的話言之成理,確實也是極其有力,不過陰風劍王在聽完了她的話之後,依然是沈著臉兒說道:“九姑,你問我們為甚麽不問鬼符長老到哪裏去了,答案非常簡單,我們六大長老,在之前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在的時候,就曾經在一開始質疑宗主的身份,認為一個人的功力改變和個性行為,應該是很難像宗主那般巨大的,所以我們一開始也極懷疑宗主的身份。只是經過了派中秘密的接宗儀式之後,這種懷疑立刻就消失了一陣子。因為我們誰都知道,如果不是鬼符本人,實在是很難做到這樣一步不錯,皆合規矩的。因此我們那時誰都認為宗主毫無疑問地就是鬼符,又要讓我們怎麽去想到鬼符在哪裏?後來和宗主的相處漸多,終於又多多少少感覺到宗主和鬼符的差距越來越大,實在很難證我們對之前宗主是不是鬼符的這個問題,不在心中隱隱浮現,但是直到現在,我們雖然每個人都在心中隱有感覺,卻從未真正地就這個情形提出任何討論。九姑,這種感覺既未確定,又怎麽去問及鬼符到哪裏去了?而反話說回來,宗主既然能這樣熟悉本派的儀典,又怎麽會和鬼符沒有任何一點的關系?九姑你為何沒想到這種宗派秘事,最好還是我們和宗主私下先弄清楚?宗主的個性想來我們都有了些了解,難道你還認為宗主會對鬼符不利,然後再藉此假冒她來做本派的宗主?而且宗主的肚量寬容,如果我們坦誠向宗主請教,難道你還擔心宗主會對我等不利不成?所以九姑你在此時做出如此表態,是對我們九幽鬼靈派最好的做法嗎?”

九鬼姑沈著臉聽完了陰風劍王的話,停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道:“我之所以會在此時這麽做,主要有三個原因:第一,鳳宗主已經把話挑明,本派已無法回避,勢必沒有時間再來依陰風你所說的方式私下先弄清楚。難道你要當著整個邪宗諸人,硬要承認一件不是事實的事?而且這件事說不定後續還不止如此,若是因為我們此時的錯認,落得像陰陽和合派那樣諸宗同剿的下場,這種結果又是我們誰能負責的?第二,以飛龍先生的個性,我們都明白,不論從當初到現在的結果,原因是甚麽,對飛龍先生最好的方式,就是將一切情形坦然攤出來,這才是最符合飛龍先生的結果。第三,飛龍先生會如此了解本派的儀典,也許本來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但是飛龍先生的能耐,我們現在都已經極有體會,所以這該是沒有那麽不可接受了,而且不管飛龍先生到底和鬼符有甚麽關系,你們切莫忘了,實際上,本派的長老還是鬼符,並不是飛龍先生,因此飛龍先生再怎麽說,對我們九幽鬼靈派而言,依舊是一位完完全全的外人。”

九鬼姑這次所說的理由,比之前還要更強,陰風劍王在聽了之後,實在也無話可說,只好閉上了嘴巴,可是在他甚至其他四位長老的眼中,依然可以看得出來,那種極不情願而又無奈的神色,並未消失。

是的,九鬼姑所說的道理,就五位長老而言,確實也已經沒有甚麽話好說的了,但是自從宗主接任之後,九幽鬼靈派由長期的分裂進到完整的統合,舉派上下共同一心,幾為九幽鬼靈派千年以來所從未有過,每一位九幽弟子,從最資深的長老,到最資淺的新修,都因為這位宗主而產生了全新的希望與雄心,尤其他的寬容與平易,更讓所有的門人對宗派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向心力,而且就長老們而言,每一位長老都因受到宗主的指點,在個人的功法上有了長足的進步……

不管從甚麽角度來說,這樣的宗主,又要去哪裏找?

如今九鬼姑只不過是簡單的一個表態,就把這些給全都改變了,即使她的理由連陰風劍王也不得不承認她並沒有任何錯誤,但是在感覺上,依然讓五位長老內心極其不願承認,這位可以帶給他們無窮希望的宗主,竟就這麽樣地失去了。

九鬼姑的話已說死,飛龍宗主和他們九幽鬼靈派的關系,勢必再也無法挽回了。

他們實在很難相信,本來還一切充滿全新氣氛的九幽派,在這麽毫無征兆,一點心裏準備也沒有的狀況下,就發生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所以這讓他們心中的感受,實在很難一下子就調適過來。

可是九鬼姑此時所持的理由,卻又是他們所無法指責的,這就更讓他們感覺宛如胸口被打了好幾拳,卻又完全不能吐氣般地難受。

臺上及臺下的眾位修真們,之前才看到陰陽和合派在各宗的壓力下,陰姥姥和孽龍化形,上演了一場逼主讓位的戲碼,還沒有見到最後的結果出來,不料又牽上了九幽鬼靈派宗主假冒的事件,實是讓參加邪宗大會的諸人瞧得大出意外。

這次的邪宗大會實在可以說得上是變化橫生。

所以眾人只好閉上了嘴,睜大了眼,緊瞧著後面還會有甚麽更讓人意外的變化。

九鬼姑見陰風劍王等人,都被自己的話給堵住了嘴,便即轉頭對著依舊站在哪裏的飛龍說道:“飛龍先生,方才本長老的話,相信您也聽見了,希望您能對本長老不得已采取這樣的立場,多加見諒。”

飛龍的臉上,還是那一貫的坦然微笑:“九姑太客氣了,你哪裏需要我的甚麽見諒?方才你說的都沒有錯,我又要見諒你甚麽呢?”

九鬼姑板板地臉上沒有甚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飛龍先生的肚量,一向是九姑所敬佩的……不過方才九姑已經說過了,既然飛龍先生不是鬼符,那麽九姑就必須要向飛龍先生請教,本派的鬼符祖師現在何處?飛龍先生又怎麽會以鬼符的名義,進到本宗之內參與搶宗之事的?”

飛龍聽了九鬼姑的話,也跟著點了點頭道:“關於這一點,其實我也很希望能夠一次跟九幽派的大家說個清楚,既然你已問了鬼符在哪裏,那麽我幹脆就叫鬼符出來和你們說個清楚吧……”

飛龍的話才說完,就讓臺上臺下,豎著耳朵聽著的眾人心中嚇了一跳。

尤其是九幽鬼靈派的諸位長老們,更是有些意外。

如果按照一般的情形推測,既然飛龍已是代替了鬼符的身份,回到九幽派去參與搶宗之事,那麽不管怎麽說,鬼符都應該是陷入了一種無法親身前去的狀態才對,可是聽飛龍這麽一說,怎地竟好似鬼符一直都在附近,而且隨時可以現身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即使飛龍現在的說法,已經透出了並無對鬼符有任何惡意企圖的口氣,但是卻更讓眾人想不透,鬼符若是無恙,當初又何必找飛龍替代她回九幽鬼靈派?

當眾人都還在心中奇怪之時,突然臺上飛龍舉手輕揮,嗤啦脆響,一團紫紅色的亮芒閃現,瞬間上下拉長,然後就現出了魅兒渾身紫紅,帶尾長鰭,如飛龍差不多高大的怪異身軀。

眾人立即一陣驚訝的輕呼,萬沒料到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見到這麽一只怪物。

“老天,這是甚麽?”

“赫,這位飛龍先生,不立訣不起術,就這麽召來了妖物……”

“哇呀!這只怪物怎麽長得有些像女人?”

“嘿!好長的腿呀……好長的尾巴呀……”

魅兒站在那兒,渾身紫紅色的鱗膚油光閃亮,一紅一紫的眼神陰陰沈沈的,配上她那突兀的尖刺背鰭,與來回搖擺的長長尾巴,散發出一股濃濃的獰厲氣勢。

就在大家的眾口議論中,鳳陰魔宗的鳳音鳴宗主,雙眼芒光凝聚在魅兒身上,冷傲的臉上說不出是一種甚麽表情。

九鬼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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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劍王等六位長老,也是同時註視著魅兒,都有點楞楞地說不出甚麽話,眼中俱皆流露著訝然之色。

他們雖然都知道,派裏的鬼符祖師應該是個女性,而且主要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認定飛龍的身份是假的,但是說實話,鬼符到底在面具下面,是一副甚麽長相,實在是連他們也不大清楚的。

這個帶尾長鰭的怪物,看起來應該是飛龍透過他們九幽鬼靈派的術法所召喚出來的鬼靈聖物,心中不由得還是有些驚訝。

他們六大長老驚訝的,倒不是飛龍手未捏訣,口未誦咒,術式法竅,一項未出,就這麽召來了如此一只鬼靈聖物,畢竟之前就見過飛龍以這種完全特異的方式叫出符鬼過了,所以現在毫無征兆地就能召出這麽一只長相宛如人,卻又連鰭帶尾的怪物,對他們而言,實在已不足無奇了。

讓他們心中不解的,是這種以術法召喚出來的鬼靈聖物,通常都是聚陰而成,雖有法威,但是卻沒有甚麽神識,不料聽飛龍的語氣,居然是要這麽一只紫紅色的鬼物,來告訴他們她就是鬼符。

陰風劍王終於忍不住對著飛龍開口問道:“宗……飛龍先生,你的意思是說,這只鬼靈聖物,就是本派的鬼符祖師?”

飛龍還沒有說話,魅兒已是冷厲地沈聲說道:“陰風,你不相信我就是鬼符嗎?”

聽見呼喚出來的鬼靈聖物,竟然真的開口說話,六位熟悉九幽術法的長老,心中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這這這……這位……這位……”陰風劍王從來也沒有和召喚出來的鬼靈聖物說過話,一下子也不曉得怎麽稱呼魅兒:“你先別誤會,只是我們從來也沒有和召喚出來的聖物如常人一般地說過話,更沒見過鬼符的真正容貌……”

“飛龍主人的神通,豈是你們這些人所能臆測的……”魅兒的臉色還是陰陰沈沈的:“你不認得我,我倒認得你,當初你在劍鈴師叔祖帶進本派時,劍上掛著九鈐,我還曾經問過你為甚麽要在劍上掛著這九個累贅,你回答說因為你在世俗界的江湖之中,渾號就叫做“九鈴劍客”,我聽了之後當場就毀了兩鈐,讓你做不成“九鈴劍客”,現在你的弟子劍鈴,劍上掛著七鈴,想來你也沒有告訴他這本來有九鈴,被我搞壞了兩個吧?”

陰風劍王沒想到這個紫紅色,本來還以為會說話已經夠奇怪的鬼靈聖物,居然說出了這麽一段的陳年往事,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臉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色。

雖然他那七個劍鈴,早就已經傳給了他和煞劍追魂的徒兒,也就是現在四衛中的劍鈴,但是,卻正如這個有點接近人形的鬼靈聖物所說的那樣,陰風劍王並沒有把這個甫進修道師門,就被鬼符祖師毀去兩鈴的往事告訴過他。

說得更實在一點,陰風劍王個性沈潛,自從發生這件事之後,他根本連任何人也沒有提起過。

不料今天,竟然在一個應該是不會說話的鬼靈聖物口中聽到了這件只有他和鬼符祖師才會知道的陳年往事。

這個妖怪,不是鬼符,又是誰?

所以陰風劍王只有結結巴巴地說道:“鬼……鬼符師兄?你真的……真的是鬼符師兄……”

“廢話,不是我鬼符,難道還有第三個人知道你的這件糗事?”魅兒撇了撇嘴兒,還是冷冷地說道。

九幽鬼靈派的六位長老,立時心中的驚訝,已漸漸被眼前的鬼靈聖物,真的就是鬼符的感覺所替換了。

鬼音閻羅張了張嘴,最後終於還是開口說道:“鬼符師兄……你你你……你怎麽……怎麽會變成這等模樣?”

魅兒沒有回答鬼音閻羅的問題,只是轉眼望了望他:“鬼音,派中由你保管的九鬼屍蟲,是不是依舊藏在你房中那十二個牽陰法螺其中紅色的那個裏面?”

鬼音閻羅聽得大吃一驚:“咦?鬼符師兄怎麽會知道這個……哎呀,師兄怎麽把這件事給說了出來?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把“蝕腦大法”用的九鬼屍蟲放在那兒,師兄這麽給抖了出來,豈不是又要叫我傷腦筋了?”

“猜你這件事兒有甚麽困難的?師父把九鬼屍蟲交給你,還囑咐你好好收藏,別讓其他人知道,當天晚上你就把我那個紅螺給借了去,直到現在也還沒還我,其他的法螺都是一樣的顏色,只有我這個比較特別,而且我的這個紅法螺,除了顏色有點不一樣之外,並沒有甚麽其他的特別之處,你不是拿去藏九鬼屍蟲又能拿去幹甚麽?”魅兒依舊是沈著臉兒說道。

鬼音閻羅臉上露出了苦腦的神色:“師兄,我可是已經相信你就是鬼符師兄了,又沒說甚麽不信的話,師兄這麽戳我一下,豈不是讓我回去又得多樁事兒?”

經過魅兒後來對鬼音閻羅所說的話,六大長老這回可真的實打實地確定了這個紫紅色的鬼靈聖物,真的就是他們派裏一向以陰騖難搞著稱的鬼符祖師了。

除了鬼符祖師之外,大概已經沒有第二個人,會知道方才魅兒所說的這些話了。

會臺上下的眾多修真們,更是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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