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飛空之戰 (1)

關燈
就在戰飛龜上方的鐵塔,發出“嘎嘎嘎”的聲音,將一長排的長釘裝入了定位,準備對準拉起受傷同伴的那位金甲戰衛射出時,陡然一聲大喝,戰飛龜連塔帶車,又在空中被兩個貼在旁邊的金甲力士,給生生推移了一些。

戰飛車上頭的鐵塔準頭立偏,嗤啦啦噗噠噠地連續一長串的亮芒射出,全都穿過了那位本來被當成目標的戰衛斜上方的空間,一條條宛如長線的細芒帶著青煙,嗤嗤嗤地破空而去,威勢驚人,但是卻全部都落空了……

把戰飛龜準頭推偏的,正是之前出現在三輛戰飛龜旁邊,把它們推離九鬼飛輦的六位力士型的金甲人。

這六位金甲人,身上所穿的金甲,只有身軀和雙腿包裹著黃澄澄的戰甲,雙臂和頭臉,都沒有甲胄著覆,甚至雙臂都是光裸裸的,也沒有披覆任何衣物,露出了一雙肌肉糾結,充滿勁力的強壯手臂,光一只肌肉橫生的上臂,就足有一般人的大腿粗細。

六人頭上都戴著金黃色的力士箍,額上以兩只金色的手掌作為箍飾,整個人透著一股強悍驃然的氣勢,確實不愧金甲戰王宗以力著稱的金甲力士!

戰飛龜火力強大,但是之前只顧著靠壓九幽派的飛輦,才會在急切間被六位金甲力士切閃貼近,硬是造成阻撓,不由得車身猛斜,想藉著飛行時的晃移,來把這六個要命的肉中刺給甩掉,但是六位金甲力士,雙手已是在車身上扣住著力,而且一方面戰飛龜的體積甚大,無法靈活扭轉,一方面這六人又是以臂力超群著稱,所以盡管戰飛龜在空中上下左右,來回不停地橫移,卻是沒辦法把六人甩掉!

戰飛龜所射出的芒釘,力道強勁的程度可以透入一般飛龜戰士所用的“多管噴釘筒”所無法貫穿的黃金戰甲,但是受到戰飛龜笨重體積的影響,加上旁邊還有六個金甲力士掣肘,使得這三輛戰飛龜,盡管在晃移中依然嗤嗤啦啦地連連暴射出一條條的亮芒長線,但是卻只有在空中不停地噴上射下,再也無法取準中的,興搞得在戰飛龜周遭附近芒線縱橫,交叉錯落。

在這種情形下,不只是金甲戰衛們閃晃得更為劇烈,連戰具宗的那些人數極多的飛龜戰士,也不由自主地留神起戰飛龜車頂那巨型長釘的射向。

誰都不願意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那威力超過他們手中“多管噴釘筒”所射出的至少五倍以上的巨型芒釘,就會湊巧地把自己的身軀給射個對穿,因此在戰飛龜不停閃晃的同時,那眾多的飛龜戰士,也跟著起了陣陣騷動。

空中的所有眾人,正在熱鬧無比,邊飛行邊亂成一團,突然有個飛龜戰士引吭大叫:“西隊註意……金甲宗四大戰王從你們那裏出來了……快點閃避……”

這人嘹亮的話音還在環環傳出時,果然靠西邊的飛龜戰士們已是起了一陣大亂。

在那個方向的空中,突然亮起了許多耀人眼目的強芒,當場就有四個飛龜戰士“吭”地一聲被打得急飛了起來,三個在空中嗤然化消,慘叫聲也突然斷絕,另一個則是頭顱立即破裂,四肢毫無征兆地就散飛了起來,飛龜戰甲雖然還勉強保持了完整,但是裏面噗噗叭叭的悶響連連不停,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強大的外勁已是鉆進了裏面,把其中的骨架內臟都給絞斷裂碎了。

編在西隊的三十幾人,陣勢立即大亂,在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又有兩個飛龜戰士全身崩解,血肉橫飛,只剩戰甲還留在空中灑著血柱空轉時,他們的戰鬥隊型即刻就被瓦解了。

這時西方才出現了四個體型極為高大的人影,身在空中,馭氣飛行的氣罩幾乎超過了一丈,巨人的氣罩不斷和飛掠的雲氣摩擦,爆現出條條的虹光,聲勢之強,難以言喻。

這四人對戰具宗的所有飛龜戰士而言,都是他們最忌諱的高手,每一個人都絕對不希望自己會被分配到和這四人對陣!

他們正是金甲戰神宗,黃金戰主座下,聲名最盛的“輪回擎天,泣馬穿城”四大戰王。

金甲戰神宗赫赫的兇名,幾乎都是這四大戰王將給打出來的,甚至有人說,他們這一宗本來叫做金甲宗,就是因為這四個人,才由金甲宗,變成了金甲戰神宗。

當然是不是真的這樣,他們這些飛龜戰士們並不曉得,但是這四人的兇悍威勢,卻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

通常安排對付他們這四大戰王的,一向是戰具宗最著名的“七器宗匠”七位老師,平常一般的飛龜戰士,實是無法抵擋四戰王的厲威殺氣。

這四個人所使用的兵器,也是一般修真界少見的重型兵器,真人界六大重兵之中的前四名,輪回戟、擎天矛、泣馬戈、穿城槍,正是他們這四大戰王的兵器!

不論是戟矛戈槍,其粗長的程度都超過了一般人的整個身長,說有兩個人的高度也不為過,實在很難想像一般的人怎麽使用這種大家夥。

矛這種兵器又叫做斧槍,和槍、戟、斧、錘、戈合稱六大戰兵,是專門用來在戰場上大範圍砍殺的長兵刀,而矛之所以又叫斧槍,是因為矛的樣子,就像是由戰槍與戰斧合起來的合成兵刀,不但能像戰槍那般把敵人一刺通透,更能像戰斧那般從馬背上就把敵人給一劈兩半或一掃兩段,是戰場上的威力強大的兵刀。

戈就是鉤槍,下但能刺,還能利用倒鉤,把人給鉤得斷手斷腳的。

最覆雜的要算是戟了,因為戰戟又叫做鉤斧槍,顧名思義,除了能夠像戰矛那般又刺又劈外,還能像戰戈那般以倒鉤斷人頭顱。



------------

分節閱讀 194

般來說,刀呀劍呀的,都不是戰場上大量殺人的主要兵器,一方面是它們都太短,不適合在戰馬上長距離殺敵,真要這麽作,還沒砍到對方,說不定就已經被敵人給串掛在長槍之上了。

另一方面,則是刀劍都太薄,通常殺沒幾個人,刀身劍身就會因為砍殺過多而變形彎曲。

真正想一直砍殺下去,不用擔心兵器變形,一個不小心搞不好把自己給閹掉了的話,還是用戰場專用的六大戰兵最適合。

正由於這個原因,戟矛戈槍的設計就是用來大量殺人,因此本身就充滿了戰場上那種特有的殺伐之氣,加上這四柄在重兵榜上列名前四名的兵器,尺寸特大,更是讓人看了就覺得心中沈甸甸的,會被那種煞威壓得喘不過氣來。

還好他們四大戰王,身材都異乎尋常的高大,每個人都約有一個半人那麽高,使用這種特異的重兵器,反而倒顯得恰到好處。

四戰王以器為號,輪回戰王使用輪回戟,頭尾都有戟刃,輪轉起來,正反威煞並出,即使是修練的真人也難以經受,重兵榜上排名第一。

擎天戰王則是使用擎天矛,矛柄之長,整整四丈,擎天之名,正是說明了連天都可以頂得到,重兵榜上排名第二,比東方飛虎樓樓主,“劈開天府斬神刀”的三丈八還長。有些人以重兵的長度為排名的順序,劈開天府斬神刀位居第二,而第一的就是這柄擎天矛。

泣馬戰王的泣馬戈,聽說戈身置於馬上,馬匹立即在壓力之下泣血而亡,實重一千兩百五十斤,是六大重兵中最重的。重兵器最大的威力就在其重,一擊之下,無人能擋。若以重量計,這柄排名第三的泣馬戈,反而要算第一了。

穿城戰王的穿城槍,傳說一槍投出,可從前城門穿入,後城門貫出,整座大城,一槍通透,其鋒利威猛之勢,可見端倪,如果用來穿人,那當然就宛如串蚱蜢般地容易了。

這四大戰王一出現,首當其沖的西隊飛龜戰士,立即陣腳大亂,眾人紛紛調轉飛龜戰甲背後飛行火芒噴放的角度,斜身側體,急急地閃避。

然而盡管如此,那一陣陣比人還粗的強烈氣芒,還是連連斬殺了七八個走避不及的飛龜戰士,立時高空之中,血花碎肉,四散濺飛,慘叫嘶嚎,不絕於耳。

三輛戰飛龜見到四戰王出現,便即不再浪費時間掃射其他的金甲戰衛,車體裏面喀吱喀吱地響成一片,飛行的方位也立即結成了一種特殊的倒三角隊型,相隔約有二十丈,同時前方和側方的粗筒也嘎嘎地發出了機輪的轉動聲,開始往西面橫移瞄準。

本來在戰飛龜旁邊的金甲力士,馬上有一位力士喝道:“兄弟們註意啦,戰飛龜的無煙火油箱已經變得滾燙,貼戰的時機已過,準備撤身拉遠距離……”

這人的話聲一落,其他五人已是翻身曲腿,踩著車身一跳,呼嚕嚕地立即斜斜飄起,強壯的手臂平伸,氣機頓出,波地化開了藉力飛行的勢子,變成了自己靠著自己的真氣馭氣飛行。

因為速度陡降,六位力士和戰飛龜的距離馬上就拉長了四五十丈,變成遠遠跟在戰飛龜的後方。

就在六人彈腿離車的剎那,三輛車裏前面帶頭的前兩輛,往左右伸出的鐵管,已是蓬地一聲,噴出了宛如水流的一片火海,順著後掠的勢子往後飛快卷去,直把三輛戰飛龜的整個車身,都給層層包住。

這次戰飛龜噴灑出來的火焰,色澤是很深的青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火焰。

要是那六名金甲力士,還待在三車的旁邊,這一下就馬上從金甲力士,變成燒烤力士了。

六人飛離的速度雖快,但是其中一位的披風帶動氣流,竟意外引動了青色火焰順勁而流的特性,轟地竄起一條火苗,爬上了那最後一位的披風之上。

十八戰衛中那三位功力已達到真元氣芒境界的戰衛立即閃身飛上,同時大喝:“錫力士小心,披風已被焰尾追上,無煙火在水上中依舊能夠燃蝕洞穿,只有鋼母能夠無損,快點側身……”

那個錫力士身形立刻翻轉,三位戰衛手中刀芒暴射,及時將著火的披風橫切而斷,那團號稱投水燃水,掩土燒土的青焰披風,馬上失去飛行的速度,啪啪啦啦地橫標而去,相對的看起來,倒有點像是從眾人身邊斜飛而過,宛如一只青色的火鳥。

此時那三輛戰飛龜,已是成品字形地對著後面的金甲戰神宗眾人,同時三輛烏黑的車身上,都被一層又一層淡青色的烙芒包圍著,飛行時掠起的強烈罡風,裂膚生痛,但是居然並沒有辦法將這看起來也不會很大的青火給吹熄,只見焰尾被風刮得直往後標,卻還是不停伸伸縮縮、劈哩叭啦地燃燒著……

四大戰王當然明白戰具宗特有的無煙火,可以在任何狀況下點燃,而且一經點燃,就無法熄滅,直到戰具宗特別煉制的火油燒盡。據戰具宗宣稱,任何鋼甲都可以被這種特制的“無煙火”給燒穿。

無煙火是不是可以燒穿金甲戰神宗的黃金戰甲,甚至是四大戰王身上所穿的這種等級特高,僅次於宗主“金晶戰甲”的“金王戰甲”,沒有人能夠確定,但是火油滲透力強,有縫就漏,就算無煙火無法燒穿他們的“金王戰甲”,被這一團火燒著可不是鬧著玩的,四大戰王也不會笨到冒失地去嘗試的。

只是無煙火要著起,必須連續加熱,中間不能停頓,稍有斷續,火就燒不起來。

而且無煙火一起,連戰飛龜也必須完全將氣窗封閉,不讓任何油氣滲入,所以在燒著的這段時間內,戰飛龜也無法作出任何攻擊。加上無煙火也不能讓它燒得太久,否則海底萬年精鋼母所制的車身也許受得了,但是在車子裏面功力並不會很高的門人可受下了。

所以金甲戰神宗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戰飛龜的無煙火一起,貼戰的時機馬上就變成了致命的時機,但是戰飛龜在這段時間,也變成了暫時無法攻擊的大鐵車。

所以四大戰王一看到戰飛龜放起了無煙火,立即舍開了追殺那些四散飛開的飛龜戰士,從四個方位直撲那三輛戰飛龜,準備聚集氣芒,以四大重兵的利威,給予這三輛曾經奪去不少門下生命的強力戰具,一個沈重的打擊!

萬年精鋼母的堅固是眾所周知的,真人界以威力無倫素著的六人重兵之四,能不能在合擊之下,破開戰具宗號稱第二神器的戰飛龜,是四大戰王一直想知道的。

只是以往交手,每每都有戰具宗之內,僅次宗王“戰器玄師”,被其宗內尊為神師的“七器宗匠”,和戰飛龜同時出現,使得四大戰王就是想合力對付戰飛龜,也一直無法做到,總是會被那七個老家夥使出各種威力強大的怪兵器所阻撓!

這次總算獲得消息,戰器玄師乘著戰具宗的第一神器,體積比戰飛龜還要再大上三倍的唯一超級兵車“戰巨龜”,從陸路駛向太玄山,“七器宗匠”隨護同行,而戰飛龜則由該派的三位“供奉”押車,從空路趕去會合,一百多位飛龜武士隨行。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後,黃金戰主立即就率領了座下四大戰王、燕鷺戰將、金甲力士、十八戰衛,幾乎是派中最強的主力都調動了起來,打算一舉摧毀那三輛連金甲戰神宗也很傷腦筋的飛行戰車,也許運氣好的話,三輛都能把它給毀了!

三輛戰飛龜一去,戰具宗威勢大減,雖然還有一輛超重超大的“戰巨龜”,威力比戰飛龜更強,但是戰巨龜實在太大,又不能像戰飛龜那般快速飛行,受了這樣的折損,戰具宗機動靈活攻擊的力量必然削減,對金甲戰神宗的威脅就會大大地降低了。

所以戰飛龜一放起無煙火,四大戰王立刻就明白時機到了,同時馭氣加速前飛,漸漸合圍而來,準備給現在宛如三塊挨打石頭的戰飛龜,一個沈重的攻擊!

周圍的飛龜戰士,顯然也是訓練有素,一見到這種情形,馬上就調動隊型,急忙在空中布起陣勢,打算建立火力隊型,阻止四大戰王的接近。

金甲力士及十八戰衛,當然也明白四大戰王的打算,所以也同時從側面掩護飛進,準備牽制那些飛龜戰士們所建立的防護火網。

雙方隊形變化,情勢一觸即發!

當西隊的三十幾個飛龜戰士被四大戰王突然出現而打散了原本的隊型,現在所有四隊的飛龜戰士,準備從散擊隊型轉換成火力防護隊型時,西隊就變成了動作最慢的一隊。

尤其四大戰王顯然刻意摻入西隊的眾飛龜戰士之間,在方位上正卡在讓其他三隊無法集中在他們四人身上的巧妙角度,跟著西隊接近戰飛龜,讓其他三隊的飛龜戰士拿不準是不是該一起開火。

這種遲疑沒有持續太久,四大戰王已經加速接近!

飛龜戰士中的三位隊長,眼看不能再猶豫,立即同時大喝一聲,手中的“多管噴釘筒”已是劈哩叭啦地噴出了火光。

隊長既已出手,其他近百位的飛龜戰士也毫不遲疑,舉起武器噴放出一串串的亮芒長線,青煙烽起,蔚為奇觀。

頃刻間碰碰叭叭的噴釘聲密響成一片,宛如細線的釘芒射得滿空都是,而且因為這次是以火力防護隊型為主,和之前的散射隊型不同,所以在空中串起的密密芒線,呈現出一種非常整齊的傾斜角度,就是對準了四大戰王射去!

四大戰王倏然身形閃移,避開了嗤嗤嗤嗤連連而來密如暴雨的釘芒,但是還是有部份的釘芒立即就擊中了四人。

快速射到的釘芒撞到了四人寬達一丈的氣罩之內,還沒打中四人的金王戰甲,已是在空氣中和強大的壓縮氣層起了劇烈摩擦,嘰嘰吱吱地劃起了一條一條的虹光,任何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見有不少急射進入他們護身氣層的釘芒,在他們周圍劃起了條條眩目的亮弧,嗤嗤咻咻地被密密的氣罩硬生生斜彈了開去。

有些角度剛巧的釘芒,穿入了氣罩,在他們巨軀外的金色戰甲上,碰碰啪啪地沖起了一片一片的星火煙花,接著才芒光反彈,飛出了護罩之外。

而在四人周圍的西隊飛龜戰士們,有三個戰七被密掃而來的釘芒,擊中了戰甲,蓬然濺起片片火星,控攝的身形立即失衡,唰地飛退,落到了後面。

有兩個飛龜戰士比較更倒楣一點,釘芒直接射進了露在外面的部位,其中一個耳下中釘,噗地在頭頂爆出了個大血洞,腦漿立刻噴灑而出,當場死於非命,背後的噴火盒失去控制,身體旋轉著往下墜落。

另一個則是想要伸手撈住被穿腦而亡的那個同伴下沈的屍體,卻不留神被一排芒釘掃過,即刻從手肘處射斷了他的雙手,痛得他慘叫一聲,斷手飛去,骨碎血噴地和之前那位同伴的屍體,一起往下掉落。

盡管四大戰王周身劈啪連響,好像在身上燃起了串串的火炮煙光,金屬氣機相沖的聲音不絕於耳,但是釘芒不是被氣罩崩開,就是只在金甲外爆起片片火星,無法傷及身體,所以依然不能阻擋四大戰王的飛掠接近,在身形長射中,四人已經同時到了戰飛龜的附近空中,準備出手!

恰巧此時金甲力士和金甲戰衛們,也一起飛到,蓬然散位,分別朝飛龜戰士群直撲而去。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已是遠避開去,大小約只剩下拳頭的九幽鬼靈派飛輦那兒,突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約約的號角長吟聲……

輪回戰王正在雙手間聚氣提元,全長三丈四尺,總重七百斤,六大重兵中排名第一的輪回戟粗大的戟身,也正瑩瑩亮起,在周身閃爆的星火中漸起一股強厲的氣勢時,號音傳來,讓輪回戰王,和其他三位戰王不由得楞了一下。

咦?戰主怎的突然放起了“撤攻待令”的號音?

輪回戰王和其他的三位戰王互望了一眼,顯然都不明白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收到戰主立即撤退的指示。

難道是九幽派那兒出了什麽事?

或是戰飛龜有什麽特異?

這次圍擊,難道是個陷阱?

四位戰王只不過是停頓了一下,場中狀況立即又生變化。

就在這一猶豫間,前方三輛戰飛龜突然放出了滾滾淡褐色的細霧,原本預計還要燃燒一陣子的無煙火一碰到那蓬然放出的細霧,立刻火熄焰消,整個戰飛龜馬上恢覆了原來的模樣,接著乒乒乓乓的聲音乍起,金甲戰神宗的眾人立刻就聽出這是戰飛龜氣窗重開及兵器填位的聲音。

“這是飛烏龜誘敵之計,大家快閃!”輪回戰王大喝聲中立即身形倒飛而出,其勢之急,幾可以電閃光掠來形容。

三輛戰飛龜頂上的鐵塔突然嗡地一聲,接著碰碰連續,長芒對準了金甲戰神宗的眾人串串射去,同時戰飛龜車側已經是事先調準位置的四支臂般粗的鐵筒,也一起轟然同響,噴出了青紫色的火光!

還正在為了戰主撤攻令的號音而有點怔仲的金甲戰士們,沒想到情勢突然大變,原本預想還得無法攻擊一陣子的三輛戰飛龜,竟然瞬間火熄焰消,而且也正因為金甲戰士們都打算牽制住其他的飛龜戰士,把戰飛龜交給四大戰王,所以註意力根本沒放在戰飛龜上,等到輪回戰王喝聲響起,卻已有些來不及了。

十八戰衛中有三位當場被超過一百支的特長釘芒給射得身體頓挫,在空中東倒西歪

------------

分節閱讀 195

,身不由己地打起轉來,等到四位戰王想去搶救,已是發現那三人身上戰甲早被釘芒穿得密密麻麻,鮮血外飄得宛如血花,任何人一看都會立刻明白這三人戰甲下的身軀必然是被射得完全支離破碎了。

另有五位金甲戰衛和三位金甲力士,突然在胸口或軀體間炸起了一大蓬火光濃煙,在轟然爆響中被閃起的青紫色強光所吞。

這五位金甲戰衛和三位中的兩位金甲力士立即臉色紅如噴血,接著噗啦一聲,從頭到腳立即就這麽生生爆裂,當場死無全屍。尤其金甲力士雙臂和頭部都沒有護盔,更是炸得血肉紛飛,化於空中。

剩下的—位金甲力士動作比較快上一線,雙手合圈下,可以看到—支約有手臂那麽粗的銀亮飛梭,正鉆進金甲力士的胸膛戰甲約有一半、雖然銀梭的尾端被這位金甲力士雙手扣住,但是飛旋的梭身依然寸寸擠進他的胸口,手臂的力量與真氣快速消失,最後這個力士的雙掌整個被旋轉的梭身刮得肉濺糜飛,只剩下腕骨夾合,摩得冒出了陣陣輕淡的焦煙臭味,終於飛梭開炸,臉部完全被切飛,胸口巨大的血洞中還可以看見側排的肋骨內,煙硝嘟嘟外散。

等到閃光消失,只有一個胸口開洞冒煙的屍體往下墜落,其他七人已是化成了滿天血雨肉塊,呼地後掠而去。

最後四支巨型飛梭射的對象就是四戰王,在他們四人飛身暴退的瞬間,巨大的兵器帶起了厚達上百層的護身匹練,同時元氣全力集中在前方,九百重氣勁完全封鎖住任何攻擊。

在四大戰王傾力外運元氣的一霎那,四人都同時脫身換位,留下了元力阻擋,身形卻是急速側移,脫出外射而去。

還好四王見機得快,又被黃金戰主的號音所攔,沒太接近戰飛龜,當巨梭和氣芒元勁相沖之時,四戰王已閃過了巨梭的鋒頭。

在轟然火光強芒炸起的時候,四戰王身形幾乎立刻被沖飛得只剩下四點黑影。

即便是避過了炸力的主波,四人還是被外震的餘波給沖得外彈而去,四人金甲立即鏗鏗鏘鏘一陣密響,連連化去了橫震而來的波力。

四戰王真氣浮動,暫時無法集氣,只得待波力散盡,方才蓬然氣罩再起,從後方追了上來。

戰飛龜“破地飛梭”,一梭轟下,地府差可見日,威力果然令人驚心。

在戰飛龜轟轟爆響,煙硝密布時,緊接著又是一陣混亂,剩下的十位戰衛,和三位金甲力士,身形閃晃中都宛如流水般散逃了開來,雖遇襲而不慌亂,在傾力讓身形絕不停留在任何同一位置的躲閃下,十九人逐漸往九鬼飛輦處飛移而去。

三輛戰飛龜鐵塔上突然有個圓蓋內陷了進去,各從車內探出了一個人的半身,對著退去的金甲戰神宗諸人哈哈大笑道:“哇哈哈……金甲宗的小子們,這回你們可不是圍山打鳥,反倒被鳥啄去眼珠了吧?哈哈哈……”

本來在飛輦之內的黃金戰主,當然是把戰況看得清清楚楚,這時已是氣得七竅生煙,雖然護罩緊封,看不到臉色,但是輕哼的聲音冷森得已不帶一絲人氣,推開飛輦側門,舉腿一跨,也沒看到他怎麽個翻身作勢,但見他的身形一花,已是翻到了飛輦的頂端,定定地站在輦頂那個大型骷髏頭之上,飛進的輦車帶得他身後的巨氅被強風刮得往後猛飄,雙腳的腳跟卻是宛如釘在輦頂般,不動分毫。

“天地人三供奉……好得很,好得很,貴派這招扮龜吃老虎,倒真的挺有這麽回事兒……”黃金戰主本來洪亮無比的語音,這時反而低沈了起來,可是語調雖低,冷酷卻是更甚,益加讓人聽了心中極不舒服。

在黃金戰主的側方不遠,就是九鬼姑和其他五位長老馭氣飛行的位置,而在飛輦的前上方,則是邪不死派的右引屍護法、吸日奪月派的日瓶及月姹,再前面一點的則是陰陽和合派的六仙成雙翅形地飛行著,護著飛輦的態勢隱然成形、當前行的三派發覺不對時,正想停下,就收到了由鬼音閻羅前掠而來,透過特殊的音聲震動,傳達了飛龍繼續前行,以免誤了時程的指示,於是一行人繼續不停地往前飛行,但是幾個重要人物,還是放慢了速度,靠到了飛輦附近,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都是經驗豐富的修真,見了戰具宗和金甲戰神宗的鬥殺,大概也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只不過金甲戰神宗的黃金戰主,突然一翻身就站在輦頂,讓之前沒有聽到他洪亮聲音,也不知道金甲宗主已在車內的其他隨行三派之人嚇了一跳。

兇悍好戰的黃金戰主,怎麽坐在飛輦裏面?而鬼符宗主也不停輦相迎?竟然好似沒有什麽忌諱地依然前飛不停?

難道黃金戰主早就認識了鬼符宗主?

三派之人都是好猜多疑的性子,見了金甲戰神宗的黃金戰主猛古丁地在鬼輦上方出現,都不由得在心裏驚疑起來。

同樣的,滿腔忿怒的黃金戰主,一翻上輦頂,就看到了右引屍、日瓶月姹和陰陽六仙,在車前如護衛般地飛行著,心中也是頓感奇怪。

這四個邪派怎的倒都湊齊了,而且看這態勢,顯然這一行是以下面那個有點呆樣的鬼符為主?

只不過是一瞥之間,黃金戰主立刻就明白,這四個都和自己一般列名十三邪的宗派,這次會同時在此出現,顯然裏面還有些玄機,絕對不只是湊巧走在一起而已。

黃金戰主雖然一向專橫跋扈,但是心中思慮的慎密,卻是和外表態度截然不同的。

之前他對於九幽派的鬼符宗主,有點反常的行為一直就放在心裏,所以雖然看似不怎麽在意鬼符,實則註意力一直在密密地觀察著那個看似有點呆的鬼符。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戰具宗的戰飛龜情勢突變,利用陷井反坑了金甲戰神宗一記,方會讓黃金戰主有點措手不及,平白損失了十一個得力的手下。

當他一眼看見邪不死、吸日奪月和陰陽和合三派,在九鬼飛輦外同時而飛,聯合之勢隱然成形,馬上就從喪失屬下的憤怒中泠靜了下來,決定先不妄動,讓這四派去對付宿敵戰具宗的戰飛龜。

就算這四派吃下下戰飛龜,也必定會讓他們雙方起些沖突,絕對是有好處的。

黃金戰主雖然氣勢驕橫,然而此時的心念電轉,片刻就看出了計較,果然不愧是領導宗門的強者。

“若不是本戰主此時和九幽派的宗主鬼符說好了,讓他先試試戰飛龜的威力,本戰主這就讓你們三個豬頭供奉和飛烏龜好看……”黃金戰主的聲音還是冷森依然。

“哈哈哈……鬼符?”戰飛龜當中的那一個伸出半身的供奉,也是嘿嘿冷笑著說道:“九幽派的宗主不是七寶陰師麽?何時變成了鬼符?難道九幽的搶宗裏,七寶陰師溝裏翻螃蟹,被鬼符給擠了下來?”

九鬼姑的聲音這時突然也從一邊插了進來:“天供奉,本派宗王此時已是由鬼符宗主接任,閣下說話時最好還是註意一下措詞……”

戰具宗的這位天供奉,是個看起來像約有五六十歲的老者,滿頭的灰發,也沒有用什麽東西束著,任其又亂又雜地在空中紛飛,凸眼尖嘴,看起來就是一副很不讓人喜歡的模樣。

他的身上也是一樣穿著一套飛龜戰甲,只不過在胸口有個大大的天字,而且高聳的護肩下,伸出一截也是烏黑發亮的護臂及護腕,肘間用一層細亮的黑鏈相連著,擡手間發出叮啦啦的鏈條聲。

這三個供奉都是看起來像個老人家,加上飛龜戰甲背部的飛行背筒,更讓人有一種老得連背都駝了的感覺。

此三供奉的戰甲,果然也是和其他的飛龜戰士有點不大一樣,除了他們的胸口有天地人三個不同的字各自刻在三人胸口之外,臂肘也有護甲包覆、而且這三具飛龜戰甲色澤除了暗黑之外,還可以感覺到隱隱有一層青色的亮光,想來它的質料應該也和一般的飛龜戰甲有些不一樣才會如此。

此時另一位胸口有個“地”字的供奉老者也開口陰陰地說道:“現在大夥兒都在空中快速飛行,戰主說這話豈不怕被罡風吹閃了舌頭?讓我們好看?我們三位戰具供奉還沒多好看,金甲宗已經是有點難看了哩……”

黃金戰主聽了地供奉的反唇相譏,目光飛閃,依然是獰笑著說道:“死個把戰士算得什麽?既是金甲戰神門下,死於戰中,正是得其所冀。你們宗主押著那輛大爬龜,聯合那七個老家夥,只不過是想牽住本戰主和四大戰王,想從這裏坑陷本宗其他的人,卻沒料到本戰主早就李代桃僵,找了門下去頂替,本戰主和四戰王已是繞了來此處,反將你的戰飛龜一軍,那在和你們宗主周旋的本戰主門下,上上下下六十五人,就算是被你們宗主的大爬龜給全部轟死了,又算得了什麽?只要本戰主在這兒毀了你們的這三輛飛烏龜,就是夠本!嘿嘿嘿……”

戰飛龜上的三位供奉,聽了黃金戰主的話,也都在心中不由得有些嘀咕。

他們三人近日研究出將油氣未盡,永遠不熄的無煙火,半途滅熄的秘法,本來打算以宗主和七器宗匠,加上戰巨龜,牽住黃金戰主和四大戰王主力,由他們三供奉的戰飛龜來誘使金甲宗走空路的人,讓他們好好吃點苦頭,必可重創這個宿敵。

如今的結果實也可以稱得上豐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