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後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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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政府來管我,而且政府一管就是幾年,我還是想個和平妥協吧!

就這樣,我把酒吧關了幾天,等事情解決了再開門。

後來大哥給我打電話,說他幫我,讓我請駱於浩吃飯,順便也把這事解決了。

那天正是駱於浩回日本,離走之前,我們一起吃飯,藏潔也一起去,她給駱於浩敬酒陪不是,我也給他敬酒,他還真的很大方說:“算了!算了!成人之美嘛!我也算長輩,也不跟小輩計較了,我今晚也要回日本,藏潔就留給你了!開開心心地吃上一頓飯,就算完了!”

一頓飯過後,我和藏潔走出飯店,覺得空氣比以前清爽多了,看著藏潔的臉,也知道她原本壓抑的心情全部舒緩了。

我們上我敞棚跑車,藏潔系上安全帶,她看我沒系要幫我系。

我立刻阻止說:“別,我不用這東西。”

“這樣安全呀!”

“不!這樣會被束縛,我覺得不安全。”

我發動汽車,在公路上飛馳。嘴裏說著:“過兩天去見見我父母,然後準備結婚好嗎?”

藏潔很興奮,但很靦腆,帶著羞澀說:“就由你做主吧!”

我看那極度誘人的眼神,突然靠邊停車,抱住她,吻她。耳中漸漸聽見隆隆聲,慢慢響起,越來越響,我回頭一看,一輛大卡車,隨後,我彈了出去,一陣巨痛和一聲爆炸!

我活著,當然活著!

外篇 都市俠客情緣(續)

“任遠,你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華哥,我呢?我也回去嗎?”金浪走上一步問。

“金浪啊,你已經接受你爸的公司了,走正道了,這種黑道上的人少接觸吧,有這種事大哥和兄弟們會幫你搪掉的,以後你盡量不要露面,可不能敗了你爸的心血,為了我而敗了你的家,我心怎麽過得去呢?對了,過兩天,仇冰就要出獄了,你去準備準備。”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華哥再見。”

“好,走吧!”華哥轉過頭,面對我說:“任遠,等一會我要見一個朋友,你陪我一起去,他前幾年去了日本,現在回來了,那時侯是朋友,可是人心難測,呆會自己看著辦。我知道,仇冰走了以後,手下只有你和金浪能拼了,不過現在,金浪走正道了,做大哥的也不能拖小弟的後退,你說是吧,仇冰出來後,不知道還肯不肯跟我,如果走正道經商也好,不過我這裏也只有你一個了,國家對我們都采取措施了,上個月在四川和廣州滅掉了兩個黑社會,上海沒那裏黑,但是那些大蓋帽都盯著我們呢!都是江湖中人,什麽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可知道?我們這條路走不長了。還是多做做生意,別再幹小孩子的活了,像仇冰那時太沖動了。自從中國加入國際世貿組織後,對我們更嚴了,因為外國人出入頻繁,特別是我們上海,雖然生意好做了,不過老是畏首畏尾的。”華哥拿好車鑰匙,接著說,“走,我們邊走邊說。”

我和華哥進了車,我就問:“華哥,你以後準備幹什麽呢?”

華哥發動車子,邊開車邊說:“我都有家小的人了,我很想金盆洗手,不知道行不行,洗手還不知道能洗幹凈嗎?走一步看一步,江湖上的是,我是能躲就躲了,希望那些仇人和朋友慢慢忘了我。對了!你開的那個酒吧沒事了吧!安徽幫還找麻煩嗎?”

“安徽幫的老大你和他說過了是嗎?他和我妥協了,說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就好,我給你的房子,住得慣嗎?”

“這件事真的謝謝華哥了,我過的很好。”

“你跟了我五年了,我都沒給我你什麽,給你套房子算的了什麽呢?”

……

到了眾城娛樂總匯,我們進了見包房,華哥的朋友還沒到。

小姐問:“可不可以上菜了?”

華哥說:“再等等。”有對我說,“他們還沒有來,我們先等等吧!”

大概五分鐘後,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挽著一個女人進來了。華哥利馬站起身和那個男人握手,一邊說:“好久不見了,阿駱。”

“是呀!站起來迎接我呀!跟我客氣什麽,坐呀!坐,坐,坐。”

“我來介紹一下吧。”華哥指了我一下說,“他是我的小弟,很能幹,叫任遠。”轉過身對我說,“叫駱哥!”

“駱哥。”我伸手準備跟他握手,他卻視而不見。

“我也介紹一下吧!”他親了他身邊的女人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

我並不註意那個姓駱的,我看了他身邊的女人,覺得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吃飯時,我一直在腦海裏搜索這樣長相的一個人物。

吃晚飯,我們又去旁邊的金碧輝煌唱卡拉OK.兩位大哥唱,還有那女人唱,我不想唱,在一旁和啤酒。我脫去了襯衫,上身穿了一件露肩的的緊身衣。我左手上臂那個有裂痕的桃花已經紅了。因為這桃花被毀了容,我在右臂上也用鴿子血紋了一把“烈焱”,烈焱還沒有全紅,但慢慢地在變色。那個女人看見了,感到好奇,坐到了我的右邊說:“你的紋身很特別嘛!讓我想起一個人。”

“呵呵!是嗎?日本也有這樣的紋身?”

“不,在我還沒有去日本的時候,在上海,在舞廳裏遇到了一個男孩,照他的說法,應該說,他是我第一個真正的男朋友。他手臂上有一個桃花,也會變的。不知道是右手還是左手,我忘了,但右手沒有紋身。”

我聽到這句話,心中起疑,會不會是我?於是問:“他長什麽樣啊?大概幾歲?或許我認識。”

“他那時戴眼鏡的。”她看了看我,“跟你很像!不過好象沒有你強壯,你不戴眼鏡的。你幾歲?”

“我?24歲!”

“哇!年齡應該和他一樣大,這次回來我很想再見他一面。不過,我想是不可能的了,或許他……”

“他怎麽了呢?”

“你不知道,那時我走的時候,在機場,他渾身都是血,可能會死的!”

我已經確認她說的就是我,但我還是沒有承認,承認對誰都沒有好處,“為什麽呢?他怎麽會變成這樣的呢?”

“我不知道,他叫任遠,你好象也叫任遠是嗎怎麽這麽巧啊?可是紋身不對。”

“呵呵!巧的事多著呢!如果你看到他,你會怎麽樣呢?”

“不知道……你不要對別人說哦!其實我心裏一直有任遠的!駱哥心裏也有數,剛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對他說過了,現在或許忘記了吧!因為沒想到會回中國,所以就沒放在心上。”

這時候,華哥和駱哥正模仿著動力火車唱著《有多少愛可以重來》。心中就有了感慨,回憶起過去的事,我的確是愛臧潔的,因為那時沒想到我能靠自己過生活,所以沒有把她留下,從我為她流了那麽多的血,我就知道我是真的,她也應該知道我是真的,或許這個原因她才會把我一直藏在心裏。可是,現在她回來了,就在我的眼前,但已經不是一般可以接近的女人,而是駱哥的女人,我是跟她爭呢?還是默不做聲呢?看他那幅鳥樣我就想扁他,但看在華哥面上算了。

我接著問她:“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哦!我的日本名字叫,中山潔,去了日本改了姓。中國名字叫臧潔。”

“你覺得,你那個任遠和我比,哪個好呢?”

她對我看看,笑瞇瞇地說:“這不好說的,反正我覺得他不會走你這條黑社會的路,因為那時他根本就不想參與這種活動的!還有,他好象比你……說不清楚!不過你好象比他成熟。”

駱哥和華哥準備走了,我們都站起身,駱哥走到我旁邊輕聲說:“明天我請你吃飯,有些話要對你說!”

我不想和他有什麽瓜葛,說:“有什麽話就這麽說清楚吧,飯我就不吃了。”

駱哥對臧潔說:“你先下去等我,我一會就來了。”

臧潔走了。華哥去結帳了。駱哥就又擺出副大哥的樣子,在我面前指手畫腳地說:“你跟我女朋友這麽親密幹嘛?不是因為有舊情吧!”

我納悶了,他怎麽知道,我想推掉,於是說:“駱哥,你不要瞎說了,我第一次見到你女朋友的,我和她也沒那麽親密,請駱哥不要誤會。”

“你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老根的外甥,叫任遠。”他拍了我左手一下,“你左手紅色桃花就告訴我了!我想不到你會跟阿華,更想不到你會出現在這裏。”

“駱哥,你不用擔心,臧潔還不知道,剛才她一直坐在我右邊,只看見烈焱,沒看見桃花。”

“不知道最好,知道要你好看!”

我聽見這句話,我心中不快,讓我好看,我任遠除了共產黨,誰都不怕,還怕你不成?於是我說:“讓我好看?你拿什麽讓我好看?有本事單挑!我讓你好看!我給華哥面子,叫你一聲駱哥,你別給你幾分顏色你就開染坊!你剛回來,身邊兄弟可有我多?你歇歇吧你!”

說完我就拿著我的襯衫走出了包房,剛到拐角,撞上了臧潔,我急忙說:“對不起!”

可臧潔盯著我的左手臂上的那幅有裂痕已經變淡的桃花,呆住了。我不知所措,楞在那裏,我對著臧潔看著。

臧潔嘴裏喃喃地說:“任遠,真的是你?為什麽?為什麽不承認?”

“我……因為你已經跟駱哥了!”

駱哥這時就從後面走來,被他看個正著,他一把拉住臧潔,把他往外拉,最裏還喊著:“我駱於浩不會放過你的!”

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我回了我的酒吧,照常做我的老板。我拿了一紮啤酒,走進我的辦公室,打開電視,喝起悶酒。回想過去的事,回想過去和臧潔的每一幕。冷水的鴛鴦浴,裸睡,還有最後被那個日本鬼子打。我把心中深藏已久的一切都挖了出來。人或許是這樣的,如果不去想,過許就再也不會放在心上,而越是想,就越勾起縷縷情絲,再想那就不是情思了。

想著想著,想起仇冰,想起三年前被判刑三年,後天就要出獄了。我的心也有一種修煉成正果的感覺。既然想起了仇冰,也不會忘記回憶一下,當時被捕的情景。

因為華哥卸掉楊家渡大哥老曾的右手,那裏的小弟都奮起,華哥當然不會因為那些小混混而擔心,警方也通緝他,他無奈去了深圳。

說實話,楊家渡那些人把老曾給做了,那裏的第二號人物阿秦就上了臺,還舉著為大哥報仇的旗幟,經常來唐橋這裏惹事。因為他知道,華哥走了。我們幾個弟兄也不爭氣,像一盤散沙。只有身邊幾個貼心的,團結一致。

我和仇冰決定,把阿秦做了。我們知道,阿秦經常來藍村,因為藍村雖然熱鬧,但也是混亂之極,有吃有的玩,對他來說,有的泡才是正事。藍村多的就是發廊,小小的藍村,有五十幾家發廊。阿秦每次幹完好事,差不多深夜兩點左右,這時是藍村最安靜的時候,再過一會,路上就會有送牛奶的小車,早一點,路上還有賭徒的走動。我們計劃完畢後,決定在由我跟著他,仇冰攔截他。

當然,我不是緊跟,怕阿秦懷疑,所以有一段距離,但是不用擔心,仇冰攔截的時候,我足夠追上去。仇冰不是等在路前,而是在拐角處,阿秦看不見的地方,當然仇冰也看不見阿秦。由我發短消息給仇冰。

先前很順利,仇冰也恰到好處的拐彎走進藍村路,我也順利地跟在後面。但萬萬沒想到後來出了問題。

仇冰酸好距離,猛沖過去,從衣服裏拔出刀,接近時砍了下去,我也猛沖。我想一般人看見前面有敵肯定回頭走,可是他被砍以後,仍然像前跑,我和阿秦的距離保證我不能傷到他。仇冰當然是緊追不舍,在拐彎以後,聽見嘈雜的聲音和刀子落地的聲音,我以為事情搞定了,沒想到,當我走過去時,仇冰被拉上了110巡邏車。阿秦沒有註意到我,所以警察也沒有來逮捕我。我很幸運地度過一關。

阿秦雖然沒死,可華哥回來後,就弄死了他。對華哥來說,又是一次逃亡。

仇冰三年苦牢總算到了頭了。我和華哥還有金浪開著車去看守所接他,當然,他父親也去了。但沒有看見仇母,因為他們離婚了。剛開始仇父也非常頹唐,因為辛苦賺的錢,分了很多給了那沒良心的女人。不過現在好多了。

仇冰從大門裏走了出來,看上去白了許多,也強壯許多,他一定在牢裏也天天鍛煉,看樣子他還想和我們一起幹。不過,仇冰臉上那股傲氣已經沒有了,有些呆呆的。

仇父跑上去,他們說了幾句話,仇冰就走到我們跟前。

“華哥,任遠,金浪,謝謝你們來接我,我跟我爸回家了。”

他的話一點語調也沒有,有點死氣沈沈。

華哥連忙攔住他,說:“不忙,陪我去吃頓飯,叫上你爸一起去。”

“不了,我想安靜些日子。”

金浪原想攔住他的,可見他這樣的語調也就不攔了。正因為進去過所以會變成這樣。我想這也沒有不好的地方。至少是改造好了。

仇冰上了仇父的車,連招呼也沒有打就走了。我們看著他離開後,我們也上車去了。

我和往常一樣,在酒吧裏泡著,突然見臧潔走了進來,不知為了什麽,我很想避開,但在吧臺裏,除了蹲下就不能隱蔽了。蹲下也太沒面子。

她走到我跟前,擱著吧臺說:“能和你聊聊嗎?”

“好,當然可以。”我拿好一紮啤酒,“跟我進來吧。”

我們在我的辦公室裏坐定,我喝了一口酒,看看她。她也看著我,好象是怒目而視,我笑嘻嘻地說:“不必這樣嘛,怎麽也是相識一場,何必那麽兇呢?”

“你幹嘛不願認我?”

面對她的問題,我不知所措,我保持沈默。

“你以為你現在有錢了,就看不起我了?”

“不,不!怎麽會?這種事說不清楚,原因上次不是說過了。”

“因為我跟駱哥了?這是理由嗎?你這句話是因為你心裏還有我呢?還是因為你怕我再次纏著你呢?”

“我什麽也不怕,心裏的確還有你,不過一點點。”

“你現在有女人嗎?”

“沒有,可是你現在有男人了。”

“你在乎?難道你現在還是處男?”

“呵呵,你別笑話我,我的確還是童子雞,這幾年來,我沒有碰過女人。”

臧潔沈默了一會,又問,不過聲音很輕:“如果我現在想跟你,你還要我嗎?”

“這個……駱哥對你好象很好,你這樣對不起他。”

“其實他在外面有女人,我只是臺面上的女人罷了。當初,他看上我,就給了我媽兩千萬日圓,於是我就是他的人了。因為我帶出去不會丟他的臉,所以他要跟我結婚。我和他也沒什麽感情,他表面上在乎我,也是不願戴綠帽子。”

“畢竟,我得叫他一聲‘駱哥’,怎麽可以和你……”

“你怕了?你難道沒有以前那股英雄救美的勢頭嗎?”

“我……沒什麽好怕的,我可以和他拼,我有的是兄弟,不過要給華哥面子。”

“那我再問你一句,你在乎我不是處女之身嗎?”

“我……不在乎。”

說心裏話,我還是比較老套的男人,對這方面還是看得比較重,但對於一個愛到現在的女人來說,或者並不用愛到現在,只要愛著,就可以寬容她一切,當然前提是和自己在一起。但若是和臧潔真的好了,可能又是一場惡鬥。往往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決鬥大多是為了女人,和動物一樣,唯一區別的是人會借用工具行動,動物不會。所以人類社會中,男人之間的決鬥,象我們這樣的以命養命的人來說,或許就動刀動槍。我沒有槍,是因為怕無辜的死。因為這是在中國,私藏槍械可是大罪。不過不知駱哥有沒有。有的話那就危險許多,義和團再神功蓋世,再吞附念咒還是敵不過外國人的槍炮。所以我那空手道也沒什麽大用,盡管是日本鬼子的玩意。

“那我現在再說一句,我是認真的說,我想跟你。”

我做不了決定,支吾著。臧潔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既然你那麽怕事,我也不勉強你,再見!”

我仍然坐著,我不想攔她,我不想多事,但不是害怕。大丈夫何患無妻?仇冰開了門,臧潔也停了一下。仇冰看臧潔一幅不喜的臉面,就說:“哎呀,小兩口別吵架呀,坐下好好說。”

臧潔仍然要走,仇冰攔住她,笑嘻嘻的說:“給個面子,坐下,和我聊聊,在家好無聊。”

臧潔又坐到我旁邊,仇冰問我一句:“她是誰啊?好象哪裏見過。怎麽回事啊?”

“仇冰啊,剛出來,我有好多話想和你商量。”

“不了,我們還是好兄弟,因為家裏悶所以來你這玩玩,我要跟我爸去混商場了。以後就不能陪你出生入死了。你也好自為之吧。不談這個,她是誰啊?”

我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仇冰,他很起勁的樣子說:“任遠,和他單挑!和他單挑!叫他出來,現在,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鳥,呵呵!”

仇冰起勁的不得了,他的性子仍然不變,問臧潔要了駱哥的手機號,打了電話給他:“駱於浩,是嗎?來任遠的酒吧,他有事跟你說,也就是你女人把你甩了的事,任遠他深表同情,他女人現在在這裏,想給你認識認識。”說完就掛了。

那駱於浩半小時後就到了。踢開了門,沖進我的辦公室,魄力不小,一個人來,或許他懂得家醜不可外揚。

臧潔不敢看他,仇冰就說:“駱哥啊,你來啦,你看看任遠的女朋友,眼熟嗎?”

駱於浩開口就罵:“你他媽的有種,搶我女人?你等著,你保好你的小命。這個女人,我駱於浩賞你了。”然後指著臧潔說:“你,賤貨!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我和臧潔都不出聲,仇冰卻說:“駱哥啊,你不想看見她很難啊。如果你想,就不要見任遠。”

駱於浩轉過聲說:“你哪根蔥啊?不想活了是嗎?小兔崽子。”

仇冰掄起一個啤酒瓶砸了過去,三拳兩腳把駱於浩打出我的辦公室,躺倒在地。他走過去,踩在他的背上,抓著他的頭發往上拎,說:“我不想打你,可是我控制不住,對不起了。我很怕你啊!我還想多活幾年,看樣子你就活不長了。”

他撥弄著已碎的玻璃瓶口。我看事要鬧大了,走了上去,拍拍他的肩說:“算了,讓他走吧。”

“任遠,你是不是剛出來混啊?斬草要除根!”

“呵呵!我不怕他,留著他這條狗命對我沒什麽危險。”

仇冰直起腰,伸了個懶腰,拖著駱於浩的左腳向門口走去,到了門口把他往外一扔,轉過頭說:“任遠,我走了!”

看著仇冰的背影,想想剛才打鬥情景,覺得仇冰的傲氣沒有削弱,出獄的第一面讓我覺得仇冰被三年牢獄磨完了傲骨。不過現在改觀了。

臧潔走到我跟前,很緊張地問:“要不要緊啊?他會不會來報仇啊?”

“跟都跟我了,也別管那麽多了,去我家吧!放心,我現在的家不同往年了。”

說完我就牽上她的手走出了酒吧,上了我的敞棚跑車,一路飛馳,到了我家。這夜也是真正的第一次,或許是做人了,或許不是,因為她還不是我妻子。

我仰面朝天,看著天花板,臧潔依偎在我懷裏,我卻想著以前,但也不想臧潔,而是想仇冰。

我想起四年前的第一次,當然不是做人,而是和仇冰第一次被110巡邏車追捕。

那天是為了仇冰的事去了北蔡彭海小區找他小弟理論,他小弟叫孟悟傑,因為突然跳了槽,跟了別人,不認仇冰做大哥,仇冰為了面子準備找他理論。當然還有其他兄弟一起去的。那小子竟然看見仇冰就說:“我不認你大哥了,你也別來惹我,再來的話,我砍死你!”說完把家門一關。

仇冰和兄弟們都火氣大了,拿著磚頭砸窗子,一開始裏面沒有聲音,我發現有蹊蹺,懷疑他們拖延時間,於是讓兄弟們散夥。我們剛散夥,裏面發出了聲音,是孟悟傑的大喊聲:“仇冰,你有種就上來,我砍死你!”

兄弟們一聽又開始往他家裏砸磚石。一會警車來了,兄弟們馬上分頭跑,仇冰還在砸,我拖著仇冰跑,跑進居民樓裏,走著貓腳,生怕腳步聲把樓燈給點亮,我們透過窗口查看警車,過了15分鐘,我們下樓,想南邊的墻出去,仇冰一到那裏就讓我走,因為那裏有輛白牌照的車——警車。

我們只好翻西面的墻,那裏墻上都是玻璃,根本不能爬,最後是爬上居民天井圍墻跳出去的。

說實話那時真有點緊張,翻出小區後,我和仇冰就放下心來,竟然開起玩笑,唱起歌來。

匯合後,發現一個兄弟也沒少,真是件幸事。不過仇冰最後還是進了監獄,當然不是砸磚頭進去。我卻沒什麽事。在外面混沒點運氣還真的混不下去。

“任遠,你怎麽會成這樣的?留了頭發,摘了眼鏡,一心走黑路呢?”臧潔依偎在我懷裏問我。

“呵呵!”我無奈地笑了笑,臉朝著天花板說:“我出院後,舅舅讓我好好幹這行,說不一定要能打能殺,只要會用腦子就行了,還說我也不是不能打的人。至於頭發,也沒什麽好說的,眼睛是做了手術。”

“那你的桃花怎麽有條疤啊?”

“五年前送你之前,被人砍的,你忘了那天我頭破血流的?”

“那天匆忙,沒有問,也想不到問,那時我傻了。”

“呵呵,我也傻了,那是第一次被砍。既然桃花壞了,那就再紋一個。於是就有了烈焱。還挺漂亮的。”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是酒吧打來的,說有人搗亂。我馬上穿好衣服,藏潔也跟著我,趕去了酒吧。

一到酒吧,只看見仇冰手裏拿著一個酒瓶,搖搖晃晃地從我的辦公室走出來,酒吧已經沒有客人了,幾個桌子也四腳朝天,四個西裝筆挺,板刷頭的家夥吼著:“叫你們老板出來!”沙發上坐著駱於浩,叼著一根煙。

我走到那四個人中間,說:“找我有什麽事?砸我的場子,你們還是第一批。”

我聽見玻璃脆亮的碎聲,回頭看,仇冰已經坐在駱於浩身旁,用那碎酒瓶頂著駱於浩的腦門,另一只手勾著駱於浩的肩膀說:“你混的很好是不是?我知道你混得好,但是你只帶四個人過來是不夠看的。本來你今天已經死了,可是你不死,心裏不爽,一個人死覺得孤單,所以帶幾個人過來與你陪葬是不是啊?”

駱於浩聲音略微帶點顫:“你不要亂來,我的手下可都不是吃素的!”

“吃葷的又怎麽樣啊?”仇冰把用玻璃口子劃開了駱於浩的臉,“讓他們動一個我看看!”

“你……”

“我怎麽樣啊?”仇冰又劃了一下,駱於浩的左臉旁多了個叉,“現在已經不用刀子砍人了,現在都用槍了,人是很脆弱的,一槍就可能去見馬克思,你想不想也來一顆花生米啊?你想也沒用,因為我今天沒有,只有這個酒瓶,不過也夠了,你這條賤命,呵呵!隨時隨地都能結果了你!你現在讓那四快門板走人,否則你的小命就不要了!”

聽了駱於浩的命令,那四個人走了,仇冰也放了駱於浩,並警告他以後別來騷擾我。

我還真有點煩了,真想結果他算了,可這種事也並非做了就能清凈的,或許現在他來煩我,我幹了他,政府來管我,而且政府一管就是幾年,我還是想個和平妥協吧!

就這樣,我把酒吧關了幾天,等事情解決了再開門。

後來大哥給我打電話,說他幫我,讓我請駱於浩吃飯,順便也把這事解決了。

那天正是駱於浩回日本,離走之前,我們一起吃飯,藏潔也一起去,她給駱於浩敬酒陪不是,我也給他敬酒,他還真的很大方說:“算了!算了!成人之美嘛!我也算長輩,也不跟小輩計較了,我今晚也要回日本,藏潔就留給你了!開開心心地吃上一頓飯,就算完了!”

一頓飯過後,我和藏潔走出飯店,覺得空氣比以前清爽多了,看著藏潔的臉,也知道她原本壓抑的心情全部舒緩了。

我們上我敞棚跑車,藏潔系上安全帶,她看我沒系要幫我系。

我立刻阻止說:“別,我不用這東西。”

“這樣安全呀!”

“不!這樣會被束縛,我覺得不安全。”

我發動汽車,在公路上飛馳。嘴裏說著:“過兩天去見見我父母,然後準備結婚好嗎?”

藏潔很興奮,但很靦腆,帶著羞澀說:“就由你做主吧!”

我看那極度誘人的眼神,突然靠邊停車,抱住她,吻她。耳中漸漸聽見隆隆聲,慢慢響起,越來越響,我回頭一看,一輛大卡車,隨後,我彈了出去,一陣巨痛和一聲爆炸!

我活著,當然活著!

外篇 流氓學園



若不是確實存在,我還真捏造不出這麽一所流氓學校。但在陽光普照大地,社會一片光明,祖國形勢又是一片大好的背景下,還真不想揭示其荒唐性和錯誤性來大傷這美好風景。但對於我的性格,還是不吐不快。

本可以用散文來敘述故事,可有人會懷疑我制造輿論,捏造事實,而在這言論並不算自由的情況下,還是決定用小說的形式來塑造撰寫。最後我也能用一句“虛構的!”來推脫我的幹系。

小說裏面的“梅都”中學和“愛慈”職校的前名為“梅毒”和“愛滋”的變音。改其名的原因:第一,為了避免原校用法律來追究我的法律責任,盡管他們也是法盲,但我還是覺得能避免攻擊的最好。第二,是我認為其不可救藥性如同“梅毒”和“愛滋”!

小說裏面不光是問題學生,還有問題教師。總之,他們都有流氓之腔調,所以取名為《全是流氓》。



我叫毛穎,是梅都中學的問題學生。政教處主任評價我是梅都中學三個史無前例。第一,犯錯的嚴重性;第二,犯錯的數量;第三,悔改態度的惡劣程度。聽得他的話,我還真有些得意。至少我在梅都中學可算第一了!至少做到了“前無古人”,本還想繼續努力做到“後無來者”,可政教處主任“念天地之悠悠”,生怕我搞壞了學校的聲望,破壞了良好的生源,於是,決定送我出校“深造”。說是一所職校,紀律很嚴格的愛慈職校。我還並無“獨愴然而涕下”,還有幾個兄弟一起去。即便死,黃泉路上也有個照應。我們這一群人,也算是梅都精英部隊了,帶頭的又是個“史無前例”,後生可畏,前途無量啊!

愛慈職校是一家私立的學校,家長說很寬,可老師說很嚴,我們去了肯定要吃苦頭。不過“愛慈”兩字卻不錯,有溫暖感。我抱著希望走向那所傳說中職校。

很遠處就看見校門口站著一大群人,在人群中看見陳天棟,上去招呼道:“阿棟,怎麽不進去啊?”

“說出來你不相信,每個班級要在校門口點好名,數好人才能進校。而且要排好隊走!。”

“入鄉隨俗吧!”

首先就是開學大典,當然由校長講話。校長歲數不小了,頭發也差不多掉光了,看過去倒是挺亮堂,就是不知道夜光否。他的口齒不清楚,大舌頭。

“同學們好!在坐的都是各個中學的‘精英’,有的早來兩天,有的相對晚來兩天,但都是一個年級。都是初三分流班。只要你們考試及格,你們就能直升我校職校部。當然,你們其中也沒幾個能及格。我是懂人情的,所以在這段時間裏,我們盡量搞好師生的感情,到那時我讓你們全部及格,我也可以等你們到我這裏來送禮了。”

我還真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貶他,因為我不知道他是光明磊落敢作敢當打開天窗說亮話呢?還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在招搖的那種不要臉。在梅都中學,為了我,老爸也不知塞了多少紅包給學校裏能擺得出話的人,害我過年壓歲錢少了一半。這算不算剝削啊?這錢給得大用沒看見,因為把我趕出來了,小用可能有那麽一些。

記得有一次,我看見一個女老師穿得比較暴露,我自問年紀小,也知道這樣不好,一個老師看上去就應該是端莊文雅,可穿成那樣,就離彌勒佛的“坦胸露乳”一點點了,真成那樣,那要造成多大影響啊?交通事故發生率可能就要提升了。為了警告這位老師,我做了比喻,說她像“妓女”。她還不樂意了,找了同校的男朋友,拉我進辦公室,來了個“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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