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默契與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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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裝嗎?阿尼列昂那德已經離開了。」

「剛才頭還有些暈,所以就繼續躺著……」艾倫早已料到會被戳破謊言,不管是三笠、利威爾,甚至是他的導師都知道他的昏迷是一場表演。可是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就真的這麽昏迷不醒下去。

畢竟有些事情真的難以解釋,他不禁生出消極放任的心態。

不過沈默著數秒中,深幽看似無盡的地下隧道發出疏疏落落的地下水因為地層的破裂而溢滲出石塊間,水滴充滿節奏的低落在某一處,滴滴答答的非常悅耳。

他以為是蓄勢待發的氛圍,或許還猜測她的腳傷是個幌子,是為了要讓他放松緊戒,而原因正是受艾爾文命令要將他這個危險因子除去。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便做吧。就算艾倫只為她留下意味深藏的側言,不言不語,但她能夠感受到毫不掩飾的情緒──甚麽嘛?是自己成熟了還是艾倫耶格爾越活越回去了?他沒有想象中的成熟。

──不過他有甚麽理由認定他必定會被除去?

「艾爾文當年也在你身上下了很大賭註。」利威爾嗤笑著,卻是少有的耐住性子向這個少年解釋:「苦苦栽培的戰力,沒有理由舍棄。」

然後他們拋開這些問題不再管,利威爾再度背著三笠繼續朝阿尼指示的路徑走,研究院的路徑非常寬廣,就是地基塌陷利威爾背著她走起路來有些困難,再加上體力還未恢覆的艾倫,因此他們走走停停、中途休息好幾回,使得數十公裏的路徑更顯綿長。

三笠以為這場旅途會在沈默中結束,最後只聽艾倫憋了許久,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吶,總覺得自己再怎麽做,一切都回到原點……給了我希望,最後卻又灰飛煙滅。」

「所以說,你的故居裏藏著甚麽?竟讓你奮不顧身的保護著。」三笠並不了解事情的原由,不過可以感受到艾倫的挫敗。

「我也不知道。」就在巨人化之後,深藏在童年時光的記憶覆蘇,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地下室有個重要的秘密……「我只知道,老家的地下室藏有非常重要的東西。」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難道你父親所謂的秘密,可以解決人類目前的危境?」利威爾毫不留情的指責。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我擁有巨人化的能力,正是因為父親研發的藥劑。」

「與其將希望放在這種不可靠的藥劑上,倒不如忘了。」

「利威爾,想不到你是會說出這種違心之論,我以為你一直很喜歡刺激和挑戰,一有機會,緊緊抓住不放……對吧三笠?」不過利威爾說的也並無不對:確實不重要了,爆炸已經帶走了一切,要從殘骸中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估計又將折損好些人力物力──他不想再因此害死更多人。

三笠其實很清楚利威爾多年在地下街生存下來的所信奉的圭臬:靠自己。「艾倫你說的只能算對一半,至少在這件事上,我也認為不該依靠你那所謂的秘密,把地下室炸了最好,省得未來多了後顧之憂,一個壁外調查都讓你束手束腳。」

艾倫一楞,「很高興你們能這麽想……不過我是否錯過了甚麽?你們兩位的變化讓我不知道是否該高興。」

────────小草專用分隔線

早已撤退回羅賽之墻內、正在軍團總部休息的同伴們看著三笠等人,自然又是一陣驚訝。他們都認為,那場爆炸是兇多吉少。

不過同伴們沒有詢問更多,反應過來後趕緊安置他們三人,而三人當中,利威爾的傷勢看似最重,艾倫卻是最危急的病患,不見任何外傷,活力卻被抽空一般,三笠只知道艾倫被醫療班的人架著離開總部,佩托拉緊張的跟在一旁,接下來一周的時間,只聽說他沒有回去訓練營,其他全然不知,就像消失一樣。甚至連訓練營的解職通知都只能交給艾倫的監護人。

這一周內,三笠也沒有閑著,利威爾的背部傷勢嚴重,為了讓身可以快些好,醫療班的救護人員抓著她提醒了許多註意事項。

雖然三笠不這麽覺得,不過利威爾的氣質果真帶著點「生人勿近」,就是時常與軍人接觸的醫護人員都受不了,因此她幾乎成為了利威爾的代言人,照顧利威爾的責任自然而然落在她身上。

她大多時間是待在利威爾房裏,作為他的助手,幫他交付、整理文件,偶爾上藥、送飯、打掃房間……在一個小房間獨處的兩人,雖然都身著軍裝、手上時不時抱著文案,她竟然有種為人妻子的錯覺。

房內的掛鐘答答答的晃動,半掩的窗溜進了夜色和幾聲鐘響,三笠覺得她點上蠟燭時,好像還沒有多久之前呢,不過如今一註意,才知道時間不晚了。

「你要回房?」

「嗯。時間有點晚了。」

往常這個時候,他們會以親吻道別,而後她回到自己房中。

不過利威爾今天沒有馬上響應。

她理了理頭發,借著鏡面、在柔和燭光下打理自己有些淩亂的發梢,不過很快的,註意力就被利威爾吸引走。越過自己,她看到背對著脫下軍裝外套的那人,他毫無瑕疵、縝密而勻稱的肌理線條包裹在白色襯衫,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三笠一瞬間臉紅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腦海無法克制的想起幾日前,他們繾綣的夜晚,那有力的雙臂帶著強勢又不失溫柔的握著她的腰、掌控她最深處的敏感與脆弱,引發她難以克制的呢喃……

「三笠,很多新兵都調入軍團。」利威爾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回頭。

近來確實出現很多新面孔,當中以西甘錫納區人為主,那些原先在訓練營接受訓練的年輕人並未親眼見識過巨人的可怕,卻遭遇了家庭破碎之痛,因此一心想要報覆,自願加入調查軍團。

未來肯定會有更多新成員加入,王政府已經在各地廣設訓練營,讓更多孩子學習對抗巨人的戰技,儲備生力軍。

「……」利威爾沈默地註視了她量久,不大滿意的又說:「你果然還是喜歡裝傻嗎?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不用找一天空閑時間了,你現在就搬到我這兒,省得浪費房間。」

她確信自己的臉紅到耳根了──真不像自己啊,這麽羞澀是因為利威爾的這番話太過冠冕堂皇?太粗俗直白?還是因為自己內心的想法被利威爾揭破了而難堪?

不過自那一日起,她確實名正言順的搬到了利威爾的房間,自己原先的那一間則騰給了其他新兵。

────────小草專用分隔線

再一次見到艾倫,已是一個月後,關於技術班成員「未經政府允許,非法於地下建設實驗室」一事於審議會受審時,這個少年再度穿上調查軍團的服裝,以旁聽身分出席。

在前一日軍團中就傳言艾倫會以利威爾班成員的身分回到調查軍團,不過三笠當時沒有聽信,畢竟都只是個留言,無聲無息一月之久的少年光是能否回來在眾人心中早已打上一個問號。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不過在艾爾文的精準分配、協調,以及利威爾的高壓鞭策下,軍團很快邁入了正軌。

雖然人們曾經讚揚艾倫耶格爾是英雄、是調查軍團的希望。不過艾倫消失的一個月間,調查軍團在團長以及新任兵長的帶領下壯大不少,倒沒有因為少年消失而出現任何危機。

畢竟日子依舊緊鑼密鼓的進展著,不容你停留下來喘息,很快的,這些雜私幾乎要被拋諸腦後。

艾倫的氣色看起來很不錯,似乎又長高了不少,因此制服也換了套新的。他瞇著眼笑時翡翠綠的雙眼與玻璃打下的光相互輝映,一就是那個熱情洋溢、充滿吸引力的少年。

三笠原先還猜想艾倫會來一句「恭喜榮生」的話調侃利威爾,不過他神色再正經不過的行一個軍禮,「利威爾兵長。」

利威爾只是點了點頭,「確認覆職?」

「對。」男性之間的某種眼神交流是三笠無法介入的,她悄悄的打量利威爾不怒不笑的平淡臉色──或許這對於利威爾來說就算是一個「歡迎回來」的熱烈招呼吧。

「三笠,最近還好嗎?」

三笠回神,回應艾倫,「不錯。你看起來身體也好很多。」

「是啊,被迫在床上發呆一個多月,總算可以擺脫無趣了。」雖然這麽說,不過三笠可不認為艾倫真的躺了一個多月的病床。

技術班掌握的機動裝置技術目前太過重要,因此整場審判是和平順利的舉行,不過作為地下研究院主謀者的阿諾德博士,隨後被變相軟禁的控制在首都無法離開。

艾倫回到軍營之後,沒有引起很大議論,幾個與他熟識的同伴只是趁著空閑時間喝酒慶祝。

三笠被雷恩慫恿著隨行,眾人說笑期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無法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時不時偷虧眼眶泛著水光卻低頭不敢讓人察覺異常的佩托拉。

佩托拉的瀕臨潰堤的淚水與理智其實沒能把持住太久,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間傾倒而出,使得這一場酒會最後以艾倫安慰佩托拉收場──感情這種事,局外人看得更清楚,她想不只自己,同伴們都看在眼裏。

酒會結束後,回房時便看見利威爾以不大高興的眼神審視她,同時嗅到她身上的酒氣,皺眉,「快去洗幹凈。」他剛洗好澡頭發還有些水氣,正用毛巾慢條斯理的擦拭,淡淡的肥皂香氣繚繞鼻尖。

發覺她久久未能移開的視線,他停下動作,唇邊的笑容意味深長,三笠直覺對方又要說出甚麽驚人之語。

「怎麽?等不及了?其實你沒有洗澡,我不會介意……」不管幾回,利威爾的調侃與暧昧言語對她來說很受用,她總是能夠配合著臉紅。

就像此刻。

她面色的燙紅使她更窘迫,幾乎不能維持平穩的音調和通順的字句,不過她還是固執的宣布:「利威爾,我喜歡一起前行。」確認利威爾端正了臉色,她才繼續說:「所以不要想著把我拋在後方……我不喜歡默默守候。」她沒辦法想象如同佩托拉一般,一個人無助的一日又一日的等待,就這麽撐過一個月。

利威爾瞪大眼,發梢帶下的水珠凝聚著,向下墜落打在頸、肩……最後順著肌膚滑到他□□的胸膛。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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