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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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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恒將外袍脫下來了一件,覆在她的身上,過大的衣衫襯得她的身形愈發嬌小。

他將食指輕點在她的臉頰側,那裏有一顆未幹的水珠,聲色沙啞道:“只要是你所願,我皆會幫你達成,我去找陸銘,你莫要蹙眉了。”

他本想將指尖點在她眉心之處,後覺得過於親昵,怕她不喜,這才挪換了地方。

可如今看來,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手指尖的柔嫩觸感,一如往昔,只多了幾分刺骨的冰涼,讓他心疼。

陳景恒說完這話,輕動薄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剩下的話,去組織那些人繼續沿著沒有尋找的地方繼續找下去。

白小嫻看到他們遠去,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拉著麥子在這裏查看著,在腦海中仔細尋找著線索。

麥子時不時的喊著陸銘的名字,卻沒有任何的回應,數聲後,對身旁的白小嫻道:“姐姐,我若是喊大聲了容易引來雪崩,可若是聲音這麽小,陸銘他真的能聽到嗎?”

“看運氣吧。”白小嫻面色凝哀,認真的問道,“你可還記得雪崩之時,陸銘在哪嗎?”

“那時候只顧著逃命,我怎麽會記得他的位置。”麥子愁眉苦臉,不過我記得他那時候應該是在我的右邊。

白小嫻指著前方,道:“我們去看看。”

這樣一直找尋到了快正午的時候,其他人都疲累的回來了,卻沒有絲毫收獲,白小嫻的心一寸一寸的涼了下去。

“難不成,真的找不到他了嗎?可他還正是少年,鮮衣怒馬之時,上天怎麽能這麽殘忍!”白小嫻掩面痛哭,嗚咽聲絲絲縷縷出,帶著無力。

陳景恒站在她身旁守護著:“盡人事,聽天命,只能如此了。”

“可我不能就這麽放棄,他一定還在等著我。”白小嫻在說出來這句話之後,腦子瞬間變清醒了過來,掙紮著站起身,走到了原本懷有希望的地方,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她找了許久,體力早已不支,加上她走了太多路,這會兒腳上都是水泡,走路間鞋底已經隱隱滲出了血跡。

陳景恒心疼又無奈的看著她,正是因為知道她的性子,這會兒他才沒有攔著,知道看到她走到了遠處,跌倒在地。

他大步趕過去,想要將她攙扶起來:“沒事吧?”

“等等,別動,下面好像有什麽……”白小嫻隱隱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手在地面上摸索著,“是人,是人!”

她激動到嗓子都劈開了,跪在雪地上用手開始刨開那些雪:“快,肯定是陸銘!”

陳景恒聽到這話,也跟著她一同開始刨著地面上的積雪,他更有利,動作也更快,從下面弄出來了不少雪,堆成了一個小山,這才露出了陸銘的身影。

“還活著嗎?”白小嫻看著面色和雪一般白的陸銘,趕忙握住了他的手腕,然後探了探鼻息,喜極而泣癱坐在地,“他還活著,活著……”

“他的腿上好像壓了一塊石頭,等等,我現在就去叫人來。”陳景恒想要將陸銘挪出來的時候,發現了這一異樣,對白小嫻囑咐了一聲,便跑過去叫人了。

這裏距離駐紮的地方還是稍稍有些距離的,所以也用了些時間。

白小嫻將身上的衣衫脫下來,將陸銘緊緊裹住,甚至她自己也俯下身抱住了陸銘:“你不能有事,要好好活下去,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以為……你……碰到事的時候……都是一張面癱臉……”陸銘說著這話的時候斷斷續續的,氣若游絲,白小嫻被他氣笑了。

“你才是面談,我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哪有你說的那般。”將衣衫僅僅裹住他,聽到他還能鬥嘴,她總算是心情輕松些了。

從懷中取出來了一片雪蓮花瓣,遞到了他的唇中:“含著。”

“還挺好吃。”陸銘咀嚼。

白小嫻又是哭又是笑:“你這個敗家子,知不知道這雪蓮有多難得,那是給你吊命用的。”

口中這麽說,她卻毫不猶豫的從懷中又取出來了一片花瓣,遞到了他的唇邊。

“我的命硬著呢,哪用得上這東西。”

“是,命硬,只是運氣不好,其他人都找到了,只有你……”白小嫻又紅了眼,恰巧這個時候那些人都來了,過來為鬧哄哄的擠成一團,她走到了一旁,看著這些人為他挪開石頭。

在挪開石頭後,陸銘也徹底的暈了過去。

白小嫻看到他的腿傷後,簡單的包紮了一番,又煮了熱湯給他灌了下去,放了不少名貴藥材,連麥子都直呼心痛。

這些話白小嫻一概不理會,她只知道陸銘險些送了命,是因為陪著她他才會遭遇到這些險境的。

至於麥子,當然也只是說說便罷了,她還不至於那麽小的心眼兒。

白小嫻給陸銘包紮後,便拾掇好了東西,眾人準備下山,至於陸銘則是由壯漢輪流背著,這路走時艱難,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

偏偏,她剛慶幸平安下山,陸銘的傷口又不合時宜的感染了。

“他這情況,現在只能找個地方借住幾日了,我要為他治療。”白小嫻說的治療自然不是簡單的行針等,而是要進行手術。

陸銘的腿被大石壓在了下方許久,原本她想要帶著他回到藥鋪中再治療,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感染。

索性東西在空間中也都準備齊全了,她便決定在這裏直接手術。

她開口,陳景恒和麥子自然是沒意見的,那些強盜也對她很是尊敬,於是這件事情在沒有任何異議的情況下定下了。

和山腳下的一家農戶借宿,商議好價格之後,白小嫻便讓人將他搬到了農戶家中,一系列的消毒等準備事項,白小嫻熟稔於心,不過一會兒便準備好了。

手術的時候,是陳景恒和麥子守在門口。

她從空間中取出來手術所需要的東西,消毒傷口,重新縫合,用了半日的時間,倒是很成功。

“只是……”白小嫻看著屋內。

麥子問道:“只是什麽?”

“他接下來可能會昏迷幾日了,受傷對他的影響很大。”想到了那日的事白小嫻覺得慶幸之餘又有些後怕,“幸好在那時候我挖了些雪,否則陸銘怕是就要被悶死了。”

“是啊,他福大命大,姐姐快去用些飯菜。”麥子笑道。

白小嫻應聲,到了晚上躺下後卻是徹夜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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