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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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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嫻秉持著醫者仁心,即便陳婆子罵了許多難聽的話,但病患當前,她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她斜瞪了一眼陳珠兒六神無主的模樣,上前扶起陳婆子回房間。

陳婆子的重量壓得她險些喘不過氣來,腳步踉蹌的進了門,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扶到床上,她仔細看了看陳婆子的癥狀,顯然氣血上湧導致病情加重。

陳珠兒嚇得花容失色,一只手捂著受傷的臉,疾步匆匆的跟著進了門,她看了兩眼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母親,局促不安的來回踱步。

白小嫻替陳婆子診脈,故意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說,讓陳珠兒幹著急,半響才起身道:“陳婆婆的病需要靜養,你最好不要沒事找事兒,萬一有個好歹,我是不負任何責任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就是全都怪我咯?”陳珠兒叉著腰瞪起眼珠子,白小嫻這個賤人找到機會就要起騎到她頭上來,先是燙傷了自己的臉,這會兒又把陳婆婆的暈厥怪到自己頭上來。

這裏是陳家,還輪不到一個外人說三道四,頤指氣使,她亦步亦趨的跟著白小嫻出了門,顧不得臉上的傷疤,揪著她的衣袖子站定:“你把話說清楚!我的臉是不是你燙傷的?”

“我說過了,是你咎由自取。”白小嫻慢條斯理的用帕子擦了擦手,擡起眼皮盯著陳珠兒又道:“你最好安生點,否則你娘的病好不了,她的病需要靜養,你聽懂了麽?”

氣昏頭的人哪裏聽得進去,此時的陳珠兒看著她這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一股火翻騰而上,直沖向腦門:“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是你害得我毀了容,都是你!”

面對歇斯底裏的人,白小嫻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擡手打落陳珠兒的手,面容平靜的道:“你娘的病需要靜養,要我多少次你才會記住?你若是想讓你婆婆有個好歹,就盡情的鬧吧。”

她從未見過這般不可理喻的人,幸好她在陳家只管給陳婆子治病,不關其他的閑事,她才懶得與這種人講道理,不如去看看麥子的藥熬的如何。

“是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故意害我們,你是掃把星,是我們陳家的克星,我這張臉若是好不了,我是不會饒了你的!”

陳珠兒不肯放她走,不依不饒的要她負責任,不經意間瞥見陳康和周玉進了門,眼淚頓時便落了下來,可憐巴巴的沖到兄長跟前哭訴:“大哥,我的臉......我這輩子都被白小嫻給毀了,她害得咱們你們至今無所出不夠,還要害我當一輩子的醜八怪。”

白小嫻算是見識到陳珠兒的難纏,趁她忙著訴苦,轉身便去找小麥,耳邊仍是哭喊的聲音,聽的她心煩意亂,只想趕快離開陳家去過安靜的日子。

陳康和周玉先去看了陳婆婆,然後才聽陳珠兒將裏裏外外的事說了一通,其中該隱瞞的隱瞞,該竄改的竄改。

她擡手碰了碰受傷的臉,疼得倒吸了口冷氣,鹹濕的眼淚從臉龐劃過,更是刺痛的她只跺腳:“大哥,白小嫻她蛇蠍心腸,燙了我的臉就是想害我變成醜八怪。”

越說哭得越厲害,兩只眼睛哭的通紅,蜷縮著身子坐在凳子上,受盡委屈似的低著頭:“又疼又癢,我聽人說會留下疤痕,若是真在臉上留了疤,我哪有臉見人啊?幹脆、幹脆就不要活了。”

“唉,姑娘家的臉蛋最重要了,若是留個疤,往後可怎麽嫁人?”大嫂周玉長籲短嘆,小心翼翼的觀察陳珠兒臉上的紅點子,就像生了麻子一樣醜陋。

周康心疼自家妹妹,如今老婆婆臥病在床,妹妹的事自然就落到他身上,聽言是白小嫻灑了湯藥才燙傷了珠兒,連連嘆氣,又想不出法子。

陳珠兒聽嫂子周玉如此說,哭得更兇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內心是真怕從此這副醜模樣,若是如此她該怎麽讓陳景恒喜歡自己?

誰會喜歡上一個醜八怪啊,何況白小嫻生得那般俊俏,相比之下她就成了水塘裏的汙泥,讓人看了就惡心,她邊啜泣邊道:“我不想變成醜八怪......我不想......”

周康急的團團轉,猛地一拍腦袋,眼睛發亮道:“她白小嫻本就是大夫,就讓她治你臉上的疤。”

陳珠兒微楞,半響才反應過來:“她、她、我不去求她。”

說罷別扭的撇過身子,周康見狀又道:“我去求她,念在之前的情分上總該幫你,何況你這傷又是因她而起。”

說著便去找白小嫻,倒也不左顧而言他,直接開門見山的道:“白大夫,我想替珠兒求個情。”

白小嫻難得清靜一會兒,聽見陳珠兒的名字就犯膈應,換了個方向不去看陳康,語氣冷冷的問:“求什麽情?陳婆婆的病靜養加服藥,不需要你們求情我也會醫治的。”

“不是我婆婆的病,是珠兒臉上的傷。”陳康不得不放低姿態,好言道:“珠兒畢竟是個女兒家,容貌若是毀了會耽誤終身的,你發發善心替珠兒治臉如何?”

白小嫻沈沈地籲了口氣,耐著性子轉頭看向陳康,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即便是當著你的面兒,我也仍是那句話,陳珠兒的臉被燙傷是她咎由自取,我沒那個責任要醫治她。”

“如何咎由自取?分明是因你而起。”陳康小聲嘀咕了兩句,但他知道此刻不得不低頭,於是放輕聲音又道:“看在從前的情面上,白大夫就替她醫治吧,否則她一個姑娘家該怎麽活?”

“那是她的事,與我何幹?恕我發不了這個善心,醫治不了陳珠兒的臉。”白小嫻索性背過身,徹底不做理會。

陳康碰了一鼻子灰回來,徹底打碎了陳珠兒的期待,回了房就氣急敗壞的拂落了桌上的茶杯,氣得嘴唇都在發抖,一腔銀牙幾乎咬碎:“賤人,賤人! 白小嫻你這個賤種,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難聽的話源源不斷的從她口中蹦出來,幾乎用盡了所有惡毒的詞語,如此,梗在胸口的這股氣才舒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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