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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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變故之後，陳珠兒沒有再來搗亂，陳景恒也沒有再過來質問。
白小嫻心裏頭堵著氣，一下一下地打著扇。
“等她喝完藥，我就走！”
她氣呼呼地持著扇往桌上拍，覆又拿起來繼續扇。
生氣歸生氣。
她是個大夫，陳婆婆的病還是得治，這藥還是得仔仔細細地煎。
將重新熬好的藥端到陳婆婆面前，“陳婆婆，喝藥了。”
陳婆婆卻還是一臉抗拒地看著她，並沒有要喝藥的意思。
白小嫻耐著性子勸道：“把藥喝了，你便會覺得舒服一些。”
“你真的會用心給我治病？”陳婆婆還是不信，“你會這麽好心？”
白小嫻站直了身子，心裏頭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憐又可恨。
該防備的人不防備，對她這個沒有壞心的人卻是防備得緊。
“我先說清楚。先前收的診金，只是診病的診金。剛才煎藥的事情原本就不是我的分內之事，還被人打翻了一罐藥，讓我煎了兩次藥。這些診金都是要另算的。”
她把藥往前遞了一下，“這麽金貴的藥，你要是不喝，陳景恒的那些診金可就浪費了，你自己還要難受。何必呢？”
陳婆婆不配合她，還是不喝，“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我才喝。”
“……”白小嫻把勺放回碗裏，遞給陳景恒，“行，我出去。我藥鋪裏還忙著呢。就先走了。你回頭把診金送到我鋪子裏來。”
“你稍等一會兒，等婆婆喝完藥，我便把診金結給你。”陳景恒接過藥碗，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白小嫻移開視線，不與他對視，催促道：“那快些。”
白小嫻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停在門外。
正聽得屋裏的陳婆婆對陳景恒道：“讓她走便是，你何必讓這麽個人在家裏久待？”
白小嫻覺得自己還是太好說話了些。剛才就不應該答應再等一等的。
陳景恒的聲音傳了出來，“婆婆，她是我請來的，你不信她，便是不信我了。”
陳婆婆可不想和陳景恒離了心，便忙道：“我怎麽會不信你呢？”
她說得急，又咳了起來。
陳景恒一面給她拍背，一面道：“若是信得我，便也信她。把這藥喝了，我還要去向白大夫賠不是。求她留下來住些日子，等你病好了再走。”
“她是大夫，救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做什麽要求她？”陳婆婆不以為然，不過還是順從地把藥喝了下去。
白小嫻的藥效果很好，喝完之後便覺得舒坦了很多。
便又問他，“珠兒呢？我剛才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她是不是哭了？”
陳景恒道：“她做錯了事，被我說了幾句。”
“那她現在呢？我把她叫過來，我和她好好說說。”她希望陳珠兒能被陳景恒喜歡，這麽哭哭鬧鬧的，自然不行的，“景恒吶，珠兒都是因為擔心我才說那些話的，那個時候……”
她想為陳珠兒分辯幾句。
陳景恒截斷了她的話，“珠兒哭累了。已經睡了。”
強勢地扶她躺下，道：“婆婆喝了藥就早些休息吧。讓白大夫在外面等著，我們卻在屋裏說閑話，叫別人知道了，該說我們家沒規矩了。”
“……”陳婆婆不得不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擔心再說下去，陳景恒會連著她也一起疏遠了。
白小嫻在屋外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心裏頭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這一家人不喜歡自己，自己也沒必要為著他們的喜歡不喜歡而生氣。
如今陳婆婆喝了藥，能一口氣說得了那麽多話，便說明情況好了不少。
好診金的事，原本也就是她氣在頭上，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想要陳景恒給她的。
聽得陳景恒說要出來，她便準備離開，免得他又提出讓她留下來的要求。
這光天化日之下，再被他抱一回就不好了。
可才走出兩步，便聽得門響，“白大夫。”
她不由得頓了步。
現在不好再走了。
他帶上門走近她，放低了聲音，“小嫻。”
白小嫻轉過身來，假笑道：“你還是叫我白大夫讓我覺得自在。”
她攤手到他面前，“診金呢？我拿了就走。”
“能不能留下來到婆婆病好了再離開？診金我給你雙倍。”他盯著白小嫻，語氣已經變得與往常一樣了。
白小嫻不答應，“若是誰生病了，都叫我這樣去伺候，那我這生意還怎麽做下去？”
“這個藥的煎法，太難了。我學不會的，只能給你打一打下手。”他壓低了聲音，“你不在，我不放心。別人煎的藥，我也不敢給婆婆喝。”
白小嫻錯愕地擡眼看他。心裏頭似被什麽撞了一下。
他沒有斥責她，他相信她……
她還是想要拒絕，可是看著他懇求的神色，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幫過她太多忙，陳婆婆對他的養育之恩……
她還沒想好要怎麽拒絕，就先點了點頭。
陳景恒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謝謝！”
徑直引她往客房走，“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客房。這些日子，你便住在這裏。”
白小嫻跟著他走進去，打量了一下，發現確實是剛剛收拾過的，空氣裏還有身上帶著的幹凈的味道。
他剛才生氣走了之後，竟然是來給她收拾房間了嗎？
手腕被他抓住，正準備抽出來，便發現手裏被他塞了一袋碎銀子，“這是診金。”
白小嫻把錢袋推回給他，“不，不必這麽多。”
他這是打算把身家都給她了吧？
陳景恒堅持，“接下來的日子的診金。不夠的話，我再添。還有……”
他抓著她的手，擡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之前我說話太沖動，但我沒有懷疑過你。”
白小嫻已經從他先前的話裏聽出他沒有懷疑過自己了。
現在他又明說，她不知道要接話才好。好在他說完就走了，並沒有堅持要她給一個態度的意思。
拿到了錢，白小嫻的心裏卻高興不起來。
她做這件事，只是為了要和陳景恒劃清界線，但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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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呼呼地持著扇往桌上拍，覆又拿起來繼續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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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大夫，陳婆婆的病還是得治，這藥還是得仔仔細細地煎。
將重新熬好的藥端到陳婆婆面前，“陳婆婆，喝藥了。”
陳婆婆卻還是一臉抗拒地看著她，並沒有要喝藥的意思。
白小嫻耐著性子勸道：“把藥喝了，你便會覺得舒服一些。”
“你真的會用心給我治病？”陳婆婆還是不信，“你會這麽好心？”
白小嫻站直了身子，心裏頭覺得這個人真是可憐又可恨。
該防備的人不防備，對她這個沒有壞心的人卻是防備得緊。
“我先說清楚。先前收的診金，只是診病的診金。剛才煎藥的事情原本就不是我的分內之事，還被人打翻了一罐藥，讓我煎了兩次藥。這些診金都是要另算的。”
她把藥往前遞了一下，“這麽金貴的藥，你要是不喝，陳景恒的那些診金可就浪費了，你自己還要難受。何必呢？”
陳婆婆不配合她，還是不喝，“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我才喝。”
“……”白小嫻把勺放回碗裏，遞給陳景恒，“行，我出去。我藥鋪裏還忙著呢。就先走了。你回頭把診金送到我鋪子裏來。”
“你稍等一會兒，等婆婆喝完藥，我便把診金結給你。”陳景恒接過藥碗，神色覆雜地看著她。
白小嫻移開視線，不與他對視，催促道：“那快些。”
白小嫻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帶上，停在門外。
正聽得屋裏的陳婆婆對陳景恒道：“讓她走便是，你何必讓這麽個人在家裏久待？”
白小嫻覺得自己還是太好說話了些。剛才就不應該答應再等一等的。
陳景恒的聲音傳了出來，“婆婆，她是我請來的，你不信她，便是不信我了。”
陳婆婆可不想和陳景恒離了心，便忙道：“我怎麽會不信你呢？”
她說得急，又咳了起來。
陳景恒一面給她拍背，一面道：“若是信得我，便也信她。把這藥喝了，我還要去向白大夫賠不是。求她留下來住些日子，等你病好了再走。”
“她是大夫，救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做什麽要求她？”陳婆婆不以為然，不過還是順從地把藥喝了下去。
白小嫻的藥效果很好，喝完之後便覺得舒坦了很多。
便又問他，“珠兒呢？我剛才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她是不是哭了？”
陳景恒道：“她做錯了事，被我說了幾句。”
“那她現在呢？我把她叫過來，我和她好好說說。”她希望陳珠兒能被陳景恒喜歡，這麽哭哭鬧鬧的，自然不行的，“景恒吶，珠兒都是因為擔心我才說那些話的，那個時候……”
她想為陳珠兒分辯幾句。
陳景恒截斷了她的話，“珠兒哭累了。已經睡了。”
強勢地扶她躺下，道：“婆婆喝了藥就早些休息吧。讓白大夫在外面等著，我們卻在屋裏說閑話，叫別人知道了，該說我們家沒規矩了。”
“……”陳婆婆不得不把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擔心再說下去，陳景恒會連著她也一起疏遠了。
白小嫻在屋外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心裏頭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早就知道這一家人不喜歡自己，自己也沒必要為著他們的喜歡不喜歡而生氣。
如今陳婆婆喝了藥，能一口氣說得了那麽多話，便說明情況好了不少。
好診金的事，原本也就是她氣在頭上，隨口一說，並不是真的想要陳景恒給她的。
聽得陳景恒說要出來，她便準備離開，免得他又提出讓她留下來的要求。
這光天化日之下，再被他抱一回就不好了。
可才走出兩步，便聽得門響，“白大夫。”
她不由得頓了步。
現在不好再走了。
他帶上門走近她，放低了聲音，“小嫻。”
白小嫻轉過身來，假笑道：“你還是叫我白大夫讓我覺得自在。”
她攤手到他面前，“診金呢？我拿了就走。”
“能不能留下來到婆婆病好了再離開？診金我給你雙倍。”他盯著白小嫻，語氣已經變得與往常一樣了。
白小嫻不答應，“若是誰生病了，都叫我這樣去伺候，那我這生意還怎麽做下去？”
“這個藥的煎法，太難了。我學不會的，只能給你打一打下手。”他壓低了聲音，“你不在，我不放心。別人煎的藥，我也不敢給婆婆喝。”
白小嫻錯愕地擡眼看他。心裏頭似被什麽撞了一下。
他沒有斥責她，他相信她……
她還是想要拒絕，可是看著他懇求的神色，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他幫過她太多忙，陳婆婆對他的養育之恩……
她還沒想好要怎麽拒絕，就先點了點頭。
陳景恒眼睛亮了起來，“太好了。謝謝！”
徑直引她往客房走，“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客房。這些日子，你便住在這裏。”
白小嫻跟著他走進去，打量了一下，發現確實是剛剛收拾過的，空氣裏還有身上帶著的幹凈的味道。
他剛才生氣走了之後，竟然是來給她收拾房間了嗎？
手腕被他抓住，正準備抽出來，便發現手裏被他塞了一袋碎銀子，“這是診金。”
白小嫻把錢袋推回給他，“不，不必這麽多。”
他這是打算把身家都給她了吧？
陳景恒堅持，“接下來的日子的診金。不夠的話，我再添。還有……”
他抓著她的手，擡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之前我說話太沖動，但我沒有懷疑過你。”
白小嫻已經從他先前的話裏聽出他沒有懷疑過自己了。
現在他又明說，她不知道要接話才好。好在他說完就走了，並沒有堅持要她給一個態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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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這件事，只是為了要和陳景恒劃清界線，但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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