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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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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的神色,猶豫著把後半段話也說了出來。

“再就是那日驗屍,幸好他早來了一步,不然你就能給二石編個死因了。”

這些話咋一聽還挺有道理的,至少有頭有尾。西門大夫要是真出庭作證,確實也怪麻煩的。

“他也太小氣了。”白小嫻不禁感嘆。

他屢屢針對自己,甚至上趕著的參與案件,無非就是上次丟了人想找補回來。

麥子心裏疑惑,想不通西門大夫為什麽小氣。

兩人說了一會話,直到下午外面的人才散了個幹凈。

麥子泛困進屋睡覺去了,坐在外面也無聊,白小嫻起身,正要進屋就聽見有人敲門。

她一遲疑,並沒有立刻開門,高聲喊了句誰。

“百香菀的,來送菜來了。”門外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百香菀好像是個酒樓。白小嫻擰著眉頭,應該沒人定了菜來,門外的這個肯定另有來意。

她上前去開了門,見外頭站了個夥計姿態的人,手裏提著一個飯盒子,隱約能看見一些熱氣凝成的水附在上面。

“可算找著了,我都轉了半天了。”夥計吭吭哧哧的說道,將飯盒子遞給她。

白小嫻擡手拎住了,裏面沈甸甸的,還真是送菜的。

她心裏奇怪,擡頭問道:“這是誰定的,我怎麽不知道?”

夥計聳肩,一臉我怎麽知道的神情。

他腦門上冒汗,上氣不接下氣,看著還真同之前說的找了半天。

他不知道白小嫻便也不在問了,興許是陳景恒定的,正要掩門卻見他杵在原地不動,忍不住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有啊。”夥計理所當然的說道,眼神掃過飯盒,“你還沒給銀子呢。”

望著手裏的飯盒,白小嫻十分詫異,緩緩的將它放在地上,猜測夥計是不是來訛人的。

“你送錯了吧,我們沒定過菜,我也沒見過你。”

夥計後退了兩步到處張望著,緊接著便一口咬定沒有送錯。

“你叫白小嫻吧,就是給你的,肯定沒錯,快給錢吧,我還要回去幹活呢。”

見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白小嫻疑惑漸深,在夥計的催促下套出了銀子給他。沒想到夥計身子一躲,並沒有接,她莫名其妙。

“還不夠嗎?”

“夠是夠了。”夥計挑眉,手固執的背在身後,“但我不收錢,你得給我們掌櫃的。”

“……你們掌櫃的在哪?”

“在我們百香菀裏啊!”夥計驚訝,不明白白小嫻為什麽連這也要問。

“你是說……”白小嫻難以置信的踢了踢腳下的飯盒。

“為了這個,我要去你們那兒一趟?”

她還沒見過這樣做生意的,莫名其妙的來了也就算了,還管她要錢,還非得給掌櫃的。

夥計走了個來回,她再走一個來回,這樣的酒樓,臺柱子都該賠沒了吧?

夥計點頭,“是,你得自己去一趟。”

白小嫻語塞,低頭看看腳下的飯盒,這事怎麽看都怪裏怪氣的,徑直說道:“那我不要,你拿回去。”

“飯都涼了。”夥計說道,一點也沒有退貨的意思。

“我還跑了一趟呢,也不能讓我白跑吧?反正不能拿回去。”

白小嫻好笑,看他的樣子,就是想要自己過去罷了,還裝模作樣的提了個飯盒作幌子。

她後退一步,作勢要掩上門,果然,夥計立馬沈不住氣了。

“別別別,有人要見你!”他連忙說道,腳往前一別,卡住了門。

“我們掌櫃的!他要我來送的菜,說不把你叫過來就讓我卷鋪蓋走人。”

“我不認得你們掌櫃。”白小嫻無語,對他的動機表示懷疑。

夥計苦著臉,將雙手合一,哀求道:“求你了,你就來一趟吧……說不定你認識呢,我們也不吃人……對了,這菜就免費送給你了。”

送菜的夥計倒不像是個有計謀的,白小嫻心裏一動,百香菀地理位置不錯,周邊有不少的行人……就沖著這個,去一趟也無妨。

“行吧。”她應道,將飯盒提了起來打算拿進屋裏。

“我先和家裏人說一聲,你在這等等我。”

正要走,夥計又把她攔住了,見白小嫻皺眉,夥計裏面陪笑,苦兮兮的說道:“我還是覺著你應該自己去的好,畢竟咱們一塊,讓人瞧見了……猜疑我。”

白小嫻如今在城裏的名聲不好,他一個酒樓夥計要是和她沾了邊,總少不得一些閑言碎語。

夥計的話是有道理,白小嫻卻有些惱怒,他們要叫她去,現在還嫌棄上了?

她悶悶的看了夥計一眼,“你走吧。”

夥計立馬喜笑顏開,“好好好,那你別忘了來。”說罷,他看了看四周沒人,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

白小嫻將飯盒拎進了屋,一面和麥子說了一聲,尋思著夥計走遠了,便出發往百香菀去。

如今城裏生意最好是明月樓,其次幾個上的了臺面的大多都是宋家的財產,至於這個百香菀,大概就是最草根出身的一個了。

百香菀有二層,屋檐上掛著搖搖欲墜的燈籠,從外面看上去很普通,至少和明月樓天差地別。現在不是吃飯的時候,酒樓裏並沒有人,白小嫻剛邁進裏面,便瞧見剛才見到的夥計一個勁的朝她揮手。

“別讓人看見了,走這裏!”夥計壓低了聲音,一邊左右張望。

白小嫻無奈,快速的跟上他。夥計帶著她上了二樓,一直到了盡頭,他一撩簾子指了指裏面,“在裏面呢,得了 ,你進去吧,我還得下去看生意。”

不過這大下午的哪有什麽生意,白小嫻看著他轉身離開,輕輕的推了推門。門只是虛掩著的,用了點力就順勢開了,裏面一個人坐在正中打瞌睡。

她平靜的在門背上敲了敲,那人便一個激靈的坐直,眼神四處張望著,最後停在了白小嫻身上,恍然道:“你就是白小嫻吧,可來了。”

他不認識自己,白小嫻挑眉,進了屋子,眼神在屋裏轉了一圈。畫著山水圖的屏風,褪了色的梨木桌子,窗戶沿上擺了一排天冬草。

“那……你就是掌櫃的了?”白小嫻問道,“不知道找我來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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