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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六指的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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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雖壓低了聲音,但有心人總會聽見。話音剛落,主家就不敢置信的擡頭。

“……你怎麽……”

姑娘笑著拉了拉主家,大大方方的道:“說的沒錯,所以我恨那個畜生,只要能將那個畜生繩之以法,要我上堂做證也好,讓我以死明志也好,求你們了。”

說到最後,她眼睛裏泛起了水光。

陳景恒聽的皺眉,眼睛裏卻沒有任何變化,“你說。”

姑娘彎起眼睛,笑起來兩頰出現了小小的梨渦。“那天,我去武園看戲,煙滿樓那一場。剛去了裏面,就被一個細眼藍衣的男子堵住,他天生六指。”

六指,這個特征已經很明顯了,但要在茫茫人海裏找還是不太容易。這樣想著,白小嫻轉頭看了看陳景恒。

看姑娘再說不出其他細節了,陳景恒站起身,朝著白小嫻笑了笑,“走吧,我們去武園看看。”

片刻後,兩人帶著麥子出了這裏,一路往武園過去。走到半路上,白小嫻忍不住發問,“這都多少天了,再去武園我們也不知道是哪一場,看見的人也該忘了。”

陳景恒輕笑,“煙滿樓你知道嗎?煙滿樓可是個角,從外頭來的,這三個月也就在武園唱了一場。”

白小嫻輕咦一聲。她還真不知道,讓自己去聽戲去,怕是一句也聽不懂。

一會便到了地方,進去後有一個老頭正掃地,一把攔住她們,“還沒到點,都回去。”

陳景恒越過他往裏邊看了看,見確實沒有人,便道:“你家的人呢,我們想包明天的場子。”

聞言,老頭連忙讓路,包場子的都是爺,得罪不起。“就在裏面,您進去就能看見了。”

進去後果然看見個長衫的管事,看見她們便站起了身子。雖然納悶,但也不能直接開口攆人,頓了頓,問道:“幾位來是做什麽的,戲得下午才能開場呢。”

陳景恒道:“不看戲,問問你這兒什麽時候有煙滿樓的戲。”

聽見這位大角,管事也唏噓不已,“他不願意唱啊!要我說,人就是不能出了名,一有名就耍起威風了……”管事猛的頓住,道:“反正最近是看不著了。”

白小嫻探頭,“那上一次呢?他不是唱過一次嗎?”

管事的納悶,什麽人話那麽多,聽見不唱了不就走了嗎?還問那麽多。“有兩個月了吧,正月十五那天的。”

他既然說了確實有,陳景恒便接著問話,“我向你問個人,那天有一個六指的,身上掉了樣東西,你可認得他?”

“什麽東西?”管事的警惕,將幾人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他幹這行也十多年了,要是能輕易的被套出話來早就被攆走了。

陳景恒:“鯉魚玉佩,白玉紅繩系的,下端系了三個小玉盤,掉在了水池子邊上。”

他說的不假思索,管事的還真相信了幾分,但一想到那位的身份,又說道:“你們是要還?那把玉佩給我就好了,他常來。”

白小嫻立刻提了一口氣,哪有什麽玉佩,都是陳景恒瞎編的!這會人家要了,總不能給他變一個來吧。

陳景恒卻道:“還是還,但失主是有錢人,肯定要給一筆酬謝。我要是給你了,難保你不會從裏面抽一筆。”

管事的一噎,偏偏他說的有理有據,心裏氣的發慌,索性一甩袖子,“我還樂的省事!黃家二爺,天生六指,你直接去府上找他。”

“誰?”白小嫻唯恐自己聽錯了,立馬又問了一遍。

管事不耐煩,一轉身,嚷嚷著:“知縣家的二公子,誰不知道他生的六指,那天還是我招呼的他呢!”

從武園出來,白小嫻腦子了亂哄哄的。她住在黃家幾天,也依稀見過幾面那個二公子,是生了個細眼,可怎麽也沒想到會是他。

“我們現在怎麽辦?”白小嫻問道。

抓個小賊手到擒來,可這是知縣家的二公子!就是押到公堂上,也是黃大人自己審。

陳景恒輕描淡寫,“去和黃大人說,他自然會決斷。”

白小嫻憂心忡忡,甚至懷疑陳景恒是不是昏了頭了。最後只是嘟囔道:“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要他大義滅親,要求是不是有點高了?

陳景恒並不同意,“他會的,清官是難斷,但黃大人不止是清官。”

為了保險,兩人特地再找了一次姑娘。憑借著模糊的記憶,白小嫻將黃二公子的樣子畫了出來。雖然畫東歪西倒,但姑娘很神奇的看懂了。

確定了是這個黃二公子,白小嫻便正式的和陳景恒商量計劃。

“商量什麽?”陳景恒問道。

白小嫻傻眼了,結結巴巴的答道:“接下來怎麽辦吶,上公堂不是要人證物證……你總不能不管了吧。”

他轉身,眼裏有一絲不解,“剛才已經說過了,等回去了,你去告訴黃大人,他自己能定奪。”

白小嫻有點為難,這樣真的能行嗎?本來還存著一絲僥幸,希望陳景恒是開玩笑的,可他還真沒有!猶豫了一會,勉強的說道:“成吧,我去說說。”

將麥子留下,白小嫻馬不停蹄的回到黃家去找人。她對黃大人並不是很有信心,等會看看他的反應,要是不成,還要盡早想別的辦法。

由於白小嫻在黃家的地位,聽見她來找,黃大人特意抽了點時間接見。他將一只手搭在桌上,盡量讓自己笑的更和善,“上次的事,我已經報給了上頭,想必不久就會有賞賜下來。”

白小嫻卻不是為了這個來的,她清了清嗓子,“大人,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見他生了好奇,白小嫻立刻接著說道:“我來時碰見一個人,今天恰巧又碰見了,她家裏蒙冤,投靠無門。”

陳景恒叫她告訴黃大人,卻沒讓她明說,而是引著黃大人去看。斷案是他的專長,聽見有冤屈,他必定會去。

果真,黃大人的神情出現了變化,他屈起手臂,皺著眉頭的問道:“是什麽冤屈,什麽又叫投靠無門?有怨自能去擊鼓,還有人攔著他不成?”

白小嫻盯著他看,緩緩地道:“家中的姑娘被毀了清白,沒臉去公堂對峙,所以想請您去看看。”

黃大人了然,他在位多年見過不少這樣的,當下就站起了身子,朝外面喊道:“備車。”

說罷轉頭看向白小嫻,“那便去一趟,若是真有什麽,我定會為他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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