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闌尾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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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還真有骨氣,生怕被別人施舍。白小嫻驚訝著,也沒拂了他的臉面,“你要想給我嬸嬸幫幫忙,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就這一個小孩連水也挑不動,白小嫻自然也沒指望著他能幹什麽活,只當是讓他心安罷了。她接了一個活便出診去了,沒成想等到下午回來,看見小孩熱的滿頭大汗,蹲在廚房裏燒火。

這怎麽還真叫他去幹活了?等會他家人來找了還說不清呢。

她疑惑了半天,看見雲秀連忙去問。雲秀一拍大腿,“這小家夥實心眼也是個能幹活的,家裏苦,我想著留下他幫忙,咱們也不用給什麽,留下他吃飯就成了。”

白小嫻扯了扯嘴角,看嬸嬸滿心歡喜的模樣,也沒掃了她的興,“成,那就讓他在家裏。”

雲秀連連道好,嘴裏絮叨著小孩能幹。白小嫻這次知道小孩叫麥子,家裏一個年老的爺爺,也沒什麽親戚幫襯,所以兩人過的不怎麽好。

麥子沈默寡言,白天沒事的時候就蹲在院裏發呆,雲秀叫他進屋他也不動,通常呆到晚上看沒活了才回家去。這樣過了幾天,白小嫻在院裏曬藥材時卻發現他眼神一直往這裏瞟。

起初以為他是好奇,白小嫻隨口說道:“曬幹了不發潮才好儲存。”

“我認識。”麥子道,手垂在地上劃圈。

認識什麽?白小嫻一怔,轉頭看他,“你認識藥材?”

麥子答了一聲是又沈默下來。白小嫻莫名,她和雲秀都覺得麥子就是一個窮孩子,就是早熟了一些。

早熟和懂得多卻沒有關系,白小嫻提起精神,“對了,以前怎麽沒見過你?村子裏沒瞧見過你……是才遷來的嗎?”

白小嫻沒見過也有可能,但雲秀也說自己沒印象。土生土長的人都說沒見過他,也許麥子根本就不是村裏的。

麥子含糊的說道:“才從外邊來,不熟。”

白小嫻挑眉,也不再問他了。既然他不想說,反正也不是什麽殺人放火的人家,管他什麽來處呢。鋪好了藥材,囑咐麥子看著點,白小嫻正想要出去,就看見郭家媳婦急吼吼的進來了。

經過上次的事,郭家媳婦在村裏收斂了不少,待雲秀也真切了幾分,過來一般都是來說話的,像今天這樣著急倒是少見了。

“小嫻,外頭有人來尋你了!”郭家媳婦氣喘籲籲的喊道,又忽然看見麥子,還嘀咕了聲是哪家的娃娃。

白小嫻問了句是誰,就見郭家媳婦迫不及待的說道:“聽說是城裏的嘞!來找你瞧病的,趕了一天的路呢,可了不得了。”

回想起路上看見尋白小嫻的人家,拉車的大馬油光可鑒,馬蹄聲咯登咯登的,車裏面坐著的小姐珠圓玉潤,手裏還嬌滴滴的捏著帕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做官的呢。

白小嫻疑惑,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從城裏來的?還找我?” 城裏沒有她認識的人,不認識的為什麽要來找她?

郭家媳婦連連道是,滿面笑容的看著她。要是隔以前,誰能想到有著一出呢?要不是親眼看見的,她能興許能笑掉大牙呢。外頭多少名醫,偏偏車馬勞頓的上鄉下找一個小丫頭。

要是治好了這城裏人,那豈不是更神了?等他們好了再把消息帶到城裏,白小嫻這個野丫頭還成了名醫了呢!看來白小嫻以後前途無量啊。

這樣想著,郭家媳婦打起了小算盤,尋思和雲秀再親近點,以後也好撈點好處。

白小嫻沒她想的那麽好,深知值得他們舍了名醫來鄉下死馬當活馬醫的肯定是怪病,當下洗幹凈了手裏的藥渣,準備接待病人。

誰也沒註意,麥子擡起了頭,悄悄地站起了身子。眼睛直直的往向門外,神情裏多了一絲迫切。

馬蹄聲停在了在門口,一陣人聲嘈雜。白小嫻探頭看去,一個俊俏的青年腳步蹣跚,嘴裏哎呦哎呦的喊著。身邊扶著他的是一個滿面愁容的小姐。小姐姓黃,面容和青年相像,頭上別了朵海棠花。

兩人跨進院裏就停住腳步,黃小姐出聲問道:“我聽說這裏有一個……神醫,不知道找對了住處沒有。”

“就是這裏,就是這裏。”郭家媳婦急忙答道。

黃小姐淺笑,目光移到郭家媳婦身上,遲疑的問道:“恕我無禮,難不成您就是嗎?”

她一進院裏就打量了個遍,裏面站的兩個人年紀都不大。縱使郭家媳婦沒有她想象的氣度,可也就她還稍像點……畢竟,這是村子裏,直爽了點也情有可原。

郭家媳婦一怔,正不知道怎麽說。白小嫻一掀簾子便把眾人的註意力吸引過去,她輕聲道:“我是,先進去吧。”

話音剛落,她就鉆進屋子裏去。來看病的黃小姐驚愕,半天不自然的笑了笑,側頭對著扶著的青年輕聲說道:“太不像話了,我還尋思著是什麽高人藏在鄉間了,這高人也太小了……”

她生了退意,猶豫要不要轉身回去。這時手臂一緊,低頭一看是青年抓住了她的胳膊,俊俏的臉皺成了一團,苦兮兮的說道:“姐,你看我都成啥樣了……不成,是人是鬼我都走不動了。”

黃小姐心疼,面上焦急。忽然身上一輕,見是個半大的孩子扶住了青年的另一邊,她正要說話,那孩子一擡頭,面無表情,“進去吧。”

兩人被唬了一跳,順著他的力氣往屋裏走。院裏幹站著的郭家媳婦擡了擡腿,按理說沒有她什麽事的,可她就是耐不住好奇,悄悄地掀起一角簾子,趴在外面朝裏邊瞧。

白小嫻示意先讓病人躺在床上,一會又嫌屋裏暗,擡眼看見了麥子,納悶他怎麽也進來了。其實也正好,嬸嬸出去了,他還能幫幫自己。

正想讓麥子幫忙把蠟燭點燃,白小嫌驚訝的發現麥子一只手已經攥上了燭臺,他一聲不吭的點了蠟燭,放在離白小嫻近的地方。

白小嫻的視線頓時亮了不少,讚揚的看了看麥子,又看轉頭向小姐。黃小姐恍然,急急的開口,“腹痛,一直腹痛了十天有餘,來的時候還渾渾噩噩的發起了高燒。”

白小嫻了然,按了按青年肚子的一側,“是這裏疼嗎?”

青年沒想到她直接上手了,腦子裏懵了一瞬間,磕磕巴巴的答道:“是……一會一會的疼,疼的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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