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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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沒有人懷疑?”

謝朝知道霍家倒臺時,突然問起。

整件事情的發生就像背後有只無形的大手在推波助瀾,致使今天這個結果。

“懷疑什麽?”男人眉目溫柔,心情看上去頗好。

謝朝說:“霍子庭可是在我的客房裏出的事。”

霍容深摸著他的臉笑,眼底情緒難明:“朝朝,那是‘程雲’的房間,你的房間在四樓。”

他話裏有話,暗示性很強。

謝朝聽到四樓這個詞,面色不禁一紅,淫浪難堪的回憶紛至沓來,羞窘之餘不由怒瞪了男人一眼。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晚上進入他房間裏的男人,居然也叫程雲,未免有點過於巧合。

聽說霍子庭在手術兩天後醒了過來,知道自己被男人咬的斷子絕孫後,癲狂地要找程雲殺了他。

末棃很心痛的告訴他,程雲已經自殺了,叫他要好好休息。

霍子庭不可置信:“為什麽那個男人會出現在程雲房間?啊——誰他媽讓他進去的!?”

末棃覺得他這是腦子糊塗了,被刺激的,心底愈發憎恨咬斷他兒子命根子的那人。

想到霍家已經衰敗,兒子下半身殘廢,老公又癱瘓在床,她抹淚含恨:“你閉嘴!”

“都是我們把你慣的,你知不知道因為這件事霍家已經完了,你爸爸的公司破產,現在還欠了一堆外債。”

她失望透頂:“小霆,你也該長大了。”

霍子庭現在哪聽的進她的話,他下/身劇痛,頭痛欲裂,渾身都充斥著一股暴戾之氣,想殺人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他的臉扭曲成宛若惡鬼,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就想下床:“程雲!我要殺了他——!”

末棃見他這副瘋魔的樣子,踱步上前,揚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別再叫了!”

積壓了幾天的恐慌,怒火,委屈等所有情緒都在此刻爆發出來。

“你還不懂嗎?他已經死了!因為你,霍家沒了,你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霍家公子嗎?!”

“沒了,一切都沒有了——!”

她雙目充血,聲嘶力竭地大吼。

霍子庭安靜了十幾秒,被打了一巴掌像突然清醒過來:“那麽他呢?”

“誰?”

“你找的那個家教,他住在哪裏?”

末棃揉了揉眉心,不耐煩地說:“管家說他住在四樓。好了,眼下你先把身體養好,這件事以後再說。”

“要是真有人害你,媽媽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霍子庭臉色煞白的毫無血色,滿臉驚懼。

“四樓…那不是那個人以前住的嗎……?”

他瘋了一般自言自語:“不可能的…他回來了…是他害的我,就是他……”

“明明程雲就住在二樓,為什麽你們都說他住在四樓……”

“不可能的…你們被他騙了,他回來了…”

“那個男人回來了…我就知道……”

末棃見他不對勁,連忙叫來護士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她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寧,想起什麽似的,慌忙提起包就離開了醫院。

謝朝此時還在霍家別墅沒有離開。

這棟價值十幾億的別墅很快就會被銀行過來的人員給查封,他需要在此之前去末棃的主臥找一樣東西。

他在房間的抽屜裏找個一個鑲了鉆的首飾盒,裏面安置著一個木質手鐲,看顏色和材質應該和霍子庭身上戴著的項鏈是同一種木頭做的,十有八九也是用來驅邪的。

謝朝再度懷疑起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看來霍容深的死,十有八九和他們娘倆脫不了幹系。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高跟鞋噔噔的聲音,謝朝心底一慌。

霍容深一大早就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裏,只告訴他去末棃的房間找到這個手鐲後就離開,可他沒有想到末棃會提前回來,她不是還在醫院照顧霍子庭?

來不及多想,謝朝掃視了偌大的房間一圈,將目標放在隱蔽的衣帽間,然後拉開暗門躲了進去。

有人進了房間,急促的喘息,隨後就是物品倒翻的聲音。

“去哪了?”

“不見了……”

“該死的——”

聽聲音是末棃,謝朝不由攥緊了手中的首飾盒。

“你在找什麽?”

模糊間不期然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謝朝悄悄把衣帽間的門拉開了一道縫隙。

借著燈光,他看清楚來人居然是霍管家。

末棃發絲淩亂,皺眉看他:“你來做什麽?”

管家面上再沒有之前的溫和,反倒一臉冷漠:“小霆怎麽樣了?”

“你還有臉問起他!”末棃的聲音聽著又尖又細:“他被你害成這副樣子,你滿意了?”

謝朝直覺兩人下面的話是個大新聞,不假思索就打開手機,對準那道縫隙就錄起了視頻。

管家聲音冷沈:“這是個意外?”

末棃冷笑一聲:“意外?呵,難道你不正是利用他的手來達成你的目的嗎?”

她憎惡道:“你可真是和二十年前一樣,心狠手辣,不擇手段!”

管家:“小庭這樣你以為我心裏好受?”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他也是我的兒子。”

謝朝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這……內容,太勁爆了!

末棃:“是嗎?真難得你心裏還記得子庭是你兒子。”

她慘笑:“現在你滿意了吧,霍家已經沒了,老頭子也已經倒了,你的願望達成了。”

她失神的坐在床上,喃喃道:“而我…也快完了……”

管家到底對她還存有一份情意,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免有幾分心疼。

他摸上她的臉,安慰道:“放心,還有我。”

末棃搖了搖頭:“我的鐲子不見了……”

管家皺眉:“不就是一個鐲子,你要喜歡,以後我大把給你。”

末棃一巴掌打開他的手,怒瞪著他:“你又知道什麽——!”

“那個鐲子……那個鐲子可是七年前那個孩子死的時候,我找大師求來的!”

管家一下子就冷了臉:“你說什麽?”

末棃:“那個孩子被你害死後,我就托人找大師做了這個手鐲。”

管家冷笑:“末棃,你未免把自己的罪行推脫的一幹二凈。”

他道:“說我害死了他,你難道手就幹凈了?不心虛的話,又為什麽會去找人做那個東西?想借此消彌你內心的罪惡嗎?”

末棃被他的指責說的臉色白了又白,身體都抖了起來。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她失控尖吼:“要不是你在子庭耳邊輸教那些話,他會鬼迷心竅換走他的藥——!”

管家冷眼看她,眼底完全不覆上一刻的憐惜:“所以你在知道後就偷偷瞞了下去,事後也沒有把藥換回來?”

“呵呵,說我狼子野心,你捫心自問,你末棃自己難道就沒有私心?要不是我在後面為你們擦屁股,你們母子還能好好快活到現在?”

“你心如明鏡,霍容深不死,霍子庭永遠就沒有出頭之日,只能永遠跟在他屁股後面,吃一輩子的殘羹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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