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不也是沒課?快過來吃飯,吃完去圖書館。”

關燈
有兩個還賴在床上的,又往被子裏縮了縮,有這樣的哥哥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好,這不,除了早餐,還附帶督促學習的呢。

“嗳。”紀明旭卻沒有想那些,他缺了好多課,現在得趕上來。

紀煜瑾和紀明旭擠在一起吃早餐,心情也不錯,因為剛才別人說他是紀明旭的哥哥,紀明旭沒有否認啊。

沒有否認就是默認了的。

紀煜瑾還只是暗搓搓地高興,而厚臉皮的紀舯源則都是明著來,就像這次,紀舯源向紀明旭炫耀他用蘋果削出來的玫瑰花,“看看,你哥我是不是很厲害?”

跟紀舯源作對慣了,不願看他得瑟的樣子,紀明旭鼻子裏哼了一聲,蘋果是拿來吃的,削成玫瑰花也不會變的更好吃。

而一邊的松鈞海則是心塞塞,今天好不容易把紀明旭接回來住,可紀舯源跟了回來,他現在與小旭單獨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

更心塞的是那蘋果玫瑰花。

他也想送給小旭玫瑰花。

不敢。

在好不容易一次的單獨和紀明旭外出去看攝影展的時候,松鈞海試探的腳腳又往前邁了一步。

他不想再只以一個朋友身份在紀明旭身邊,朋友可以有很多,這個詞的分量可以很輕,只見過幾次面的人也可以稱為朋友,在醫院裏,紀明旭的室友也被稱作是朋友,他和他們不一樣。

他想做比紀意邈他們分量更重的家屬。

回去的路程中,松鈞海像是閑聊般與紀明旭聊起那位大攝影師的生平,說他走過多少國家,說他的一些有名事跡。

“他和他同□□人的感情很好,在他們國家是第一批登記結婚的,到現在感情也好。”

紀明旭撓了下臉頰,“哦,是嗎?那很好。”

松鈞海並不知道紀明旭這次如他所願抓對了關鍵詞,同□□人啊?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這也並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

只是,紀明旭此刻心裏忽然多了些異樣。

偏偏這個時候聽到松鈞海又問:“……你對他們性別相同,有沒有什麽看法?”

明明是很平常的問題,紀明旭卻被驚到了,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似的,心跳開始砰砰快,“就、就很好啊,他們自己喜歡就好。”

與松松討論這個話題,怎麽總覺得這麽不自在呢?

“今年咱們這裏的同性婚姻法也很大可能通過,小旭不反對別人的,那小旭自己呢?”

紀明旭看著身側人望過來的如淵眼眸,卻一下看透了這個人眼底的緊張,這個時候紀明旭眼前像是被揭開了面紗似的,關於身側人的種種在眼前閃過。

他背起他時的溫柔,與他玩鬧時的縱容,在廚房裏做晚飯時也優雅好看的樣子,早起叫他起床時耐心又帶著笑意的嗓音……

瞬間的明悟,看到了藏在諸多點點滴滴中此人的心事。

紀明旭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我還沒想過,沒想好。”

心慌,嗓子發幹。

想要落荒而逃。

好哥們變成一對?他們在兔子薅拔窩邊草。

紀明旭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心裏亂糟糟的。

以後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不會有其他人,不用擔心松松和別人結婚,把他忘一邊。

他會一直都是松松很重要的人。

夕陽的餘輝給人度上了一層柔光,紀明旭看著身側的人一時怔住了,比剛才看的攝影展裏的那些照片都要好看。

“小心。”松鈞海一下拉住平地磕了的紀明旭,手握了一會兒才松開背在身後。

而紀明旭則覺得被松開的那只手有些發燙,剛才被拉住的有力安全的溫熱觸感還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以前再平常不過的肢體接觸,放到現在卻讓人多了莫名羞意。

紀明旭道:“天快黑了,我們快回家。”

松鈞海微微一笑:“嗯,回家。”

松鈞海的心情是緊張和忐忑的,卻又多添了一些希望,直至到了家回廚房做飯,都還將方才紀明旭的每個表情,每句話,每個動作在腦海裏細細回放。

小旭沒有抗拒。

是沒有的吧?

若是他向小旭表白呢?

小旭是不是發現他的心意了?

那小旭是不是有可能會接受?

這頓飯松鈞海做的很失水準,就連同樣心事滿滿的紀明旭都聞到了焦糊味,跑到廚房喊他該關火了。

今天不該自己做飯的。

直到第二天送紀明旭去學校的時候,松鈞海都還在用每一個眼神忐忑留意紀明旭的神情,好在並沒有看到躲避疏離。

松鈞海心中一會是忐忑,一會又是一個一個美泡泡往外冒。

“去上課吧,我也去上班。”

“嗯。”紀明旭走出去一會兒,回頭還見松鈞海站在遠處,眼睛一直看著他這邊,忙對他揮了兩下手。

做什麽黏糊糊的?又總能見到。紀明旭這樣想著,嘴角卻不自知地揚了起來。

松鈞海打算再接再勵爭取在紀明旭身邊換個身份,這次的試探讓他看到了曙光,可一切卻並不能如他所希望的那般順利。

就像他所說的,今年同性婚姻法的通過可能性很大,相關討論聲也越來越大,這就讓看到新聞的紀蘊猛然意識到了問題。

因著當年松鈞海與紀明旭相識的時候,紀明旭年齡還小,也沒人往那方面想過,這麽些年慣性思維下來,便一葉障目了。

畢竟同性之間的人是極少數。

可現在一想到另個可能,紀蘊可不就心頭火起?是堅決不能讓紀明旭住松鈞海那的了。

這撥開迷障之後,本來在紀明旭昏迷期間,對松鈞海好了些的印象,這麽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

越想越覺得是那麽回事,松鈞海對他家小孩好的過分了,原來是因著有所圖,這豈不讓紀蘊心頭暴怒?

居然覬覦他們家孩子!對他們家孩子居心不良!

紀蘊是直接找到了松鈞海,眼神落在這個狼子野心的青年身上無比犀利,周身的氣勢也是無比凝重攝人。

想到把自家孩子放在狼嘴邊上那麽久,想到被這個人騙了那麽久,紀蘊好多年沒有動過這麽大的怒火了。

松鈞海給紀蘊倒了杯茶,“不知紀叔叔來找我是什麽事?”松鈞海又不是粗神經的,當然能看出來紀蘊此時的不悅,總覺得不會是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