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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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旭提著東西回來，紀舯源湊上去看這打包的嚴嚴實實的東西，油爆蝦就不說了，那瓦罐肉是連著瓦罐都給抱了回來，紀舯源挨個打開，然後暗暗撇嘴，這又有什麽稀奇的，還要巴巴地拿回來？
“松松家的廚師弄的這個瓦罐肉很好吃的，我送廚房去，我們晚上也吃這個。”
“松松？”紀舯源要嘔，又莫名酸溜溜的，不僅住人家家裏，還連吃帶拿，叫的這麽膩歪，這小崽子的眼睛究竟是瘸哪裏去了？
紀舯源跟著往廚房走，對在廚房裏的一位廚師道：“你來看看他當成寶貝似的這東西，你能做出來嗎？省的他巴巴地惦記別人家的，沒出息。”
那廚師笑著道：“這有什麽難的？能做。我分出來一點嘗嘗，味兒能覆制出來個八九不離十。”
紀明旭對這位廚師道：“晚上還是把這兩個熱一下，朋友專門送給我的呢。”
“沒問題。”
紀舯源有悄悄去找紀意邈，問他有沒有去敲打松鈞海那大尾巴狼，情況怎麽樣啊？天天黏著別人家的小孩，閑的他啊。
情況怎麽樣？不怎麽樣。在這次交鋒中，紀意邈敗北，被人堵的啞口無言。
紀舯源道：“你沒說？”
“說了。”
紀舯源氣道：“他不聽是吧？我就知道，那大尾巴狼是個臉皮厚的。”
“他問我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幹涉這些？”
紀舯源面色一變，“什麽意思？”
紀意邈道：“他問我是否對小旭沒有芥蒂，把小旭當成弟弟，他是覺得我沒有資格用兄長的身份去管小旭的事。”
紀舯源嘴唇動了動，最終怒道：“就知道那人肚子裏都是壞水，他又是哪門子的人，有他說東道西的份兒？”
紀意邈看著面色惱怒的老二道：“小旭視他為好友，這是他說這些的底氣。”
“嗤，半大孩子今兒交這個朋友，明天交那個朋友，能玩到一起的就行，松鈞海那人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就那麽大臉？”
紀意邈看著氣憤的老二，嘆了口氣，挑破大家一直回避的話題：“舯源，你現在是在關心小旭嗎？”
“我、我就是不想他被松鈞海那壞水耍騙了而已，他在外面也代表著咱們紀家的臉面。”
紀意邈盯著眼神躲避的老二，道：“我知道你一直覺得當年若不是出現小旭的母親，外面就不會出現風言風語的笑話，母親也不會一直心情不好，後面就不會生病。只是當年的事可以怪罪的人很多，可當年還在繈褓中的小旭，你遷怒了這麽久，以後別跟自己較勁兒了。”
紀意邈他們的母親雖是與紀蘊屬於家族聯姻，可也是人人都羨慕的好姻緣，兩口子相敬如賓，雙方都沒有外遇那些事，在上層紛亂的圈子裏，是模範夫妻的。
可紀家老三百天的時候，卻被一個懷抱嬰兒的女人給狠狠打了臉，從那以後，以前羨慕嫉妒他們的人傳了很多的閑話。
‘什麽模範夫妻啊，小三都囂張上門了。’
‘也別說紀蘊是好男人了，看著多正派的樣子，嗐，假正經，把你們這些女人都給騙過去了吧。我是在外面混了點，可沒有給你帶回來私生子對吧？’
‘你說在外面搞也就搞了，怎麽也不給擺平，還讓人給大咧咧找上來了，鬧的多難看啊，就俞茹那臉色，嘖嘖，也是個可憐人。以前都說就她嫁的好，現在看呀，可未必。’
……
以前的模範家庭一朝崩毀，閑言碎語說什麽的都有，有不少是故意說到紀意邈母親跟前的，就是紀意邈他們舅媽也沒少嘴碎。
當時紀舯源已經是知事的年齡，有小孩在他跟前學嘴，他沒少在外面跟人打架。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們母親開始不愛出門交際起來，每次出去回來也都心情不好，家裏的氣氛也開始變了，紀舯源懵懵懂懂中，只知道若不是那個女人，若不是那個小孩的出現，一切都不會變。
更何況僅過了兩三年，俞茹就有了重病去世，誰也不能說是與那些心情抑郁沒有關系。一個本來美好的家庭，有了深到去不掉的裂痕。
當時紀明旭被拿了錢的女人帶走，是沒有人關心過那麽一個嬰兒的，家裏的變故風暴都處理不及，這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也沒有任何人期望他再回來。
當紀明旭被警察送過來的時候，是很突然很出乎意料的。他們習慣了的地盤中猛然被插入了一個外來者，而且這個外來者還是一個讓人心中膈應的存在。
紀意邈對僵住了的紀舯源道：“你就只把他看作他自己就好，與那女人無關，而且小旭跟著那女人過的也並不好，他母親的事就不要往他身上堆了。”
紀舯源沈默了許久，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紀意邈的話聽進去。許多時候道理誰都懂，可真做
到卻難。
紀舯源終於道：“你怎麽知道他過的不好？你查過？”
紀意邈當初倒是沒有太遷怒到紀明旭身上，可若說對那孩子有好感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同樣沒有把那孩子當作自己的弟弟，心理上對他沒有關心，也不是歸於他的責任，當然不會去想他過的好不好，也沒有查過問過的。
“想想就知道不好，那個女人生下小旭也只是為了錢，為了利，又怎麽會對他好呢？”紀意邈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現在還能回憶起當初那場混亂裏的細節，當時那個孩子的哇哇大哭並沒有得到那女人的安撫，她只是跟別人哭著鬧著，沒有往懷裏哭鬧的嬰兒多看一眼。
那樣一個女人對她的牟利工具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以前不曾想的事，現在從腦海裏翻出來，把小旭笑的好看乖巧的臉代入進去，心裏面也堵的難受。
紀意邈和紀舯源的談話，紀明旭是一點不知道的，他正趴在床上與松鈞海發微信，說明天又要上學了，又說還要做廣播體操，他被推到了最前面領隊，覺得在前面跳來跳去很傻，也不知道後面的同學有沒有嘲笑他的。
聊七聊八的，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有好一會兒才翻身起來，還有作業需要寫的，不過他寫的也快，晚飯前能寫好。
晚飯的時候，人又坐齊了，飯桌上還有重新熱了的油爆蝦和瓦罐肉，雖然沒有新鮮出鍋的時候好吃，但也還行，紀明旭也不是那挑食的，便也吃的歡快，是松松特意給拿過來的呢，一片心意的。
紀家人誰都沒有過從外面別人家裏帶了飯菜再熱著吃的經歷，也跟著夾了一筷子，幾人不約而同地覺得這味道也只是一般般而已。
可是能從別人家裏帶菜回來，這其中的親近一品也就知道，並沒有誰為紀明旭與松鈞海的親近開心。
松鈞海的親和力好人緣，也不知為何在紀家這裏是一點用都沒有。
只是雖然都想跟紀明旭說，松鈞海那種覆雜的，你玩不轉，離他遠點兒，可是當紀明旭開心地說他交的這個朋友人好又體貼的時候，卻沒有一個真的能跟紀明旭說出來。
就是紀意邈不也是先跑到松鈞海那裏警告的嗎？還被人給錘了一擊。
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沒有底氣理智氣壯說出口，若別家一起長大的兄弟，這點事不早就直接說了：那人不是好人，你別跟他玩兒。
而他們若是這樣在小旭面前‘詆毀’他的好友，還不知道小旭會跟誰更親近的呢。
紀意邈心裏酸溜溜的，應該是跟他更親近的吧？他們才是天天一個飯桌上吃飯的，可是，松鈞海那人比他能說會道，又比他會笑，比他會騙人。
好像怎麽都比不過人的紀意邈有一絲沮喪，默默地敲開一只蟹的蟹殼，挑出裏面的蟹黃，放進紀明旭碗裏。
紀明旭眉開眼笑道謝，迎來紀意邈繼續敲蟹，取蟹黃，放紀明旭碗裏。
紀明旭：“你自己也吃。”
今天紀意邈心情不大好的樣子，不過現在看起來是又好了。
紀明旭吃著蟹黃瞥向紀舯源，紀舯源今兒吃飯好像有些沈默，在紀舯源筷子夾向一只雞翅的時候，紀明旭的筷子也落了上去。
兩筷相撞，必有一爭，可今晚紀舯源心不在焉，蔫兒啦吧唧，居然沒有跟他搶。
“紀舯源你身體不舒服啊？”
而紀舯源也居然沒有跟他拌嘴，只蔫蔫道：“沒有不舒服。”
哦，他還以為紀舯源是生病了呢。
一轉眼，紀明旭他們這一學期就到了尾巴，當初紀明旭說的要把紀煜瑾從年紀第一拉下來的豪言，咳，沒有實現。
但他上次的考試可是考到第二了哦，就跟紀煜瑾相差了十多分，也很自豪的。紀明旭湊上去跟紀煜瑾道：“是不是超有危機感的？”
不過人家瑾少年非常淡定的，“試試看。”
這就要期末考試了，同桌周鑫考前正抓緊最後一點時間看書，見紀明旭過來，如同看到了救命菩薩，忙把他攢下來的那兩道題拿出來問紀明旭。
等紀明旭講完，他不舍地道：“初三就不能一個班了，你肯定是要進一班的。”
紀明旭也沒有謙虛，他的成績是能考進一班的，也就不能再與周鑫同桌了。
“暑假我找你玩。”
紀明旭點頭：“好。”
“我每年暑假都去我外婆家，你要不要去？那裏有座大山，山上邊有溪水，裏面的小魚我外婆炸的可酥可香。還有野桃樹，不過沒有買的桃好吃。放假一起過去玩唄？”周鑫已經開始暢想放假後的事情了，還對紀明旭發出來邀請。
不過對這個邀請，紀明旭沒有一口答應，“這個不大方便的吧？”
“沒有不方便的，也
去鄉下見識見識，和這裏的空氣都不一樣。我外公外婆都熱情好客，你放心吧。”
“再說再說。”
嘴中是再說，那就還是心動了的。暑假了，周鑫打電話又來邀請，紀明旭猶豫了會道：“那我過去玩兩天？”
紀明旭並沒有要事先征求‘家長’同意的概念，這邊兒都答應了，也沒想起來說，出發的那天早上才透露出來。
“同桌邀請我去他外婆家玩。”
這句話說完的時候都還沒什麽，不過紀明旭又道：“會在那裏住兩天。”，桌上的幾人都向紀明旭看了過來。
紀意邈問道：“他外婆家在哪裏。”
“文x縣，有竹寧山的，他外婆家在竹寧山腳下，我們去爬山。”
紀舯源擰眉道：“想去爬山，我帶你和老三去。”
紀明旭道：“我和同桌約好了，等會就走。”
紀蘊面色沈了沈，筷子放下：“這樣的事，以後要提前說。出遠門，晚上不能回來，都要跟我報備。”紀蘊是壓抑著怒氣的，都想直接說不行，不許去。
紀明旭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有錯，不過對於紀蘊的話，還是哦了一聲，應了下來，說不說的也沒什麽所謂，那以後就說一聲唄。
紀明旭也沒有想過可能會有不同意的幹涉。
不過這次紀蘊終究是沒有幹脆出手阻止，但是幾人卻都放不下心來。
紀舯源還念叨紀明旭：“你是不是傻，就跟人去山溝裏？也不怕把你給賣了。到那裏再有個危險怎麽辦？”
“爬山時候註意點，看著道兒，要是沒開發的，沒路的，陡的地方你別爬。”
“也別玩水，你又連游泳都不會。樹也別爬，別看到那邊的小孩玩你就跟著玩，人家是從小玩到大的，你不能比。想玩的話，回家裏來玩，我那有游泳館的卡，你回來我教你游泳，在那邊不許下水，聽到沒有？”
紀明旭被念的腦子有些懵，“知道了。”
而其他幾人聽著紀舯源念叨的這些，則越發不放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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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松家的廚師弄的這個瓦罐肉很好吃的，我送廚房去，我們晚上也吃這個。”
“松松？”紀舯源要嘔，又莫名酸溜溜的，不僅住人家家裏，還連吃帶拿，叫的這麽膩歪，這小崽子的眼睛究竟是瘸哪裏去了？
紀舯源跟著往廚房走，對在廚房裏的一位廚師道：“你來看看他當成寶貝似的這東西，你能做出來嗎？省的他巴巴地惦記別人家的，沒出息。”
那廚師笑著道：“這有什麽難的？能做。我分出來一點嘗嘗，味兒能覆制出來個八九不離十。”
紀明旭對這位廚師道：“晚上還是把這兩個熱一下，朋友專門送給我的呢。”
“沒問題。”
紀舯源有悄悄去找紀意邈，問他有沒有去敲打松鈞海那大尾巴狼，情況怎麽樣啊？天天黏著別人家的小孩，閑的他啊。
情況怎麽樣？不怎麽樣。在這次交鋒中，紀意邈敗北，被人堵的啞口無言。
紀舯源道：“你沒說？”
“說了。”
紀舯源氣道：“他不聽是吧？我就知道，那大尾巴狼是個臉皮厚的。”
“他問我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幹涉這些？”
紀舯源面色一變，“什麽意思？”
紀意邈道：“他問我是否對小旭沒有芥蒂，把小旭當成弟弟，他是覺得我沒有資格用兄長的身份去管小旭的事。”
紀舯源嘴唇動了動，最終怒道：“就知道那人肚子裏都是壞水，他又是哪門子的人，有他說東道西的份兒？”
紀意邈看著面色惱怒的老二道：“小旭視他為好友，這是他說這些的底氣。”
“嗤，半大孩子今兒交這個朋友，明天交那個朋友，能玩到一起的就行，松鈞海那人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就那麽大臉？”
紀意邈看著氣憤的老二，嘆了口氣，挑破大家一直回避的話題：“舯源，你現在是在關心小旭嗎？”
“我、我就是不想他被松鈞海那壞水耍騙了而已，他在外面也代表著咱們紀家的臉面。”
紀意邈盯著眼神躲避的老二，道：“我知道你一直覺得當年若不是出現小旭的母親，外面就不會出現風言風語的笑話，母親也不會一直心情不好，後面就不會生病。只是當年的事可以怪罪的人很多，可當年還在繈褓中的小旭，你遷怒了這麽久，以後別跟自己較勁兒了。”
紀意邈他們的母親雖是與紀蘊屬於家族聯姻，可也是人人都羨慕的好姻緣，兩口子相敬如賓，雙方都沒有外遇那些事，在上層紛亂的圈子裏，是模範夫妻的。
可紀家老三百天的時候，卻被一個懷抱嬰兒的女人給狠狠打了臉，從那以後，以前羨慕嫉妒他們的人傳了很多的閑話。
‘什麽模範夫妻啊，小三都囂張上門了。’
‘也別說紀蘊是好男人了，看著多正派的樣子，嗐，假正經，把你們這些女人都給騙過去了吧。我是在外面混了點，可沒有給你帶回來私生子對吧？’
‘你說在外面搞也就搞了，怎麽也不給擺平，還讓人給大咧咧找上來了，鬧的多難看啊，就俞茹那臉色，嘖嘖，也是個可憐人。以前都說就她嫁的好，現在看呀，可未必。’
……
以前的模範家庭一朝崩毀，閑言碎語說什麽的都有，有不少是故意說到紀意邈母親跟前的，就是紀意邈他們舅媽也沒少嘴碎。
當時紀舯源已經是知事的年齡，有小孩在他跟前學嘴，他沒少在外面跟人打架。也是從那時候起，他們母親開始不愛出門交際起來，每次出去回來也都心情不好，家裏的氣氛也開始變了，紀舯源懵懵懂懂中，只知道若不是那個女人，若不是那個小孩的出現，一切都不會變。
更何況僅過了兩三年，俞茹就有了重病去世，誰也不能說是與那些心情抑郁沒有關系。一個本來美好的家庭，有了深到去不掉的裂痕。
當時紀明旭被拿了錢的女人帶走，是沒有人關心過那麽一個嬰兒的，家裏的變故風暴都處理不及，這是一個不受歡迎的孩子，也沒有任何人期望他再回來。
當紀明旭被警察送過來的時候，是很突然很出乎意料的。他們習慣了的地盤中猛然被插入了一個外來者，而且這個外來者還是一個讓人心中膈應的存在。
紀意邈對僵住了的紀舯源道：“你就只把他看作他自己就好，與那女人無關，而且小旭跟著那女人過的也並不好，他母親的事就不要往他身上堆了。”
紀舯源沈默了許久，也不知道有沒有把紀意邈的話聽進去。許多時候道理誰都懂，可真做
到卻難。
紀舯源終於道：“你怎麽知道他過的不好？你查過？”
紀意邈當初倒是沒有太遷怒到紀明旭身上，可若說對那孩子有好感那也是不可能的。他同樣沒有把那孩子當作自己的弟弟，心理上對他沒有關心，也不是歸於他的責任，當然不會去想他過的好不好，也沒有查過問過的。
“想想就知道不好，那個女人生下小旭也只是為了錢，為了利，又怎麽會對他好呢？”紀意邈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現在還能回憶起當初那場混亂裏的細節，當時那個孩子的哇哇大哭並沒有得到那女人的安撫，她只是跟別人哭著鬧著，沒有往懷裏哭鬧的嬰兒多看一眼。
那樣一個女人對她的牟利工具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以前不曾想的事，現在從腦海裏翻出來，把小旭笑的好看乖巧的臉代入進去，心裏面也堵的難受。
紀意邈和紀舯源的談話，紀明旭是一點不知道的，他正趴在床上與松鈞海發微信，說明天又要上學了，又說還要做廣播體操，他被推到了最前面領隊，覺得在前面跳來跳去很傻，也不知道後面的同學有沒有嘲笑他的。
聊七聊八的，有一搭沒一搭，聊了有好一會兒才翻身起來，還有作業需要寫的，不過他寫的也快，晚飯前能寫好。
晚飯的時候，人又坐齊了，飯桌上還有重新熱了的油爆蝦和瓦罐肉，雖然沒有新鮮出鍋的時候好吃，但也還行，紀明旭也不是那挑食的，便也吃的歡快，是松松特意給拿過來的呢，一片心意的。
紀家人誰都沒有過從外面別人家裏帶了飯菜再熱著吃的經歷，也跟著夾了一筷子，幾人不約而同地覺得這味道也只是一般般而已。
可是能從別人家裏帶菜回來，這其中的親近一品也就知道，並沒有誰為紀明旭與松鈞海的親近開心。
松鈞海的親和力好人緣，也不知為何在紀家這裏是一點用都沒有。
只是雖然都想跟紀明旭說，松鈞海那種覆雜的，你玩不轉，離他遠點兒，可是當紀明旭開心地說他交的這個朋友人好又體貼的時候，卻沒有一個真的能跟紀明旭說出來。
就是紀意邈不也是先跑到松鈞海那裏警告的嗎？還被人給錘了一擊。
或許他們自己也知道沒有底氣理智氣壯說出口，若別家一起長大的兄弟，這點事不早就直接說了：那人不是好人，你別跟他玩兒。
而他們若是這樣在小旭面前‘詆毀’他的好友，還不知道小旭會跟誰更親近的呢。
紀意邈心裏酸溜溜的，應該是跟他更親近的吧？他們才是天天一個飯桌上吃飯的，可是，松鈞海那人比他能說會道，又比他會笑，比他會騙人。
好像怎麽都比不過人的紀意邈有一絲沮喪，默默地敲開一只蟹的蟹殼，挑出裏面的蟹黃，放進紀明旭碗裏。
紀明旭眉開眼笑道謝，迎來紀意邈繼續敲蟹，取蟹黃，放紀明旭碗裏。
紀明旭：“你自己也吃。”
今天紀意邈心情不大好的樣子，不過現在看起來是又好了。
紀明旭吃著蟹黃瞥向紀舯源，紀舯源今兒吃飯好像有些沈默，在紀舯源筷子夾向一只雞翅的時候，紀明旭的筷子也落了上去。
兩筷相撞，必有一爭，可今晚紀舯源心不在焉，蔫兒啦吧唧，居然沒有跟他搶。
“紀舯源你身體不舒服啊？”
而紀舯源也居然沒有跟他拌嘴，只蔫蔫道：“沒有不舒服。”
哦，他還以為紀舯源是生病了呢。
一轉眼，紀明旭他們這一學期就到了尾巴，當初紀明旭說的要把紀煜瑾從年紀第一拉下來的豪言，咳，沒有實現。
但他上次的考試可是考到第二了哦，就跟紀煜瑾相差了十多分，也很自豪的。紀明旭湊上去跟紀煜瑾道：“是不是超有危機感的？”
不過人家瑾少年非常淡定的，“試試看。”
這就要期末考試了，同桌周鑫考前正抓緊最後一點時間看書，見紀明旭過來，如同看到了救命菩薩，忙把他攢下來的那兩道題拿出來問紀明旭。
等紀明旭講完，他不舍地道：“初三就不能一個班了，你肯定是要進一班的。”
紀明旭也沒有謙虛，他的成績是能考進一班的，也就不能再與周鑫同桌了。
“暑假我找你玩。”
紀明旭點頭：“好。”
“我每年暑假都去我外婆家，你要不要去？那裏有座大山，山上邊有溪水，裏面的小魚我外婆炸的可酥可香。還有野桃樹，不過沒有買的桃好吃。放假一起過去玩唄？”周鑫已經開始暢想放假後的事情了，還對紀明旭發出來邀請。
不過對這個邀請，紀明旭沒有一口答應，“這個不大方便的吧？”
“沒有不方便的，也
去鄉下見識見識，和這裏的空氣都不一樣。我外公外婆都熱情好客，你放心吧。”
“再說再說。”
嘴中是再說，那就還是心動了的。暑假了，周鑫打電話又來邀請，紀明旭猶豫了會道：“那我過去玩兩天？”
紀明旭並沒有要事先征求‘家長’同意的概念，這邊兒都答應了，也沒想起來說，出發的那天早上才透露出來。
“同桌邀請我去他外婆家玩。”
這句話說完的時候都還沒什麽，不過紀明旭又道：“會在那裏住兩天。”，桌上的幾人都向紀明旭看了過來。
紀意邈問道：“他外婆家在哪裏。”
“文x縣，有竹寧山的，他外婆家在竹寧山腳下，我們去爬山。”
紀舯源擰眉道：“想去爬山，我帶你和老三去。”
紀明旭道：“我和同桌約好了，等會就走。”
紀蘊面色沈了沈，筷子放下：“這樣的事，以後要提前說。出遠門，晚上不能回來，都要跟我報備。”紀蘊是壓抑著怒氣的，都想直接說不行，不許去。
紀明旭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有錯，不過對於紀蘊的話，還是哦了一聲，應了下來，說不說的也沒什麽所謂，那以後就說一聲唄。
紀明旭也沒有想過可能會有不同意的幹涉。
不過這次紀蘊終究是沒有幹脆出手阻止，但是幾人卻都放不下心來。
紀舯源還念叨紀明旭：“你是不是傻，就跟人去山溝裏？也不怕把你給賣了。到那裏再有個危險怎麽辦？”
“爬山時候註意點，看著道兒，要是沒開發的，沒路的，陡的地方你別爬。”
“也別玩水，你又連游泳都不會。樹也別爬，別看到那邊的小孩玩你就跟著玩，人家是從小玩到大的，你不能比。想玩的話，回家裏來玩，我那有游泳館的卡，你回來我教你游泳，在那邊不許下水，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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