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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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劉管家說完那三個都出去玩了，紀舯源和紀蘊兩個就默了，外面還時不時地響起煙花的聲音，嗯，只有兩個大男人的大餐桌就更寂靜了。
紀舯源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那小沒良心的攛掇出去玩的，老三跟著去也就算了，你說他大哥那樣的還能跟人去看燈？
另一個同樣被剩下的老父親在這元宵夜聽到外面的煙花聲，也一樣心情莫名覆雜，過了會才輕咳一聲，“吃飯。”
紀舯源低頭看著碗裏飄著的幾個湯圓，指著特別壯碩的那兩個道：“劉管家，這倆湯圓不是你自己動手做的吧？”
劉管家笑瞇瞇道：“可不是我，是明旭少爺出去玩之前親手做好的呢。”
紀蘊也低頭往碗裏看，用勺子撈起那個形狀一點都不圓潤的，叫湯圓的食物，還有塊地方能透過厚薄不均的皮看到裏面，嗯，應該是黑芝麻的餡，就堪堪維持住沒有破而已，搖搖欲墜。
咳，鍋裏是有破了餡的，紀蘊和紀舯源碗裏的都是挑出來的好的，也只每人給了兩顆意思一下。
紀蘊將那湯圓送進嘴裏，雖然外形是醜了點，但味道大抵還是可以的。
那是當然，那裏面的餡又不是紀明旭調的，外面的皮也不是他弄出來的，他只是做了最後一道工序將餡包進去而已。
紀舯源也塞了那麽一個醜湯圓，怎麽都覺得他和他家老爹這元宵夜這麽對坐吃飯，有種莫名的淒涼孤寂感，那幾個還不知道在外面怎麽逍遙呢。
紀舯源起身去打開電視，總算是讓屋子裏又多了點聲音。
在逍遙的紀明旭他們剛嘗過了炸雞柳，現在又等在烤面筋前面，兩個小孩都眼巴巴地看著，後面的紀意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那小攤子的衛生，心中非常不放心。
不過紀明旭一路上都振振有詞，就偶爾吃，吃起來很快樂啊，那麽多人吃呢。
以前愛小教導主任附身的紀煜瑾這個時候就不說話，但每樣小吃他都不拒絕吃，現在也跟紀明旭一樣肚子裏已經填了不少東西。
紀意邈瞅了瞅那調料罐，不死心地對兩個小的道：“想吃什麽回去讓家裏的廚師做，他們能做的出來。”
紀明旭都沒有回頭：“哎呀今天就破例一次的嘛，出來玩的，紀煜瑾都還是第一次吃對不對？”
對上大哥的目光，紀煜瑾慢慢把視線挪開，嘴裏含糊唔了聲，紀明旭這小子就愛扯他當旗。
紀意邈雖然年輕，但在外也氣勢不弱，沒有哪個員工敢跟他嗆聲的，但在這兩個小孩的撒嬌耍懶前卻端不起來嚴厲架子。
只能再次微皺著眉縱容。
其實重點不是端不起來嚴厲架子，而是外人無法想到那曾有過機器人稱號的紀意邈竟也會因著這種，嗯，生活芝麻瑣事，而幾番嘮叨，都能讓人聯想到家裏叨叨的老母親了。還是那種嘴裏叨叨，行動上卻還是縱容讓步的慈愛老母親。
實在是讓人能打哆嗦的聯想。
不過這樣皺著眉，站在小吃攤前的紀意邈卻莫名多了許多的煙火氣，本身自帶的那種疏離之感都散去大半。
等再眉心雖皺的更深，卻微彎腰，在輪椅上的少年高舉著的小吃食上咬了一小點的時候，看起來更讓人覺得這是一家關系很不錯的兄弟了。
“還要嗎？這串你吃。”
紀意邈搖頭，“你們兩個小心回去鬧肚子。”
紀明旭對紀意邈的叨叨只嘴裏嗯嗯應著，紀煜瑾給他大哥面子，少吃一點點，只吃了一串。
紀意邈推著紀明旭走的時候盡量躲著那些小吃攤，不過就是紀明旭眼尖總能看見。
“那個賣的是烤魷魚，剛才你們兩個吃過了，不是要看燈嗎？得快點了，前面還有許多沒看的。”
“好吧。”外面的這些吃的，雖然營養健康比不上，可別有一番魅力啊，而且越不讓吃越想吃，沒看到紀煜瑾都被俘虜了嗎？紀明旭把目光轉向那些掛著的花燈，眼睛笑出了最開心的樣子。
嘴裏吃著，眼睛看著，不僅有各樣沒見過的漂亮的燈，天空中還時不時綻放絢爛的煙花，他還連路都不用走，今天過的太太開心啦。
而此時紀家的另外兩位已經吃好晚飯了，大概是因為餐桌上太寂靜，連吃飯的速度都又提高了，至於電視裏放的那都是啥玩意兒，兩個大男人也都沒太在意。
吃完飯的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也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聊的，紀蘊還是回書房做他的工作去吧。至於紀舯源他則是繼續在樓下坐著——他非得要看看那三個今天會幾點回來。
“紀明旭？”
一道訝異的聲音響起，不過這道聲音被周圍的嘈雜給蓋住了，三人都沒聽見。
直到走到跟前了，又喊了紀意邈他們，這才讓三人
看到他。
紀明旭坐在輪椅裏面，還是引人註目一些的，松鈞海隔著有一段距離就看見了，心裏擔心，這是又怎麽了。
松鈞海這一問，紀明旭就非常不好意思，“沒什麽事，就是腰扭著筋了，過兩天就能好，松大哥也來看燈啊？”
聽紀明旭說只是筋扭著了，松鈞海放下心來，“嗯，你們玩的還挺開心的啊。”又看向紀意邈道：“沒想到你也能出來逛這個。”
紀意邈看著淺笑的松鈞海心道，他怎麽就不能來逛這個了？還有什麽松大哥不松大哥的，小旭都沒有叫過他大哥。
紀意邈的好心情忽然有那麽絲不爽快。而且跟松鈞海的這一偶遇，接下來的行程就又多添了這麽一人，紀意邈不禁腹誹松鈞海沒眼色。
松鈞海沒有註意到紀意邈的不爽，今天是他媽和他爸要出來看燈，說是把他一個落家裏不好，其實松鈞海覺得實在不必替他考慮那麽多的，這不出來之後還不是把他給落下了嗎？
碰到小朋友則是意外之喜了，松鈞海便跟著一起從人流裏往前走。
“受傷了怎麽沒有告訴我，我知道有擅長治這個的大夫，他自己配的藥，我外公用過，效果比一般的藥膏要好上很多，明天我給你送過來。”
“這個就不用了吧，太麻煩了。”
“朋友之間有什麽麻煩的，紀小旭上次你可不是這樣生分的。”
朋友？紀小旭？上次？
這次不僅是紀意邈心中不爽了，就連紀煜瑾都小眉頭微皺了起來。
紀明旭想了下，道：“那就謝謝，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管那藥膏是不是真的好用，但是松鈞海是個熱心的。
中間還有見到漂亮到實在讓人想買下來的燈，挑那精致玲瓏的，占地不大的倒是也可以買走。松鈞海已經開始問人價格了，紀意邈便落後一步，不過就算落後一步，這個錢也得他付，笑話，松家的，輪的著他？
“自家小孩喜歡，這個錢當然得我出。”
正在掏錢的松鈞海看向面無表情的紀意邈，兩個平常不知都經手多大金額的生意的商界驕子，此時竟在街頭因為一個小小的花燈無聲對峙起來。
松鈞海笑了下收回手裏的錢，若是紀意邈真的能對紀明旭有那麽一兩分真心相待，倒也好。
不過最終紀意邈這個錢還是沒有付出去的，紀煜瑾摘了那燈遞給紀明旭，“給。”
在剛才松鈞海和紀意邈耽擱的那一會兒，紀煜瑾已經手腳利落地掃碼付好了，一個小燈而已，當然用不著松鈞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隨便就說是朋友的外人來掏錢。
紀明旭上學放學都是跟他在一起，他怎麽不知道紀明旭多了個年紀這麽一把的朋友？
年紀一把？
松鈞海若是知道紀煜瑾心裏在想什麽，非得吐血，紀家人沒有一個可愛的，除了紀明旭之外。
紀意邈覺得他們今天出來玩的還算不錯，以後可以再這樣出來幾次，當然松家的那個沒來之前玩的是要更加開心一些的，以前怎麽沒覺得姓松的這麽讓人不愉悅呢。
姓松的比他要會說，過來之後，小旭的註意力就大半跑他身上去了。還講些燈籠的起源，元宵節的各種習俗傳說，就他知識淵博似的。
“傳說古時候有人射死了玉帝的神鳥，玉帝大怒，要火焚人間……”
然後是他家小孩很捧場的聲音，“這樣啊，這個故事我沒有聽過。”
紀意邈拿起手機悄悄在網上搜了下，這有什麽了不得，不就是看過那麽一個故事。
紀煜瑾也撇了撇嘴，紀明旭這小子怎麽總這麽不淡定，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各種節日習俗故事看看書不就都知道了。
將街上眾多宮燈、吊燈，紗燈，河燈、風鈴燈籠看過，看完了各種燈的精美造型，還有繪的山水蟲鳥，人物風景，肚子裏也嘗了很多各種吃過沒吃過的小吃，又還多知道了不少故事，紀明旭覺得今天過的可真棒。
不過時間也已經很晚，街上人都漸漸少了，他們也便開始回去，走之前，松鈞海還道：“我明天上班之前去把藥取了，然後中午會有時間給你送過來，來之前會給你發微信。”
紀明旭又覺得好像太麻煩松鈞海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也不由自主地笑的暖融融的。
紀意邈和紀明旭兄弟倆則同時看著笑出小虎牙的紀明旭驚楞了下：微信？！！
失落紀意邈：他都沒有這小孩的微信。
悶氣紀煜瑾：用什麽微信？！有電話還不夠嗎？他這麽大一男人不在商界勾心鬥角的，跟他們學生加的哪門子微信？
看著笑的沒心沒肺的紀明旭，紀煜瑾在心裏又重拾起了曾經的稱呼，笨瓜一個，什麽人都能交朋友的嗎？就算成績上去了，也還是笨
瓜。
不開心。
把那些燈還有吃的歸攏好，坐到車裏面，紀煜瑾想了想還是跟旁邊的笨瓜道：“我跟你說，有些人看著笑的比誰都好脾氣，跟什麽好人似的，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別見人兩面就傻呼呼的，人說什麽都信。”
開車的紀意邈此時也道：“是這樣。”
“我知道的。”紀煜瑾說的這點道理紀明旭當然知道，不過他怎麽覺得這兩位這話是在針對的松鈞海呢，不過松鈞海又沒有騙他，他能感覺到。
而且他可沒什麽值得松鈞海騙的。
紀煜瑾別過頭，看向車窗，這笨瓜知道個鬼！不過他瞎操個什麽心！
直到這車子都快開到家了，悶氣才消。
紀舯源還在客廳裏坐著呢，聽到外面的聲音就知道那三個是終於知道回來了。
“別扔，多浪費呀，我和紀煜瑾還吃呢，你先放屋子裏去，我們兩個等會要吃的。”
是那小子吵嚷的聲音，也就是他一個人能蓋過這個家裏其他所有人的鬧騰。
沒過多大會兒，老大便進來了，然後把手裏提著的東西在桌子上放下。
再然後，就又出去了……
紀舯源坐在沙發上沒得到一個眼神，合著他在這坐半天是個隱形人是不？
又聽到外面那小子的聲音：“還要再掛高點才好看，得搬個凳子來。”
紀舯源耳朵支起，他們是在掛什麽？
“要紀意邈掛，紀意邈高。”
紀舯源：他也不比紀意邈矮。
後邊又能聽到紀明旭那小沒良心的喊著偏了偏了，還能聽到老三也在說往左一點才對稱。
在外面瞎折騰些什麽呢？
都跟著那小子瞎鬧。
又等了許久，總該進來了吧。
沒有。
支著耳朵的紀舯源聽到了那混小子的笑聲，“下次還買這個，還有更多樣的，下次咱們要提前買。”
“店家都說了這個不會有危險。”
“我來！我要自己拿著！”
“紀意邈這個給你，我們一人兩個，正好。”
紀舯源：！！！
紀舯源霍然起身，他要去看看這幾個都在玩什麽鬼東西！能那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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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舯源不用問都知道肯定是那小沒良心的攛掇出去玩的，老三跟著去也就算了，你說他大哥那樣的還能跟人去看燈？
另一個同樣被剩下的老父親在這元宵夜聽到外面的煙花聲，也一樣心情莫名覆雜，過了會才輕咳一聲，“吃飯。”
紀舯源低頭看著碗裏飄著的幾個湯圓，指著特別壯碩的那兩個道：“劉管家，這倆湯圓不是你自己動手做的吧？”
劉管家笑瞇瞇道：“可不是我，是明旭少爺出去玩之前親手做好的呢。”
紀蘊也低頭往碗裏看，用勺子撈起那個形狀一點都不圓潤的，叫湯圓的食物，還有塊地方能透過厚薄不均的皮看到裏面，嗯，應該是黑芝麻的餡，就堪堪維持住沒有破而已，搖搖欲墜。
咳，鍋裏是有破了餡的，紀蘊和紀舯源碗裏的都是挑出來的好的，也只每人給了兩顆意思一下。
紀蘊將那湯圓送進嘴裏，雖然外形是醜了點，但味道大抵還是可以的。
那是當然，那裏面的餡又不是紀明旭調的，外面的皮也不是他弄出來的，他只是做了最後一道工序將餡包進去而已。
紀舯源也塞了那麽一個醜湯圓，怎麽都覺得他和他家老爹這元宵夜這麽對坐吃飯，有種莫名的淒涼孤寂感，那幾個還不知道在外面怎麽逍遙呢。
紀舯源起身去打開電視，總算是讓屋子裏又多了點聲音。
在逍遙的紀明旭他們剛嘗過了炸雞柳，現在又等在烤面筋前面，兩個小孩都眼巴巴地看著，後面的紀意邈用挑剔的目光打量那小攤子的衛生，心中非常不放心。
不過紀明旭一路上都振振有詞，就偶爾吃，吃起來很快樂啊，那麽多人吃呢。
以前愛小教導主任附身的紀煜瑾這個時候就不說話，但每樣小吃他都不拒絕吃，現在也跟紀明旭一樣肚子裏已經填了不少東西。
紀意邈瞅了瞅那調料罐，不死心地對兩個小的道：“想吃什麽回去讓家裏的廚師做，他們能做的出來。”
紀明旭都沒有回頭：“哎呀今天就破例一次的嘛，出來玩的，紀煜瑾都還是第一次吃對不對？”
對上大哥的目光，紀煜瑾慢慢把視線挪開，嘴裏含糊唔了聲，紀明旭這小子就愛扯他當旗。
紀意邈雖然年輕，但在外也氣勢不弱，沒有哪個員工敢跟他嗆聲的，但在這兩個小孩的撒嬌耍懶前卻端不起來嚴厲架子。
只能再次微皺著眉縱容。
其實重點不是端不起來嚴厲架子，而是外人無法想到那曾有過機器人稱號的紀意邈竟也會因著這種，嗯，生活芝麻瑣事，而幾番嘮叨，都能讓人聯想到家裏叨叨的老母親了。還是那種嘴裏叨叨，行動上卻還是縱容讓步的慈愛老母親。
實在是讓人能打哆嗦的聯想。
不過這樣皺著眉，站在小吃攤前的紀意邈卻莫名多了許多的煙火氣，本身自帶的那種疏離之感都散去大半。
等再眉心雖皺的更深，卻微彎腰，在輪椅上的少年高舉著的小吃食上咬了一小點的時候，看起來更讓人覺得這是一家關系很不錯的兄弟了。
“還要嗎？這串你吃。”
紀意邈搖頭，“你們兩個小心回去鬧肚子。”
紀明旭對紀意邈的叨叨只嘴裏嗯嗯應著，紀煜瑾給他大哥面子，少吃一點點，只吃了一串。
紀意邈推著紀明旭走的時候盡量躲著那些小吃攤，不過就是紀明旭眼尖總能看見。
“那個賣的是烤魷魚，剛才你們兩個吃過了，不是要看燈嗎？得快點了，前面還有許多沒看的。”
“好吧。”外面的這些吃的，雖然營養健康比不上，可別有一番魅力啊，而且越不讓吃越想吃，沒看到紀煜瑾都被俘虜了嗎？紀明旭把目光轉向那些掛著的花燈，眼睛笑出了最開心的樣子。
嘴裏吃著，眼睛看著，不僅有各樣沒見過的漂亮的燈，天空中還時不時綻放絢爛的煙花，他還連路都不用走，今天過的太太開心啦。
而此時紀家的另外兩位已經吃好晚飯了，大概是因為餐桌上太寂靜，連吃飯的速度都又提高了，至於電視裏放的那都是啥玩意兒，兩個大男人也都沒太在意。
吃完飯的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也實在沒有什麽可以聊的，紀蘊還是回書房做他的工作去吧。至於紀舯源他則是繼續在樓下坐著——他非得要看看那三個今天會幾點回來。
“紀明旭？”
一道訝異的聲音響起，不過這道聲音被周圍的嘈雜給蓋住了，三人都沒聽見。
直到走到跟前了，又喊了紀意邈他們，這才讓三人
看到他。
紀明旭坐在輪椅裏面，還是引人註目一些的，松鈞海隔著有一段距離就看見了，心裏擔心，這是又怎麽了。
松鈞海這一問，紀明旭就非常不好意思，“沒什麽事，就是腰扭著筋了，過兩天就能好，松大哥也來看燈啊？”
聽紀明旭說只是筋扭著了，松鈞海放下心來，“嗯，你們玩的還挺開心的啊。”又看向紀意邈道：“沒想到你也能出來逛這個。”
紀意邈看著淺笑的松鈞海心道，他怎麽就不能來逛這個了？還有什麽松大哥不松大哥的，小旭都沒有叫過他大哥。
紀意邈的好心情忽然有那麽絲不爽快。而且跟松鈞海的這一偶遇，接下來的行程就又多添了這麽一人，紀意邈不禁腹誹松鈞海沒眼色。
松鈞海沒有註意到紀意邈的不爽，今天是他媽和他爸要出來看燈，說是把他一個落家裏不好，其實松鈞海覺得實在不必替他考慮那麽多的，這不出來之後還不是把他給落下了嗎？
碰到小朋友則是意外之喜了，松鈞海便跟著一起從人流裏往前走。
“受傷了怎麽沒有告訴我，我知道有擅長治這個的大夫，他自己配的藥，我外公用過，效果比一般的藥膏要好上很多，明天我給你送過來。”
“這個就不用了吧，太麻煩了。”
“朋友之間有什麽麻煩的，紀小旭上次你可不是這樣生分的。”
朋友？紀小旭？上次？
這次不僅是紀意邈心中不爽了，就連紀煜瑾都小眉頭微皺了起來。
紀明旭想了下，道：“那就謝謝，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不管那藥膏是不是真的好用，但是松鈞海是個熱心的。
中間還有見到漂亮到實在讓人想買下來的燈，挑那精致玲瓏的，占地不大的倒是也可以買走。松鈞海已經開始問人價格了，紀意邈便落後一步，不過就算落後一步，這個錢也得他付，笑話，松家的，輪的著他？
“自家小孩喜歡，這個錢當然得我出。”
正在掏錢的松鈞海看向面無表情的紀意邈，兩個平常不知都經手多大金額的生意的商界驕子，此時竟在街頭因為一個小小的花燈無聲對峙起來。
松鈞海笑了下收回手裏的錢，若是紀意邈真的能對紀明旭有那麽一兩分真心相待，倒也好。
不過最終紀意邈這個錢還是沒有付出去的，紀煜瑾摘了那燈遞給紀明旭，“給。”
在剛才松鈞海和紀意邈耽擱的那一會兒，紀煜瑾已經手腳利落地掃碼付好了，一個小燈而已，當然用不著松鈞海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隨便就說是朋友的外人來掏錢。
紀明旭上學放學都是跟他在一起，他怎麽不知道紀明旭多了個年紀這麽一把的朋友？
年紀一把？
松鈞海若是知道紀煜瑾心裏在想什麽，非得吐血，紀家人沒有一個可愛的，除了紀明旭之外。
紀意邈覺得他們今天出來玩的還算不錯，以後可以再這樣出來幾次，當然松家的那個沒來之前玩的是要更加開心一些的，以前怎麽沒覺得姓松的這麽讓人不愉悅呢。
姓松的比他要會說，過來之後，小旭的註意力就大半跑他身上去了。還講些燈籠的起源，元宵節的各種習俗傳說，就他知識淵博似的。
“傳說古時候有人射死了玉帝的神鳥，玉帝大怒，要火焚人間……”
然後是他家小孩很捧場的聲音，“這樣啊，這個故事我沒有聽過。”
紀意邈拿起手機悄悄在網上搜了下，這有什麽了不得，不就是看過那麽一個故事。
紀煜瑾也撇了撇嘴，紀明旭這小子怎麽總這麽不淡定，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各種節日習俗故事看看書不就都知道了。
將街上眾多宮燈、吊燈，紗燈，河燈、風鈴燈籠看過，看完了各種燈的精美造型，還有繪的山水蟲鳥，人物風景，肚子裏也嘗了很多各種吃過沒吃過的小吃，又還多知道了不少故事，紀明旭覺得今天過的可真棒。
不過時間也已經很晚，街上人都漸漸少了，他們也便開始回去，走之前，松鈞海還道：“我明天上班之前去把藥取了，然後中午會有時間給你送過來，來之前會給你發微信。”
紀明旭又覺得好像太麻煩松鈞海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卻也不由自主地笑的暖融融的。
紀意邈和紀明旭兄弟倆則同時看著笑出小虎牙的紀明旭驚楞了下：微信？！！
失落紀意邈：他都沒有這小孩的微信。
悶氣紀煜瑾：用什麽微信？！有電話還不夠嗎？他這麽大一男人不在商界勾心鬥角的，跟他們學生加的哪門子微信？
看著笑的沒心沒肺的紀明旭，紀煜瑾在心裏又重拾起了曾經的稱呼，笨瓜一個，什麽人都能交朋友的嗎？就算成績上去了，也還是笨
瓜。
不開心。
把那些燈還有吃的歸攏好，坐到車裏面，紀煜瑾想了想還是跟旁邊的笨瓜道：“我跟你說，有些人看著笑的比誰都好脾氣，跟什麽好人似的，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知人知面不知心，別見人兩面就傻呼呼的，人說什麽都信。”
開車的紀意邈此時也道：“是這樣。”
“我知道的。”紀煜瑾說的這點道理紀明旭當然知道，不過他怎麽覺得這兩位這話是在針對的松鈞海呢，不過松鈞海又沒有騙他，他能感覺到。
而且他可沒什麽值得松鈞海騙的。
紀煜瑾別過頭，看向車窗，這笨瓜知道個鬼！不過他瞎操個什麽心！
直到這車子都快開到家了，悶氣才消。
紀舯源還在客廳裏坐著呢，聽到外面的聲音就知道那三個是終於知道回來了。
“別扔，多浪費呀，我和紀煜瑾還吃呢，你先放屋子裏去，我們兩個等會要吃的。”
是那小子吵嚷的聲音，也就是他一個人能蓋過這個家裏其他所有人的鬧騰。
沒過多大會兒，老大便進來了，然後把手裏提著的東西在桌子上放下。
再然後，就又出去了……
紀舯源坐在沙發上沒得到一個眼神，合著他在這坐半天是個隱形人是不？
又聽到外面那小子的聲音：“還要再掛高點才好看，得搬個凳子來。”
紀舯源耳朵支起，他們是在掛什麽？
“要紀意邈掛，紀意邈高。”
紀舯源：他也不比紀意邈矮。
後邊又能聽到紀明旭那小沒良心的喊著偏了偏了，還能聽到老三也在說往左一點才對稱。
在外面瞎折騰些什麽呢？
都跟著那小子瞎鬧。
又等了許久，總該進來了吧。
沒有。
支著耳朵的紀舯源聽到了那混小子的笑聲，“下次還買這個，還有更多樣的，下次咱們要提前買。”
“店家都說了這個不會有危險。”
“我來！我要自己拿著！”
“紀意邈這個給你，我們一人兩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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