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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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在家裏的時間還挺無聊，紀明旭又壓著紀舯源去家裏的健身房教他上次的那個拳。
上次紀舯源主動要教紀明旭那是因著他不懷好意，現在紀明旭理直氣壯地拉他過去當免費教練加陪練，紀舯源當然不依的。
又沒有好處，就是有好處也不行，他又不是那種希得陪小孩耍的人。
只是這幾日莫名的氣虛讓紀舯源懟回去的話推遲了幾秒，然後就在這幾秒裏又想起了點什麽，再然後喉邊的話就直接咽了回去。
小崽子需要學的東西多著呢，也不能總是零戰鬥力的吧，來個人就能輕易把這小崽子給夾走。
紀舯源回想他這麽大的時候，他這麽大的時候可是能跑能打，警惕心也很強的。
站在健身房裏，紀舯源張口：“你——”上次在這裏被小崽子纏在身上撕扯不下去吃了大虧的事情還記憶尤新，紀舯源嘴唇蠕動，板著臉警告道：“你不許胡鬧，好好學。”
紀舯源這次沒有不懷好意的其他心思，便手把手教的認真，也教的嚴肅，毫不手軟。
半個小時學下來，紀明旭便氣喘籲籲了，但同時也雙眼亮晶晶的，對一個前世身體不好的人來說，這項活動非常有魅力的，就算被紀老二給摔在地上了好多次也一點都不惱。
紀明旭興致勃勃都不願停下來，比劃著左勾拳右踢腿的動作，覺得紀老二還是有點用的嘛。還不好意思地幫紀老二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是他剛才踢到的。
紀明旭還對紀舯源露出了這幾天來最燦爛的笑：“紀舯源你學這個時候的老師，他還在教學生嗎？”
小崽子笑成這樣，紀舯源豈會不明白，“……教。”
“那——”未竟至語明明白白白。
“我會聯系，他收不收你可不一定，他可不是什麽學生都收的。”
“我懂，名師都有個性的，不過你提前幫我說說好話唄。”紀明旭說著便一臉向往，“看看你就知道你老師肯定是個厲害的，你先給我說說你老師都拿過什麽榮譽，都有什麽厲害事跡唄。”
一起了這個念頭，紀明旭就止不住的興奮勁，而且那許多個家教以後都不用來了，他的時間就多出了許多。
紀舯源潑冷水：“他不收的可能性更大，你的條件基礎都差。”
紀明旭就知道紀舯源吐不出什麽好話來的，其實他也不知道紀舯源的武力值厲不厲害，看起來並不大像厲害的樣子，看起來不健壯，還天天懶洋洋的樣子，但紀明旭敢肯定，能被紀舯源這龜毛跟著學習的，肯定是厲害的老師。
有事求人，紀明旭也暫時摒棄了橫眉冷對。對懶臥在沙發上看平板的紀舯源，紀明旭走過去道：“紀舯源我給你捏捏肩，可舒服了。”
紀明旭的手放在肩上，紀舯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脖子可就在邊上，他怕小混蛋來撓他，讓他相信小混蛋好心給他捏肩也是不可能的。
“紀舯源你就在你師傅那幫著說兩句好話唄，又不累嘴，只要師傅願意教，我不怕吃苦，再說你帶我過去我灰溜溜被拒了，你也丟面子啊。”
原來是有所圖啊，聽紀明旭說著這些，紀舯源的警惕漸收，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下來，翹起二郎腿，“我可沒說要帶你過去。”
一聽紀舯源這拿喬的腔調，紀明旭齜牙，爪子往紀舯源修長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紀舯源似有所覺回頭，紀明旭已經秒變微笑臉。
不過紀舯源覺得紀明旭這笑太假太僵，心中狐疑，紀舯源是見過兩三次這小子趴在沙發上給老大捏肩捶背的，當然那時候在紀舯源的眼裏，紀明旭這小子就是個諂媚小人，而老大也是個迷了眼的，明明是個冰性子，卻偏偏吃這混小子那三板斧。
現在這個套路被用在了他身上，紀舯源當然不會受騙，但也打算受用一下，不過現在受用不了了，他這心裏不踏實，總覺得這小子對他可不會對老大那樣老實。
這個自知之明紀舯源還是知道的，這小子動不動就會作弄他，紀舯源的警惕是養成了的。
“行了行了，不用你。”紀舯源還挪動到了沙發的另一側過去，然後咳了一聲，“帶你過去也行，我口渴。”然後坐那裏眼神示意。
紀明旭微笑再微笑，“口渴是嗎？得嘞，您稍等。”
這幾日都身子骨矮了一截的紀舯源在這一瞬間腰板直了，嘴角愉悅揚起。
將水端來給紀舯源，紀明旭道：“說說你師傅，我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我也會挑的。”
紀舯源瞥了小崽子一眼，終是將那位師傅的種種徐徐道來，讓紀明旭越聽眼睛越亮。
反正就是可厲害，反正教他絕對是綽綽有餘，紀明旭又問道：“紀煜瑾也在那裏學嗎？”
“學過兩年，現在不在了。”紀舯源喝了口水，斜看紀明旭：“你還
以為是九年義務教育？能讓你一直跟著學？又不是真的要讓你走這條道，咱們誰也不是要吃這碗飯的。”
這個，紀明旭也沒想說要走這條道，嘿嘿，這不是小夥子的武俠夢嘛，勁頭上來了，想學，有時間的嘛。
“那紀煜瑾都收了，我也肯定能進。”
紀舯源又是一個斜眼：“紀煜瑾小學每年暑假都去訓練營，早有基礎。”
哦，那紀明旭可真是想象不到，紀舯源又道：“你缺的課多著呢，其他的都先無所謂，這個警惕性還有自救求救內容得補上，以後長個心眼。”
“我是不想教你的。我給人打個電話吧，你年紀也不小了，跟那些小屁孩一起上課也丟臉，讓人來家裏教。”
“當時我學的就很快，雖然也沒用到過，但總是有用的，誰知道以後都會碰到什麽事……”
……
紀舯源喝著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兩個不是劍拔弩張，就是互不搭理的兩人此時竟也和諧起來。
不過紀明旭沒有讓紀舯源的話題給閑扯到沒邊兒，還是給拉了回來的，“那你這個徒弟是不是很受那位祖老師的看好？”
紀舯源眉稍擡了擡，那還用說？
紀明旭小虎牙露了出來，“所以你這個徒弟在他跟前說兩句好話肯定管用的對不對？”
紀舯源慢悠悠道：“這個水太沒味道了些，這次的橙子就味道還不錯。”
明白！紀明旭轉過身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紀老二就是這種人，他非常知道。
紀舯源吃上了小混蛋切好的橙子，心中爽快，就昨天，就吃了兩三四塊，這小混蛋就小氣吧啦跟個什麽似的。
哼，有事相求就變了個臉，屬狗臉的，變得忒快。
紀明旭同樣覺得紀舯源這廝是屬狗臉的，讓他辦點事，看這喬拿的，等事情辦完，等著。
紀舯源：“那個榛子，你好像挺喜歡吃的啊。”
“啊？哦。對，是味道挺好，你嘗嘗？”紀明旭笑嘻嘻來扒殼，實則想敲爆紀舯源這廝的狗頭。
紀明旭小眉頭擰起，紀老二這麽作，求他辦事到底劃不劃算，他這也不用太好的師傅吧，要不他自己去外面找一個得了。
從樓上下來的紀煜瑾就看到紀明旭辛辛苦苦剝好一捧榛子，自己一個也沒吃，而是給了他那翹腿二哥。
紀煜瑾見紀明旭去扔榛子殼，就對紀舯源小聲道：“你也別老欺負人。”說著從紀舯源手裏把榛子搶出了一半，然後去還給紀明旭。
紀舯源胸口一悶，可真是太瞧得起他了，他什麽時候能欺負的上這小混蛋了？
也就是這次能讓這小崽子求到頭上，才稍稍這麽……
他真的欺負那小崽子了？
氣虛了這好多日，才揚眉吐氣了這一小會兒的紀舯源又氣癟了，也、也不至於就這麽不禁逗吧。
紀舯源扒拉了下自己的頭發，煩人。
把那小半捧榛子也還給小崽子，“逗你玩的，我才不愛吃這個。”
紀明旭馬上道：“你到時候可不要忘了幫我說好話，可不能抵賴。”
紀舯源發現這混小子很會偷換概念，還不能抵賴？他怎麽不記得他什麽時候答應了這混小子要說好話的？
算了算了，跟這混小子計較是沒有頭的。
不過雖說紀明旭對那個祖老師很感興趣，但其實能練成什麽高手的可能性不大，應該說是非常小。反正別管以後會如何，但是現在紀明旭還是興致盎然的，總催紀舯源快點帶他過去。
紀舯源還沒有帶他去拜見那位祖老師，紀蘊先給他添了一堆東西。
不過這些可不是禮物，紀蘊大家長還沒有被調教出那個概念，手機，手表，還有掛墜，紐扣等等小東西，能定位，能呼救。
劉管家給他講要怎麽用，把不起眼的掛墜給他戴在常背的書包上，把不起眼的紐扣樣的東西給別在衣服上，這讓紀明旭覺得他好像處在多危險的環境中似的。
想想上次的事他又閉了嘴，可總覺得那就是個意外而已，但看看紀蘊那張肅著的臉，紀明旭覺得他還是少說話為好。
撓撓頭，“那個，謝謝了啊。”
被感謝了的紀蘊道：“想出去玩就去。”沒有讓小孩悶在家裏的道理。
“嗯，後天紀舯源就帶我出去玩。”
紀蘊挑了挑眉，老二帶著出去玩？不知道這兩個又玩什麽貓膩。不過這點孩子之間的事，紀蘊也沒問，只要別再打到他這裏來就行。
紀舯源如約帶著紀明旭去見了那位祖老師，是初一見面就看著很嚴厲的中年人，問了幾個問題，讓紀明旭擺了擺架子，又捏了捏紀明旭的小身板，當然骨骼清奇之類的就不
要想了，紀明旭沒從那張臉上打量出多少滿意出來。
還讓紀明旭出去等，他跟紀舯源談談，在外面等著的紀明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那位祖老師在打發了紀明旭出去之後，對紀舯源道：“我可是頂不愛收你們這樣人家的。”就算是好苗子，也不會走遠，人家壓根就不端這碗飯，越是好苗子他越惋惜。
可誰讓他也是俗人呢，許多時候不得不收。
不過那他也還是有著格調的，也不能一點門檻沒有，“這個孩子基礎可不行，而且年齡也不小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其他的老師，你也見過的，我師弟，孫老師，也不錯。”當然沒有他好。
紀舯源卻是不理這個話，他既然把人帶過來了，那就不會選次一等的。
紀舯源把一個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祖老師不為所動，可再多看一眼，就頂不住了，“是甄大師的作品！”
“你居然弄來了這個！”
“一年就出一把，我總想要就時搶不到！”
“這一把我知道，是五年前甄大師的得意作品！他最得意這個，還以為他做了傳家寶的。”
正是一把被祖老師這些人奉為珍品，寶貝的匕首，祖老師拿著它臉上的嚴厲都成了癡狂興奮。
“怎麽到了你的手裏？你什麽時候拿到的？暴殄天物啊！”
紀舯源臉色一黑，敲了敲桌子，“人收不收？”
祖老師只用了半秒來思考，“收。”然後幹脆利落把這匕首也給收了起來。
紀舯源走之前，卻是還有話要說的：“他基礎不好，你得耐心。”
“你也看到了，他膽兒不大，你別拿嚇唬其他學生的招兒來嚇唬人。”
“別動不動就吼人。”
“你別練的太狠，循序漸進。”
“當然實用的肯定得教，他的情況你也知道，不需要鬥狠制敵，要能快速甩人跑開……”
……
紀舯源想想還有什麽要囑咐的，不是因為別的，也不是因為他有多上心，而是既然寶貝學費都舍了出去，有要求就得提，不提吃虧。
而為什麽把他自個兒的寶貝舍了出去呢？他當時被小崽子哄著都答應了，就像小崽子說的，當然不能灰溜溜地把小崽子再原樣領回去。
那個面子他可丟不起。
祖老師卻越聽越臉僵，連剛才的興奮都淡了一丟丟。
這什麽羅裏吧嗦的鬼要求？
他忍。
終於紀舯源閉了嘴，祖老師迫不急待將紀明旭叫了進來，宣布收他了，說了以後的上課時間。
回去的路上，紀明旭當然是興奮的，還上道地拍了下紀舯源的馬屁：“我就知道你帶我過來肯定沒問題的。”
紀明旭又拍了下腦門：“對了，學費是多少錢？”
既然是名師，那是不是得很貴，不過他的零花錢沒怎麽花過，攢了不少，還有上次送紀意邈生日禮物時候他給過一張零花錢卡，裏面的錢也不少，學習東西花的錢，紀明旭覺得該花還是得花的。
紀舯源把紀明旭的腦袋推開：“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就按時來上課就成了。”
“那可不行。”
紀明旭堅持要給，紀舯源終於道：“沒要錢，就送了他點東西，別啰嗦，你別管，你學東西的錢怎麽也用不著你出，紀家也摳不到這份上，零花錢是讓你出去吃喝玩的。”
“哦。”
又過了幾天，功成身退的紀舯源覺得有哪裏不對——呵，小混球求人辦事的時候笑的可燦爛，事情辦完了，肉眼可見冷了。
紀舯源生動地明白了什麽叫新人入洞房，媒人扔過墻。
也、也不能這麽說吧，紀明旭覺得他沒有那麽過的，用得著人辦事的時候當然得態度要好，說話要甜，那事情辦完了，就、就當然會有所忽略了。
而且也不是忽略，那叫態度自然，紀明旭非常態度自然地讓紀舯源幫他再削個蘋果。
還在一邊剝著瓜子樂顛顛看，紀老二削蘋果削的可真好，看那一圈圈不斷的蘋果皮，而且削的速度也快，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能做到這樣，都能稱得上是一樣絕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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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紀舯源主動要教紀明旭那是因著他不懷好意，現在紀明旭理直氣壯地拉他過去當免費教練加陪練，紀舯源當然不依的。
又沒有好處，就是有好處也不行，他又不是那種希得陪小孩耍的人。
只是這幾日莫名的氣虛讓紀舯源懟回去的話推遲了幾秒，然後就在這幾秒裏又想起了點什麽，再然後喉邊的話就直接咽了回去。
小崽子需要學的東西多著呢，也不能總是零戰鬥力的吧，來個人就能輕易把這小崽子給夾走。
紀舯源回想他這麽大的時候，他這麽大的時候可是能跑能打，警惕心也很強的。
站在健身房裏，紀舯源張口：“你——”上次在這裏被小崽子纏在身上撕扯不下去吃了大虧的事情還記憶尤新，紀舯源嘴唇蠕動，板著臉警告道：“你不許胡鬧，好好學。”
紀舯源這次沒有不懷好意的其他心思，便手把手教的認真，也教的嚴肅，毫不手軟。
半個小時學下來，紀明旭便氣喘籲籲了，但同時也雙眼亮晶晶的，對一個前世身體不好的人來說，這項活動非常有魅力的，就算被紀老二給摔在地上了好多次也一點都不惱。
紀明旭興致勃勃都不願停下來，比劃著左勾拳右踢腿的動作，覺得紀老二還是有點用的嘛。還不好意思地幫紀老二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是他剛才踢到的。
紀明旭還對紀舯源露出了這幾天來最燦爛的笑：“紀舯源你學這個時候的老師，他還在教學生嗎？”
小崽子笑成這樣，紀舯源豈會不明白，“……教。”
“那——”未竟至語明明白白白。
“我會聯系，他收不收你可不一定，他可不是什麽學生都收的。”
“我懂，名師都有個性的，不過你提前幫我說說好話唄。”紀明旭說著便一臉向往，“看看你就知道你老師肯定是個厲害的，你先給我說說你老師都拿過什麽榮譽，都有什麽厲害事跡唄。”
一起了這個念頭，紀明旭就止不住的興奮勁，而且那許多個家教以後都不用來了，他的時間就多出了許多。
紀舯源潑冷水：“他不收的可能性更大，你的條件基礎都差。”
紀明旭就知道紀舯源吐不出什麽好話來的，其實他也不知道紀舯源的武力值厲不厲害，看起來並不大像厲害的樣子，看起來不健壯，還天天懶洋洋的樣子，但紀明旭敢肯定，能被紀舯源這龜毛跟著學習的，肯定是厲害的老師。
有事求人，紀明旭也暫時摒棄了橫眉冷對。對懶臥在沙發上看平板的紀舯源，紀明旭走過去道：“紀舯源我給你捏捏肩，可舒服了。”
紀明旭的手放在肩上，紀舯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脖子可就在邊上，他怕小混蛋來撓他，讓他相信小混蛋好心給他捏肩也是不可能的。
“紀舯源你就在你師傅那幫著說兩句好話唄，又不累嘴，只要師傅願意教，我不怕吃苦，再說你帶我過去我灰溜溜被拒了，你也丟面子啊。”
原來是有所圖啊，聽紀明旭說著這些，紀舯源的警惕漸收，繃緊的肩膀也放松下來，翹起二郎腿，“我可沒說要帶你過去。”
一聽紀舯源這拿喬的腔調，紀明旭齜牙，爪子往紀舯源修長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紀舯源似有所覺回頭，紀明旭已經秒變微笑臉。
不過紀舯源覺得紀明旭這笑太假太僵，心中狐疑，紀舯源是見過兩三次這小子趴在沙發上給老大捏肩捶背的，當然那時候在紀舯源的眼裏，紀明旭這小子就是個諂媚小人，而老大也是個迷了眼的，明明是個冰性子，卻偏偏吃這混小子那三板斧。
現在這個套路被用在了他身上，紀舯源當然不會受騙，但也打算受用一下，不過現在受用不了了，他這心裏不踏實，總覺得這小子對他可不會對老大那樣老實。
這個自知之明紀舯源還是知道的，這小子動不動就會作弄他，紀舯源的警惕是養成了的。
“行了行了，不用你。”紀舯源還挪動到了沙發的另一側過去，然後咳了一聲，“帶你過去也行，我口渴。”然後坐那裏眼神示意。
紀明旭微笑再微笑，“口渴是嗎？得嘞，您稍等。”
這幾日都身子骨矮了一截的紀舯源在這一瞬間腰板直了，嘴角愉悅揚起。
將水端來給紀舯源，紀明旭道：“說說你師傅，我也不一定能看得上他，我也會挑的。”
紀舯源瞥了小崽子一眼，終是將那位師傅的種種徐徐道來，讓紀明旭越聽眼睛越亮。
反正就是可厲害，反正教他絕對是綽綽有餘，紀明旭又問道：“紀煜瑾也在那裏學嗎？”
“學過兩年，現在不在了。”紀舯源喝了口水，斜看紀明旭：“你還
以為是九年義務教育？能讓你一直跟著學？又不是真的要讓你走這條道，咱們誰也不是要吃這碗飯的。”
這個，紀明旭也沒想說要走這條道，嘿嘿，這不是小夥子的武俠夢嘛，勁頭上來了，想學，有時間的嘛。
“那紀煜瑾都收了，我也肯定能進。”
紀舯源又是一個斜眼：“紀煜瑾小學每年暑假都去訓練營，早有基礎。”
哦，那紀明旭可真是想象不到，紀舯源又道：“你缺的課多著呢，其他的都先無所謂，這個警惕性還有自救求救內容得補上，以後長個心眼。”
“我是不想教你的。我給人打個電話吧，你年紀也不小了，跟那些小屁孩一起上課也丟臉，讓人來家裏教。”
“當時我學的就很快，雖然也沒用到過，但總是有用的，誰知道以後都會碰到什麽事……”
……
紀舯源喝著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兩個不是劍拔弩張，就是互不搭理的兩人此時竟也和諧起來。
不過紀明旭沒有讓紀舯源的話題給閑扯到沒邊兒，還是給拉了回來的，“那你這個徒弟是不是很受那位祖老師的看好？”
紀舯源眉稍擡了擡，那還用說？
紀明旭小虎牙露了出來，“所以你這個徒弟在他跟前說兩句好話肯定管用的對不對？”
紀舯源慢悠悠道：“這個水太沒味道了些，這次的橙子就味道還不錯。”
明白！紀明旭轉過身的時候翻了個白眼，紀老二就是這種人，他非常知道。
紀舯源吃上了小混蛋切好的橙子，心中爽快，就昨天，就吃了兩三四塊，這小混蛋就小氣吧啦跟個什麽似的。
哼，有事相求就變了個臉，屬狗臉的，變得忒快。
紀明旭同樣覺得紀舯源這廝是屬狗臉的，讓他辦點事，看這喬拿的，等事情辦完，等著。
紀舯源：“那個榛子，你好像挺喜歡吃的啊。”
“啊？哦。對，是味道挺好，你嘗嘗？”紀明旭笑嘻嘻來扒殼，實則想敲爆紀舯源這廝的狗頭。
紀明旭小眉頭擰起，紀老二這麽作，求他辦事到底劃不劃算，他這也不用太好的師傅吧，要不他自己去外面找一個得了。
從樓上下來的紀煜瑾就看到紀明旭辛辛苦苦剝好一捧榛子，自己一個也沒吃，而是給了他那翹腿二哥。
紀煜瑾見紀明旭去扔榛子殼，就對紀舯源小聲道：“你也別老欺負人。”說著從紀舯源手裏把榛子搶出了一半，然後去還給紀明旭。
紀舯源胸口一悶，可真是太瞧得起他了，他什麽時候能欺負的上這小混蛋了？
也就是這次能讓這小崽子求到頭上，才稍稍這麽……
他真的欺負那小崽子了？
氣虛了這好多日，才揚眉吐氣了這一小會兒的紀舯源又氣癟了，也、也不至於就這麽不禁逗吧。
紀舯源扒拉了下自己的頭發，煩人。
把那小半捧榛子也還給小崽子，“逗你玩的，我才不愛吃這個。”
紀明旭馬上道：“你到時候可不要忘了幫我說好話，可不能抵賴。”
紀舯源發現這混小子很會偷換概念，還不能抵賴？他怎麽不記得他什麽時候答應了這混小子要說好話的？
算了算了，跟這混小子計較是沒有頭的。
不過雖說紀明旭對那個祖老師很感興趣，但其實能練成什麽高手的可能性不大，應該說是非常小。反正別管以後會如何，但是現在紀明旭還是興致盎然的，總催紀舯源快點帶他過去。
紀舯源還沒有帶他去拜見那位祖老師，紀蘊先給他添了一堆東西。
不過這些可不是禮物，紀蘊大家長還沒有被調教出那個概念，手機，手表，還有掛墜，紐扣等等小東西，能定位，能呼救。
劉管家給他講要怎麽用，把不起眼的掛墜給他戴在常背的書包上，把不起眼的紐扣樣的東西給別在衣服上，這讓紀明旭覺得他好像處在多危險的環境中似的。
想想上次的事他又閉了嘴，可總覺得那就是個意外而已，但看看紀蘊那張肅著的臉，紀明旭覺得他還是少說話為好。
撓撓頭，“那個，謝謝了啊。”
被感謝了的紀蘊道：“想出去玩就去。”沒有讓小孩悶在家裏的道理。
“嗯，後天紀舯源就帶我出去玩。”
紀蘊挑了挑眉，老二帶著出去玩？不知道這兩個又玩什麽貓膩。不過這點孩子之間的事，紀蘊也沒問，只要別再打到他這裏來就行。
紀舯源如約帶著紀明旭去見了那位祖老師，是初一見面就看著很嚴厲的中年人，問了幾個問題，讓紀明旭擺了擺架子，又捏了捏紀明旭的小身板，當然骨骼清奇之類的就不
要想了，紀明旭沒從那張臉上打量出多少滿意出來。
還讓紀明旭出去等，他跟紀舯源談談，在外面等著的紀明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那位祖老師在打發了紀明旭出去之後，對紀舯源道：“我可是頂不愛收你們這樣人家的。”就算是好苗子，也不會走遠，人家壓根就不端這碗飯，越是好苗子他越惋惜。
可誰讓他也是俗人呢，許多時候不得不收。
不過那他也還是有著格調的，也不能一點門檻沒有，“這個孩子基礎可不行，而且年齡也不小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其他的老師，你也見過的，我師弟，孫老師，也不錯。”當然沒有他好。
紀舯源卻是不理這個話，他既然把人帶過來了，那就不會選次一等的。
紀舯源把一個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祖老師不為所動，可再多看一眼，就頂不住了，“是甄大師的作品！”
“你居然弄來了這個！”
“一年就出一把，我總想要就時搶不到！”
“這一把我知道，是五年前甄大師的得意作品！他最得意這個，還以為他做了傳家寶的。”
正是一把被祖老師這些人奉為珍品，寶貝的匕首，祖老師拿著它臉上的嚴厲都成了癡狂興奮。
“怎麽到了你的手裏？你什麽時候拿到的？暴殄天物啊！”
紀舯源臉色一黑，敲了敲桌子，“人收不收？”
祖老師只用了半秒來思考，“收。”然後幹脆利落把這匕首也給收了起來。
紀舯源走之前，卻是還有話要說的：“他基礎不好，你得耐心。”
“你也看到了，他膽兒不大，你別拿嚇唬其他學生的招兒來嚇唬人。”
“別動不動就吼人。”
“你別練的太狠，循序漸進。”
“當然實用的肯定得教，他的情況你也知道，不需要鬥狠制敵，要能快速甩人跑開……”
……
紀舯源想想還有什麽要囑咐的，不是因為別的，也不是因為他有多上心，而是既然寶貝學費都舍了出去，有要求就得提，不提吃虧。
而為什麽把他自個兒的寶貝舍了出去呢？他當時被小崽子哄著都答應了，就像小崽子說的，當然不能灰溜溜地把小崽子再原樣領回去。
那個面子他可丟不起。
祖老師卻越聽越臉僵，連剛才的興奮都淡了一丟丟。
這什麽羅裏吧嗦的鬼要求？
他忍。
終於紀舯源閉了嘴，祖老師迫不急待將紀明旭叫了進來，宣布收他了，說了以後的上課時間。
回去的路上，紀明旭當然是興奮的，還上道地拍了下紀舯源的馬屁：“我就知道你帶我過來肯定沒問題的。”
紀明旭又拍了下腦門：“對了，學費是多少錢？”
既然是名師，那是不是得很貴，不過他的零花錢沒怎麽花過，攢了不少，還有上次送紀意邈生日禮物時候他給過一張零花錢卡，裏面的錢也不少，學習東西花的錢，紀明旭覺得該花還是得花的。
紀舯源把紀明旭的腦袋推開：“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你就按時來上課就成了。”
“那可不行。”
紀明旭堅持要給，紀舯源終於道：“沒要錢，就送了他點東西，別啰嗦，你別管，你學東西的錢怎麽也用不著你出，紀家也摳不到這份上，零花錢是讓你出去吃喝玩的。”
“哦。”
又過了幾天，功成身退的紀舯源覺得有哪裏不對——呵，小混球求人辦事的時候笑的可燦爛，事情辦完了，肉眼可見冷了。
紀舯源生動地明白了什麽叫新人入洞房，媒人扔過墻。
也、也不能這麽說吧，紀明旭覺得他沒有那麽過的，用得著人辦事的時候當然得態度要好，說話要甜，那事情辦完了，就、就當然會有所忽略了。
而且也不是忽略，那叫態度自然，紀明旭非常態度自然地讓紀舯源幫他再削個蘋果。
還在一邊剝著瓜子樂顛顛看，紀老二削蘋果削的可真好，看那一圈圈不斷的蘋果皮，而且削的速度也快，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能做到這樣，都能稱得上是一樣絕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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