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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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梁特別的筆直和僵硬。

相比顧染,石榴的心情就要輕松許多,就像是做了一件從年初就計劃的事,可是由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就一直拖啊拖,拖到年尾時終於把它完成了,沒有積攢己久的負贅,這樣明年就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為了慶祝自己身心皆獲自由,石榴決定穿上新買的泳衣在皎潔的月光下游兩圈兒。還沒走到花園裏,便聽見撲嗵撲嗵的水響聲,她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人還沒到呢,能蓋過浪花的聲音先傳了過去:“是誰和我心有靈犀的相約泳池邊啊?”

待她人到了泳池邊看見那般景色時,整個腦子裏充斥的都是如下這段詩……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出自《長恨歌》,是一段眾人皆知的千古佳句。

以前學的時候,語文老師大約是想開發一下同學們的想像力,並沒有對這段話作出解釋,只讓同學們先各自想像一遍美人出浴的美景,然後再查找譯文。

老師是一位略微矮胖的中年大叔,嘴角邊上有顆肉痣微微凸起,最關鍵的是上面還有根毛兒矗立在風中,石榴看著他,絞盡腦汁也沒能想出美人出浴是個啥樣兒。

同桌問她:是不是像沐浴廣告裏的那樣子?

於是石榴的腦子裏飛速的勾勒出面朝大海,輕紗飄揚,一個熱氣騰騰的超大浴缸立在中間,滿屏幕的泡泡在飛舞,七彩斑斕,一雙白嫩纖細的手接過輕盈的泡泡遞到嫣紅的嘴邊將它輕輕吹起,很夢幻很夢幻的場景,等鏡頭移到美人臉上時,那顆豆大的肉痣就莫名的出現在腦波視線裏,再也揮散不去。

從此惡夢……

到了今天,石榴終於領略了何為千古絕句:白大大真是牛叉啊,一句話秒殺了各種沐浴廣告。

沒泡泡?沒泡泡又怎麽樣,咱有從黑幕傾瀉而下的皓白月光,還是免費的;咱有豹紋小泳褲,還是兩條;咱有可近觀可狎玩的肌肉型男,還是兩個!

神啊,這才是能讓君王從此不早朝的美景嘛。

肖雼宇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忍不住揶揄道:“我的石榴妹妹,我們現在都已經暢游在你的口水裏了,就算是把持不住想撲上來,好歹假裝矜持一下嘛。這麽直白,可是很倒人胃口的。”

“去,流口水也不是為你。”石榴朝他翻個白眼,對著正在游泳的楊易嘖嘖道:“果真是品性相投,你居然也和小宇哥一樣穿豹紋,真夠悶騷的啊。”

楊易沒理會她的調戲,游到池邊起身穿上浴袍。石榴不甘心,走過去繼續調戲道:“體力不錯啊,還能游泳。”

正游著的肖雼宇一個踉蹌,差點沒腿抽筋,停下來看石榴是怎麽死的。

楊易拿過旁邊的果汁放在嘴邊,悠閑的喝了一口才說:“聽聞過你的駭然事跡,怎麽敢在你面前班門弄斧,要不要我覆述一遍給你的小宇哥聽?”

一句話成功的讓石榴乖乖的閉上嘴游泳去了,肖雼宇跟在她後面,好奇的一個勁問:“什麽駭然事跡?說來也讓我嚇一跳啊。”

石榴漂亮的一個蹬底轉身,掀起層層水花,混著那白色的泳衣顯得熠熠奪目。游出一截後,她鄙視的瞥眼落在後面的肖雼宇,輕飄飄的說道:“關你屁事!”

肖雼宇氣不過她那鄙視的小眼神,一埋頭便躥入水中加速推水,眼看著就臨近到她身邊了,石榴也不怕,等他游近了,一腳蹬在他身上,借力又向前劃出一大段。

肖雼宇沒料到她會來這招,被蹬得嗆了好幾口水,浮出水面一邊咬牙切齒的罵咧著一邊又追了上去。

兩人在水裏打鬧一陣,石榴眼尖的看見被剝削過後的小米含著垂涎美色的猥瑣樣兒,旁若無人的徑直走向楊易,拎開浴袍就跨坐在他腿上,親密的樣子讓她肉麻得直惡心,扯著嗓子吼道:“米悠然,你註意點形象好不好?這兒還有兩個孤男寡女、幹柴烈火呢,一會兒點著了,你負不負責的。”

肖雼宇也跟著起哄,“小米,石榴這火雖然小了些,可如果你在旁邊煽風的話,這幹柴也許有可能點燃。”

石榴低頭看眼胸脯,明顯有一線乳/溝嘛,一把水潑向肖雼宇,聲音尖銳刺耳:“誰火小了,你眼睛瞎了吧,瞧姐們這火辣辣的身材,你小子燒高香才得看一眼,美得你。”

“燒香讓我忘記這一幕吧。” 肖雼宇笑言,一個潛水離開她的潑水範圍,石榴咒罵一句追上去。

楊易和小米樂得一口飲料一口零食的坐在臺上看熱鬧。

和諧美好又熟悉的一幕,不是嗎?

方洛一掐下餐桌旁的薔薇花,一邊看著前方泳池裏的嘻鬧,一邊揉捏著花瓣。沒一會兒那可憐的小花便被她揉碎了,鮮紅的花液沾在她手上,絢爛艷麗。她擡手對著燈光看了一會,忽的笑了,接著便轉身回到房裏。

套房內,王辰奕正坐在餐桌旁處理郵件,見方洛一進來,開口問:“不是去游泳了嗎?”

“換件泳衣。”方洛一嫣然笑著走回客房,沒一會兒就出來了,見他仍然坐在桌邊,特意提醒他:“朱小姐和阿宇玩得挺高興的,你不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王辰奕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看都沒看她一眼回道。

見他無動於衷,方洛一下劑猛藥:“你也不怕他倆真擦出火花,幹柴烈火的湊在泳池裏,算得上坦誠相見了。”

王辰奕合上電腦,意有所指的問:“你這麽想拉著我湊堆,有什麽目的?”

方洛一見他不上當,幹脆走上前去半拖著他走,邊走邊撒嬌:“辰奕哥,朱小姐這麽可愛討喜,就連我這半個情敵都忍不住想要親近,更何況身為熱血男兒的阿宇。幫人幫己,功德無量!”

其實方洛一沒使多大的勁兒,王辰奕只是借著她的手,從了自己的心,就當是好奇這個瘋丫頭穿上泳裝的樣子。

可真等他走近,聽見花園裏的陣陣歡笑時,心下算是明白方洛一的郁悶了——沒良心的家夥,沒他也笑得這麽開心。

正打算咳嗽一聲宣告自己的來臨,卻聽見沒良心的丫頭又提起顧染,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頓時陰沈下來,忍不住冷著聲音奚落道:“聽說那廟裏最靈的是桃花符,朱小姐倒是可以一試。”

眾人回頭,見一抹昂然挺立的身影從薔薇花旁走出來,眸光幽冷的掃向石榴,嘴唇邊還現出隱晦的笑容。

這是嘲諷她嫁不出去?石榴呆了一瞬,回神後正想插腰大罵,卻見他身旁的方洛一徑直走到泳池邊將浴袍脫下,一身玫紅色的比基尼更襯出她的火辣嫵媚。

石榴下意識的扭頭看向肖雼宇,果不其然,那雙帶著迷戀和錯愕的眼睛正直直的盯著水面,擱在身側的手緊了又松開,然後又握緊。

這下石榴算是明白逛街那天,肖雼宇為什麽深情款款的凝視那件玫紅色比基尼了,敢情是在睹物意/淫,呸,睹物思人啊!

唉,癡男怨女,不得解脫……

石榴看見她小宇哥失魂落魄的樣子,也顧不上和王辰奕鬥嘴了,走上前去擋住肖雼宇的視線,低聲問道:“去不去古鎮?”

肖雼宇視線所到之處,何止只有那艷麗的玫紅身影,還有從封閉已久的閘子內漫溢出來的回憶,如跌落的棋盤,每一格都有他們廝殺的痕跡。

洛一,你總是能找到我的軟肋,置我於進退不得的困境,然後瑰姿艷逸的穩坐上方,引誘我銷毀一切,只為更近你一步。

隔離視線,也隔離了他的回憶。

肖雼宇仰起頭看向石榴,那張秀雅明潤的臉和洛一全然不同,不艷驚四座、不冠壓群芳,卻自有股子靈動秀麗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更何況此刻他的石榴妹臉上還掛著對自己的擔憂。

當下便笑著將她拉在扶手處坐著,極其親昵的說:“好,你想去哪兒都可以。古鎮也不遠,後天我們去雪山看夜景和日出。”

石榴猛的覺得胃裏有些翻江倒海,可又不敢將手抽出,只得用“你神經了?”的眼神看著肖雼宇。

即使知道他倆在演戲,王辰奕依然覺得十分不爽,尤其是石榴那乖巧垂詢的模樣更讓他惱火,就連在泳池裏的方洛一也起身準備近距離戰鬥。

只有小米和楊易,典型的高臺看戲,還唯恐天下不亂的邀請道:“王大哥和方方一起吧,人多熱鬧。”

想看熱鬧?王辰奕側身端過一杯酒,道:“你們好好玩兒,我和方方還有工作。”

“當初帶我出來的時候可是說好的旅游,這會兒又讓我加班。”

方洛一系上浴袍走過來,從王辰奕手上拿過他的酒杯,一飲而盡,眉梢眼角是說不盡的嬌嗔媚人,別說男人了,就是石榴也被激得心神一蕩,待回過神來時,身邊的肖雼宇再也沒能壓制住自己,開口問道:“辰奕,你認識方助理的未婚夫嗎?”

得,果然是相愛相殺的必殺技,關鍵時刻就互相揭短諷刺。石榴覺得自己此刻還是閉嘴的好,包青天都不管家務事,她瞎湊什麽熱鬧。

偏偏此時聽見方洛一輕笑一聲,略帶輕佻的說:“男歡女愛,各取所需。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閉門羹

這句話輕易的戳中石榴的敏感神經,男歡女愛,字面上解釋是男女相互傾慕之情,可通常是用來形容滾床單事件。如同她和他一樣,歡愛一場後本該就此掀過,偏只有她笨,還心心念念的掛著他,瞧瞧人家說得多輕松“三面之緣。”

緣你妹啊!!石榴在心裏罵過之後,並沒如她所願的好過一些,心裏的那股酸勁反而越來越沸騰,眼見著就要湧上淚腺了,她噌的一下站起來,指著王辰奕就開罵:“王辰奕,你做人也太無恥無聊無下限了吧,住著我們家小宇哥花錢開的房,還打算在這房裏嫖他的心上人?!你、你……”

她說不下去了——不管用,假裝兇狠也不管用,到底還是讓她的眼睛模糊了。石榴忽的覺得氣餒,這就是心不由己吧,管你怎麽折騰,它想喜歡就喜歡,而且還死死的喜歡上了。

這樣一想,又氣上了自己的不爭氣,仰頭瞪眼天上的月亮,轉身對肖雼宇說:“花錢給自己戴綠帽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也別活了。房費算我頭上得了,好歹女人不用戴綠帽兒。” 說完,狠狠的瞪眼王辰奕,昂首闊步的離開是非之地。

可惜剛走回套房內,氣勢洶洶的模樣就消失殆盡,臉上的眼淚跟剛打的油井一樣,沒命的往外冒,掛在臉上的淚珠被燈光照得如鉆石般斑斕耀眼,石榴看著玄關處的鏡子,腦子裏竟在想:這要都是鉆石,得值多少錢啊,以後沒錢用,坐著哭就夠了。

想到這兒,石榴又覺得別人對她沒心沒肺的評價對極了——哪有人邊哭邊吐自己槽啊!!想著想著,她卟哧笑了,鼻子裏還吹出偌大個泡泡,這下更惹她樂呵了,幹脆變身神經病,在屋裏自娛自樂起來。

沒等她樂呵多久,房門就響了,石榴揪起浴袍的一角胡亂擦擦臉上的淚痕,笑嘻嘻的去開門,然後楞在原地。還沒等她回過神將臉變壞,門外那尊傲岸不群的男神就自顧自的走進來,倚在玄關處打量她一眼,說:“看來你罵我罵得很開心嘛。”

剛才的一哭一笑已經將石榴波動的情緒平息下來,她這會兒看王辰奕也沒那麽恨得牙癢癢了,瀟灑的反手將門關上,優哉游哉的走在吧臺處給自己倒了杯梅子酒,徐徐喝了幾口才開口:“罵罵人渣有益身心健康,你閑來無事的時候也可以罵罵自己試試。”

王辰奕被她的小孩子心性打敗,好脾氣的解釋道:“方方是我好友的妹妹,托我照顧她。”

“少在我這兒屁話。”石榴撇嘴,坐在吧椅上蹺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的說:“你想上誰上誰去,又礙不著我!”

“是嗎?”王辰奕揚著眉頭朝石榴走去,幽深的眼睛在她臉上轉了一圈便停留在因坐著而敞開的浴袍內,那裏交疊的一雙長腿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是晶瑩如玉,緊緊貼合在一起的皮膚讓人很想掰開一覽美景。

他俯下身,沿著她的頸間輕輕呼吸,直到滿意的看到石榴僵硬的表情,才淺笑著說:“可是,我現在想上你。”

通常情況下,石榴只會在考試前覺得腦子不夠用,考試後遇到腦子不夠用的時候真心只有這一刻——面對這麽直白的滾床單宣言,她應該怎麽回應?是選“好啊,大家一起上”;還是選“不行,媽媽要罵的”?

這男人不當牛郎太可惜了,憑他的長相和調情手段,掙不出休.海夫納(花花公子創始人)的身家都是不孝的表現——太對不起他爹媽留給他的良好基因了。這麽極品的貨色她都已經嘗了兩次了,再來一次會不會遭天譴啊?

……

……

算了,還是留給別人吧。

“那什麽,我出去看看小宇哥。”為了避免受到誘惑,石榴看都不看王辰奕,準備火速的離開現場。

“你的小宇哥正在泳池邊上我的方助理,你想看的話記得悄悄的。”王辰奕也不攔她,端起她的酒杯慢慢啜飲,醇厚的酒香裏帶著梅子汁的酸甜黏稠,另有一分綿長的口感。這小妞,嘴倒是刁。

聞言,石榴正起步的雙腳立馬頓住,有些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王辰奕,卻見他風流倜儻的雙手撐在吧臺前,正掛著淺淺笑意看著她,唇上因為殘留了些許梅子酒而顯得晶亮飽滿。

這麽有傷風化的詞兒,從這張嘴裏說出來怎麽一點都不影響他渾然天成的氣勢啊,反倒還添了幾絲誘/惑。石榴哀嘆一聲——靠,剛才沒看他都白忍了。怨恨的瞪他一眼,轉身從他身前端過酒杯,沒好氣的說:“那你還不回去?他們在外面又不影響你。”

“怎麽?想趕我走了後自己悄悄去看?”王辰奕側過身子給自己也倒了杯,結實的手臂在石榴面前晃啊晃。

可惜人家根本沒註意,這會兒她正全神貫註的思考王辰奕的話——活春/宮呢,看不看?

俊男美女,身材有料,不看是笨蛋。

石榴猛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將拖鞋蹬到一旁,光著腳丫子就朝門外沖去,一氣呵成的動作讓身邊的王辰奕始料未及,伸手沒有抓住她,便趕緊追上去,“你還真……唔……”

石榴回身捂住他的嘴,皺著眉頭“噓”了一聲,壓低嗓子說:“你小點聲,棒打鴛鴦遭天譴的。”

王辰奕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看到兩片嫣紅的嘴唇張張合合,鼻息間馨香馥郁,就連那橫在他嘴前濕軟纖細的小手都已成誘惑。

他的手不自覺的就攀上她的腰,使她貼著自己,舌尖舔舔她的手心,滿意的看著她紅著耳根將手收回,那抹紅色如五彩霓裳,莫名的就奪去他的眼球,竟讓他覺得此刻的石榴,就是艷麗如方洛一也比不上半毫。

即使看不見,石榴也知道她的臉必定紅得跟蛇果一樣,別的不說,單是手心處他舔過的地方都如蒸汽燙過一樣灼癢。更何況此時王辰奕的眼神是如此的囂烈恣意,就算她明白其中的意義和她想的不一樣,她也願意沈淪,享受過夏花的絢爛,才知秋葉的靜美。

石榴笑著攀上他的頸間,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手機拿來。”

王辰奕猜到她想幹什麽,順從的將手機遞了過去,看她一眼才說:“我沒有存。”

石榴接過手機拔出自己的號碼,果然無姓名。她低頭將自己的名字拼好,接著想了幾秒又刪掉,改成朱小姐,這才將手機遞給他,趾高氣揚的說:“下次別人再問起時,千萬別說三面之緣了,膈應人。”

說完拍開王辰奕的手走回房,待走到房門處,又回頭說:“最起碼也得說是三睡之緣嘛。”

王辰奕瞇著眼睛看著倚在房門處倨傲又隱含著一絲自嘲的小妞,他抿抿嘴,略過心中的想法,挑眉問道:“我怎麽記得只睡了兩次。”

石榴偏頭看向他,轉瞬忽的笑了,如桃花般嬌媚。她褪下浴袍,露出被白色泳衣包裹著的婀娜身軀,聲若弦音:“今天不睡嗎?”

雪白如玉的肌膚在泳衣的襯比下更顯光潤,下擺處的褶皺裙剛好只蓋到她的雙腿間,遮住引人遐想的三角地帶,玄關處的燈光交織在她身後,映得身影益發的修長,看著他的雙眼似星辰閃耀、顧盼生輝,帶著幾分嬌怯和果敢,一時間竟將王辰奕的大腦迷成空白。

趁他還沒回神,石榴旋然轉身,呯的一下把門關上,捂著肚子邊笑邊得意的說:“太晚了,明天趕早吧。”說完也不理門外的人會怎樣,自個兒蹦跳著進了浴室。

老實說,王辰奕的表現超超超鼓舞她的,頭一次嘗試用本錢換取革命勝利就這麽成功,看來本錢不能丟啊。石榴光著身子在鏡子前轉個圈,樂陶陶的爬上床睡覺去了。

松軟的大床上,原本平躺著的石榴翻身側躺,輕盈的薄被被她掀到身下壓著,圓潤的臀部微微翹起,如墨烏發披散在胸前,擋住隱隱凸現的景色。王辰奕雙手擱在胸前,幽深的眼睛從她的頸間緩緩向下打量,要不是聽見石榴還砸巴砸巴嘴,他還真以為這小妞是特意擺好姿勢等著他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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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石榴關在門外時,王辰奕楞了一瞬,隨即笑了,他以為這小妞在跟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耐著性子在門外等了幾分鐘後,發現那扇門絲毫沒有要開的跡象,這才有些惱怒,正想讓客房管家來把門打開,卻見方洛一失魂落魄的走過來,抱著他就嚶嚶抽泣著,邊哭邊說:“怎麽辦?辰奕哥,怎麽辦?”

王辰奕無奈,只好把她扶回房內安撫,忍著火氣等她哭完,才問清楚緣由,原來是勾搭肖雼宇不成,暗自傷神來著。

“你也真有出息,就這點兒事情都能哭……”王辰奕看下腕表:“四十一分鐘。”見她仍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又說:“我會讓他回來找你。現在,回房休息。”

“真的?”方洛一擡頭問他,一掃剛才的萎靡。

王辰奕看著表,耐著最後一點性子說道:“十秒鐘從我眼前消失。”

方洛一哧溜一下躥回房內,關上門的瞬間還作死的說道:“我以為你會去朱小姐的房內呢。”

戳中要點!!王辰奕恨恨的瞪眼門,拿著電話打給客服,聲音冷得像寒冰般徹骨:“限你一分鐘內出現在頂樓。”

客房管家原本就是24小時待命,可半夜一點鐘誰不會打個盹兒,恍恍惚惚的接到這個宛如地獄裏打來的催命電話,讓他大熱天的驚出一身冷汗,趕緊乘著電梯趕到現場,還沒等他看清是誰站在走廊處,一陣寒氣逼得他又打了個冷顫,想都沒敢多想就按那人的吩咐把房門打開,然後火速滾蛋,隔會兒才回過神來——半夜一點開房門,這是偷/情?靠,偷個情都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這貨是誰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五一快樂!!為了表達阿槿是個勤奮的勞動者,今天雙更!

我好伐好伐?!

搖尾巴……

既然是五一,親們也當個勤奮的勞動者,來撒個花吧!

☆、33

趕走客房管家後,王辰奕輕輕將門關上,熟門熟路的走進主房,拐過屏風便見到如斯美景,他細細品味了一會兒後,便將自己脫幹凈爬到石榴身邊,毫不客氣的把玩起來,另一只手將她散在頸部的頭發捋開,抿著嘴唇細細舔咬起來。

睡得迷迷糊糊的石榴覺得後頸有點濕癢,聳了聳肩沒管它,隔會又癢起來,不僅如此,胸部還有些漲痛,她伸手揉了揉,卻摸到的一顆一顆硬硬的東西擱在她胸前,再仔細摸摸,類似骨關節,還有指甲。

指甲?!

骨關節?!

……

……

“啊!!!!”石榴驚醒,猛的一聲尖叫,拼命的起身想要掙脫開狼爪,卻被那只手用力一拉,將她翻轉匍匐在床上,雙手被扭到背後動彈不得。石榴慌了,壓著哭腔說:“只要你別動我,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一陣悶笑,隨後是她熟悉的聲音,“哦?可我不想要錢,就想動你。”

王辰奕?石榴松口氣,頭一下攤軟,埋進枕頭裏再也起不來。隔了好一會兒後,才揚起頭怒氣沖天的吼道:“王辰奕,你想嚇死我呀,半夜三更的玩強/奸!!”

王辰奕挑眉,繼續抓著她的手,俯下身子壓住她問:“要不要試試?”

“不要!!”石榴動彈不得,惱火道:“快放開我。”

王辰奕不僅沒放開她,還就著她的衣服把她的手給綁起來,然後將手指放在後背處,從上往下的輕觸,嘴上還不忘揶揄她:“對,就是這樣叫,學得真快。”

石榴掙了掙手,見掙不開,便想起身,可剛微微弓起身子便被王辰奕做了一件他已肖想許久的事情——啪的一聲拍在她那彈性十足的屁股上。聲音清亮,回蕩許久。

這一巴掌拍得石榴直冒火氣,咬牙切齒的說:“王辰奕,把我放開,要不然就真告你強/奸。”

“根據你們這兒的監控來看,應該能夠很清晰的看出是你脫了浴袍引誘我,而且你還讓我明天趕早,現在已經夠早了吧。”

王辰奕細舔著她的耳根處,整個身子都半壓在她身上,石榴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戳在她屁股上的玩意兒——這家夥,居然全/裸?!

察覺到身下的人渾身僵硬,王辰奕決定換個方式,起身換到石榴上方,靈巧的舌頭在她頸部劃著圈兒逐漸往下滑,一只手揉捏著石榴的臀部,略微粗糙的手指從股間的縫隙滑向前面,在即將碰到時又收回,然後又滑向前面,沒一會兒就感受到了她的熱情。

石榴早在他的攻式下軟成一團,拼命的克制自己不要呻吟出聲,哪兒還顧得上掙脫。可是……能不能……再往前一點兒?她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等到手指終於碰到肖想已久的地方時,一絲輕微的聲音從她鼻息中哼出。

石榴羞愧,將頭埋進枕頭裏默念:這不是我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這一聲嚶嚀如炸彈般震得王辰奕腦袋嗡嗡直響,忍著最後一絲理智哄道:“大點聲兒。”

沒人理他……

於是他換種樂趣,對著圓潤的屁股又拍了一下,這一下讓石榴渾身顫栗起來,她盡可能穩住聲音的:“王辰奕,你變/態啊,輕點兒!”

“你是指這個輕點兒……”王辰奕又拍了一次,亢奮而/入,“還是這個輕點兒?”

沒人回答,或者回答他的是最能讓他愉悅的聲音,石榴失去了言語,此時才知曉有了雙手依附並不代表安全,她依然像是漂浮在大海中間,看不著邊際,抓不到浮板,只能被一波一波的浪潮席卷,拋高又跌下,周而覆始。

暗夜下四周早已寂靜一片,唯餘遠處昏黃的路燈、唯餘黑幕中皎好的月色、唯餘從微風中掠過的流光,徘徊留戀在一雙情人身旁。

這一夜足足折騰到雞鳴時分,王辰奕才放過她,石榴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嗯嗯兩聲便進入夢鄉。反觀男人,神采奕奕的回到自己房內拾掇拾掇,把行李全搬到石榴房內擺放好後,這才摟著她睡覺。

昏天暗地的睡上美美的一覺,石榴睜開眼睛,恍惚中想起仿佛接到小米的電話,然後……想不起來了,管她呢。

眨巴眨巴又閉上,隔會兒覺得不對勁,又睜開,扭頭看向另一邊,見王辰奕正斜躺在她身邊,健實的胸肌正好對上她的視線,再往上移去,男人眉眼俱含笑意。

石榴原本想要裝裝害羞表示一下清純,可一想到昨晚上王辰奕的各種手段,羞恥之心立刻滾到墻角去了,一咕嚕的翻身坐起來,蔥白的手指指著他的鼻梁,吼道:“變/態男,你……變/態!”

不是她乖巧罵不出來,是真的詞窮了,貌似昨晚上她也挺High的……

王辰奕一雙幽黑的眸子緊緊的盯在她胸前,那兩處因為她的動作而抖動幾下,不得不讓他聯想到昨晚上在他手下變化出來的各種形狀。眼睛不舍移開,一只手順道上去揩了個小油,“再不穿衣服,就再讓你見識一次變態。”

“也不怕精盡人亡。”石榴拍開他的手,一邊低罵一邊找衣服穿上。拉開窗簾一看,己近下午時分了。她揉了揉肚子:“好餓啊。”

“我也是,叫飯吃。”王辰奕穿好褲子,把客房電話遞給石榴,隨後進了浴室。

石榴Bug了,頓時有種被暴風席卷過的淩亂——好不習慣穿上褲子還認人的王辰奕啊!!猶豫一陣,她走到浴室門口問:“那個,你和我一起吃?”

神清氣爽的王辰奕將門打開,冷冷的睨她一眼,問:“你的意思是你想一個人吃?”

“不敢不敢。”石榴被他盯得不自在,姿態瞬間降低,諂媚的笑道:“王總喜歡吃什麽?”

這句話像是提醒了王辰奕,他勾著嘴唇湊到她耳邊,“今兒晚上換句話喊,喊‘王總,不要’好不好?”

……臉皮,厚臉皮,你腫麽了?腫麽又紅了……

石榴在浴室裏為自己哀悼一陣,最終被飯香引出來,看著彈嫩Q滑的水晶桂花糕口水都快滴出來了,筷子都來不及拿,用手夾起一塊就往嘴裏送,吃完還不忘評論:“糖桂花多了,澄粉少了。”

“那就別吃。”王辰奕皺著眉頭看她一眼,奇怪她也會有大小姐通用的毛病——挑剔。

嫌她話多?石榴朝天花板做個鬼臉,安安靜靜的坐下開始吃飯。餓了一整天了,現在就是給她兩個饅頭,她都能吃出肉味兒來,正要添第三碗飯時才猛然發覺王辰奕第一碗飯都還沒吃完,而且他吃得極少。

她猶豫了一下,問道:“怎麽,飯菜不合你胃口?”

王辰奕點頭,“嗯,不合我胃口。”

石榴被噎住了——我只是客氣的問問,你要不要答得這麽幹脆!瞧著這桌上的五菜一湯,嘴可真夠刁的。

她呶呶嘴:“那你另外叫吃的吧。”

王辰奕推開她遞過來的電話,擱下筷子,說:“不用了,大約也就是這個樣子,你慢吃。”說完,就起身坐回客廳裏處理資料。

石榴看著他幾乎未動的飯,突然間也覺得索然無味了,為難的想了一陣子,走到他身邊說:“時間來不及了,川湘粵魯選一個。”

“嗯?”王辰奕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她。

“做飯啊,選一個你喜歡的菜系,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石榴托著下頜看他——這麽挑食的人,是怎麽長出肌肉的啊?

看著她不像是說笑的樣子,王辰奕只覺得有意思,假意想了一會兒說:“那就粵菜,白灼蝦、咕嚕肉,再上個你的拿手菜。”

還真不客氣啊。石榴翻白眼,問:“喜歡吃清淡的?”

“偶爾也可以重口。”王辰奕意有所指。

石榴:“……等我。”說完就打電話給朱志鵬申請使用廚房,朱老頭兒正開會呢,聽閨女說要用廚房,便讓呂秘書去安排。隔會兒,呂秘書就給她回電話說可以了。

“這裏的員工不認識你嗎?”王辰奕問。

“除了客畫路那兒有幾個認識,其他都不認識。”石榴走到屏風後換衣服,說:“我爸不許我招搖。”

王辰奕起身給自己泡杯茶,隔在屏風看她,“難怪你這次不躲陽臺了。”

“等我。”石榴不理會他的調侃,徑直下樓去了。

在酒店裏當廚師的怎麽著都是有兩把刷子的,李師傅吃這碗飯已經有二十多年了,雖然鮮少有客戶誇過他的手藝,可像今天這樣當面甩耳刮子的還是頭一次。

剛才總廚對他說,頂樓客戶要借用廚房讓他幫忙時,他還以為自己遇到了世外高手,嫌他做的飯菜不合胃口,所以要親自下廚。這會兒一瞅,竟是個小丫頭片子,來這兒二話沒說,劈哩啪啦的報上一串需要的東西,然後就把他趕到墻角去了,自個兒在那操刀切菜,燒水挑蝦。

哼,家常小菜而已嘛。李師傅輕哼一聲,又伸長脖子看:女孩兒去蝦線的手法又巧又快,一邊燜鍋放姜蒜灼蝦,另一邊燒起熱油放入蒜茸和剁椒,加點鹽糖熬至收汁放入碟內,撈蝦控幹裝盤;接著又噔噔噔的把雞蛋打勻,倒入腌好的大肉粒裏,嘩啦拌勻裹面粉,分兩次入鍋炸成金黃,另起一鍋熬醬汁,待差不多時將肉粒和菠蘿倒入拌炒均勻後裝盤。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舒暢自如,看得李師傅都低聲讚嘆一句:“手法倒是熟練。”

“是嗎?”身後有道聲音接過。

李師傅回頭見一位傲岸不群的男人矗立於操作臺後,銳利的眼神從一排鍋勺中穿過看著正在冥思苦想的女孩。

正想勸這人離開廚房重地,那男人看都沒看他,聲音淡漠,“別吵到她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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