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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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沈成思要哥哥,纏得煩了沈成思就嚇唬她:現在只能要弟弟或妹妹,並且得照顧他,好吃的得讓著他。

即使這樣,年幼心善的石榴都只是稍微動搖了一下,歪著腦瓜子認真的考慮媽媽的要求。直到聽見沈成思悠悠的飄來句“零用錢得分他一半”時,才連連擺手說不要了。

弟弟妹妹拿來幹嘛,不能吃不能穿還分我一半錢,想得美!!石榴邊咂咂嘴邊走向冰箱拿西瓜吃,臨走時,還兇狠狠的威脅老媽——不許有弟弟,要不我就打他。

再長大點的石榴一直以為爹媽沒有再生完全是因為她,心裏一陣激動一陣愧疚,思量許久後,她決定告訴媽媽,可以要個弟弟或者妹妹,而且自己絕對不欺負他。

沈成思見唬不著她,幹脆把實話告訴了她——生完石榴後,腎臟有問題不宜懷孕,等治好時又過了最佳生育期,朱志鵬怕累著她,她也怕痛,索性就不生了。

所以,他們就把生孩子的希望寄托在石榴身上,希望她生八個十個的滿院子跑。

石榴聽完暴怒——原來自己名字的寓意是這個意思!!怪不得初次點名時,老師看向她的眼睛格外的刺眼,原來裏面含了嘲笑的意思啊。

這兩口子,一個心疼老婆,一個心疼自個兒,就沒人心疼心疼女兒嗎?

自此以後石榴就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了,極其嚴肅的要求開個家庭會議換名字,可惜在強權的壓迫下,最終只能起個小名兒,而且這小名兒還是爹媽砸吧砸吧嘴吃完水果,突然間福至心靈得來的,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自己什麽事。

回憶完自己的傷心往事,石榴驀的發現蕭昊林也好久沒開口了,只是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押著啤酒,估計是因為提到小米,也想起了傷心事吧。

她暗自又鄙視了一次小米朝三暮四,清了清喉嚨安慰他:“你別難過了。楊易和小米從小就認識的,你爭不過很正常。我們已經批評米悠然同學的水性楊花了,她擔保下次不會再犯了。”

“我沒有難過,只是遺憾。”蕭昊林朝她笑笑。

“遺憾什麽?”石榴沒明白,問他:“你還非她不可了?”

蕭昊林停下筷子,仔細的想了想才回答:“不是。這世間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只不過人們總是會做一兩件讓自己看上去像傻瓜的事情,才能在回首時不去可惜當初沒有嘗試。而我有個心儀女孩兒卻沒有努力,所以才會遺憾。”

一番話說得本來就很懵懂的石榴更懵懂了,用一頓飯的時間消化了這堆話的意思:像傻瓜一樣的事情肯定包括了喜歡王辰奕吧,也就是說我從喜歡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經變傻了,那麽再傻點兒也是符合精神分析學的。

想通以後,石榴打算徹底奉行再傻點也無所謂的理論。

只不過當她戴著頭盔全副武裝的站在炎炎夏日下,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幢巍峨大樓,仔細的從大門來來往往的人堆裏搜索王辰奕的身影時,她還是覺得自己傻到家了!!

跟蹤狂什麽的不都是大叔級的來跟蹤她這種蘿莉型嗎?怎麽擱她這兒就變成蘿莉跟蹤大叔了?石榴小小的為自己悲傷了一把,回過神見到王辰奕從大樓裏走出來坐進車裏,她也趕緊發動車子跟上去。

才接替周朗沒多久的司機——劉碩看見電動車又跟上來了,便有意將速度提升。

他發現被跟蹤已經有兩天了,一開始以為是王總的愛慕者,可昨天這輛電動車跟到公寓門禁處便停下車東張西望,還拿出手機把周邊環境照下來,而且中途一直沒有取下頭盔,這才起了警惕心。所以今天在大門處等著王總時,他刻意觀察一下,果然見到電動車就停在對面。

劉碩這兒正想著如何不被老板察覺的甩開電動車,王辰奕揉著眉頭將電話掛斷,吩咐他換地點。

一聽是個會所的名字,他笑著將速度放慢,還時不時的看看電動車有沒有跟上來——如果是老板的愛慕者,見到老板左擁右抱肯定會大受打擊吧,到時候再將她一舉拿下。

不明就裏的石榴一路跟上去,心裏還得意今天跟蹤得無比順利,看來水平是大幅軟提升。

等見到車停在全益臻林,候在大門處的兩個纖纖腰細如楊柳、隱隱蘭胸聳羅衣的女人猛的朝剛下車的王辰奕撲上去時,她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叫風流成性。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的方式之一就是提問。

問:親們想看小米和楊易嗎?全文一次性放送喲,要的回個話,撒個花呀什麽的。阿槿會很自覺的放上來滴。

☆、禍害一大籮

即使已經知道他慣會招蜂引蝶,可遠不如真實見到的這般打擊人,尤其是那貨的爪子還擱在兩個妖精的腰上。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摟著兩個女人消失在大門內,石榴不禁咒罵一句:老/色/鬼,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兒刺激,最好榨得你床都下不了。

還想再咒兩句時,一只大手拍在她肩上,“你是記者還是什麽,為什麽跟蹤我們王總?快說,不然我就報警。”

順著手望上去,石榴見到一個四方臉的瘦高個兒男子正怒視著她。丫的,老娘心情正不爽,你還敢打著王辰奕的名號送上門!!!

石榴一撇嘴,哇的一聲就哭了,這個哭可不是虛的,她本來就難過,一嚎嗓子,淚珠兒就一顆一顆的往下掉。邊傷心邊不忘冤枉人:“救命啊!!變/態扯我衣服,快掉了!!”

劉碩之所以敢獨自一人上前審問石榴,就是看著摘下頭盔的她是個小女生,以為嚇唬嚇唬應該就會吐真言,誰知道竟然是個潑婦。瞧她哭的架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像自己真把她怎麽樣了,嚇得他的手趕緊縮回來,退了幾步才開口:“你別胡說,是你先跟蹤我的。”

“我跟蹤你?你長得賽潘安還是西門慶,我為什麽要跟蹤你?”石榴抹把淚水,一只手拿著頭盔,一只手悄悄的把衣服往下扯點,哭嚎的聲音更大了:“你看看,我的衣服都被你扯下來了!!”

夏天的衣服本來就挺寬松的,被石榴這麽一拉,內衣的肩帶都露出來了。劉碩見狀又朝後退了幾步,冷靜下來決定不理睬她,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聽見他極其公式化的聲音說“你好,我要報警”時,石榴猛的踩下油門,“咻”一下沒了蹤影。等確定沒人跟上來,才敢停下拍拍受了驚嚇的心臟——草,要不要都跟他一樣,翻臉無情得這麽快,這麽有條理?!

被甩出老遠的劉碩看著絕塵而去的電動車,收起根本就沒通的電話,冷笑一聲——姑娘,膽識不夠嘞!!

門前劉碩和石榴鬧了一出,門內的王辰奕臉色也變得極快,剛一踏進套房門就放開兩位佳人,沈著臉看向房內坐在吧臺處的長發妖嬈女,容貌艷麗、氣質華貴,只不過正往嘴裏湊的、兩只手才能抱住的那一大瓶酒將這份美麗勾上了酗酒的選項。

女子看見他還揮了揮手,打個酒嗝說:“辰奕哥,兩個喲,好好享受!那邊有床。”

王辰奕走向吧臺處坐下,吩咐道:“可以了,下去吧。”這麽露的裝束總是讓他想起修女服。

那兩位佳人在看到妖嬈女時就一直乖乖的站在旁邊不吭聲,直到王辰奕讓她倆離開才松口氣,對望一眼火速撤退。

妖嬈女見王辰奕把人哄走,又一陣嘿嘿傻笑,“喲,在我面前還裝君子,該不會嫌少吧?哥,不是我不給你,要註意身體。”說完,又湊向酒瓶灌下一大口。

王辰奕皺了皺眉頭說:“別把自己喝死了,回頭我沒法兒給方洛明交待。”

“別跟我提他!我哥不仗義。”說著又灌下一大口。

“方洛一,夠了!”王辰奕沈下聲音,伸手搶過酒瓶呯的一聲丟在地上,金黃色的液體順著瓶口將整塊兒地毯都浸濕了。

方洛一精致的眼睛瞪著逐漸空了的酒瓶,支支吾吾半天才嘆息道:“辰奕哥,你還是這麽的霸道野蠻。真讓我……懷念啊。”

“嗯,懷念得回國兩個月後才聯系我。” 王辰奕抽張紙巾遞給她,嫌棄的說:“這張臉長你身上真是糟蹋了,洗都不洗!”

“這張臉洗來只想讓一個人看。”方洛一接過紙巾,聳聳肩道:“可惜那人不識好歹。辰奕哥,給我找份工作唄。”

“你什麽時候滾回去?”王辰奕揉揉眉頭——留這尊佛在這兒,指不定鬧出什麽事情來,還有個閔羽兮……想想就頭疼。

“沒人性!”方洛一撇撇紅唇,耍賴道:“我不回去,我哥不是托你照顧我嗎,給我找工作!”

“我替你收拾得罪你的人,然後你打包回去。”王辰奕看著她。

方洛一怒了,從椅子上跳下來叉腰瞪著他,“虧我叫了你幾年的哥,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嘛,還推三阻四的。再說了,得罪我的人我自己會收拾,要你插什麽手。”

王辰奕好整以暇的支著腮看她,“還沒忘以前那個小男朋友呢。看不出你這麽長情,追到這兒來了。”

方洛一以前的男朋友,王辰奕雖然沒見過面,但是聽方洛明提起過,人倒是長得不錯,就是性格有些退卻,遇到點事兒就逃避,不像個有擔當的男人。

“與其說我長情,不如說我記仇。”方洛一挑眉看眼王辰奕,幸災樂禍的說道:“再說了,追到這兒來的也不止我一個人,不是還有個閔羽兮陪著我呢。安心,就這幾個月她就來了。”

王辰奕撇開冷眼,決定不理她——安心?一個能折騰人,一個能折騰事,這心怎麽安?!

方洛一見激他不成,便走向吧臺裏面又拿起一大瓶酒,在他面前晃了晃,威脅道:“你說我要是在你面前喝出個什麽好歹來,我哥會怎樣?”

“你哥來了正好,太久沒找人練手了。”王辰奕面不改色的將開瓶器遞給她,看著她臉色變了幾個輪回,才說:“下個星期來艾科報到,條件是不許再酗酒。另外,讓你哥找Sheryl Nome做一個系列婚紗,主服一套,伴娘服六套,主服的尺寸回頭給你。”

聽到去“艾科報到”時方洛一的臉立刻笑成一朵花——父母當初答應她能留在國內的唯一條件就是有工作,去艾科的話她父母會更放心。等聽到做婚紗,開心的面孔立刻轉成驚訝,“你要結婚了???這不科學啊!!”

“是水令!!其中一套伴娘服是你的。” 王辰奕沒好氣的說:“星期一,別遲到。我先走了。”

等在樓下的劉碩見老板下來,乖乖的閉嘴沒提剛才鬧的那一出,送BOSS回家後才打電話對周朗說,結果被他好一頓大罵。

周朗也是真生氣,當初是因為劉碩抗打能摔的能力不錯,再加上眼睛夠尖才把他調成王辰奕的司機,在自己忙的時候偶爾可以頂一下,誰料到這笨蛋腦子占不了身體的百分之一,抓現形和人身安全孰輕孰重都沒知曉。

罵完劉碩後,他扶著額頭重新安排了他的去處——先歷練歷練再說吧。

―――――

倒是另一頭兒的石榴經過這麽一鬧,原本傷心的心情被驚惶代替。為了壓壓驚,她決定出去海吃一頓,便約上王妍去客畫路新開的壽司店裏嘗嘗鮮。

大約是平日裏都是三人橫行霸道慣了,今天吃著吃著石榴開始抱怨起來:“唉……自從小米和楊易好了以後,就只剩下我們兩個吃飯了。”

王妍正拿著壽司往嘴裏塞,口齒不清的說:“嘆個什麽氣啊,少個人吃,你就少開份錢,多好啊。”

石榴朝她翻個白眼,正想嘲笑她俗氣,卻猛然瞥見一道鮮紅的娉婷身影從身邊飄過,旁邊還有她頗為熟悉的俊逸少年郎。她捂住正在吃東西的王妍,將兩人的身體拉低,趁那貨還沒掙紮開來,趕緊說:“噓!是楊易,旁邊還有個女人,但不是小米。”

王妍點頭表示明白,悄悄的探出頭往鄰座看了一眼,見那女人嬌滴滴的看著楊易,鶯言笑語的一個勁兒獻殷勤,而楊易雖然無動於衷卻不拒絕。心裏頭又氣又激動,正想問石榴怎麽辦呢便聽見那廝已經打電話給小米,讓她速來捉/奸!

“你也不怕小米傷心欲絕,尋死覓活。”王妍提醒道。

“就她那臉皮,一般人撼動不了的,瞎操心。”石榴推她一把,“去,門外守著。悄悄的帶小米進來,我在這兒盯著。”

王妍翻翻白眼,罵罵咧咧的貓著腰朝門外走去,惹得服務員緊緊的盯著她們這桌看,以為是吃霸王餐跑單的。

石榴在這兒盯著梢,心情也是激動兼覆雜——看楊易那樣兒吧,雖然不怎麽像是出來打野食的,但是她覺得還是應該由小米來判斷。親眼見到比聽別人說更具震撼力,要是不小心一拍兩散,她也多了個單身革命軍。

隔會兒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自私自利,怎麽能因為自己感情不順就希望全世界的有情人都是親兄妹,真是個遭天遣的想法。這樣思來想去一陣子,忽的覺得身旁多了道身影,嚇了一跳的她沒管住嗓門,朝後面的王妍道:“靠,這誰呀?”

鴨舌帽配蛤蟆鏡一襲黑衣裝扮,演諜戰片嘞吧。

這一嚎把旁邊四人的目光全引過來了,特別是楊易,那雙意味難辨的眼睛在石榴身上打了個轉後便盯著那身黑衣裝扮的人,而石榴被那人既毒辣又熟悉的手法掐了一把後,也明白自己有多麽的招人厭了。

小米摘下帽子,甩了甩馬尾,看著楊易驚訝道:“咦,你也在這裏?好巧呀。”

石榴一邊撫摩著自己被掐的大腿,一邊唾棄:又裝演技派,看你一會兒哭不哭。捧場帝——王妍推了一把石榴,啊哈哈哈的傻笑著附和小米,又惹得石榴暗自吐槽:這笑聲,真夠此地無銀三百兩的。

楊易也挺捧場,“嗯,真的好巧,一起坐吧。”

於是,各懷鬼胎的人換進雅間,然後就坐等劇情發展。果然沒過多久,那個鮮紅佳人就閑不住了,一雙纖手挽上楊易的手臂,嬌滴滴的問:“易哥哥,這幾位小妹妹是誰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對不住各位,這章大早上的被鎖了,阿槿剛剛才上網發現。但是,為什麽會被鎖?!這章這麽純潔啊!!抓狂

☆、桃花風情的少年郎

本來沒石榴什麽事的,可誰讓她剛受情傷呢,這聲易哥哥叫得正撞上槍口,一陣惡寒後她帶著怒氣的眼光掃了眼楊易的手臂,然後又看向小米。思忖著等會兒開打,她是直接抄家夥呢,還是用手撓?想著,又低頭看眼指甲夠不夠鋒利。

楊易避開那女人搭上來的手,起身換到小米身旁坐下,坦率承認:“這是我未婚妻,米悠然……”

剩下的石榴就沒聽清了,此刻潔身自好的楊易讓她想起了遍地摘花的王辰奕,這麽一對比,小米的狗屎運氣好得不是一段兩段呢。特別是這場捉/奸戲碼演變成夫妻同心把三兒打,讓她不得不再次感嘆:這就是命啊。

劇情過了高峰後大家也都猜到結局了,石榴沒心情再看,便將心思轉向和楊易一起的桃花眼美少男身上去了。那家夥長得啊,嘖嘖,別說骨子裏了,就是看上去也能知道他是浪蕩風流型的,長得那叫一個飽含風情,那叫一個嬌艷啊!!

你說男人長成這樣,也太……賞心悅目了些吧。

石榴正想著,忽然看見美少男開口讓小米介紹自己,男色當前,哪兒管得上矜持,湊上前嘻嘻笑著自我介紹道:“石榴,她是王妍,小米的同學。”

誰知道一心只向哥哥的王妍此時不知哪根筋搭錯邊兒了,居然也上前湊熱鬧,一把將石榴推開道:“石榴,你已經有冷酷猛男了,這個浪子型的讓給我!”

“不要!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一看這妖孽就不好收拾,你道行不夠,讓我來。”

“我可是知道你那冷酷貨的上班地點。”

“那混蛋又不記得我,怕個毛線。”

兩個女生就這樣當著主角的面兒毫無顧忌的爭奪起來,肖雼宇表示喜憂參半。

眼看石榴就快爭不過了,腦子忽的回過神來,質疑的瞅著王妍打量:“你不是一雙眼睛向來只盯某一只雄性生物的嗎?今兒吃錯藥了,居然和我爭起男人來了!!”

王妍倒也大方,攤攤手承認道:“你不覺得他長得和我哥有些像嗎?”

聽她這話,石榴扭頭仔細的看了會兒肖雼宇,然後又仔細的回憶相片上的人,皺著眉頭說:“不像啊,人家可比你哥長得水性楊花多了!!”

這評價……褒還是貶啊?!

肖雼宇徹底無語的看向楊易——你未婚妻的朋友怎麽這麽奇葩啊?!

饒是美色當前,又有好戲連臺,也還是沒能將王辰奕帶來的郁郁之氣完全消散開來,插科打諢一會兒後,石榴又開始懨懨無神起來,尤其是身旁有對兒幸福的參照物,那種“我的命怎麽怎麽不好”的心思也越來越重了。

可是等到飯後道別時,石榴才驚覺原來狗屎運也是可以用來比較的!比小米吧,她是比不過了,可是比起剛認識的桃花眼帥男,她的運氣好得也不是一段兩段的,至少王辰奕沒有合法身份的另一半來向她炫耀示威。

瞧瞧肖雼宇,被前女友帶著小情人虐得那叫一個體無完膚、死無全屍,剛才還神采奕奕、瀟灑倜儻的面孔現在寫滿了怨恨,看著前女友的小情郎,兩雙眼睛都能飛出小刀來了!

可憐天下動心人啊……

石榴哀嘆一聲,走上前去拍拍肖雼宇的肩,“又是感情糾結事!你不用送了,堅強點啊。”

肖雼宇被石榴拍回了神,偏頭見她故作哀傷的樣子,心情竟然回轉許多。他伸手攔住她,露出魅力招牌笑,“說好的我送你們。”

也許是他的笑太過燦爛,燦爛得像煙火,劈哩啪啦的一陣絢麗後,天空又歸於沈寂。看著這麽強顏歡笑的一個人,石榴莫名其妙的就悟出個哲理:人生不順時,就要找個更不順的人,然後和他呆在一起,這樣自個兒就覺得順了。

對於自己悟出的這個人生哲理,石榴興奮了好久,總覺得自己也聰明了一把,所以就連著好幾天打電話約肖雼宇出來泡吧喝酒、吃飯聊天,以此來驗證自己的理論是否有效。

大約是心理因素吧,她竟然覺得心情真的好了許多,樂得她小宇哥長小宇哥短的直叫喚。可惜小宇哥再好也不能代替她考試,所以在考試前夕,她都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宿舍裏好吃好喝的供著小米,誰曉得小米會戳她傷疤,追著問她為什麽不去找王辰奕。

石榴將床頭櫃上那些滿篇都是關於王辰奕桃色新聞的雜志丟給小米,有氣無力的闡明原因,然後哀怨的嘆口氣說:“我準備考完試就去旅游,換個地兒找個艷遇什麽的,最好能遇到個一夜七次郎,幫我徹底忘了這衰神。”

一聽要去旅游,王妍來了興趣,扭頭問小米去不去。小米搖頭,得意的說:“我不去。我哥的訂親宴約在20號,事關我的紅包,不能不去。而且,我還要買家具,哪像你們那麽閑。”

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看得石榴咬牙切齒:有房子了不起?!有男人送房子了不起?!有男人送和王辰奕一個小區的房子了不起?!

有本事送別墅啊!!

還沒等石榴把這話說出口,小米呲著牙笑言:“我們搬過去,第一頓家宴邀請你們總行了吧。石榴,你還可以學著電視裏,和王辰奕來段偶遇什麽的戲碼,再擦出個一夜情,多對得起青春呀。”

說起來石榴還真想過要不要和王辰奕來段偶遇,看看那貨還認不認識自己,要是不認識了,也免去自己心心念念的掛著他。可是她想了好幾種方案都被王妍否決了,原因是意圖太過明顯——連假裝撞上他的車都能想出來,真是小說看多了。

所以這會兒小米的提議對她來說無疑是個好辦法,便點頭同意:“我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話剛出口,就聽見小米和王妍如擂鼓般的嘲笑聲,王妍更甚,指著她笑得連對聯都出來了:“打著愛情的旗幟,演著上肉的戲碼,裝吧你就!”

石榴暴怒,沖上去對著她倆就是一陣花拳繡腿,邊打還邊動嘴嚎道:“你們兩個雛兒怎會懂得老娘我的空虛寂寞,他本來就是用體力打動老娘的芳心,我想想他的肉有什麽不行,有什麽不行!!!”

這一吼不僅把兩人威懾住了,還把王妍的腦子吼回來,她這才想起暑假要幫表姐帶孩子,然後毫無意外的被小米和石榴嘲笑一陣。

三人打鬧一陣正商量著去哪兒吃飯,石榴的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好幾天沒見到的小宇哥,笑瞇瞇的接通:“小宇哥,你回來了?”

這頭才出差回來的肖雼宇聽見石榴快樂的聲音,剛才被一張請柬弄得陰霾的心情稍稍好了些許,這就是他為什麽喜歡這個圓臉蛋兒姑娘咧著嘴叫他的原因,似乎和這個沒心沒肺成天傻樂的石榴在一起時,他那空曠的世界才會縮小一些。

肖雼宇甩甩手上的請柬,開門見山的說:“石榴妹,方洛一送了張請柬給我,要給她未婚夫慶生,你陪我一起去。”

石榴嘿嘿一笑,“我餓著呢,頭腦不管用。”

“你想吃什麽?” 肖雼宇丟開請柬,懶懶的坐在辦公椅上聽她吩咐。

“也沒什麽,就是好久沒吃螃蟹了,來我學校的雅園。”

掛斷電話後,石榴發現小米和王妍一臉賊樣兒盯著自己,還沒開口呢,便聽見小米語重心長的拉著她一通說教,大致意思就是讓她別下了賊船又上匪窩。她不耐煩的點頭表示知道——開什麽玩笑,肖雼宇的水深著呢,有這閑心去趟他的渾水,還不如把王辰奕這妖孽收了。

肖雼宇掛下電話後就馳車到了志州大學,眼看時間還早,等在雅間的他習慣性的點燃一支煙,然後靜靜的看著繞在指間的煙霧,裊裊上升、輕飄飄的,卻是存於世上的,即使只是輕輕一吹就可以讓它了無蹤跡。

他的這潭春水確實很為渾,渾得見不到底,渾得即使分開兩年也沒有清亮的跡象,渾得如同那天他在她房間裏見到的滿地濁白一般。

肖雼宇站起來斜靠在桌旁,窗外處處人聲鼎沸,卻一字未入他耳,滿心滿念都是方洛一的身影——若是和段臣倒也罷了,因為從時間上來算,自己還是個第三者,所以即使有了那一出戲他也無權指責,可為什麽又換成邱江澤。

他也是你的父母挑的嗎?方方,驕傲如你,怎會一次一次的淪為父母的棋子?我不信。

既然你不放過我,那我們就不要再放過彼此了。

門外傳來三個小女生的談笑聲,肖雼宇起身將煙和自己的渴望熄滅,再擡頭時又成了那個含著桃花風情的少年郎……

不得不說,石榴賣自己還賣得挺得心應手的,飯前還說不趟肖雼宇的渾水,飯後就和他約好去試禮服,並且她對這次賣的價格很滿意,肖總淪為她旅游的玩伴兒加向導,包吃喝包住行包玩樂,一應俱全。

所以這會兒在慶生宴上,她使出渾身解數裝淑女,優雅的笑容,得體的舉止,讓肖雼宇著實的震驚一把:“石榴妹,你裝起名門閨秀來倒是挺像的嘛,瞧這完美的45度微笑。”說著,手就伸上去捏了捏她的包子臉。

“去去去……”石榴拍掉他的手,瞪他一眼,“什麽裝?我本來就是名門閨秀好不好?也不瞧瞧我爹是誰。”

肖雼宇為防她暴走,一邊領著她走向正廳,一邊誇讚道:“我就納悶你爹為什麽不帶你出席宴會,這麽優雅的女兒,帶出去肯定長臉啊。”

“那是必須的。”石榴樂了,挽著他的手笑道:“我爹就是怕震驚全場,回頭求親的人把我家門檻踏破,所以才懶得帶我出去的。”

肖雼宇滿臉黑線:“乖,你就不能謙虛一點嗎?”再回頭一想朱志鵬的作風,安靜恬然的石榴確實有可能震驚全場。

這聲寵溺的“乖”讓跟在身後的方洛一心神一震,那麽熟悉的語氣和字眼,有那麽一瞬,還以為叫的是她。她不禁再次打量陪在他身旁的石榴,素雅的禮服更襯婉約氣質,笑起來乖巧可愛,還真不像阿宇以往招惹的女伴那麽浮於表面。

這讓方洛一心神難寧——舉辦這場生日宴的目的只有兩個,氣他和見他,可現在看來,自己倒像個十足十的小醜。

憑著相互熟悉的氣息,肖雼宇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方洛一就在身後,餘光見到她的身體明顯僵硬時,心底漫開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似心疼又似愜意,如同往他那空曠許久的世界裏放入一塊灰色與棗色相接的布藝,又長又厚,瞬間添滿些許。

這才明白方洛一要找的感覺:若是無法擁有,那暫時的滿載也能允許。

可憐的石榴哪兒知道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到結束時她都還沒拎清肖雼宇給自己拉了多少仇恨值,只一個勁兒的提醒他:“別忘了雲江市旅游的事兒,我試都考完了。”

“我知道了!後天啟程,你先收拾收拾。”肖雼宇揉揉了被她念叨得起繭子的耳朵,將她塞進朱志鵬派來的車子後自個兒駕車絕塵而去。

石榴罵罵咧咧的坐進車裏,沒一會兒就安靜下來,手指有意無意的劃過手機,最終編輯短信發送:我後天到;收件人:顧染。

作者有話要說: 不留言,我爬榜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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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的定義

航宇的這次風波是全公司上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挽回來的,說是市值只跌五個百點,實際上的損失並不止這麽多。當時孟父忙得腳不沾地,又是股東會又是記者會,他適時站出來表示可以挽回到五個百分點的方位,條件是需要動用自營部的資金,一年後才能啟用。

自營部是個很巧妙的部門,賺的錢不夠養活公司,虧的錢也不會拖垮公司,可它卻是了解公司盈餘最便捷的方式。

當時的孟父被股東鬧是焦頭爛額,根本鬧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誰,見未來女婿主動站出來承擔,想都沒有細想的就同意了顧染的請求,而他確實也做到了,看來他沒有估算錯,對方的底限是五個百分點。

力挽狂瀾後,孟父對顧染算是有了一個徹底的改觀,主營業務雖然不讓他沾,但一些小打小鬧的事情也逐漸丟給他做了。這場危機成了他跨進航宇大門的助推器。

孟嵐葉也因此得意起來——她喜歡的顧染可不是只有皮相的,朱宜生找的男人有手段,她的也不差啊?!你來我就擋,還真以為就你找的有本事了不成?!

在特意為顧染準備的慶祝餐時,孟嵐葉就這樣得意忘形的將事情原委提了起來。顧染聽見這話時說不清自己的感覺,既有些詫異宜生認識這樣的操盤高手,又有些難過這個人竟然是宜生的男朋友。

恍恍惚惚吃完這頓飯,他尋了個僻靜的地方打了電話過去,接通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說:宜生,你有男朋友了?

還是說:宜生,你男朋友真能幹!

他還沒想好該怎麽開口,卻聽見電話另一端的石榴開門見山的說道:“顧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真會這樣做,我以為他只是說著玩,替我出氣的。”

“傻子,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說起來他還幫了我一程。”顧染笑笑,低下聲音問:“我聽說,他是你男朋友?”

石榴沈默一陣,想要開口解釋卻找不到詞匯,便扯了個謊,“他不是我男朋友,是小米未婚夫的朋友,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接到孟嵐葉的電話,所以才有這麽一出。”

小米?這倒有可能,她本來就是官家子女,認識些有錢有勢的人很正常。顧染想了一會兒,又問:“可以介紹我和這位朋友認識嗎?”

介紹王辰奕?她和他哪兒能攀上交情?何況她並不願意他倆有所交集。石榴有些無措,便搬出自己要去旅游的理由來推諉,誰能猜到顧染竟然就在雲江市,趕巧他打電話這天正是肖雼宇請吃螃蟹那天,石榴見實在推不掉,幹脆就拿他做了擋箭牌。

掛下電話走進宿舍裏,石榴便看見小米一臉氣悶的樣子盯著她,知道她是氣自己還接顧染電話,可身心實在疲憊,懶得開口解釋就走開了。

直到睡覺的時候腦子都還在嗡嗡響,翻來覆去的回放著顧染的最後一句話:好,我等你。

顧染,你是在等我,還是在等一個機會?

石榴忽然明白了顧染所說的幫他一程是什麽意思,航宇的跌值對他來說是個證明自己的契機,也是他的試金石,測試他能做到何種地步。

想通這一點的石榴覺得自己又長大了些,可是她一點也不高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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