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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卷小結14:那妖精做給我的夜宵小點……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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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小結14:那妖精做給我的夜宵小點……賞你了!

“你喝不喝?”蘇啟肅然追問一聲。

霍靖之沈默是金。完全不同於霍無恙的:不喝不喝就不喝!他就這麽看著蘇啟,目光溫潤得似乎能透得出水來。

這一刻,在他的註視下,一切又似乎追溯到了那個溫暖的兒時,那麽的靜好,那麽的美妙!

他跟她之間,還是有很多的美好可以追憶的!至少,他跟她的朝夕相處,奠定了一定的感情基礎!無論這樣的感情,是親情,還是愛情遨!

“好吧,敗給你了!看在你從小到大餵過本姑娘無數次的份兒上,本姑娘今天也餵你一回!”蘇啟將一旁的皮墩挪了過來,在霍靖之的身邊坐下,端起湯碗,輕輕的吹拂了一下,並用自己的嫩|唇試了一下溫度,剛剛溫口,才將勺子送去霍靖之的嘴邊,“來乖乖,張嘴巴!”

霍靖之俊逸的臉龐上輕攏著溫和的笑意,染著濃濃的柔情,他凝視著眼前的女孩,目光裏柔和一片,張開菲薄的唇,喝下了蘇啟餵過來的湯水和一小片菌菇稞。

慢慢的咀嚼,深深的盯看著眼前細致舀著碗裏菌菇的蘇啟,“啟兒,我要是死了……你會想麽我?”

蘇啟一怔,擡起頭來怒瞪霍靖之一眼,“當然不會想!”

霍靖之微微輕嘆一聲,悠輕輕的哼聲道:“唉,白疼了你這個白眼狼啊!”

“因為我會死在你前面!”蘇啟又應一聲,“所以,又怎麽會想你呢?只會留著你想我!”

“傻丫頭,不許胡說!”霍靖之坐正了身|體,微怒道。

“是你先胡說的!”蘇啟反駁一聲。

“你這丫頭啊……從小就是這麽古靈精怪。小腦袋瓜好使著呢。”霍靖之探手過來,寵愛的撫|摸著蘇啟的頭,因為身高差,霍靖之恰好可以看到蘇啟的頭頂。

蘇啟縮了縮腦袋,嘟著嘴巴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哥,以後你可不能這樣摸著我的頭了……你現在可是有老婆的人!即便你只是把我當妹妹疼,那也不行的!我嫂子會吃醋的!”

霍靖之的俊眸斂沈了一下,“我們之間的事兒,她管不著!”

“怎麽就管不著了?她可是霍家未來的女主人!小心被我嫂子聽到回|房揪你的耳朵!”蘇啟故意誇張的朝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霍靖之的薄唇緊抿了一秒,“等處理好父親的案子,我就會和衛楚楚解除婚約!”

其實霍靖之這話,本不當說。至少在目前的情況下,是不應該如此操之過急的說出口的。畢竟他跟衛楚楚之間,還存在著一定的利益關系。

“哥,我聽出來了,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啊!你利用完我嫂子,然後就要把她給甩掉是嗎?”

蘇啟為衛楚楚打抱不平道。說實話,衛楚楚這個嫂子當的是不是稱職蘇啟不好妄加評價,但她對霍靖之,可真的是毫不保留的支持和幫助。霍靖之這麽說,連同身為弱者女人的蘇啟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霍靖之沈寂片刻,淡淡的嘆息一聲,“其實我跟她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可我明明看到嫂子很關愛你!”蘇啟又是一聲鳴不平。

其實蘇啟還想說:你不能像對待千濃姐那樣,再去傷害另一個女人的心!可鑒於她跟霍靖之的身份有卑微之別,她只能將這句話嘟噥進自己的心裏。

“傻丫頭……其實到時候用不著我先開口,或許你嫂子便會主動提出要跟我解除婚約的!”霍靖之似乎也覺察到了自己的言語有些欠考慮周全。他一心向著他的丫頭,但他的丫頭未必能夠理解得了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哥,如果我嫂子是真心愛你的……那你就娶了她吧!”蘇啟抿著唇,哼喃著。

突然間,霍靖之做了個讓蘇啟手足無措的動作:他傾身過來,將蘇啟手中的湯碗放回了實木茶幾上,然後緊緊的將她擁進他的懷中。

“啟兒,哥一直想娶的人,是你!我的傻丫頭!”霍靖之深嗅著蘇啟的味道,柔情之至的昵喃。

或許這一刻他根本就不會去想:那個為他忍辱負重,連自由都失去了,卻執意要生下他骨肉的女人沈千濃;還有為保他霍靖之能夠全身而退,不惜動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的衛楚楚……

蘇啟再愕,再楞。霍靖之對她的表白,似乎來得太遲太遲!因為她已經將心間的那些類似愛情的戀|父情結看清並剝離,重新被喬勒言的濃意愛情所填充滿當!

或許,如果沒有喬勒言的出現,蘇啟心中對於霍靖之的類似於愛情的戀父情結,最終會慢慢的轉化成真正意義上的愛情,然後兩人會發展成真正的戀人——結婚,生子,共度一生!

在正確的時間裏,遇到正確的人,是一種緣分;

在正確的時間裏,遇到錯誤的人,是一種悲哀;

在錯誤的時間裏,遇到正確的人,是一種遺憾;

在錯誤的時間裏,遇到錯誤的人,是一種荒唐。

蘇啟清楚的知道:喬勒言就是她所遇到的正確之人,可她卻不能判斷,他跟她相遇的時間,是不是在正確的時間段裏?如果不是,那是不是只能成為一個遺憾?

而對於霍靖之來說,自己愛上了養育自己的大哥,的確是件夠荒唐的事兒!只因為他出現在了自己正確的時間裏?

其實也不能算是正確的時間!只是那個時候,蘇啟缺少一種安全感,而霍靖之恰好能提供給蘇啟這樣的避風港灣!

“哥……你怎麽能娶我呢?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這是要亂為倫的節|奏麽?”蘇啟故意將話說得誇張又驚駭。好像霍靖之說要娶自己,是件多麽驚秫和不可能的事兒!

“丫頭,你還想騙哥麽?”霍靖之托起蘇啟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我至今……還留著那兩張電影票……《對不起,我愛你!》”

霍靖之的唇,吻了過來;蘇啟本能的偏開了頭。他的唇落空了。

他後挪開一些距離,直視著她的眼底,“啟兒,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不過你放心,我會把自己清理幹凈後,再娶你為妻!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

蘇啟想應些什麽,只覺得自己喉嚨裏卡得又澀又苦。難受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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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靜坐在窗前,似乎在等待著某個人。

今晚的蘇啟,特別特別的期待那個男人能再次的爬窗進來看她。甚至於,她連霍無恙房間裏的窗戶都給他開啟好了。只要一推就能爬進來。

蘇啟還沒想好要不要跟那個男人說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但今晚她的目的卻很簡單:就只是想看看那個男人,再讓那個男人抱|抱自己!

一個小時後,蘇啟神情黯然了下來:昨晚那個男人應該是相信了自己來了例假,沒能如願以償耍到流|氓的喬勒言,應該很失落加失望吧!今晚恐怕不會再來她這裏掃興了!

想著想著,蘇啟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那個男人那般的放|浪不羈,又怎麽會專情與自己呢!

蘇啟輕輕嘆息一聲,從窗口挪開,爬上了自己的庥。無法入睡的她,靜靜的看著天花板。腦海裏喬勒言的畫面重重疊疊著,有清晰的,有模糊的;有含著緋|色笑意的,也是哀容滿面的……可無論是那一種喬勒言,蘇啟都覺得越想越順眼,越想越想看到他!

蘇啟很想給喬勒言打過去電|話,可每每將手機拿起,卻又慢騰騰的放回了庥上。她不知道將電|話打給喬勒言後,又能說些什麽。

說自己想他爬墻過來看她嗎?

說自己懷了他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嗎?

說自己想生下跟他的孩子,當個單親媽媽嗎?

還是問他:我懷上了你的孩子,你準備不準備對我負責?

蘇啟知道,在這個特定的情況下,她不想去用肚子裏的孩子去幹擾男人什麽。他大哥喬安東的生命,已經淪為了這場鏖戰的犧牲品;蘇啟不想再搭上他的孩子!那樣對喬勒言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也太殘忍了!

她已經叮囑過安姨一定要幫她先隱瞞著霍靖之。等實在隱瞞不住了,她會向霍靖之坦白一切。

霍家的恩情她會還,但不會用扼殺自己孩子的生命為代價!

現在越少的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孩子才會越安全!

或許這個新生命的孕育,也算是給喪失大哥的喬勒言以精神上的撫|慰。蘇啟深信:喬勒言一定會喜歡自己懷上他的小baby!

又是大半個小時過去了,躺在庥上靜靜發呆著的蘇啟垂了垂眼眸:那個男人怕是不會來了吧。應該是被什麽事情給羈絆住了來的腳步,而並非是厭棄自己來了例假!

蘇啟這麽阿Q的安慰著自己!

小baby,跟媽咪一起睡覺覺吧,不要等你那沒良心的爹地了!

蘇啟第一次用‘媽咪’這個偉大又神秘的稱呼來自稱自己,心頭竟然湧上了滿滿當當的愛意。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母愛吧。雖然小家夥指不定還沒有豆芽大小呢!

似乎被自己這樣的自稱給羞澀到了,蘇啟有些難為情的把頭縮回了被子裏:自己竟然要當媽媽了,太神奇了!

蘇啟是年青的,可以說是風華正茂。她的人生閱歷相當較少,所以懷上這個孩子時,她的欣喜是遠遠要大於哀愁的!她不會主動的去把一切未知未來往最壞處去想,而是積極的面對著每一個今天和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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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勒言處理完手上的數據庫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左右。

“怎麽,又去霍家爬|墻?”麥子健一邊喝著紅牛,一邊側頭有一眼沒一眼的瞄著喬勒言。

部分的賬目是要轉回麥家的,所以麥子健一直被喬勒言以威|逼|利|誘方式給留了下

來。百試不爽的借口只有一個:米諾那妖精今晚也會加個班兒哦!

可麥子健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米諾。也沒看到鬼谷。聽說,米諾那妖精狠狠的生了喬勒言的氣,決定要跟喬勒言徹底的絕|交!鬼谷沒出現的理由很簡單:肯定是在安慰那妖精。準確的說,應該是在當米諾那妖精的出氣筒!

在麥子健眼裏,米諾就是那種極度沒原則的女人。常言道:冤有頭債有主,那妖精不來找喬勒言算賬,卻老拿他跟鬼從出氣!!算哪門子的事兒啊?

“怎麽,你有意見?有意見也只能給我憋著!”

話剛出口,喬勒言突然意識到這話很是熟悉……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努力的不讓自己再次淪|陷在漫無邊際的哀傷中。逝者已逝,會永遠烙印在他喬勒言心間。

“切……讓我是霍靖之,一定拿個棒|子打斷你這個登|徒子的腿!”麥子健嘴巴裏滿溢著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兒。

“他沒那個膽子!要比你想像中慫上很多!夠讓你失望的吧?!”喬勒言淡哼一聲。

“言哥,你說米諾那妖精也會加班的……不帶這麽忽悠我的吧?這種‘狼來了’的故事講多了,就會適得其反的。”麥子健不滿的咕噥一聲。

“只可惜……米諾不是‘狼’,而是只‘妖精’!所以這個借口,用在你身上,更是百試不爽!”喬勒言揚眉冷言。

麥子健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簡單成了一頭忍者神龜!

“爬墻的時候小心點兒,別把老|二給摔殘了!”麥子健發狠的瞪了一眼喬勒言的背影。

“行了,瞧你那小心眼兒的德行!”喬勒言頓步在門口,並伸手指了指西側墻壁上的儲物櫃,“第三排,第四個,裏面有一盒蔓越莓的曲奇餅,是那妖精做給我當夜宵小點的……賞你了!”

喬勒言還沒說完,麥子健便快如一陣旋風似的沖了過去……

賤,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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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il-(hail),what's-the-matter-with-your-head,yeah!

Hail-(hail),what's-the-matter-with-your-mind-and-your-sign?

一首喬勒言剛剛愛聽上的歌:e-and-get-your-love》。

此時此刻,這首歌不但能祛除疲倦,而且還十分的應景:他正要去霍家get他的love!

手機的作響,讓他有些不爽的調低了音樂。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知道他這個手機號碼的人並不多。十個手指幾乎都能數得過來。喬勒言關掉了音樂,帶上了藍牙耳機。

接通,等待對方先開口說話。

“喬勒言,還記得我嗎?”手機那頭的聲音,微微的低喘著,似乎說起來有些吃力。

喬勒言的眼眸微瞇,清厲的追問:“你哪位?”

“我剛剛才撞死了你親大哥,你竟然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手機那頭的沈正,十足的挑|釁口吻。簡單就是找死的節|奏!

其實,他主動打這個電|話給喬勒言,就是來找死的!

喬勒言的怒意瞬間積聚,隨後籠罩了全身,他嘶厲著聲音咬著字眼,“我怎麽會把你給忘了呢?!即便把你挫骨揚灰了,我也能牢牢的記住你!”

“是麽?那就來吧!我在醫院的病房裏等著你。還有些撞你大哥的細節要跟你說呢……嘿嘿嘿!”沈正的笑聲,被扭曲到刺耳!

‘吱嘎’,一聲急促的剎車,保時捷拐了個n彎道,朝著中心醫院一路呼嘯疾馳……

第一章:上卷小結15:如果真覺得我辛苦,那就早點兒把我娶回家吧。

‘吱嘎’,一聲急促的剎車,保時捷拐了個‘n’彎道,朝著中心醫院一路呼嘯疾馳。

雖說喬勒言一直壓抑著失去大哥喬安東的哀傷,但這永遠的疼點被激發時,他整個人瞬間便被濃得化不開的仇恨給包裹住。尤其那個挑釁自己的人,還是撞死他大哥的罪魁禍首!

沈正活過來了,而且還能說話了。所以喬勒言必須讓他付出血債血還的代價:他不會讓沈正死,因為那樣不足以消除他心頭的憤怒和仇恨!所以,他要沈正生不如死!讓他在接下來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懺悔和贖罪中度過!

對於沈正的挑釁,喬勒言還是留有一絲理智的罩。

電話是打給奧尼爾?吳的。也就是鬼谷。“阿鬼,你來中心醫院一下,沈正那狗|雜|碎醒了,而且還能開口說話!”

“好,馬上到。”鬼谷的應聲很簡潔。他的話本就不多。

掛斷電|話之後,鬼谷深深的註視著把自己裹在毯子裏不吃也不喝,且一動不動的女人。

自從被鬼谷杠回來之後,米諾便成了一個毫無聲息的木偶。一邊兩天都沒搭理任何人拘!

似乎直到這一刻她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被喬勒言給拋棄了?而且還是以這種卑微又低賤的方式!

想到自己三天前才給那個男人送去自己親手做的蔓越莓曲奇餅,那個男人不領情也就算了,竟然把她像破抹布一樣連捆帶綁的丟給了鬼谷!!

米諾的身邊,排開著很多食物。有她愛吃的各式松軟點心,還有各式硬殼類的堅果。晚飯是鬼谷親手做的:番茄肉醬意大利面,色香味俱全。連叉子都給她擺放好了,還有潤口的果汁。

女人沒動,更沒吃。

“Mino,趁熱吃吧。我有事兒,要出去一下。”

米諾沈寂了兩天,鬼谷也跟著默聲了兩天。他本就不是個多話的人。這一開口,嗓子帶著沈沈的沙啞。透著男人的內斂和沈穩,給人以很強的安全感。

見米諾又是對自己視而不見,把自己當空氣一樣,鬼谷默了默,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的手剛剛觸及門把手,身後便傳來了米諾的質問聲,“站住!你要去哪兒?”

雖說米諾一直在沈默是金的當安靜的美人兒,但鬼谷跟喬勒言的通話,她還是聽得個真真切切。事關喬勒言的事兒,她向來控制不住自己去惦記那個男人!

見米諾好不容易開口說話了,鬼谷硬線條的眉宇微微松然了一下,“去中心醫院。沈正醒了,而且還能開口說話了。”

“靠!那個狗|雜|種醒了?!殺千刀的敗類!本姑娘要親手宰了他!”米諾憤恨的掀開了裹在自己身上的毯子,剛要躍身而起,卻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兩天前穿著的。

自己竟然躺在這沙發上像頭沒思想的臟豬一樣過了兩天!瞬間,她便嗅到了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臭味兒。其實那並不算是臭味兒了,至少在鬼谷的鼻間,她依舊香氣怡然。

“我去洗個澡!你先去吧,看緊點兒那個千年老二,別讓他失控宰了沈正那只狗|東西!留著給本姑娘將他大卸八塊!不,大卸十六塊……三十二塊……一百零八塊!”

米諾一邊憤怒的說道,一邊沖向了洗手間。

鬼谷立在門邊,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是等著怒火中燒的女人一起去醫院呢?還是自己先行離開呢?總的來說,他是個果決的男人!只是在面對米諾時,他就的判斷力就會急劇的下滑!

也許那句‘英雄難過美人關’,說的就是他奧尼爾?吳。

其實他想對米諾說:你不用去,我會把事情解決好。可他自己清楚得很:他不會去阻止女人想做的任何事。尤其這件事,還不是觸及原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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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勒言趕到重癥監護室時,兩個刑警正在MICU門外打著盹兒。

對於刑警的玩忽職守,喬勒言並沒有太過在意,瞄了他們倆一眼後,便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或許是因為一心惦記著沈正,當時的喬勒言並沒有註意到其中有一個刑警在他進去後的幾秒,將手機上一直存著的短信發了出去。

“你終於來了?”一聲病殘的弱聲從病庥上傳來,沈正竟然一直在等他,“把門關上吧,我可不想讓條子聽到我能開口說話了!你知道的,他們特雞毛……”

“恢覆得不錯嘛。”喬勒言冷清一聲。

他關上了重癥監護室的門,慢步朝病庥上的沈正走近過去。

“托你的福!我還以為你不敢來面對我呢!也難怪,喬安東被我撞得那麽慘,你不敢面對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沈正艱難的朝喬勒言說話的方向小幅度的側過頭來。

“不敢面對你?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喬勒言冷哼一聲,附身|下去,銳利著怒眸凝視下方的沈正,“其實,你不應該告訴我你蘇醒過來的!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會讓你活得無比的刺激!”

沈正咧開嘴,發出噝噝的啞笑聲,“喬勒言,想聽聽我是怎麽撞死喬安東的嗎?”

喬勒言英挺的眉宇瞇得有些陰沈,染著寒氣的低氣壓朝沈正撲面而來;沈正知道喬勒言不會放過自己!要了他的命,只是遲早的事兒!

與其落在喬勒言的手裏,讓他活生生的折磨至死,倒不如給自己個痛哭的死法!而且還能一舉兩得的替霍靖之他們除掉喬勒言這個後患!

“當時,喬安東手裏拿著新領的結婚證,他對沈千沈是又親又抱的,快|活極了……我開車撞過去的時候……喬安東其實是可以逃命的!但他卻沒有……他用自己的命去救了沈千濃的命!好可憐……”

沈正斷斷續續的說道,因為每說一句,似乎都消耗掉他不少的氣力,同時也就意味著他離死亡又更近了一步。

“那一撞,喬安東被撞飛了七八米……落在了臺階上,地上的血啊,從臺階上一級一級的往下流著……染紅了一大片……”沈正故意將現場描述得觸目驚心。

喬勒言壓抑著內心的憤怒,嘶聲低厲道:“放心,我哥流出的每一滴血,我都會從你身上加倍的討回!”

看到喬勒言並不像他想像中的那麽激動和憤怒,沈正似乎有些急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體內的那點興|奮|劑已經快消耗殆盡了。而喬勒言卻還是離他足有半米開外!

沈正頸部以下無法動彈,所以想從喬勒言身上留下任何的作案線索,根本就不可能!

要想讓喬勒言留下謀殺他的線索,就必須要激怒喬勒言來觸碰自己……

“不僅僅是血啊……還有肉……還有腦漿……對,是腦漿!我記起來了,他的半個頭砸在了臺階上……那腦漿,像豆腐腦兒似的……而且還是染著鮮血的豆腐腦兒……”

沈正越說越興奮,好像一下子就返回事故的現場,他添油加醋的描述著。盡量將喬安東的死渲染得如何的淒慘。

“閉嘴!快給我閉嘴!”喬勒言怒了,他雙目通紅,滿是仇恨的種子在他眼睛裏流|竄。

“喬安東死得好慘了……整個人就只挨宰的牲口一樣,不能動彈……卻死不瞑目……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

“TMD閉嘴!快給老子閉上你的臟嘴!”

喬勒言咆哮出聲,整個人因無法抑制的憤怒而痛苦不堪的顫抖著。

可沈正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因為這樣的機會對他來說只有一次,如果他失敗了,他就會白白死去。而且自己當線人的父母也永無被昭雪的那一天。

“喬安東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他想活命……因為他才剛剛當了新郎,還沒能離開民政局,就死於非命……他不甘心啊!他死了,他新娶的嬌|妻怎麽辦?他唯一的親弟弟怎麽辦?他越是這麽不甘心,他的腦漿就流得越快,染著鮮血流了滿地都是……跟頭沒有尊嚴的牲口一樣,就那麽躺在臺階上……瞪著眼……死不瞑目啊……”

“閉嘴……閉嘴!”喬勒言的眼眸被怒火染得通紅,如那烙紅的鐵。

這樣慘不忍聽的話,每一句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心間狠狠的劃開,一刀又一刀,鮮血直流。不僅僅是疼,還有痛徹心扉。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說什麽也不會讓大哥喬安東走出喬家的大門;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全程護航,去保大哥喬安東的平安無事;如果上天可以交換,他寧可自己代替大哥喬安東被撞!

那一瞬間,喬勒言幾乎是條件反射,他伸手過去,捂住了沈正的嘴巴。

也幾乎是那一瞬間,沈正將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在了他的那兩排牙齒上:在喬勒言伸手過來捂他的嘴巴時,他狠狠的咬住了他其中一根手指。

是喬勒言右手的食指!虎口左側,第二關節右側的部分。

沈正幾乎用上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在咬!雖然他雙顎的咬合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但他還是將喬勒言的食指上端部分給咬出了血。立刻,他的口腔時裏便有了喬勒言鮮血的味道!

其實,他的嗅覺和味覺已經不行了,但那粘稠的液體,還是能讓他判斷出:那是喬勒言的血!

冷不丁的被沈正這個殘廢人給咬了,喬勒言一個甩手,便輕而易舉的將沈正的嘴巴給甩了開去。從自己的右手縮回時,卻發現食指的上部分已被沈正咬出了血。

“喬勒言,我殺了你大哥……你有種現在就殺了我!”沈正幾乎已經發出了聲音了,只有喉嚨裏隱約的噝噝作響聲。

“要你死,那太容易了!可我不想讓你死得太過容易!因為那樣實在是太便宜你了!”

思維敏銳的喬勒言似乎意識到了:沈正打電|話叫自己來,應該是為了一心求死。

“喬勒言,你這個孬|種!有種的……你就殺了我……替你大哥報仇……”沈正的氣息已經開始不暢通了。每一個喘|息,幾乎都有可能斷氣似的。

意識到沈正想激

怒自己殺了他,喬勒言冷冷一笑,“想死麽?沒那麽容易!等你再康覆一些,身休稍稍有上點兒知覺之後,我會再來的。”

言畢,喬勒言沒有多做停留,因為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一拳頭會把沈正給當場砸死。

“喬勒言,你別走……別走……有種的,你就殺了我啊……殺了我啊……”

沈正嘶啞病殘的話,從喬勒言身後一聲接一聲的傳來,每一聲都透著一心求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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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勒言走出重癥監護室的時候,正巧鬼谷剛剛趕到。他正站在兩個東倒西歪的打盹刑警跟前。

“沈正呢?”鬼谷警聲問道。

“裏面呢。”喬勒言微微籲出一個暴怒的恨聲。

聽到沈正傳出的辱|罵聲後,鬼谷的濃眉才舒展了一些,“沒動他就好!別中了他求死的計。”

“不會讓他死得這麽便宜的。”喬勒言冷哼一聲後,便快步走在了前面。

他實在是不想在這裏多待上哪怕是一秒。因為每一秒都會激起他沖進病房殺掉沈正的仇恨之氣。他怕自己真的會失控。

*******

喬勒言跟鬼谷剛剛離開才一分鐘時間,重病監護室裏便多出了一個人全副無菌服的高大男人。連腳上都套上了一種特質的無菌鞋套,這樣就踩不出任何的腳印出來。

沈正在看到這個人時,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知道,自己的死期來了!

“請轉告我霍哥:一定要記得幫我父母平|反警方線人的身份!”沈正吃力的說道。

高大的男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安然了。

沈正平靜的合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臨近自己的那一刻。

男人伸出了右手,上面像是沾黏了一層人造皮膚,然後卡掐住了沈正的脖子,用力……

三分鐘後,沈正便沒了氣息。心跳檢測器上變成一條直線。

半個小時後,沈正被宣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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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靖之坐在書房裏,機械的翻看著手中的案卷。

他的面容一直緊緊的繃著,看上去像是在等待著某一時刻的到來。

一個小時後,他接到了衛楚楚打來的電|話。“沈正死了。”

明知道只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霍靖之拿著話筒的手,還是微微顫抖了一下。

“事情順利嗎?”良久,他似籲出了一口濁氣,低沈著聲音問道。

“不太順利……但結果應該能讓你滿意。”衛楚楚依舊平淡著聲音,前後不起一絲的波瀾。

“喬勒言留下了什麽線索?夠不夠起訴他?”恢覆冷靜後的霍靖之,緊聲追問道。

“沈正咬了喬勒言一口,在他的口腔裏留下了喬勒言的血液;再加上我們上回采集到的指紋,足以控告他喬勒言謀殺罪名成立了。”衛楚楚將事情的大概簡明扼要的陳述給了霍靖之。

的確是足夠了!霍靖之沒想到沈正竟然能成功的咬上喬勒言一口,而且還留下了喬勒言的血液這重要的指控證據。

“那兩個刑警,以及醫院監控方面呢?”霍靖之緊聲又問。

“那兩個刑警最多是瀆|職。他們會在被開除公|職之後,領到剩餘的款項。醫院外監控沒動,內監控實時做的手腳,應該會追究成喬勒言的‘功勞’。法醫已經介入調查取證,我們就等著起訴喬勒言了。”

“……很好。楚楚,你辛苦了。”

“如果真覺得我辛苦,那就早點兒把我娶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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