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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黃庭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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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靈鳳一聽是和楊燦在一起,美滋滋的說:“好呀,去哪?幹什麽?”

楚思遠笑著說:“你這臭丫頭,怎麽轉了性了?平日裏要你幹點什麽,要麽推三阻四,要麽非要訛我不少東西。今天怎麽這麽痛快的答應了?莫不是因為有燦兒在吧”。

上官靈鳳理所應當的說:“那是自然,三哥人英俊瀟灑,出手又大方,又不愛管著我,我自然願意跟他出去辦差事”。

楚思遠逗趣的說:“你既然願意這麽願意和燦兒一起出門,看來那我這幾百兩銀票就省下了”。

楊燦正色的道:“師傅,出什麽事了”?

楚思遠答道:“這次的事有些棘手,平洲府城有個鬥姆宮。鬥姆元君民間稱她為眾星之母,地位很是尊榮。她的聖誕是農歷的九月初九。每年這個時候鬥姆宮都會舉行盛大的廟會,同時請出由前朝國師用金銀汁手書的《黃庭經》,往來信徒無不叩首禮讚。因著這部《黃庭經》鬥姆宮在道家和士林中都有極高的聲望。可是今年那部經書不翼而飛,當地府尹費了好大的勁也沒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上官靈鳳不解的說:“這種事找當地捕快不就行了,我們上哪去抓賊呀?”

當地府尹跟我關系不錯,他說此事極為蹊蹺。鬥姆宮的藏經閣因為供奉這部經書,多少年來蒼蠅都不能飛進去一只。他也私下派人去查了,底下人直說是神仙顯靈。

楊燦冷笑了一聲,什麽神仙顯靈,怕是有人裝神弄鬼吧?

楚思遠點了點頭,燦兒說的對,我也認為此事大有可疑,你們不知道這《黃庭經》,它講的吐納行氣,鞏固守一之法。還有二十四真神養氣法,相傳都是道家不傳的長生之術。

楊燦問:“師傅你是怕有心人得了去,改頭換面以邪法害人”。

楚思遠欣慰的說:“燦兒你說的對,我朝從天子到百姓都是信奉道教。對於長生之術,從朝堂到江湖,不少人都心之念之。一個不好,恐怕就有不少人要裹在其中粉身碎骨了。”

楊燦神色凝重的說:“你是擔心當年的巫蠱之事重演”。

楚思遠略顯緊張的說:“慎言,這不過是為師的一家之言,希望是我杞人憂天了。不過這種事可大可小,要是真出了簍子,怕的是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了”。

上官靈鳳對於朝堂的事情,沒那麽敏銳,於是跟楊燦說:“三哥,不過就是一部經書丟了,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楊燦無奈的點了點頭,師傅是不會騙我們的。我們的趕緊去,省的有些痕跡被有心人抹去了,就更不好查了。

楚思遠欣慰的說:“還是燦兒看得透徹,你能想的這麽深這麽遠,派你出去為師也就放心多了”。

上官靈鳳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成破厲害。但是見這兩個人都面色凝重,也就知道了事情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於是問:“那我倆這次去需要做什麽”?

楚思遠想了想,我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你們最好能抓住偷書的人,找回經書,知道幕後是什麽人指使最好。可是如果不能,知道什麽人跟你們一樣的目的也好。

上官靈鳳點了點頭:“明白了,在哪有什麽人能幫我們?人傑跟我們一起去麽?”

楚思遠說:“人傑就不去了,他武功平平,去了也是帶累你們。他的事我另有安排,你們這次去不能大張旗鼓,府尹哪裏最好也別去,我怕有心人盯上你們反而壞了事。”

楊燦說:“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倆會小心的”

這一日楊燦和上官靈鳳一起來到平洲城,他們先找到鳴翠山莊在此處的一個聚點,雲來客棧。掌櫃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矮個漢子,姓劉名當旺。楊燦拿出令牌,他恭敬的領著兩人來到後面天字號的院子。

幾人分賓主落座。楊燦隨意的問:“劉掌櫃,最近客棧生意如何?劉掌櫃笑了笑,語氣輕快的說:“托您的福,生意還算過的去。

剛才我在城中逛了一圈,看見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這平洲城果然富庶。

劉掌櫃嘆了一口氣,莊主實不相瞞,還不都是那部《黃庭經》鬧的,現在雖然官府沒說,可是我們私底下傳的沸沸揚揚的,說什麽的都有。

楊燦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劉掌櫃也是人精,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動了動念頭試探的問:“莊主您這個時候來,不是我這裏上半年的賬目有什麽問題吧?”

楊燦雖然知道這劉掌櫃是莊中的老人,也是可信的人。可是畢竟之前沒接觸過,不知道為人如何,半真半假的說:“我們兩個是到常州府去看望一位朋友,正巧路過這裏,聽說此處鬥姆娘娘極為靈驗,想著來參拜一番。聽你說才知道裏面居然有《黃庭經》。

上官靈鳳接過話茬,三哥,這一個月來回折騰的我都累了。你即和劉掌櫃相熟,咱們索性就在這住上段日子,你看如何?她說的這些話明著是給楊燦聽,眼睛卻一直看著劉掌櫃。劉掌櫃聞弦歌而知雅意,既然姑娘不嫌這簡陋,小的自是歡迎之至。不知二位有什麽忌諱,小的也好讓下邊的人多上點心。

上官靈鳳無所謂的說:“你不用特意招呼我們,只是我素來喜靜,沒有要緊的事,不要讓不相幹的人過來打擾也就是了。”

劉掌櫃弓起身子說:“小的明白,這是個單獨的院子,二位的吃食我會派妥當人的端過來。後面倉房處另開了一個角門,往左拐個彎,再一直往東走就能到城墻跟底下。

楊燦擡眼看了他一下心想這劉掌櫃看來是個是明白人。於是客客氣氣說:“有需要的話,我會再去尋你,您久居於此,以後還得多多關照。”

劉掌櫃聽他的話鋒一轉,也明白自己是猜對了。他久在江湖中打滾,自然明白有些事上頭不想讓你知道,必有緣故,這未必是壞事。但是要讓上頭看見自己是個能幹的也就是了。連忙恭敬的說:“豈敢豈敢,二位但凡有用得著小的地方,只管言語。”

等到劉掌櫃退下,上官靈鳳說:“三哥,這劉掌櫃倒是個有眼力見的。”楊燦說:“這種江湖中的老油條,為人都是極為圓滑”。

可是我看你並沒有跟他把話說全,下一步我們怎麽上哪去打聽消息呢?

現在去鬥姆宮有點太紮眼了,明天我帶你去撂地說書的地方,那裏既有的吃,又有的聽。上官靈鳳略加思索,點了點頭,好,明兒就去聽書。

當天夜裏,楊燦正要休息,突然從沒關的窗戶外射進一支鏢,鏢上綁著一張紙寫等他沖出窗外,已經不見人影。

上官靈鳳小心的拿簪子把紙挑開,裏面只是寫著一首半文半白的情詩。綺羅纖手織,夜夢入舊居。唯記千金醉,脂粉贈嬌娥。

上官靈鳳不解的問,“三哥,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給我們帶什麽口信,讓人摸不到頭腦”。

楊燦又仔細的讀了幾遍,恍然大悟道:“你看把那首詩第一個字斜著連在一起念。

上官靈鳳念了一遍,說:“原來是綺夢,千嬌。三哥這麽難猜的事你都一下子就想到了,真厲害。也不知道是哪路朋友傳給我們的消息。不過這到底什麽意思呀?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楊燦胸有成竹的說:“明天我領你去個地方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楊燦向夥計打聽好地方,帶著上官靈鳳一起去茶館聽書。這茶館名叫香茗居,是個小二樓。上面是包間雅座,推開窗戶正對著戲臺。因著窗紗是即薄又透的皎月紗,所以如果不想讓人看見裏面的人,就把窗戶關上,透過窗紗也能把戲臺上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大月朝男女大防不算太嚴格,只要行為不出大格,一般人都睜一眼閉一眼。除非是特別講究的人家,要不然經過父母同意,青年男女都可以隨意在街上走動。即便是嫁為人婦,跟著自家相公或者三五好友出門上街也是可以的。

楊燦領著上官靈鳳來到一樓靠近舞臺的角落裏坐好,點了一壺茶並一些幹果。大廳裏已經坐滿了人。一看就有不少人都帶著家夥,要麽隨意的放在桌子上,要麽就是腰間揣的鼓鼓囊囊的。

臺上一個四十多歲的說書先生正在賣力的說書,他正在講這半年火便平洲城綺夢閣的兩位姑娘,千嬌和百媚。這兩位姑娘可真真的像是水做的一樣,想要春風一度起碼一百兩銀子起。底下噓聲一片,金子做的姑娘也用不了那麽多錢。說書的舔了舔嘴,我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覺得魂都要被她勾走了。你說美不美?

底下有個漢子往臺上扔了一把銅錢,我可不愛聽你講什麽大美人,小美人。也不是沒去過綺夢閣,那兩個娘們漂亮是漂亮,可是女人麽熄了燈都是一樣的。旁邊的人捂著嘴呲呲的笑了。我是從外地來的,說說你們平洲城最近出的那件大事被。

有不少人也跟著起哄,對呀,說書的,來來來說說鬥姆宮那件事。

說書先生彎腰把臺子上的銅錢小心的撿起來,滿臉堆笑的說:“幾位大爺願意聽小的自然願意說,不過?”

有搭茬的說:“你只管說,說好了爺還有賞。”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說:“話說我們平洲城外的鬥姆宮,這麽多年都是極為靈驗的。求子、保平安在這方圓百裏之內都是首屈一指的。本來每年鬥姆娘娘誕辰的時候,都會請出供奉的《黃庭經》。可是今年九月初的時候,主持慧明禪師去藏經閣看的時候,發現經書居然不翼而飛。

這部經書在鬥姆宮供奉了有百年之久,藏經閣看守嚴密,門窗都沒有動過的痕跡。經書居然就不翼而飛了。據說慧明禪師也派人在廟裏私下找過了,可惜一無所獲。後來事情實在壓不住了,才驚了官。

諸位你們知道為什麽街上這麽多捕快麽?都是府尹從別的州府請來查這部經書丟失的事情。不過可惜呀,從知道經書丟失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天了。別說逮到偷經書的賊,就連是誰幹的都不知道。

跟楊燦他們隔了兩桌坐著一個年輕男子,他甩出一塊銀子在臺上,豪氣的說:“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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