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我站在教堂的鐘樓上已看不到戰鬥進行的情況了，只是能根據遠處隱約傳來的隆隆炮聲，和升向空中的硝煙，戰鬥還在前方激烈地進行著。

我回到的指揮部，根據各師發揮的電報，來了解戰鬥的進展情況。

通過阿赫羅梅耶夫放在我面前的電報，我謝傑裏科夫的近衛第51師和謝留金的近衛第八十九師，前進了十五公裏，突破了德軍在日洛賓西南防線的森林地區的防線，占領了若幹的村莊和居民點，如今正在清理殘敵。

而近衛第52師和步兵第375師，此刻正在坦克營和自行火炮團的掩護下，繼續向西南方向推進，由於敵人沒有形成像樣的抵抗，他們目前距離德軍重兵把守的兩個較大的居民點，只有一步之遙。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由於德軍的抵抗很弱，所以各師的進展很快。”

阿赫羅梅耶夫笑著回答說沒錯，司令員同志。近衛第52和步兵第375師這兩支部隊，目前距離日洛賓已有二十三公裏，如果我們的部隊能保持這種進攻速度，最初到後天，我們就能恢覆第65集團軍原有的態勢。”

我本來還沈浸在部隊進展順利的喜悅之中，此刻聽到阿赫羅梅耶夫提前巴托夫的部隊，我的臉上不禁立即陰沈了下來，要巴托夫的部隊就是勝利在望的時候，遭到敵人的反擊，而被打得丟盔棄甲的。

我盯著地圖看了片刻，然後皺著眉頭問阿赫羅梅耶夫少校，目前兩個梯隊之間的距離是多少？”當部隊發起反攻後，為了方便起見，我和阿赫羅梅耶夫將近衛第51和第八十九師稱為第一梯隊，而另外兩個師為第二梯隊。

阿赫羅梅耶夫聽到我這麽問，可能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停頓了片刻，然後回答說第一梯隊如今在離城市十五公裏的地區，和沖在前面的第二梯隊相距八公裏。”

“給涅克拉索夫和盧金兩位師長發報，讓他們放慢進攻速度。”我說完這話後，看到阿赫羅梅耶夫一臉詫異的樣子，又補充說由於推進速度過快，如今兩個梯隊已經脫節，假如德軍實施反擊的話，他們就有被分割包圍的可能。”

“這不太可能吧？”對於我的這種說法，阿赫羅梅耶夫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面對我們這麽猛烈的攻勢，德國人應該頂不住吧。”

“少校，請你不要把德國人當成傻瓜，如果他們這麽不堪一擊的話，經過這兩年的戰鬥，他們應該早就被我們趕出國境了。”我表情嚴肅地說作為指揮員，對整個戰局要有清晰地認識，不要高估也不要低估的敵人。要敵人有七個師，其中還有兩個裝甲師，而我們參與反攻的部隊，只有四個步兵師。”

“可是，司令員同志。”阿赫羅梅耶夫有些不甘心地反駁說上級給我們派來了第11集團軍的兩個師，這樣一來，我們的總兵力就增加到了六個師，完全具備了和德軍抗衡的能力……”

“少校同志，不要隨便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我毫不客氣地批評阿赫羅梅耶夫說如果我們以為有友軍從側翼配合我們，就不管不顧地一味朝前沖，一旦敵人迂回到我們的側翼，而掩護的友軍又沒有到位，到時會出現樣的情況，你想過沒有？”

受到我批評的阿赫羅梅耶夫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司令員同志，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是我們的部隊打得太順利了，所以我就不免有點飄飄然了。”

“好了，少校，別再說了。”我不想過多地責備阿赫羅梅耶夫，畢竟他是我最得力的部下之一，所以我放緩語氣對他說快點去發報吧，讓第二梯隊放緩攻擊速度，同時第一梯隊除了留下少數的部隊清剿殘敵外，也繼續向前推進，縮短他們和第二梯隊之間的距離。”

阿赫羅梅耶夫到通訊室去發報時，我意外地接到了巴托夫的。他一開口，首先就對我部在反擊中所取得的戰果，表示了祝賀，接著又說道奧夏寧娜同志，我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聽巴托夫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我，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心說你的部隊都被德國人打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還能有好消息告訴我？難道你還會撒豆成兵之術，變出幾萬人來配合我們的反攻？但出於禮貌，我還是語氣平淡地問巴托夫將軍，不您有好消息啊？”

“是這樣的，奧夏寧娜同志。”巴托夫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的部隊，在前幾天不是因為疏忽被德軍擊退了嗎？”。

“是的，將軍同志，這一點我。”如果不是他的部隊被德軍擊潰，我估計我的部隊還要等個把月才能進入白俄羅斯。“不這和您要說的好消息有關系？”

“我集團軍的三個師，目前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斯韋特洛戈爾斯克，”巴托夫情緒有點激動地說他們最快可以在中午，對這座城市發起進攻，徹底前段沖向日洛賓的德軍退路。”

我在地圖上找到了他所說的斯韋特洛戈爾斯克，這座城市在日洛賓西南方向六十公裏的地方，如果這座城市掌握在我軍手裏的話，沖向日洛賓的德軍部隊就被切斷了。但對於巴托夫從地方找到的兵力，卻讓我感到了疑惑巴托夫將軍，不進攻城市的部隊，您是從地方找來的？”

“還能是哪裏，當然是我的部隊啊。”巴托夫為了讓我搞清楚是回事，還準備解釋說我的部隊之所以被德軍擊潰，除了部隊減員和武器彈藥消耗過大外，還因為我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左翼，而德軍卻偏偏攻擊我兵力薄弱的右翼，結果導致了整個防線的崩潰。不過好在我部署在左翼的部隊，還沒有損失。剛剛羅科索夫斯基司令員打，說會派第61集團軍的部隊，去接替我部在卡林科維奇的防務。這樣一來，我的手裏就有了機動的兵力，所以我便命令其中的一部，以最快的速度去抄德軍的後路。”

巴托夫的話讓我感到有些意外，我原本以為第65集團軍的部隊，在德軍的打擊下，幾乎喪失殆盡了，沒想到集團軍的主力部隊還在，甚至還可以輕松地抽調三個師的兵力，來協助我部作戰。

我計算了一下第二梯隊和城市之間的距離，然後對巴托夫說巴托夫將軍，我的進攻部隊，目前距離斯韋特洛戈爾斯克還有三十多公裏，就算德軍的抵抗微弱，也需要至少一天的，才能到達城市附近。”

“那太好了。”我不巴托夫是早就考慮好了，還是臨時起意，他有點激動地說道既然我們兩支部隊到達斯韋特洛戈爾斯克的差不多，倒不如來一次聯合作戰，一起奪取這座城市，將它變成我們進攻卡林科維奇的出發點。”

雖然我不德軍在城內的布防情況，但我心裏明白，要奪取這座城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德國人在這一帶經營了兩年多的，肯定構築了不少防禦工事，而我此刻能動用坦克大炮數量都不多，導致部隊的攻堅能力不足，就算和巴托夫的部隊一起圍攻這座城市，而已不見得能在短期內拿下來。

“您覺得我的提議樣？”可能是久久沒有聽到我的答覆，巴托夫有些著急地問道奧夏寧娜同志，您是想的，總要表個態啊。”

我思索了片刻，想到在，應該還有新的部隊趕到，甚至還能有坦克或大炮到達這裏，到時我們的火力輸出就能得到提高。想到這裏，我果斷地表態說巴托夫將軍，我同意您的提議，等我們雙方的部隊抵達城市的接近地以後，再商議聯合作戰的事宜。”

我放下的時候，看到阿赫羅梅耶夫站在旁邊，便隨口地問了一句少校，電報都發出去了嗎？”。

“是的，司令員同志，電報都發出去了。”阿赫羅梅耶夫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試探地問我剛剛的是巴托夫將軍打來的吧，他都說了些。”

“還能說，和我商議聯合作戰的事情唄。”反正阿赫羅梅耶夫也不是外人，我指著地圖對他說道少校，你來看。巴托夫將軍說他已抽調在卡林科維奇附近的部隊，趕往了這座城市，而我部繼續向前推進的話，很快也能到達這裏。他向我建議，我們兩個集團軍聯合行動，將這裏奪下來，並將其作為進攻卡林科維奇的出發點。”

阿赫羅梅耶夫歪著頭看著我指給他看的地方，過了半天，才開口問道司令員同志，聯合作戰的提議倒是不錯，可我目前擔心的是，我們兩個集團軍都沒有火炮和坦克，要奪取這座城市可能很困難。”

見到阿赫羅梅耶夫的觀點和我不謀而合，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如果要奪取這座城市，需要大量的火炮和坦克，可惜我們的重裝備如今都還在斯摩棱斯克，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來的。如果單純地利用步兵攻城，除了會增加傷亡外，我還擔心這場攻堅戰會陷入膠著狀態，從而讓莫濟裏和卡林科維奇的敵人有了喘息之機。”

“司令員同志，我正要向您報告此事。”阿赫羅梅耶夫等我一說完，立即接著說我們的炮兵部隊，其實從昨天晚上就沿著公路向日洛賓開進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將在中午以前，趕到這裏。”

聽說炮兵很快就能趕到，我不禁眉毛往上一揚，有些意外地問波夫斯基將軍有沒有說，能有多少炮兵到達這裏？”

“四個近衛火箭炮營、兩個加農炮團以及一個榴彈炮團。”阿赫羅梅耶夫數據很熟悉，沒有翻看記事本，便直接說出了我感興趣的數據由於他們接到的命令，要盡快趕到這裏，所以只攜帶了一個基數的彈藥。至少要一周以後，他們的彈藥供給才能恢覆正常的狀態。”

“為會這樣呢？”聽阿赫羅梅耶夫這麽說，我不禁皺起了眉頭，要是炮兵沒有足夠的彈藥，甚至連步兵都比不上，因此我不滿地問道如果彈藥不充足的話，派這麽多的炮兵又有用處呢。能聯系上波夫斯基將軍嗎？”。

阿赫羅梅耶夫想了想，然後回答說波夫斯基已經在路上，我只有試試給他發報，看是否能聯系上他。”

“快去吧。”我沖阿赫羅梅耶夫揮了揮手，催促道說不定他的電臺在行軍時也開著機，這樣就能聯系上他了。”

等到阿赫羅梅耶夫離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覺得好像把簡單的問題想覆雜了。既然這裏是巴托夫的地盤，他上次能給我們提供的坦克燃料，那麽想必炮兵的炮彈，他也能有辦法解決。

我想到這裏，立即拿起桌上的，接通了巴托夫的司令部。一聽到話筒裏有人，我立即直截了當地說您好，我是近衛第六集團軍的司令員奧夏寧娜將軍，請找巴托夫將軍，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巴托夫對於我在剛結束通話沒多久，又給他打這事感到很奇怪，他驚詫地問道奧夏寧娜同志，不您有重要的事情嗎？”。

“沒錯，巴托夫將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沒有和他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地問我想問問，您的手裏的炮彈還充足嗎？”。

“炮彈，炮彈？”巴托夫被我這沒頭沒腦的問話搞糊塗了，他不解地問道您問這些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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