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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九章 清除障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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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海耶夫離去後不久,坐在墻邊報話機前的拉祖梅耶娃忽然站起來招呼我:“師長同志,您的電話,是集團軍司令部打來的?”

我瞅了一眼桌上沒有動靜的電話,不禁詫異地問基裏洛夫:“政委同志,司令部不是下達過命令,只能用有線電話通話,不能進行無線通訊,免得洩密嗎?”

基裏洛夫先是一楞,接著回答我:“前段時間司令部遭到敵人炮火攻擊時,可能電話線路被全部燒毀,目前還沒有修覆,所以他們只能臨時選擇無線通訊。\\\.()().\”

我走到步話機旁,接過拉祖梅耶娃遞過來的耳機戴上,沖著送話器大聲地:“餵,您好,我是奧夏寧娜,請問您是哪位?”

耳機裏傳來了克雷洛夫沙啞的聲音:“奧夏寧娜師長,是我,參謀長克雷洛夫。”

“參謀長同志,請問您有什麽指示嗎?”我禮貌地問道。

“情況很糟糕啊,奧夏寧娜同志。”克雷洛夫語氣沈重地道:“這一個星期來,伏爾加河區艦隊運輸的物資越來越少,到今天居然停止了,導致我們的補充出現了嚴重的困難。”

“怎麽會這樣呢?參謀長同志。”對於克雷洛夫所的事情,讓我絕對非常奇怪,雖然敵人的炮兵在不停地轟擊著伏爾加河,但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在以前那麽長的時間裏,我們的艦隊都能冒著炮火和敵機的轟炸,將增援部隊和各類物資源源不斷地運過河來,為什麽這段時間運輸的物資會越來越少呢?更過分的是。他們今天居然停運了。葉廖緬科和赫魯曉夫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不會斥責艦隊的指揮員麽?想到這裏,我試探地問道:“難道是艦隊的指揮員因為船只損失過大,而擅自減少了運輸物資的次數?”

“和艦隊的指揮員沒有關系。他們每天派出和以前相同數量的船只,一刻不停地向城內運輸著人員和物資。”克雷洛夫語氣嚴肅地:“可最近敵人的大炮打得越來越準了,我們的被擊沈的船只數量驟然上升。經過我和司令員同志的分析,敵人可能是在馬馬耶夫崗附近的什麽地方,隱蔽有炮兵觀測員,隨時向敵人防區縱深的炮兵提供射擊坐標。”

“參謀長同志。我可以問一下,我們師的任務是什麽?”雖然我猜到他可能會命令我派人清除掉德軍的炮兵觀測員,但還是特意問了一句。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克雷洛夫簡短地道:“找出敵人的炮兵觀測員,並將他們全部消滅掉,讓敵人的炮兵失去指引,這樣就可以確保渡河船只的安全,減少不必要的損失。”

“明白,參謀長同志。”雖然知道這個任務很不好完成,但我還是向克雷洛夫大包大攬地把這個任務接了下來,“我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敵人的炮兵觀測並消滅掉。”

我放下電話後,班臺萊耶夫關切地問道:“師長同志。集團軍參謀長打電話來,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任務要交代給我們師?”

我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把基裏洛夫他們也召到了桌邊,這才鄭重其事地道:“指揮員同志,參謀長克雷洛夫將軍打電話過來,最近敵人對伏爾加河的炮擊,射擊精度莫名其妙地準了很多,導致伏爾加河區艦隊的運輸船只被大量擊沈。他們懷疑在馬馬耶夫崗附近,有敵人炮兵建立的觀測,指引在敵方縱深的炮兵開火。上級給我們師的命令很明確,就是要盡快找出這個炮兵觀測,並將之摧毀。”

“什麽,敵人的炮兵觀測?”阿赫羅梅耶夫聽後大吃一驚,他看了看地圖後,指著馬馬耶夫崗的東面,向我們出他的分析:“敵人的炮兵觀測,不會是建立在北面高地上那邊被炸彈摧毀的儲油罐區吧?要知道我們並沒有在那裏布置兵力,要是敵人藏幾個人在那裏,我們還真發現不了。”

“那你還遲疑什麽,立即派人到那裏去進行搜索,一定要盡快把敵人的炮兵觀測員找出來。”基裏洛夫聽完他的分析,立即急匆匆地催促著他:“給二團和四團打電話,讓他們各派出一個連,從兩個方向同時向儲油罐區進行搜索,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敵人的炮兵觀測給我找出來。”

“是!”阿赫羅梅耶夫答應一聲,便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給二團和四團打電話。

由於這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讓我們都自動忽略了米海耶夫他們,而全神貫註地關註著二團和四團所派出部隊的搜索情況。

阿赫羅梅耶夫的命令發出了半個時,蓋達爾首先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裏報告,派出的搜索部隊,已經到達了儲油罐區,和二團所派出的部隊匯合,暫時沒有發現敵人的蹤影。

阿赫羅梅耶夫手裏攥著話筒,眼睛望著我問:“師長同志,接下來該怎麽做?”

聽到他的問話,基裏洛夫和班臺萊耶夫也把目光投向了我,等待我下達命令。我低頭想了想,也許是因為天太黑,所以我們的指戰員暫時無法發現那些隱蔽起來的敵人。想到這裏,我又吩咐阿赫羅梅耶夫:“告訴蓋達爾中校,讓戰士們仔細搜索儲油罐區,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這些該死的德國佬找出來。”

阿赫羅梅耶夫了頭,松開捂住話筒的手,對著話筒命令蓋達爾:“中校同志,師長命令,讓指戰員仔細搜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這些躲起來的德國佬。”

沒等阿赫羅梅耶夫完,我聽到蓋達爾又問了一句:“我們該如何處置這些德國人呢?”

“這還用嗎?!”阿赫羅梅耶夫不耐煩地道:“我們現在沒有收容俘虜的條件,所以發現他們以後,一個俘虜都不留。”

蓋達爾很快又打來了第二次電話。他向我們報告。兩個連的指戰員已經把儲油罐區徹底地搜索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時,接電話的阿赫羅梅耶夫急了:“什麽,一個德國人都沒發現?中校同志,您是怎麽搞的,兩百多人搜索這麽一個區域,居然還能讓德國人從你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

“據我手下的指揮員向我報告,他們搜索得很仔細,甚至連那些厚厚的油垢裏。都用刺刀去捅過,他向我保證,那裏一定不會有隱藏的德國人。”蓋達爾竭力地辯解:“會不會敵人的炮兵觀測根本就沒有設在這裏?”

由於我們都一廂情願地認定敵人的炮兵觀測員是躲在儲油罐區,所以聽到蓋達爾的辯解,基裏洛夫也生了氣,他以為蓋達爾是在他自己的無能詭辯,所以走過去接過阿赫羅梅耶夫手裏的電話,怒氣沖沖地:“中校同志,既然兩個連的戰士都沒能從這裏把隱藏的德國人找出來,那麽你就再多抽調人手。協助他們進行搜索。一寸一寸地給我慢慢搜,一定要把這些德國佬給我一個不剩地全找出來。”

聽到基裏洛夫這麽嚴厲的命令。蓋達爾只能無奈地答應道:“是,我馬上就抽調人手,去協助搜索。”

“你親自帶隊去。”基裏洛夫又氣呼呼地補充了一句。

“是,我親自去。”蓋達爾不敢反駁,只好老老實實地答應親自出馬。

搜索工作進行到天明時分,依舊毫無進展。中途,蓋達爾曾兩次打電話來匯報,但都遭到了基裏洛夫或者阿赫羅梅耶夫的一頓臭罵,所以他也學聰明了,在發現德軍炮兵觀測員之前,沒敢再打電話。

沒等來蓋達爾的最終報告,卻意外地等到了米海耶夫的到來。看到他神采奕奕地走進指揮部,我便知道他昨晚的行動獲得了成功。我望著他笑嘻嘻地問道:“大尉同志,想必昨晚的收獲不少吧?”

米海耶夫一臉喜色地回答:“是的,師長同志。在昨晚的行動中,副連長帶人將河堤下面的地雷全起了出來,都一個不剩地埋在了敵人後面的必經之路上。而我也帶著人,把靠近河邊區域這邊的地雷,挖了大概七八十顆出來,分別埋在德軍營房的出口和四團的前沿陣地的下方。”

正著話,桌上的電話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因為想到可能是蓋達爾打來的電話,便扭頭望向了聲音響起的地方。米海耶夫見我分神,也及時地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往下。

電話果然是蓋達爾打來的,他沮喪地向我們再次報告,儲油罐區經過三個連戰士的反覆搜索,裏面確實沒有藏人的跡象。同時向我請示,現在天已經大亮,是否把部隊撤回去,否則等敵人的飛機來了,有遭受空襲的危險。

“師長同志,”阿赫羅梅耶夫望著我問:“蓋達爾中校請求將部隊撤回陣地,不知道您的意下如何?”

一夜的搜索都一無所獲,天亮了,如果部隊還留在原地進行搜索的話,便又可能招來敵機的轟炸,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沖阿赫羅梅耶夫頭,無奈地:“讓蓋達爾中校在儲油罐區留下幾名戰士,剩餘都先回陣地去吧。”

米海耶夫看到我們一群人都是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我:“師長同志,你們怎麽了,怎麽都是這種表情啊?”

米海耶夫不是外人,這件事情我也就沒有瞞他,直截了當地對他:“是這樣的,大尉同志。根據上級的判斷,敵人有可能在馬馬耶夫崗附近設立的一個炮兵觀測,為他們後方的炮兵提供射擊參數,導致了伏爾加河區艦隊的運輸船只被大量擊沈。所以上級命令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這個炮兵觀測,並將它消滅,以確保運輸船只的安全。”

“敵人的炮兵觀測找到了嗎?”米海耶夫聽完後,心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失望地道:“接到上級的這個命令後,我們判斷敵人的炮兵觀測。應該是設在馬馬耶夫崗上。而最可能的區域就是以前儲油罐。那裏的視野開闊,順著東面的斜坡就能下到伏爾加河裏,敵人隱蔽在那裏是最合適不過的。”

米海耶夫聽完,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後試探地對我:“師長同志,您有沒有想過,敵人的炮兵觀測,也許根本不在我們的高地上。”

“啊?!您什麽。敵人的炮兵觀測不在高地上。”米海耶夫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驚動了旁邊的班臺萊耶夫,他沈思片刻後,猛地一拍大腿,一臉恍然大悟地:“哎呀,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師長、政委還有參謀長同志,我們都鉆了牛角尖,以為敵人炮兵觀測一定是最高的地方,便先入為主地認為在馬馬耶夫崗上,所以才有了昨晚徒勞的搜索行動。”

“等一等。副師長同志。”阿赫羅梅耶夫聽到這裏,忍不住打斷了班臺萊耶夫的話。反問道:“您的意思,是敵人的炮兵觀測壓根就不在我們的防區內,昨晚的行動純屬是做無用功。我這麽,沒錯吧?”

“是的,參謀長同志。”班臺萊耶夫讚同地頭,接著出了自己的看法:“要想為炮兵提供射擊參數,那麽他們的觀測,就必須設在能看到目標的地方,這樣才能源源不斷地為炮兵提供修正參數。你們想想,除了高地外,他們還可以把觀測設在什麽地方?”

“這有什麽難猜的。除了高地外,自然就是離四團陣地只有三公裏的那個德軍前沿陣地了。”在班臺萊耶夫的引導下,阿赫羅梅耶夫不假思索地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話一出口,他便楞住了,過了片刻,他才心翼翼地問我們:“難道敵人真的把他們炮兵觀測,設在那個前沿陣地?”

阿赫羅梅耶夫的話讓我的思路豁然開朗,對啊,怎麽一起敵人的炮兵觀測,我們就只想到了馬馬耶夫崗,壓根沒想起在北面離我們只有幾公裏的德軍前沿陣地。敵人在那裏建立觀測的話,照樣可以為炮兵提供準確的射擊參數,用炮火將伏爾加河上的運輸船隊打得灰飛煙滅。

我心情沈重地了頭,對他:“這種可能是存在的,不過還需要等到我們派人進行偵察以後才能確認。”到這裏,我擡手看了看表,惋惜地,“可惜我們沒能早想到這種可能,現在天已經大亮了,要想派人去偵察的話,只能等到晚上再。”

“師長同志,不用等到晚上。”正當我們一幫人垂頭喪氣的時候,米海耶夫忽然道:“也許我能為你們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

“吧,大尉同志。”班臺萊耶夫接過話頭,鼓勵地道:“您都發現了一些什麽,沒準對我們還真的有用處。”

“是這樣的,副師長同志。”米海耶夫恭謹地道:“昨晚起地雷時,我跟著幾名工兵也悄悄地潛入德軍的雷區。在照明彈升到空中時,我隱約看到在靠近河邊的一個土木工事的瞭望孔邊,好像擺著一個炮鏡。”

“沒錯,一定是這裏。”聽米海耶夫這麽,一直情緒低迷的阿赫羅梅耶夫忽然興奮了起來,他大聲地道:“敵人不會無緣無故地在靠近河邊的位置擺一個炮鏡,無疑這裏就是敵人炮兵觀測。”

基裏洛夫這時嘆了口氣,有愧疚地:“沒想到敵人這麽狡猾,居然把炮兵觀測擺在那裏。結果害得蓋達爾中校被我和參謀長兩個人,連著臭罵了好幾頓。”

阿赫羅梅耶夫是個爽快的人,聽基裏洛夫這麽,幹脆地接口道:“看來是我們錯怪了蓋達爾中校,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就這事向他道歉。”著,他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電話。

我擡手制止了他,隨即吩咐他:“參謀長同志,道歉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待會兒親自到四團的指揮所向他道歉。現在你先給炮兵營長莫羅佐夫打電話,問一下現有的迫擊炮口徑、射程各是多少,以及還剩下了多少炮彈。”

雖然阿赫羅梅耶夫不明白我這麽的目的,還是在打通電話後,不折不扣將我問的問題轉述給了莫羅佐夫。在聽完莫羅佐夫的回答後,他只是把話筒從耳邊移開,向我報告:“莫羅佐夫少校報告,炮兵營現存三門81毫米口徑的中型迫擊炮,每門炮有二十發炮彈,最大射程為六公裏。”

“怎麽只剩下這麽幾門迫擊炮了?”基裏洛夫皺著眉頭問道。

阿赫羅梅耶夫沒有問莫羅佐夫,便直接回答:“報告政委,一團和三團修築了六個新型的防禦工事,炮兵營給他們兩個團調了六門迫擊炮過去。”

當看到阿赫羅梅耶夫重新把註意力轉向我的時候,我吩咐他:“參謀長,告訴莫羅佐夫,讓他帶著剩下的三門迫擊炮,立即趕到四團的陣地和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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