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6·吃醋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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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安晴倒下去的那一刻,片場外等了足足八個鐘頭就只想要分一杯羹的那些記者們見到這一幕,立刻就像洩閘的洪水般湧進了片場。秦如玉揮起拳頭的手還沒有放下,木安晴挨了打的那半邊左臉也紅腫得不像樣了,如此一來,記者們有了足夠的素材和標題。

“秦如玉小姐,你是不是對自己出演女配角感到憤怒,所以才對一個新人下這麽重的手呢?”

“秦小姐,你是否感覺到自己影後的位置受到了威脅?”

“秦小姐,你不怕這件事影響到您之後的星途嗎?”

“秦小姐……”

“秦小姐……”

記者們的閃光燈和提問嘩嘩地朝秦如玉拋了過去,把秦如玉圍攻到了攝影棚角落裏,連保安都趕不出去。而導演助理和其他的工作人員則去看暈倒的木安晴。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木安晴只覺得左臉除了發麻之外沒有任何的感覺了,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身在醫院病房,而且溫雨寒還守在她的病床邊,讓她很是驚訝。

“臉怎麽樣了?還疼嗎?”看到她睜眼醒來,溫雨寒便連忙上前關問。

“阿寒,你怎麽在這裏?你家那位該又來找我的麻煩了吧?”成珠媛也不是那麽好打發的人,她木安晴又不是瞎子,不會看不出這次秦如玉和成珠媛是同一種人。

“先不說我,倒是你,怎麽秦如玉那麽打你,你都不出聲呢?傻了嗎?”

“你怎麽變得像大叔一樣那麽愛嘮叨了,幾年不見面,見面了沒其他說的,就知道訓斥我。”連自己身世都隱瞞著的這個男人,為什麽面對她的時候還能像從前那樣用一貫的態度來教訓她?

溫雨寒只是溫柔地笑著:“丫頭,我都已經28了,不是大叔,難道還是少年嗎?”

“是是,也是啊,阿寒你也老了。”對於他瞞著自己身世的事,木安晴無論如何都不能釋懷.

“你怎麽這麽多年了還是改不過來,就你這丫頭明明比我小十歲還偏要叫我阿寒,不覺得不合適嗎?”

哦,倒是為了這種小事來追究她了是吧?木安晴不禁覺得好笑,這個稱呼,自從她懂事會識字起,就管他叫的阿寒,以前他從來不跟她計較,還說這麽叫他會讓他覺得她跟他很親近,過了十幾年,才來跟她糾結這種事,不是太過無聊了嗎?

“你和成珠媛,是怎麽認識的?”

“餵,小丫頭片子,怎麽我跟你說正事不聽,反倒總打聽起我的事來?”溫雨寒儼然還是一副長輩的模樣。

就是這種帶著好像慈祥般的笑,然後等她不聽話就出現教訓她的樣子,讓她討厭。眼前這個男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願意和她談心,她傷心的時候總陪著她,她被欺負的時候總保護著她的那唯一的朋友了,現在的這個男人,並且向她隱瞞著自己*的一個認識的人而已。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沒興趣知道關於你的太多事。”木安晴聳聳肩,雖然她表面上裝著無所謂,但其實心裏還是很在意。

腦海裏有無數個聲音在提醒她,讓她一定要向溫雨寒問清楚,問問他,知不知道成珠媛的人品,問問他,知不知道成珠媛把藍城害成了植物人。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開口,因為她和他已經不再熟悉,甚至就快要成為了陌生人,所以她害怕這種關心他的事,會變成多餘。

“如果有可能的話,安晴你盡量少和顧彥琛接觸,他是個很危險的人。”為了轉移話題,溫雨寒把矛頭指向了顧彥琛。

可木安晴聽聞他的話之後卻覺得很震驚,先是顧彥琛警告她千萬不要靠近溫雨寒,現在又是溫雨寒警告她少跟顧彥琛接觸。這兩個男人,到底是在玩什麽手段?不是說他們兩個是堂兄弟麽?有必要把對方都視作敵人嗎?

“很抱歉,這個要求她可能做不到了。”

木安晴還處於荒唐的情緒之中時,門口突然響起熟悉霸道的聲音。

擡頭一看,就發現顧彥琛靠在門框上,雙臂環抱地朝她勾起一抹極其妖魅的笑容:“木頭,你好像把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了啊?”

看到顧彥琛出現,木安晴腦子裏的警報燈頓時被拉響,剛剛她才想到這兩兄弟警告來警告去的事情,突然顧彥琛就出現了,而且還是有溫雨寒在場的情況下,接下來肯定沒什麽好事。

這兩個男人……不會打起來吧?

“那、那個,顧彥琛,你來幹嘛?”

“木頭,我分明說過吧,不要靠近他,不要和他說話,甚至、不要和他對上目光!”

說著,他徑直走進病房,停在病床另一邊,目光充滿挑釁地看向溫雨寒:“我來看我親愛的老婆,你要是沒事,就請先離開吧。”

“顧彥琛,你瞎說什麽……”完全沒想到顧彥琛竟然會當著溫雨寒的面告訴他,木安晴頓時慌了手腳。

“我有瞎說嗎?反正他早就知道了,告不告訴他都沒差。”顧彥琛雖然是在和木安晴對話,但充滿寒意的雙眸卻始終與溫雨寒對視著。

半晌,溫雨寒才低低地笑了一聲,移開目光:“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說完,他調頭便往病房外走。

“阿寒。”木安晴不由自主地叫住他。

剛剛,她沒聽錯吧?溫雨寒已經知道了她和顧彥琛之間的事?那……他明明知道,卻還要故意裝著不知道,就這樣看著她好幾次被顧彥琛帶走,看著她被顧彥琛吻,看著她,漸漸地成為一個笑話嗎?

就像顧彥琛所說的那樣,她果然……很癡心妄想啊。

望著溫雨寒離開後,顧彥琛才回過頭來,卻還沒開口說話就看到兩滴晶瑩的淚珠從木安晴眼眶裏滴落下來。

看到她哭,顧彥琛就有些慌了:“餵,木頭,哭什麽?臉還痛嗎?”

“不是臉……是這裏……”她哭著望向顧彥琛,手掌放在心臟的位置,眼神無助得就像個被人丟棄的孩子,“是這裏痛,是這裏……它就好像,裂開了,碎掉了,聲音……劈哩啪啦的……”

她哭得那麽可憐,就好像連他都能感受到她心裏的傷痛,就好像連他都聽到了她心臟碎掉的聲音。

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

“夠了!”顧彥琛把手中的包裹用力放在床頭櫃子上,伸手就抓過木安晴的雙肩,“別再哭了。”

“我有什麽辦法,眼淚它就是自己不停地掉出來啊。”身體上的痛,她可以忍,但是心裏的痛,她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的。

看著她不停哭,眼淚也不停滴落的樣子,顧彥琛就越是憤怒,“不要再哭了!我讓你不要再哭了!”

他討厭她因為別的男人哭個不停的這種情況,他哪點兒比溫雨寒差?為什麽從小到大,好事情從來都輪不到他?

“我忍不住……唔……”帶著淚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嘴就被顧彥琛給堵上了。

他嘗到她眼淚的味道,本該是鹹的,卻讓他覺得異常地哭。他不喜歡她哭,不喜歡她哭個不停的樣子,更何況還是因為溫雨寒,這樣哭著的樣子太不像木安晴,太不像那個連續挨了秦如玉那麽多拳都沒抱怨一聲的木安晴了。

“要是還哭,我就繼續吻你,吻到你停止哭泣為止。”松開她,他霸道地宣誓道。

她怎麽這麽倒黴,這世上她最喜歡和最討厭的兩個男人偏偏是血緣關系的堂兄弟,一個傷她的心,一個傷她的肺,真是兩個沒心沒肺,可惡到底的男人。

木安晴雖然眼睛還不停地流淚,但卻不敢再發出半點兒聲音,就怕眼前這個男人突然獸性大發再朝她撲上去。

“現在知道乖,知道聽話了?”似乎很滿意自己得到的結果,顧彥琛拿過床頭的紙巾盒,連抽了好幾張,再折疊好後以極輕柔的動作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你知道你很討厭嗎?”看著他給自己擦眼淚的樣子,安靜而又溫柔,讓木安晴不禁產生了錯覺。

偶爾,她也會想,如果突然闖進她生命裏的這個男人,不那麽可惡,不那麽善變,不那麽神秘,如果這個男人更和善一些,更讓人好親近一些,是不是日後的某一天,她也會因為這個男人而感受到這樣的心痛呢?

“討厭歸討厭,先把你的臉給我恢覆好再說,我顧彥琛的妻子,怎麽能變成這樣一個醜木頭。”他說歸說,手上動作卻沒停過。

“反正別人又不知道有我這樣一個人的存在,變成醜木頭就醜木頭。”木安晴吸了吸鼻子,撇嘴辯駁著。

“你為什麽就知道跟我還嘴?怎麽對著溫雨寒的時候就沒話說呢?”他的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但盡管如此,他還是從包裹裏拿出一個保溫瓶,將保溫瓶裏的東西倒進了塑膠碗裏。

木安晴仔細一看,才發現是熱騰騰的參雞海帶湯,頓時那雙大眼睛都亮了一倍:“參雞海帶湯?你怎麽知道我最愛喝這個?”

“少廢話,給我喝了它先。”把碗往病床餐桌上一放,顧彥琛又把勺子塞在她手裏。

為了這東西,他可是費了好多功夫才從她的朋友Abby和蘇紋那裏打聽出的,本來這是他想在她進入顧家第一天時作為接風洗塵而煮給她喝的。沒想到卻得知她在片場發生的事了,他立刻就問清楚了是怎麽一回事。又想著來醫院看望病人不能空手而來,所以才趕緊吩咐了家裏的阿姨趕緊幫他熬了這湯。

可沒想到他到了這裏才發現溫雨寒竟然在病房,本來想及時出現打斷他們的談話,但是轉念又想,她和溫雨寒,怎麽也該有個機會把一切都說清楚了。這一等,竟然就是半個小時,好在湯還沒涼。

“嗯,真的好好喝。”

看到她那麽滿足、幸福的表情,他也覺得這世上沒有什麽能比她的那個表情再美好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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