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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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那姐姐你有什麽打算？”花千陌問。
“本來就沒什麽打算的。當初被賣的時候我就不介意一死，不是為了那個休棄我的夫家保什麽清白，只是不願意以後自己活得窩囊。說實在的，我就沒想著能活著走出青樓的。沒想到你比我還要狠，居然直接跳樓！”她向來爽直潑辣的性格無論說什麽話都像是針刺一樣尖刻。
還好花千陌已經大致了解了她的性格，所以，也知道她不是在諷刺自己。
“雖然我一直覺得你出生不錯，卻沒想到你在曦都還有這樣富貴的朋友！要不，花千陌，我就給你當個下人吧。雖然我身無長物，不過，唯有一樣拿得出手，那就是——廚藝！怎麽樣，收不收啊？”
花千陌一聽趕緊擺手：“呵呵……姐姐說笑了，我一直當姐姐是朋友，怎麽讓姐姐給我當廚子呢？”若是回到花家，把文韻秋當小姐想起來也不費事，或者隨便找家鋪子給她打理著打發時間也行。但是，真的不敢收她當下人的！就她那火爆脾氣，沒準在廚房裏一把火能把房子給燒了！安全第一！花千陌心有餘悸地想。
文韻秋一聽，柳眉一豎，怒上心來：“你是不是懷疑我手藝？我這就去做幾樣給你見識一樣！哼——廚房在哪裏？”明明已經幾乎站不起來了，她抓著傍邊吟書的手臂硬撐著也要找廚房。
花千陌趕緊阻止她：“我相信！我相信！到時候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家也有幾家酒樓食鋪，到時候，還要勞煩姐姐幫忙打理。這裏是碧瞳的家，我們不熟悉，還是客隨主便吧……”
一直在旁邊溫和地看著她們閑聊的碧瞳笑著說：“沒關系的，你們是大小姐的朋友，不必拘束。時候也不早了，我讓人把飯菜拿來，今天就在這裏一起吃飯吧。”說完看了花千陌一眼，見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轉身出去了。
文韻秋在一邊看的意味深長的，挑眉問：“花千陌，這個人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額……“認識時間不打算長的一個朋友……”花千陌說的有點沒底氣。
文韻秋輕哼一聲，明顯的不相信：“他叫你‘大小姐’。”稱呼有讓人疑惑。
“他……以前在我家呆過幾天時間……”花千陌覺得自己說的對後市實話，可是，看那文韻秋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頓時也覺得莫名心虛。
“為什麽在你家？”文韻秋接著問。
“在我家當小廝……”
“切！花千陌，這麽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有沒有看見他家是多大、多豪華的宅院？！能在曦都這種地方有這麽大院子的人家不是皇親國戚，也是達官顯貴，這樣人家的公子能跑到蘇陽成去給一個商賈之家的小姐當小廝？！”文韻秋劈裏啪啦就是一頓數落，頓時讓花千陌懵了。
她是昏迷中進來的，再加上腿腳暫時不能動，至今也沒走出去過，哪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有空還是找碧瞳問問吧，實在不方便的話，就弄輛好點的馬車，自己直接回家，要不就趕快給家裏送封信，讓他們來接自己回去也行——不過，要是能等等傷都好了再回去更好，省的他們擔心。打定主意，等會就和碧瞳商量一下！眼下碧瞳已經把飯菜都備好了，幾個人一起開心吃飯，暫且不提。
花千陌發現碧瞳還是挺忙的。幾乎每次都是匆忙的來，又匆忙地去。花千陌跟他一說回家的事情，他總還是安慰：“沒事的，你先安心在這裏靜養，我會跟你爹娘報個平安，等我忙過了這一段時間，我一定好好陪你……”
“碧瞳公子，現在是不是應該換成我伺候你啦？這侯門深似海的，我一個小女子，可全仰仗你了！”花千陌調侃。
碧瞳輕笑，“什麽‘碧瞳公子’，我還是你當初從琉璃居買回來的小廝，我窮，可沒有九百兩還給大小姐的，所以……估計這賣身契是贖不會來的了！”
“那你還不給我老實交代！這是什麽地方？你是什麽身份？就算不能告訴我一些秘密的事情，最起碼要讓我知道有什麽是需要註意一下吧。”花千陌很不滿地說。總覺得自己像是裝在一個葫蘆裏，迷迷糊糊的，沒什麽安全感。
碧瞳嘆口氣，“我知道，我不應該瞞著你什麽。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而已。”他遲疑一下，說道：“‘碧瞳’二字，我我當初在琉璃居用的名字；在這裏，他們叫我‘夜軒’，只是個稱呼而已，不算名字，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碧瞳。”
“夜軒？”花千陌反覆念幾遍。“這裏是？”
“這裏是——丞相府邸。”
“啊？！丞、丞相！”花千陌驚叫起來：“你爹是丞相！？”
“算是吧。”碧瞳似乎並不想說這些，神色間都是懨懨的。
可是，花千陌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你……”
“我？勉強算是私生子吧……我娘，是西域的一個舞姬，和舞樂團一起流浪到曦都，遇到了當朝的年輕丞相南宮離，遂一見傾心，生下了我，但是，丞相大人並不愛這個西域的流浪舞姬，甚是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汙點，偏偏我娘固執不放手，寧願離開舞樂團，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讓南宮離丞相很是惱火，可是，讓他更生氣的是——我娘這個在他眼中低賤的西域舞姬居然生下了我！丞相大人恨不能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姬，自然是絕對不可能認我這個孽種的！”
花千陌聽到這裏，忽然不想在聽下去了。整個瓊國皆知：當今丞相南宮離，出自世代書香的南宮世家，其姐貴為當今皇後，丞相大人忠君為民，勵精圖治，曾發誓終身不娶，不願為自己家事而分去半點憂國憂民之心……
“你是不是想起民間的那些傳聞了？”碧瞳諷刺地冷笑。“世人皆道南宮丞相碧血丹心，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實呢，不過也是個如此狠心的人罷了。我娘獨自一個人養我到五歲，終於花光了多年所有的積蓄，她生了一場大病，自知命不久矣，便領著我跪在丞相府邸前，求丞相大人能認下這個私生子，或者能讓我活下去……可惜，她跪了兩天兩夜，直到最後跪著死了，也沒能見到丞相大人……後來丞相府的一個下人實在不忍心，便幫我把我娘葬了，把我偷偷藏在府裏。後來……丞相大人也算默認允許我在丞相府，但是，仍然不承認我是他的兒子……夜軒，其實是我娘的西域姓氏，所以說，我甚至是連名字也沒有的……”
冗長的往事，花千陌覺得就像一個不真實的故事，可是碧瞳這個人卻又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向她證明某些事情，並不是那麽單純的一個故事，聽完了就能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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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你有什麽打算？”花千陌問。
“本來就沒什麽打算的。當初被賣的時候我就不介意一死，不是為了那個休棄我的夫家保什麽清白，只是不願意以後自己活得窩囊。說實在的，我就沒想著能活著走出青樓的。沒想到你比我還要狠，居然直接跳樓！”她向來爽直潑辣的性格無論說什麽話都像是針刺一樣尖刻。
還好花千陌已經大致了解了她的性格，所以，也知道她不是在諷刺自己。
“雖然我一直覺得你出生不錯，卻沒想到你在曦都還有這樣富貴的朋友！要不，花千陌，我就給你當個下人吧。雖然我身無長物，不過，唯有一樣拿得出手，那就是——廚藝！怎麽樣，收不收啊？”
花千陌一聽趕緊擺手：“呵呵……姐姐說笑了，我一直當姐姐是朋友，怎麽讓姐姐給我當廚子呢？”若是回到花家，把文韻秋當小姐想起來也不費事，或者隨便找家鋪子給她打理著打發時間也行。但是，真的不敢收她當下人的！就她那火爆脾氣，沒準在廚房裏一把火能把房子給燒了！安全第一！花千陌心有餘悸地想。
文韻秋一聽，柳眉一豎，怒上心來：“你是不是懷疑我手藝？我這就去做幾樣給你見識一樣！哼——廚房在哪裏？”明明已經幾乎站不起來了，她抓著傍邊吟書的手臂硬撐著也要找廚房。
花千陌趕緊阻止她：“我相信！我相信！到時候姐姐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我家也有幾家酒樓食鋪，到時候，還要勞煩姐姐幫忙打理。這裏是碧瞳的家，我們不熟悉，還是客隨主便吧……”
一直在旁邊溫和地看著她們閑聊的碧瞳笑著說：“沒關系的，你們是大小姐的朋友，不必拘束。時候也不早了，我讓人把飯菜拿來，今天就在這裏一起吃飯吧。”說完看了花千陌一眼，見大家有沒有什麽意見，轉身出去了。
文韻秋在一邊看的意味深長的，挑眉問：“花千陌，這個人和你是什麽關系啊？”
額……“認識時間不打算長的一個朋友……”花千陌說的有點沒底氣。
文韻秋輕哼一聲，明顯的不相信：“他叫你‘大小姐’。”稱呼有讓人疑惑。
“他……以前在我家呆過幾天時間……”花千陌覺得自己說的對後市實話，可是，看那文韻秋還是一臉不信的樣子，頓時也覺得莫名心虛。
“為什麽在你家？”文韻秋接著問。
“在我家當小廝……”
“切！花千陌，這麽說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你有沒有看見他家是多大、多豪華的宅院？！能在曦都這種地方有這麽大院子的人家不是皇親國戚，也是達官顯貴，這樣人家的公子能跑到蘇陽成去給一個商賈之家的小姐當小廝？！”文韻秋劈裏啪啦就是一頓數落，頓時讓花千陌懵了。
她是昏迷中進來的，再加上腿腳暫時不能動，至今也沒走出去過，哪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有空還是找碧瞳問問吧，實在不方便的話，就弄輛好點的馬車，自己直接回家，要不就趕快給家裏送封信，讓他們來接自己回去也行——不過，要是能等等傷都好了再回去更好，省的他們擔心。打定主意，等會就和碧瞳商量一下！眼下碧瞳已經把飯菜都備好了，幾個人一起開心吃飯，暫且不提。
花千陌發現碧瞳還是挺忙的。幾乎每次都是匆忙的來，又匆忙地去。花千陌跟他一說回家的事情，他總還是安慰：“沒事的，你先安心在這裏靜養，我會跟你爹娘報個平安，等我忙過了這一段時間，我一定好好陪你……”
“碧瞳公子，現在是不是應該換成我伺候你啦？這侯門深似海的，我一個小女子，可全仰仗你了！”花千陌調侃。
碧瞳輕笑，“什麽‘碧瞳公子’，我還是你當初從琉璃居買回來的小廝，我窮，可沒有九百兩還給大小姐的，所以……估計這賣身契是贖不會來的了！”
“那你還不給我老實交代！這是什麽地方？你是什麽身份？就算不能告訴我一些秘密的事情，最起碼要讓我知道有什麽是需要註意一下吧。”花千陌很不滿地說。總覺得自己像是裝在一個葫蘆裏，迷迷糊糊的，沒什麽安全感。
碧瞳嘆口氣，“我知道，我不應該瞞著你什麽。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開口而已。”他遲疑一下，說道：“‘碧瞳’二字，我我當初在琉璃居用的名字；在這裏，他們叫我‘夜軒’，只是個稱呼而已，不算名字，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碧瞳。”
“夜軒？”花千陌反覆念幾遍。“這裏是？”
“這裏是——丞相府邸。”
“啊？！丞、丞相！”花千陌驚叫起來：“你爹是丞相！？”
“算是吧。”碧瞳似乎並不想說這些，神色間都是懨懨的。
可是，花千陌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那你……”
“我？勉強算是私生子吧……我娘，是西域的一個舞姬，和舞樂團一起流浪到曦都，遇到了當朝的年輕丞相南宮離，遂一見傾心，生下了我，但是，丞相大人並不愛這個西域的流浪舞姬，甚是覺得這是自己的一個汙點，偏偏我娘固執不放手，寧願離開舞樂團，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這讓南宮離丞相很是惱火，可是，讓他更生氣的是——我娘這個在他眼中低賤的西域舞姬居然生下了我！丞相大人恨不能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舞姬，自然是絕對不可能認我這個孽種的！”
花千陌聽到這裏，忽然不想在聽下去了。整個瓊國皆知：當今丞相南宮離，出自世代書香的南宮世家，其姐貴為當今皇後，丞相大人忠君為民，勵精圖治，曾發誓終身不娶，不願為自己家事而分去半點憂國憂民之心……
“你是不是想起民間的那些傳聞了？”碧瞳諷刺地冷笑。“世人皆道南宮丞相碧血丹心，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實呢，不過也是個如此狠心的人罷了。我娘獨自一個人養我到五歲，終於花光了多年所有的積蓄，她生了一場大病，自知命不久矣，便領著我跪在丞相府邸前，求丞相大人能認下這個私生子，或者能讓我活下去……可惜，她跪了兩天兩夜，直到最後跪著死了，也沒能見到丞相大人……後來丞相府的一個下人實在不忍心，便幫我把我娘葬了，把我偷偷藏在府裏。後來……丞相大人也算默認允許我在丞相府，但是，仍然不承認我是他的兒子……夜軒，其實是我娘的西域姓氏，所以說，我甚至是連名字也沒有的……”
冗長的往事，花千陌覺得就像一個不真實的故事，可是碧瞳這個人卻又活生生地在她面前，向她證明某些事情，並不是那麽單純的一個故事，聽完了就能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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