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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真假周治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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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不好,是太好了。”田心喃喃道了句。

湯煜瑯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因為太好了,不是都嫌不夠好的麽?她倒嫌人太好了,這是什麽邏輯?這姑娘的想法就是與眾不同。

他也不再逼她了,輕聲道了一句:“來日方長。”

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田心聽他說了這一句,知道他現在是不會再逼她了,不由地松了口氣,也許是吐氣的聲音太了點,湯煜瑯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湯煜瑯的表現則完全出乎田心的意料之外,事情一點也沒向她所想的去發展,反而是她被逼得措手不及。她真不知該怎麽辦好了,想著過一天算一天吧,以後再說。

兩人正沈默著,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李垣找了過來,他看見湯煜瑯與田心站在院中,忙走了過去。

正想說話,見兩人的神色有些異常,好奇心很重的他放下找過來的目的,正想打探些八卦。

湯煜瑯卻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先問他:“你來此找我有何事。”

李垣只得懊惱地把好奇心埋在心底了,他回道:“剛周府有人來報,周治來的如夫人如氏今早被人發現死於房中。”

“可知死因?”

“從現場看是懸梁自縊身亡。”

“即是自縊,此乃可算為家事,如何要來報?”湯煜瑯有些不明地問。

“據那小廝言,周府內無人理事,混亂一片,有人死了,沒個理事的人,所以不知如何處置。”

“走,去看看”湯煜瑯對李垣說完,看著田心正想對她說先走了。

不料,田心卻也準備提步,欲跟了去。他想了想,也沒阻止。

田心是某種職業病又泛了,聽到命案她第一反應就想前去看看案發現場。只有檢查了第一現場才會發現許多蛛絲馬跡,也只有親眼所見才可知是自殺還是他殺。

雖然前世這些不是她職責,但那是一直是她追逐的目標,所以早已練就了同樣的敏感度。

三人徑直去了周府。周府因這段時日周治來失蹤,周管事入獄,府內無管理,以如一盤散沙。雖尚無人攜財物逃出府,卻也無人用心做事了。單看這院中落葉滿地無人清掃就可知了。

三人進了如氏住的院子,見院中站著一眾丫環仆役,在竊竊私語。見有外人進來,趕緊停了說話聲。

李垣問了來報信的小廝,如氏在何處。那小廝指了指正房卻不肯進前去,許是怕那屍體。三人亦不理他,走了進去。

見在堂中左側一處稍矮的房梁上掛著一個人,正是如氏。田心打量了一下屋中的情形,見桌椅一切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淩亂的痕跡。

只一張椅子放在死者如氏的腳,被踢翻在地。湯煜瑯正在把椅子擺正,放在如氏腳下,腳可碰椅面。此處倒符合自縊的場景。

湯煜瑯又命人進來把人從屋梁上取下來,平放於地面,開始驗看。田心也走上前,蹲下細細驗看,見死者口與雙眼睜開,手掌散開,頭發松散,咽喉下血脈不行,痕跡清淡,有白痕。她不禁覺得有些不合常理,細細地琢磨起來。

湯煜瑯也在檢驗屍體,擡頭不經意看了她一眼,眼睛不由得瞇了一下。第一次認真地看她面對命案現場,那種專註的神情,讓人不由看呆了去。見她似有所發現,蹙眉思索,他沒有打攏她。

半晌,田心站起身來。

湯煜瑯尚未出聲,李垣先一邊道:“田姑娘可發現些端倪?”他可是一直關註著動作,看她翻看屍體。想來必有所發現。湯煜瑯也盯著她,想是也有此同問。

田心想了想說道:“此處不是第一死亡現場。”

“怎麽會不是,她分明就是在此處懸梁的啊!”李垣有些不明白。

“真自縊者,用繩索或帛之類系縛處,必是經過左右耳後,痕深呈紫色,雙眼必合、雙唇張開、手握成拳頭、牙齒露在外。如果繩索縊在咽喉上,舌頭會抵住牙齒,如若繩索在咽喉下則舌頭會伸出外。還有如若是真自縊者胸前必流有涎滴沫,臀後有糞出。”田心緩緩地道來。

李垣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為她這一翻精彩的敘述。她竟似在頃刻間得悉了真相般,讓人不可思議。

湯煜瑯則在她邊敘述時,邊點頭。在她說完時他的雙眸亮了下。他也是發現了不同尋常,認為不是真的自縊而亡。卻沒有她發現的的那麽全面,想的那般通透。

聽她說完,又檢驗了下屍體,確實如此,剛才有些沒想透的地方,如今一切明了。

“那你認為,死者的真正死因是如何?”湯煜瑯想繼續聽她的見解,出聲問道。

這次田心不說話了,她反問湯煜瑯“大人,你覺得呢?”

狡猾的丫頭,湯煜瑯不由帶些寵溺地暗道。他在走到窗邊看了看,指著一張椅子上道:“死者坐於椅中,兇手站於其後,用力將其勒死,而後拖其到屋梁底,做成假自縊身亡。”

田心只顧看屍體,倒還沒想得及四周走走看看,聽了,不由道:“哦,你如何能證明呢?”

“死者頸中有兩條痕,雖不怎麽明顯,可還是看得出來。此繩寬不過一指有餘,而頸繩痕卻有兩指餘寬。舊痕移動,致有兩痕。舊痕紫赤有血蔭,移動痕卻只有白色無血蔭。”湯煜瑯邊指著死者頸部的痕跡道。

田心點了點頭,死後系縛者無血蔭,系縛痕雖深入皮,即無青紫赤色,但只是白痕。

李垣叫道:“這豈不是謀殺,是誰呢?為什麽要殺她?”

三人出了屋子,命人把屍身驗收。

找來報信的小廝,湯煜瑯問:“誰人第一個發現死者?”

那小廝指著一位穿青色衣裳的瑟瑟發抖的丫環道:“就是她,她是院裏的二等丫頭。”

湯煜瑯命人將她帶過來,冷聲問:“你是如何發現死者的?”

那丫環想是被嚇壞了,直打著顫道:“奴婢,奴婢是在未時發現的。因當時夫人在午憩,一般都是這個時辰起來。奴婢想著夫人應已經醒來,忙進去服侍。誰料,誰料,卻…卻…”

“你只不過是個二等丫環,不傳喚是不得入主人屋內的,如何是你進去服侍?”

“回大人,只因,因夫人的大丫環春花姐姐被他老子有事叫走了,她去是吩咐奴婢說,夫人在午憩,要奴婢在未時夫人醒時進去服侍。”

“那春花可在這其中?”湯煜瑯指著一眾仆役道。

那丫環搖搖頭:“春花姐姐尚未回來。”

又問眾仆役,眾人都說不在其中。湯煜瑯想定有原故,問明了她父兄在外住的地方,命人去一趟,把人帶回來。

湯煜瑯又招來那小廝問:“而今府內誰是主事?”

小廝哀怨道:“大人,府裏除了老爺,就是大夫人和如夫人兩位主子。府內一般由吳主管打理,吳主管是春花的爹。自從老爺失蹤後,統管外面庶務的周管事也被關進了牢裏。吳主管也不理事了,經常不見他在府裏。內院則是如夫人在理事,我們大夫人一直住在屋子最後面的小佛堂裏,十多年沒理過事,一門心思只顧吃齋念佛。”

“府中沒有其他的少爺小姐?”

“府裏一直就只有如夫人生的一位小姐,嫁進了陸府為繼室。”

此時,出去尋春花的差人回來報說,那地方已經空無一人,像是攜貴重的物品逃離了。

眾人先離開周府,回了大理寺再議。

田心一直在推測著整件事,這春花及其家人失蹤得甚是怪異,春花早在兩個時辰前尚在府內,被他當內總管的爹叫走了,就沒再回來。而後到他們家裏卻發現人去樓空。

這不像是倉促間安排的,是事先就安排好的。說不定春花出府根本就沒回過家,直接被她父親接走,一起藏匿起來。

如此,難道如氏的死跟這位吳管事有關?或許說就是他殺害的?可動機呢,他有什麽理由要去加害一個無關緊要的婦人。除非她知道了很多事。他怕如氏說出來,而殺人滅口。會是什麽事呢?

田心正在推測中,湯煜瑯見在一路都在沈思,知道這姑娘腦裏定有了主意,不由問道:“心兒可是想到了什麽?”

李垣聽他這麽叫田心,有些怪異地盯著他,而後又似明白了什麽似的,對他擠眉弄眼了一翻,湯煜瑯當沒看見,半點不曾理會他。

田心則是對他不改口的稱呼而感到無語,她現在對他們的關系也不再老糾結著,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思了會才道:“這如氏的死不是意外,定是她知道了些什麽,被人殺了。”然後她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湯煜瑯也點頭讚同:“嗯,這吳主管有些可疑。且消失得甚為怪異。已派人在各處路口追緝,也命人在城中搜索。現在天色尚早,想來定未出城,藏匿於城中。”

此時,有人對李坦稟報了些什麽。那人退去了後,李垣對湯煜瑯說,“查遍舊檔,城中未曾發現有來報失失蹤人口而未尋得的。難道此具骸骨不是京城人士?”

田心知道了他們是在說寺廟後山谷底那具白骨。她也在思索著該怎麽找到線索,對於只剩一具骨頭來說,要想知曉真相,必定要知道此人的身體。

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想知道他長得什麽模樣,只有一種辦法。對,田心想到了一種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真假周治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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