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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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等那麽久。”李真琴打開了戲劇社的門。在那之前,她在門口用十秒的時間調整了自己的心情。關熙松一直只想著白藍,一直只喜歡她,這是她知道的,所以,她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異樣的想法。

“沒關系,真琴姐,你有什麽事找我?”她從坐著的椅子上站了起來。

“是關於這個月末校慶的事。”說著,她坐在了桌前,“這個月末我們學校有校慶,每個社團都必須出一個節目。我打算讓戲劇社演一臺舞臺劇,是我改編的《美女與野獸》。”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我想讓你演美女,然後關熙松演野獸。這樣一定叫座。”

“可是我不會演戲啊。”

“沒關系,沒關系。演戲嘛,那些專業演員也不是天生的,可以慢慢培養的,反正還有幾個星期。這兩天我就把劇本趕出來,下個星期開始排練。恩,還有讚助,服裝,道具。好忙啊!”

“我怕我會連累你,真琴姐。”雖然自己從小看著白莎麗的戲長大,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去演戲。

“什麽連累不連累的!藍芭比,我跟你說,關熙松那小子更不會演戲,不過只要我跟他說你將出演美女,而且還有那種……呵呵,反正只要他聽了,就一定會參加的。”一想到關熙松立馬拒絕後又不得不接演的情形,她就覺得好笑。

“關熙松……”她低下了頭。

“怎麽了。藍芭比,有什麽不對嗎?”

她慌忙搖頭,說:“不,沒什麽。對了,真琴姐,為什麽這戲劇社裏我到現在為止只看到你一個人?”

“其他人都在小禮堂後面的那個小房間裏。這裏其實是關熙松他要求校方專門為我騰出來的房間,因為我沒有家,沒有住處,更不想和其他人一起住在學校高級的學生公寓裏,因為我沒錢。他見我這樣,就要求校長把這個房間騰出來,當我的房間。這裏還是我和他一起裝修的,你不知道,當時他的臉有多臭。”

“你們兩個自己裝修的?”

“是啊……藍芭比,你不要誤會,我和他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我對他可沒有那種意思。”她怕她誤會,連忙解釋說。

“誤會?我沒有什麽啊。我只是覺得你們很厲害啊,自己裝修自己的房間,我很羨慕呢。”

“沒什麽好羨慕的。”說完,她微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藍芭比,我聽關熙松說,他哥哥救了你的命?”

“恩,我……被壞人……他沖出來替我擋了一刀”一想到當時的情景,她眉心一緊,心臟瞬間被揪痛。

“那你覺得,關熙松和他哥哥像嗎?”

“像?”她低頭想了想,“我本來沒有想到他們會是兄弟,是巧蕾說了,我才發現的,他們倆是有一點像,可是給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有什麽不同?”

“我也說不上來,關熙松和我以前見過的男生都不一樣,我聽別人說他很冷漠,但我卻從沒見過他那樣,我想一定是別人的誤解吧,有可能是因為他長得有點像那種故事裏所說的孤傲的男生。”

你沒見過他的冷漠,是因為他從不在你面前表現,也許全世界見過他的人之中就只有你沒見過他的冷漠了。李真琴聽了她的話,心想著。

“那關皓松呢?”她忍住笑意問。

“關皓松嗎?他就像《小甜甜》裏的安東尼一樣,很溫柔。”

“安東尼嗎?”她記得,關熙松曾跟她說過,白藍在小時候就把他和關皓松當成自己的安東尼哥哥,可是如今她已經失去記憶,對關皓松的感覺卻還是沒變。這讓她覺得白藍現在還是喜歡關皓松的,那感覺和小時候一樣。

“對啊,就是上次你幫我辦生日派對時的那些角色扮演,裏面都是《小甜甜》裏的角色。只是沒有安東尼。”

“我……”她一時語塞。其實是有的,關熙松所扮演的正是安東尼的角色,可她卻沒認出來,這是不是說明在她心中,關熙松和安東尼並不能對等?

“真琴姐,我應該回去上課了。”

“那好,放學後再來找你吧。”

“恩,好。再見。”

白藍剛走出戲劇社一會兒,關熙松推門而入。李真琴看也沒有看他一眼,雙眼盯著筆記本電腦正趕著她的劇本。

“餵。”關熙松壓下了電腦的顯示屏,輕聲卻顯得不耐煩地叫她。

“幹嘛,少爺,我還要趕稿呢。就算這電腦是你的,你也不能這樣啊,萬一夾到我的手,我以後要怎麽寫故事啊。哎,真是!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找揍啊!”見關熙松直直地瞪著自己,她沒好奇地吼道。

“她……你跟她說了什麽?”

“說了什麽?有很多啊,重點是你想知道什麽。”她有心逗逗他。

“該死!”他低聲咒罵,“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就是……我最近啊,一直在為我這個月的飯錢而頭痛,哎,要怎麽辦呢?”她笑著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裝作很費心思考的樣子。

“你這個月的晚飯我包了!”他不想跟她多扯,現在的他就想知道她們倆說了什麽。

“少爺,對於我這種睡懶覺的人來說,晚飯沒什麽重要的,午飯才重要,它可是管兩頓哦。”

“好了,我不想跟你扯,午飯我也包了,行了?”

“看在你這麽慷慨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我問了藍芭比對你和你哥哥的看法,結果,你……”

“什麽?”

“她說你是個很特別的男生,而你哥哥,是安東尼……”她看著他的眼神從光亮到黯淡,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是嗎,過了這麽久,甚至她都不記得我們了,卻還是認為他是安東尼,而我,只是個特別的人。”他的目光閃過一絲涼意,若有所思地走出了房間。

李真琴看不到他的臉,也不想去追他,她知道現在的他很難過,也許心都快爆炸了。這樣的他一定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痛苦。愛情,就是這樣的東西,可以讓人很快樂,也能讓人很痛苦。所以她從不相信愛情,愛一個人,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被一個人愛,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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