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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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霽漫不經心的喝著靈茶,腦海卻在回想他剛才擺的陣法有沒有出錯。

畢竟一覺睡了萬年, 誰知道記憶會不會出點偏差, 更何況陣法一類並不是他擅長的, 只是隱約、好像、大概是從哪本古籍上瞄了一眼……

炎霽越想越心虛, 蹭得站起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擡腿就走。

但有人比他還快。

炎霽看著面前擋著的人, 眼神冰冷:“滾開。”

“齊墨!”公孫初曼慌忙不已, 試圖把人拉開, “你在做什麽, 還不快讓開!”

齊墨不為所動,眼睛一直看著炎霽,在等一個答覆:“還沒比劍。”

“本座沒答應和你比劍。”炎霽十分不耐煩, “再不讓開,別怪本座讓你永遠拿不起劍。”

一旁裝空氣的陸景山手指一顫, 忽然記起被奪走佩劍的恐懼。

齊墨毫無反應,倒是公孫初曼, 此刻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炎霽, 一個閃身擋在齊墨身前:“齊墨他無意煩您, 請您見諒。”

公孫初曼身後, 面無表情的齊墨微微皺眉,剛要開口說話, 被背後似乎長眼的公孫初曼狠狠踩了一腳!

齊墨:“……”

公孫初曼長吸一口氣,為了護住身後那個呆子,她也顧不上自己的身份, 臉上努力維持得體的笑容:“您似乎有急事,不知是什麽,我們能否幫得上忙?”

她本來是假模假樣的寒暄,卻不想炎霽聽到後略一思索,直接問她:“你陣法水平怎麽樣?”

公孫初曼一楞:“略懂一二。”

炎霽立馬變得不屑:“才一二?那算了,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

從出生就被視為天才捧著的公孫初曼:“……”

這是謙辭!謙辭,你懂不懂!

公孫初曼畢竟是渡劫期,雖然擅長的是禦獸,但其他方面也並不差。只是問她的人可不是普通修士,她不敢在炎霽面前把話說大。

倒是有一人……

“陣法我懂。”

身後沈默良久的齊墨忽然說。

炎霽看過去,挑眉:“你懂陣法?你不是劍修嗎?”

齊墨點頭:“懂陣法的劍修。”

炎霽:“……”

他不太相信的看向公孫初曼,公孫初曼連忙解釋:“齊墨雖是劍修,但陣法方面造詣頗深,如果是陣法方面的問題他應該能幫得上忙。”

得到公孫初曼的保證,炎霽也沒跟人客氣,直接把齊墨帶到祁言那兒。

齊墨元神強大,不用放出神識就能感應到床上躺著之人是什麽情況,再加上滿屋子各宗派送來的滋養元神的法寶、丹藥,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淡漠如齊墨此刻都抑制不住驚訝。

到底是什麽人竟能讓妖皇在意至此,冒著被天下修士圍攻的危險都要暴露自己去救這個人?

“他……”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炎霽冷冷打斷齊墨,“你只管把陣法修覆好,我要他早點醒來。”

寶物太多,要想讓它們同時起作用只能依賴陣法激活。齊墨知道他的意思,事實上在看到炎霽之前布置下的陣法後他就已經明白了,可齊墨沒有動,他在等一句話。

“他醒來後,我會和你比劍。”炎霽說。

得了炎霽的承諾,齊墨一眼不發,開始把炎霽布置混亂的陣法慢慢修覆。

他雖然沒看過炎霽說的那本古籍,可仍然能從炎霽殘破的陣法中窺探真章。不到半天,陣法覆原。

在陣法覆原的那一瞬間,寶物靈氣乍現,肉眼可見的進入祁言體內修覆他枯竭的識海。

炎霽提著的心總算放下。

翹著二郎腿計算祁言幾天能醒。

完成任務,齊墨一言不發剛要轉身走,炎霽忽然叫住他:

“等等。”

齊墨以為他還有吩咐,剛要凝神細聽。

“你身上有九品紫金三元丹嗎,借我一個用用。”

齊墨:“……”

齊墨真的很想問,用了還能還嗎?

他沒有問出口,沈默半響後才說會派弟子把丹藥送來,然後不給炎霽一絲開口機會、腳步匆匆的走了。

公孫初曼和陸景山等在外面,見齊墨如此匆忙的從屋內出來,從未見過齊墨如此急促樣子的公孫初曼心下大驚,連忙過去。

“發生什麽了?你怎麽這幅神情?妖皇對你做了什麽?!”

齊墨沈默搖頭,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一下為好。

往日連一個字都不想多說的庚修老祖頭一次真情實感的感慨一句:

“妖皇臉皮,真厚。”

***

知道炎霽向各宗派要東西是為了祁言後,陸景山很識趣的沒再打擾,而炎霽從齊墨他們離開後就再沒出來過,陸景山便偶爾送些吃食過去,放下就走。

兩人保持著微妙的默契,都不開口提一句,似乎在等待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在第九天的時候終於來了。

祁言醒了。

睜開眼,看到頭頂有些眼熟的幕簾,祁言好幾天沒用過的腦子剛開機還沒讀檔完畢。

這是哪裏呀?

他怎麽在這兒?

腦海像扯到了什麽似的,眉心一陣刺痛,他下意識的擡手捂住頭。

渾渾噩噩中,忽然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祁言動作一頓,頭微微轉動——床邊站著一男人。

準確說是一個非常好看的男人,哪怕是在俊男美女遍地的修真大陸上,哪怕是他曾經覺得好看的陸景山,在這個男人面前都黯然失色。

祁言被美色迷了眼,目光呆滯的望著炎霽的臉。炎霽本來因為祁言蘇醒心中狂喜,可等了會兒發現人雖然醒了,可看起來怎麽……傻了?

不會是影響到腦子了吧?

炎霽眉心緊蹙,俯身湊近,卻沒想這個動作居然把祁言驚醒,一雙迷茫的杏眼睜得老大,像只膽小的兔子往後縮了縮。

炎霽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躲什麽!”語氣十分不悅,還有一丟丟小委屈。

費了這麽大力,還等了你這麽久,你不感動的撲上來居然還躲?

豈有此理!

祁言覺得聲音有些耳熟,可還沒等他想起到底從哪聽過這聲音時,就被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壓得不敢動彈。

難道是原身的仇敵?

念頭一出祁言就馬上否決了,實在是因為對方實力強的可怕,若真是原身的仇敵,根本活不到現在。

祁言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請問……您是?”

炎霽身體一僵,滿臉的難以置信:“你居然忘了我是誰?!”

那語氣和神態,像極了被拋棄的怨婦。

而炎霽在用眼神控訴祁言後,忿忿不甘的丟出一句:“渣男!”

難不成——

是原身的舊情人?

“……”

能看上原身,這人八成是眼瞎。

祁言心虛的摸著鼻子,拿出他之前那套說辭打算繼續忽悠對方:“我之前出過意外,可能傷了腦子,以前的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所以不是他渣,都怪“意外”!

炎霽狐疑的盯著祁言。

失憶?

他呆在祁言身邊這些時日,完全沒聽祁言說起過。不過現在細想祁言之前的舉動,確實有些征兆。

明明很多連孩童都知道的事祁言卻說沒聽過,就連之前聽說自己是妖皇時也是一臉的茫然。現在想想,其實並不是自己沒有名了,而是對方腦子有問題!

炎霽重拾信心。

嗯?

等下!

祁言失憶應該是兩人認識以前的事,根本算不得他不記得自己的借口!

炎霽剛要繼續發火,也不知怎的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一事。

祁言他……似乎沒見過自己的成年樣子。

炎霽看著祁言故作小心,卻掩不住眼底茫然和好奇的樣子,解釋的話剛到嘴邊,脫口而出的卻是——

“我和陸景山,誰好看?”

正巧推門而進來送東西的陸景山:“???”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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